第42章 別演了
陳瀟在家裡等了沒多久，門鈴就響了起來。
他連樓下是誰都沒問，直接按開了門禁。
幾分鐘後，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陳瀟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趙倩芸。
她今天明顯是特意收拾過的，妝容精緻，穿著時尚，整個人看上去乾淨利落，和這棟老舊出租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進門之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狹窄的客廳，陳舊的家具，牆角堆著些雜物，空氣里還帶著一股老房子散不去的潮味。
可她臉上卻沒露出半點嫌棄，既沒有皺眉，也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神情平淡得像是早就預料到這裡會是什麼樣子。
這反倒讓陳瀟多看了她一眼。
「裡面坐吧，外面那張凳子不舒服。」
陳瀟說完，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趙倩芸站在原地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後還是跟了進去。
陳瀟住的這間房採光很差。
隔壁那棟樓更高，幾乎把窗外的光擋了個嚴嚴實實，哪怕是白天，屋裡也發沉發暗，只有開了燈，才能看清楚。
陳瀟走進房間，隨手把燈打開。
昏黃的燈光落下來，把本就不大的房間照得愈發逼仄。
等趙倩芸進門後，陳瀟反手把房門關上。
「咔噠」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楚。
趙倩芸看了他一眼，神色終於有了些細微變化。
那不是慌亂，更像是一種被證實後的警覺。
她已經察覺到，今天這趟上門，恐怕和她原本以為的不太一樣。
但她依舊沒有退，也沒有立刻開口質問，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陳瀟，像是在等他先把真正的意圖擺出來。
過了兩秒，她才淡淡開口：「陳瀟，你這是想做什麼？」
陳瀟看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徐家明撞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話音落下，房間裡一下安靜了。
趙倩芸眼神明顯滯了一瞬。
那不是裝出來的反應，而是真正被這一句話打中了。
她盯著陳瀟，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起來。
她很清楚，陳瀟既然能把這句話直接問出口，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要頂包的人就是徐家明。
第二，那個所謂人沒死，只是重傷的說法，根本就是假的。
也就是說，陳瀟現在掌握的東西，遠比她原本預想的要多。
可這怎麼可能？
只要是知情的，都不可能把這種事主動透露給陳瀟。
徐國強還等著她把人帶過去，更不可能在這種節骨眼上自毀安排。
更何況，以徐國強的性子，他比誰都清楚，一旦讓陳瀟知道人已經死了，這個局就徹底做不成了。
短短片刻，趙倩芸腦子裡已經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但她臉上的那點異樣，只持續了極短一瞬，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看著陳瀟，語氣重新恢復平靜。
「你到底在說什麼？」
陳瀟忽然笑了，「別演了。」
那笑意不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
「我知道的，可不止這個。」
他盯著趙倩芸，一字一句地道：「我還知道，昨晚你也在車上。
徐國強給了你五百萬作為封口費，加上你把我帶過去的介紹費。」
這一次，趙倩芸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波動。
如果說剛才那句話，還只是讓她吃驚。
那現在，陳瀟拋出來的，已經不是猜測了，而像是把她昨晚做過的事，直接攤開擺在了她面前。
她沉默了兩秒，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所以呢？」
「你知道了這些，專門把我叫到家裡來。」
「是想報復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穩，甚至聽不出多少緊張。
陳瀟看著她，心裡那股異樣卻越來越重。
不對。
太不對了。
一個女人，被單獨叫進前男友家裡，對方還明顯已經知道自己設局坑過他，正常人就算再能裝，也不可能一點慌亂都沒有。
可趙倩芸沒有。
她不但不怕，反而平靜得有些過頭了。
那種感覺，甚至不像是在強撐。
而是真正有底氣。
陳瀟盯著她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漏算了什麼。
她的底氣，要麼來自外面。
比如，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魏宏或者別的人就在附近。
要麼，就來自她自己。
她手裡還捏著別的牌。
而更讓陳瀟在意的，是她此刻看著自己的眼神。
那目光里沒有恐懼，也沒有慌張。
反而摻著幾分很難形容的東西。
像是好奇。
又像是……憐憫。
陳瀟看著她，語氣沒什麼起伏：「不是報復，我只是很好奇。
你明明知道對方的背景，也知道我一旦去頂這個包，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可你還是來找我了。
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深仇大恨吧？
所以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往死里送。」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趙倩芸臉上：「只是為了那五百萬？我以為你只是拜金一點，沒想到你心會黑成這樣。」
趙倩芸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承認，我拿了錢，也承認是我把你介紹過去的。」
「可被撞的人根本沒死。」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醫院查。」
她說得很快，語氣聽上去甚至有幾分被冤枉後的惱意。
可陳瀟聽完，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那讓我猜猜。」
「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想告訴我，被撞的人叫喬鑫？」
這句話一出來，趙倩芸的神情終於繃不住了一瞬。
她眼底那點刻意維持的平靜，第一次真正裂開了。
因為這個名字，的確就是她原本打算拿出來搪塞陳瀟的。
這是徐國強那邊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只要陳瀟追問，就把喬鑫拋出來，足夠先把他穩住。
可問題是，陳瀟怎麼會連這個名字都知道？
趙倩芸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驚疑。
這件事只有三個人知道，徐國強父子以及她。
徐國強那個老狐狸，不可能告訴陳瀟這種事情。
她自己有沒有更陳瀟說，她當然更清楚。
難不成……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徐家明告訴你的？」
她盯著陳瀟，眉頭緊緊皺起，像是在審視他的反應。
可這話剛出口，她自己就先覺得不對。
不可能。
徐家明就算再蠢，也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
這件事一旦漏出去，最先死的就是他自己。
更何況，以徐家明一貫的性子，他向來看不上陳瀟，平時連正眼都懶得多給一個，更不可能把這種攸關自己命運的事告訴他。
想到這裡，趙倩芸心裡的那股不安，反而越發重了。
她忽然發現，眼前這個陳瀟，已經和她記憶里的那個人，有點不一樣了。
他連樓下是誰都沒問，直接按開了門禁。
幾分鐘後，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陳瀟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趙倩芸。
她今天明顯是特意收拾過的，妝容精緻，穿著時尚，整個人看上去乾淨利落，和這棟老舊出租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進門之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狹窄的客廳，陳舊的家具，牆角堆著些雜物，空氣里還帶著一股老房子散不去的潮味。
可她臉上卻沒露出半點嫌棄，既沒有皺眉，也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神情平淡得像是早就預料到這裡會是什麼樣子。
這反倒讓陳瀟多看了她一眼。
「裡面坐吧，外面那張凳子不舒服。」
陳瀟說完，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趙倩芸站在原地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後還是跟了進去。
陳瀟住的這間房採光很差。
隔壁那棟樓更高，幾乎把窗外的光擋了個嚴嚴實實，哪怕是白天，屋裡也發沉發暗，只有開了燈，才能看清楚。
陳瀟走進房間，隨手把燈打開。
昏黃的燈光落下來，把本就不大的房間照得愈發逼仄。
等趙倩芸進門後，陳瀟反手把房門關上。
「咔噠」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楚。
趙倩芸看了他一眼，神色終於有了些細微變化。
那不是慌亂，更像是一種被證實後的警覺。
她已經察覺到，今天這趟上門，恐怕和她原本以為的不太一樣。
但她依舊沒有退，也沒有立刻開口質問，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陳瀟，像是在等他先把真正的意圖擺出來。
過了兩秒，她才淡淡開口：「陳瀟，你這是想做什麼？」
陳瀟看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徐家明撞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話音落下，房間裡一下安靜了。
趙倩芸眼神明顯滯了一瞬。
那不是裝出來的反應，而是真正被這一句話打中了。
她盯著陳瀟，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起來。
她很清楚，陳瀟既然能把這句話直接問出口，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要頂包的人就是徐家明。
第二，那個所謂人沒死，只是重傷的說法，根本就是假的。
也就是說，陳瀟現在掌握的東西，遠比她原本預想的要多。
可這怎麼可能？
只要是知情的，都不可能把這種事主動透露給陳瀟。
徐國強還等著她把人帶過去，更不可能在這種節骨眼上自毀安排。
更何況，以徐國強的性子，他比誰都清楚，一旦讓陳瀟知道人已經死了，這個局就徹底做不成了。
短短片刻，趙倩芸腦子裡已經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但她臉上的那點異樣，只持續了極短一瞬，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看著陳瀟，語氣重新恢復平靜。
「你到底在說什麼？」
陳瀟忽然笑了，「別演了。」
那笑意不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
「我知道的，可不止這個。」
他盯著趙倩芸，一字一句地道：「我還知道，昨晚你也在車上。
徐國強給了你五百萬作為封口費，加上你把我帶過去的介紹費。」
這一次，趙倩芸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波動。
如果說剛才那句話，還只是讓她吃驚。
那現在，陳瀟拋出來的，已經不是猜測了，而像是把她昨晚做過的事，直接攤開擺在了她面前。
她沉默了兩秒，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所以呢？」
「你知道了這些，專門把我叫到家裡來。」
「是想報復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穩，甚至聽不出多少緊張。
陳瀟看著她，心裡那股異樣卻越來越重。
不對。
太不對了。
一個女人，被單獨叫進前男友家裡，對方還明顯已經知道自己設局坑過他，正常人就算再能裝，也不可能一點慌亂都沒有。
可趙倩芸沒有。
她不但不怕，反而平靜得有些過頭了。
那種感覺，甚至不像是在強撐。
而是真正有底氣。
陳瀟盯著她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漏算了什麼。
她的底氣，要麼來自外面。
比如，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魏宏或者別的人就在附近。
要麼，就來自她自己。
她手裡還捏著別的牌。
而更讓陳瀟在意的，是她此刻看著自己的眼神。
那目光里沒有恐懼，也沒有慌張。
反而摻著幾分很難形容的東西。
像是好奇。
又像是……憐憫。
陳瀟看著她，語氣沒什麼起伏：「不是報復，我只是很好奇。
你明明知道對方的背景，也知道我一旦去頂這個包，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可你還是來找我了。
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深仇大恨吧？
所以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往死里送。」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趙倩芸臉上：「只是為了那五百萬？我以為你只是拜金一點，沒想到你心會黑成這樣。」
趙倩芸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承認，我拿了錢，也承認是我把你介紹過去的。」
「可被撞的人根本沒死。」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醫院查。」
她說得很快，語氣聽上去甚至有幾分被冤枉後的惱意。
可陳瀟聽完，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那讓我猜猜。」
「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想告訴我，被撞的人叫喬鑫？」
這句話一出來，趙倩芸的神情終於繃不住了一瞬。
她眼底那點刻意維持的平靜，第一次真正裂開了。
因為這個名字，的確就是她原本打算拿出來搪塞陳瀟的。
這是徐國強那邊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只要陳瀟追問，就把喬鑫拋出來，足夠先把他穩住。
可問題是，陳瀟怎麼會連這個名字都知道？
趙倩芸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驚疑。
這件事只有三個人知道，徐國強父子以及她。
徐國強那個老狐狸，不可能告訴陳瀟這種事情。
她自己有沒有更陳瀟說，她當然更清楚。
難不成……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徐家明告訴你的？」
她盯著陳瀟，眉頭緊緊皺起，像是在審視他的反應。
可這話剛出口，她自己就先覺得不對。
不可能。
徐家明就算再蠢，也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
這件事一旦漏出去，最先死的就是他自己。
更何況，以徐家明一貫的性子，他向來看不上陳瀟，平時連正眼都懶得多給一個，更不可能把這種攸關自己命運的事告訴他。
想到這裡，趙倩芸心裡的那股不安，反而越發重了。
她忽然發現，眼前這個陳瀟，已經和她記憶里的那個人，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