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現在清醒了麼？
陳瀟看著她，臉上沒什麼波動：「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
我還是那句話。
告訴我，被撞死的人到底是誰。」
趙倩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陳瀟繼續道：「你剛才說，你害我不是因為恨我，只是因為你急著拿那五百萬去救人。
好，這個理由我暫時信。
可這不代表，我會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更不代表，你把我往死里推了一把之後，還能什麼都不說。」
趙倩芸唇線微微繃緊：「陳瀟，你知道了名字，又能改變什麼？
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去碰這件事，而是趕緊答應徐國強。
只有這樣，你爸才還有活路。」
陳瀟忽然笑了。
那笑意里沒有半點輕鬆，反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譏諷。
「然後呢？
我去頂包，替徐家明把罪扛下來。
再等著對方家屬找到我，把我弄死？」
他說到這裡，目光冷了下來，「趙倩芸，你是真覺得我蠢，還是覺得我活該去死？」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繃緊了。
趙倩芸看著他，一時沒有接話。
陳瀟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釘在她臉上。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在求你開口吧？
從你進門那一刻起，這件事就沒得商量了。
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
你既然都清楚，這件事一旦沾上，我就脫不了身。
那你憑什麼覺得——
明知道前面是死路，我還會閉著眼往裡跳？」
趙倩芸看著陳瀟，眼裡浮出幾分疑惑。
按理說，陳瀟既然連她和徐國強私下談過什麼、徐國強準備怎麼逼他低頭都知道，那就不該不知道死者是誰。
因為他們當時聊這件事的時候，不止一次提到過那個名字。
偏偏陳瀟就是不知道。
而且從進門到現在，他一遍又一遍追問的，也始終只有這一件事。
他像是根本不在意別的，只想把死者身份挖出來。
這反而讓趙倩芸心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因為如果陳瀟只是想借死者家屬去反咬徐家，那其實意義並不大。
就算他真找過去了，徐國強知道了這件事，一樣不會放過他，甚至連他的父母都不會有活路。
可他現在追著不放，甚至已經擺出了一副不惜撕破臉的架勢，非要逼她把那個名字吐出來。
這裡面，顯然還有她沒看明白的東西。
趙倩芸沉默片刻，才開口道：「陳瀟，你別逼我，這件事，我不能說。」
陳瀟扯了下嘴角，眼裡儘是冷笑：「不能說？
因為你一旦開口，那五百萬就沒了。
徐國強還會立刻跟你翻臉，甚至為了封口，連你一起處理掉？」
趙倩芸看著他，竟然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陳瀟盯著她，語氣更冷了：「那你覺得，在你的命和我的命之間，我會選誰？」
趙倩芸幾乎沒有猶豫：「當然是選自己的。」
這句話一出口，陳瀟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反而越來越重。
趙倩芸太鎮定了。
從進門到現在，她幾乎沒有真正慌過。
哪怕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哪怕陳瀟已經把態度擺得足夠明顯，她也還是站在那裡，一步都沒退。
下一刻，趙倩芸看著陳瀟一步一步逼近，她竟然笑了。
「怎麼？你真打算把我扣在這裡，逼我開口？」
陳瀟看著她，沉聲道：「命都快沒了，你覺得我還會顧忌這些？」
趙倩芸點了點頭，神情甚至有些平靜得過頭。
「也對，那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這句話一落，陳瀟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扣趙倩芸的手腕。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對方的一瞬間——
趙倩芸突然動了。
她的動作比陳瀟還快。
五指一翻，先一步扣住陳瀟的手腕，緊接著身體一側，腰背發力，借勢一帶。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利落得沒有半點多餘。
下一秒，陳瀟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被她一個過肩摔，狠狠砸在了床上。
砰的一聲悶響。
床墊和被子卸掉了一部分力道，可那一下依舊砸得他渾身發麻，骨頭都像是散了一瞬。
陳瀟腦子都懵了。
不是因為痛。
而是因為他根本沒想到，趙倩芸居然能把自己這麼輕鬆地摔出去。
他一米八出頭，體重將近一百五十斤。
可剛才那一下，在趙倩芸手裡，竟像是根本沒費多少力氣。
這根本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事。
陳瀟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發空。
從趙倩芸剛才那套動作來看，她不只是力氣大。
她練過。
而且不是隨便學過兩下的那種練過。
是實打實有底子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陳瀟整個人都不好了。
魏宏是個硬茬也就算了。
現在連趙倩芸都藏著這一手。
可笑的是，他和她談了一年，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以前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嬌氣模樣，擰瓶蓋都要遞給他，連重點東西都不願意提。
結果現在，反手就把他摔到了床上。
直到這一刻，陳瀟才終於明白。
趙倩芸剛才為什麼從頭到尾都那麼從容。
因為她的底氣，從來就不是外面有沒有人。
而是她自己。
陳瀟被摔在床上，腦子裡還在發懵，胸口卻已經竄起一股不服。
他咬著牙，猛地翻身坐起。
剛才那一下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沒看清趙倩芸到底是怎麼出的手。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那股勁就越壓不住。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連個女人都按不住？
陳瀟抬頭看向趙倩芸，眼裡多了幾分狠意。
趙倩芸站在床邊，連氣息都沒亂，像是剛才那一下對她來說不過是隨手一撥。
她看著陳瀟，甚至沒有主動上前，只是道：「還來？」
這兩個字一出來，反倒更像是火上澆油。
陳瀟一聲不吭，猛地從床上撲了起來。
這一次，他不再去抓她的手腕，而是直接整個人貼近，想靠體重和衝勁把她壓住。
他想得很直接。
技巧上自己已經吃了虧，那就乾脆別讓她有騰挪發力的空間，房間畢竟就這麼大。
可念頭是對的，人卻差得太遠。
趙倩芸腳下只挪了半步，側身讓開正面，手掌往他肩上一搭，借著他前沖的勢頭往下一帶，同時膝蓋精準頂進他腿彎。
陳瀟重心當場一散。
還沒等他穩住，趙倩芸另一隻手已經從側面切進來，直接鎖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擰。
動作狠，准，乾脆。
陳瀟只覺得肩膀一陣劇痛，整個人再次被她掀翻，重重砸回床上。
這一次，他連撐起來的機會都沒有。
趙倩芸順勢跟上，膝蓋直接壓住床沿邊緣，卡住他的下盤，一隻手反鎖他手臂，另一隻手則按在他後背，把他死死壓在床上。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瀟掙了兩下，臉色終於變了。
因為他發現，趙倩芸不只是技巧比他強。
她的力量，也在他之上。
那隻按著他的手並不粗壯，甚至看上去還有些纖細，可壓下來的時候卻穩得嚇人，像一根釘子，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床上。
他拼力氣往上頂，後背的壓制卻紋絲不動。
肩膀被反鎖著，關節處一陣陣發緊，稍微再掙一下，就像要被生生扯開。
這一下，陳瀟心裡真的有點發懵了。
如果說第一次還能算措手不及。
那這第二次，就是徹頭徹尾的正面碾壓。
無論是力量，還是近身處理，他都差了一截。
趙倩芸壓著他，氣息依舊沒怎麼亂。
「現在清醒了麼？」
我還是那句話。
告訴我，被撞死的人到底是誰。」
趙倩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陳瀟繼續道：「你剛才說，你害我不是因為恨我，只是因為你急著拿那五百萬去救人。
好，這個理由我暫時信。
可這不代表，我會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更不代表，你把我往死里推了一把之後，還能什麼都不說。」
趙倩芸唇線微微繃緊：「陳瀟，你知道了名字，又能改變什麼？
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去碰這件事，而是趕緊答應徐國強。
只有這樣，你爸才還有活路。」
陳瀟忽然笑了。
那笑意里沒有半點輕鬆，反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譏諷。
「然後呢？
我去頂包，替徐家明把罪扛下來。
再等著對方家屬找到我，把我弄死？」
他說到這裡，目光冷了下來，「趙倩芸，你是真覺得我蠢，還是覺得我活該去死？」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繃緊了。
趙倩芸看著他，一時沒有接話。
陳瀟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釘在她臉上。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在求你開口吧？
從你進門那一刻起，這件事就沒得商量了。
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
你既然都清楚，這件事一旦沾上，我就脫不了身。
那你憑什麼覺得——
明知道前面是死路，我還會閉著眼往裡跳？」
趙倩芸看著陳瀟，眼裡浮出幾分疑惑。
按理說，陳瀟既然連她和徐國強私下談過什麼、徐國強準備怎麼逼他低頭都知道，那就不該不知道死者是誰。
因為他們當時聊這件事的時候，不止一次提到過那個名字。
偏偏陳瀟就是不知道。
而且從進門到現在，他一遍又一遍追問的，也始終只有這一件事。
他像是根本不在意別的，只想把死者身份挖出來。
這反而讓趙倩芸心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因為如果陳瀟只是想借死者家屬去反咬徐家，那其實意義並不大。
就算他真找過去了，徐國強知道了這件事，一樣不會放過他，甚至連他的父母都不會有活路。
可他現在追著不放，甚至已經擺出了一副不惜撕破臉的架勢，非要逼她把那個名字吐出來。
這裡面，顯然還有她沒看明白的東西。
趙倩芸沉默片刻，才開口道：「陳瀟，你別逼我，這件事，我不能說。」
陳瀟扯了下嘴角，眼裡儘是冷笑：「不能說？
因為你一旦開口，那五百萬就沒了。
徐國強還會立刻跟你翻臉，甚至為了封口，連你一起處理掉？」
趙倩芸看著他，竟然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陳瀟盯著她，語氣更冷了：「那你覺得，在你的命和我的命之間，我會選誰？」
趙倩芸幾乎沒有猶豫：「當然是選自己的。」
這句話一出口，陳瀟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反而越來越重。
趙倩芸太鎮定了。
從進門到現在，她幾乎沒有真正慌過。
哪怕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哪怕陳瀟已經把態度擺得足夠明顯，她也還是站在那裡，一步都沒退。
下一刻，趙倩芸看著陳瀟一步一步逼近，她竟然笑了。
「怎麼？你真打算把我扣在這裡，逼我開口？」
陳瀟看著她，沉聲道：「命都快沒了，你覺得我還會顧忌這些？」
趙倩芸點了點頭，神情甚至有些平靜得過頭。
「也對，那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這句話一落，陳瀟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扣趙倩芸的手腕。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對方的一瞬間——
趙倩芸突然動了。
她的動作比陳瀟還快。
五指一翻，先一步扣住陳瀟的手腕，緊接著身體一側，腰背發力，借勢一帶。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利落得沒有半點多餘。
下一秒，陳瀟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被她一個過肩摔，狠狠砸在了床上。
砰的一聲悶響。
床墊和被子卸掉了一部分力道，可那一下依舊砸得他渾身發麻，骨頭都像是散了一瞬。
陳瀟腦子都懵了。
不是因為痛。
而是因為他根本沒想到，趙倩芸居然能把自己這麼輕鬆地摔出去。
他一米八出頭，體重將近一百五十斤。
可剛才那一下，在趙倩芸手裡，竟像是根本沒費多少力氣。
這根本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事。
陳瀟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發空。
從趙倩芸剛才那套動作來看，她不只是力氣大。
她練過。
而且不是隨便學過兩下的那種練過。
是實打實有底子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陳瀟整個人都不好了。
魏宏是個硬茬也就算了。
現在連趙倩芸都藏著這一手。
可笑的是，他和她談了一年，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以前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嬌氣模樣，擰瓶蓋都要遞給他，連重點東西都不願意提。
結果現在，反手就把他摔到了床上。
直到這一刻，陳瀟才終於明白。
趙倩芸剛才為什麼從頭到尾都那麼從容。
因為她的底氣，從來就不是外面有沒有人。
而是她自己。
陳瀟被摔在床上，腦子裡還在發懵，胸口卻已經竄起一股不服。
他咬著牙，猛地翻身坐起。
剛才那一下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沒看清趙倩芸到底是怎麼出的手。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那股勁就越壓不住。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連個女人都按不住？
陳瀟抬頭看向趙倩芸，眼裡多了幾分狠意。
趙倩芸站在床邊，連氣息都沒亂，像是剛才那一下對她來說不過是隨手一撥。
她看著陳瀟，甚至沒有主動上前，只是道：「還來？」
這兩個字一出來，反倒更像是火上澆油。
陳瀟一聲不吭，猛地從床上撲了起來。
這一次，他不再去抓她的手腕，而是直接整個人貼近，想靠體重和衝勁把她壓住。
他想得很直接。
技巧上自己已經吃了虧，那就乾脆別讓她有騰挪發力的空間，房間畢竟就這麼大。
可念頭是對的，人卻差得太遠。
趙倩芸腳下只挪了半步，側身讓開正面，手掌往他肩上一搭，借著他前沖的勢頭往下一帶，同時膝蓋精準頂進他腿彎。
陳瀟重心當場一散。
還沒等他穩住，趙倩芸另一隻手已經從側面切進來，直接鎖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擰。
動作狠，准，乾脆。
陳瀟只覺得肩膀一陣劇痛，整個人再次被她掀翻，重重砸回床上。
這一次，他連撐起來的機會都沒有。
趙倩芸順勢跟上，膝蓋直接壓住床沿邊緣，卡住他的下盤，一隻手反鎖他手臂，另一隻手則按在他後背，把他死死壓在床上。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瀟掙了兩下，臉色終於變了。
因為他發現，趙倩芸不只是技巧比他強。
她的力量，也在他之上。
那隻按著他的手並不粗壯，甚至看上去還有些纖細，可壓下來的時候卻穩得嚇人，像一根釘子，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床上。
他拼力氣往上頂，後背的壓制卻紋絲不動。
肩膀被反鎖著，關節處一陣陣發緊，稍微再掙一下，就像要被生生扯開。
這一下，陳瀟心裡真的有點發懵了。
如果說第一次還能算措手不及。
那這第二次，就是徹頭徹尾的正面碾壓。
無論是力量，還是近身處理，他都差了一截。
趙倩芸壓著他，氣息依舊沒怎麼亂。
「現在清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