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涅槃聖蠱
江辭看向依舊昏迷的千面，她的眉梢擰在了一起，嘴角的美人痣似乎淡了幾分。
「你為何如此確定，是因為……」他看了看那顆痣，又看向了商陸。
商陸點了點頭。「每個三苗族的嫡系成員，都有那顆痣。」
從江辭確定瑤姬不是千面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大概，那顆並不起眼的美人痣，是一種血脈的標記。
江辭吐了一口濁氣，他也沒想到兜兜轉轉，千面就是三苗族的聖女。
「她還有多久能醒？」江辭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商陸低了低眼，沉默了一瞬，又再次抬頭看向了千面。
「聖女她……」商陸的聲音有些沉，就像一塊巨石墜入海底一般。「她全身修為盡失，脈象虛浮。這些年我在獄中能力有限，目前只能靠靈蟄蠱吊著她一口氣。」
說完，商陸搖了搖頭，他閉上了眼睛，表情有一些痛苦。
江辭並不懷疑商陸的醫術，三苗族的蠱術天下聞名，自然是有一些本事的。
「除非——」商陸再次抬起了頭，他的眼神中有一些執著，還有一些不甘。
「除非什麼？」
「除非能有涅槃聖蠱！」商陸的表情十分堅定。
江辭在記憶里搜索了一番，哪怕三苗族的蠱術冠絕天下，他也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不等江辭詢問，商陸繼續說道：「我族秘術，涅槃聖蠱，可活死人，肉白骨，甚至是恢復修為，讓實力更上一層！」
江辭沒有想到，這蠱術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此蠱現在何處？」
商陸繼續說道：「此蠱需以蜈蚣、蛇、蠍、壁虎、蟾蜍各九數，封入我族聖物地母瓮中令其互噬，存留最後一隻化為蠱胚。於春分日出之時加入鳳凰花與斷腸草調和蠱胚戾氣，最後滴入我族嫡繫心頭血，運轉我族養蠱秘術，方有可能成功。」
江辭皺緊了眉頭。三苗族的聖物？這三苗族似乎有著很多秘密。
商陸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臉上露出惋惜之色。「可地母瓮早在十八年前的那天晚上，就碎掉了。」
碎了！江辭的心裡咚的一聲，也就是說這涅槃聖蠱已經無法再次培育。
「不過——」商陸頓了頓。「小的時候，我的父親，也就是上任大祭司培育了最後一枚涅槃聖蠱，還沒等它完全成長，我們就遭到了襲擊，現在是否還在就不得而知了。」
江辭的眼裡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光，那就是說還有希望。
他對上了商陸的眼睛，表情十分地堅定。
「告訴我你們之前藏身的位置。」
商陸頓了一瞬，而後鬆了一口氣，淡淡說道：「孟塘城西南方向，出森林後會見到一座最高的山峰，山背面有一座天然的石橋，橋下有一洞窟，穿過洞窟即可到達遺址。」
江辭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去。
突然，他又停住了腳步，他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千面，又看了一眼床邊握著千面的手，哭得稀里嘩啦的瑤姬，而後，他再次看向商陸。
「照顧好她們。」
商陸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對了，這隻涅槃蠱與之前不同，它的本體是蚯蚓。」
江辭頓了一下，但沒有多想，轉身離去。
江辭走出小院，他探出神識，直至覆蓋了整座孟塘城，不久後，他收回神識，笑了笑。
他剛才感知到，軟玉軒已經發現瑤姬不見了，正派人四處尋找；另外西城那邊還有一些修士隱匿在夜色中一家一家探尋，當然這逃不過江辭的眼睛。
孟塘城雖然很大，但如果他們把手伸到東城來，商陸是擋不住的，所以在離去之前必須解決這些麻煩。
如果直接殺掉，只會打草驚蛇，恐怕引來更多的人，所以更需要的是讓商陸他們不被發現。
只見江辭從儲物戒中取出七枚陣石，這是鑄心之前給他的幻陣，一直用不上，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能派上用場。
他隨手一拋，一枚陣石被牢牢鑲嵌在了房頂的瓦縫裡，他再次一扔，一枚陣石被打進樹幹中……
就這樣，他按照鑄心告訴他的方法，布置好了七枚陣石，就在最後一枚陣石放下的時候，整個破舊的小屋旁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並以不慢的速度向四周擴散而去。
江辭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對著屋頂中的陣石一彈指，注入了一道劍意。這道劍意讓這座幻陣成了幻殺陣，他相信修為在仙帝境以下的修士都逃不過這道劍意，而就算真有仙帝境來了，也能將其重創。
他看向孟塘城的西南方向，縱身離去。
夜風拂過孟塘城，東城這邊只有熙熙攘攘的幾家還點了燈火，西街依舊是燈火通明。
江辭的身影掠過城郭，朝著西南方向疾飛而去。
他飛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正空，他才看見了森林的邊緣。
那裡山脈綿延，與此處的森林形成了完全不同的地帶，江辭也一眼便看到了商陸口中說的「最高的山。」
那座山確實是這一帶最高的，但這附近的山實在太多了，一座挨著一座，它混在其中並不起眼，若不是商陸指明了方位，哪怕從它頭頂飛過也不會多看一眼。
江辭繞著山飛了半圈，來到了山的背面，他沿著陡峭的石壁往下尋了好久，果然看見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橋橫亘在兩處斷崖之間。
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溝壑，雜草從石縫裡瘋長出來，一叢叢一人多高，把橋下的空間遮得嚴嚴實實。
他撥開雜草往下探，手腕粗的草莖堅韌得不像話，探了許久才在雜亂的根系和陰影之間找到一處只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洞口。
洞口四周的藤蔓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泥土也是松的。
他皺了皺眉，這裡恐怕有人前不久來過。他側身擠了進去，月光被山體擋在外面，洞窟里黑得幾乎看不見自己的手指。
他拿出火折點亮後，才看清了洞窟的全貌，裡面很寬敞，像是有人故意鑿出來的，看痕跡已經很多年了，看來這座洞窟是三苗族的先人鑿出來的。
他往前走了幾步，似乎踩到了什麼黏膩的東西。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點地上的液體，湊到鼻尖。
人血。還未乾透，溫熱的，帶著一股子鐵鏽氣。
他站起身，屏住呼吸，探出神識，卻發現每當神識撞到這裡的岩壁，就怎麼也穿不過去。
難怪三苗族能藏那麼久，就連這洞窟內的岩壁都是大手筆。
無法神識探路，他只好沿著洞窟的甬道慢慢往裡探進去。石壁濕滑，腳下坑坑窪窪，不知走了多久，甬道越來越寬，前方的黑暗裡隱隱透出一線幽光。
緊接著，江辭聽到有聲音傳了過來——有人壓低了嗓子在說話，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江辭腳步一頓，將身形隱入石壁的陰影中，慢慢向更深處接近。
「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是啊，整天提心弔膽的，說不定他哪天一不高興把我們兄弟倆也殺了。」
深處的聲音開始慢慢清晰起來，江辭早已吹滅了火折，貼著牆慢慢移動著，離聲音的源頭越來越近。
「要是二當家的還在就好了，還會護著咱們。」
「噓……你不要命啦？」「我聽說，二當家的就是被他給……」
漸漸的，江辭距離聲音越來越近，似乎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我也聽說了，但我不信，雖然他殘暴，但二當家也是他的手足親兄弟啊。」
「這事兒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那邊的聲音頓了頓，接著更小的聲音傳來，若不是江辭耳力不俗，他也聽不見。
「你知道我們來這做什麼的嗎？」
「做什麼？」
「是來找一樣東西，聽說這裡是三苗族的遺址，裡面有不少寶貝，有一樣東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甚至還能提升修為。」
「三苗族是什麼？還有，什麼寶貝可以這麼厲害？」
這道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分。
「噓……小聲點。」「大當家就是為了獨吞這東西，把二當家給……」
「你為何如此確定，是因為……」他看了看那顆痣，又看向了商陸。
商陸點了點頭。「每個三苗族的嫡系成員，都有那顆痣。」
從江辭確定瑤姬不是千面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大概，那顆並不起眼的美人痣，是一種血脈的標記。
江辭吐了一口濁氣，他也沒想到兜兜轉轉，千面就是三苗族的聖女。
「她還有多久能醒？」江辭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商陸低了低眼，沉默了一瞬，又再次抬頭看向了千面。
「聖女她……」商陸的聲音有些沉，就像一塊巨石墜入海底一般。「她全身修為盡失，脈象虛浮。這些年我在獄中能力有限，目前只能靠靈蟄蠱吊著她一口氣。」
說完，商陸搖了搖頭，他閉上了眼睛，表情有一些痛苦。
江辭並不懷疑商陸的醫術，三苗族的蠱術天下聞名，自然是有一些本事的。
「除非——」商陸再次抬起了頭，他的眼神中有一些執著，還有一些不甘。
「除非什麼？」
「除非能有涅槃聖蠱！」商陸的表情十分堅定。
江辭在記憶里搜索了一番，哪怕三苗族的蠱術冠絕天下，他也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不等江辭詢問，商陸繼續說道：「我族秘術，涅槃聖蠱，可活死人，肉白骨，甚至是恢復修為，讓實力更上一層！」
江辭沒有想到，這蠱術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此蠱現在何處？」
商陸繼續說道：「此蠱需以蜈蚣、蛇、蠍、壁虎、蟾蜍各九數，封入我族聖物地母瓮中令其互噬，存留最後一隻化為蠱胚。於春分日出之時加入鳳凰花與斷腸草調和蠱胚戾氣，最後滴入我族嫡繫心頭血，運轉我族養蠱秘術，方有可能成功。」
江辭皺緊了眉頭。三苗族的聖物？這三苗族似乎有著很多秘密。
商陸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臉上露出惋惜之色。「可地母瓮早在十八年前的那天晚上，就碎掉了。」
碎了！江辭的心裡咚的一聲，也就是說這涅槃聖蠱已經無法再次培育。
「不過——」商陸頓了頓。「小的時候，我的父親，也就是上任大祭司培育了最後一枚涅槃聖蠱，還沒等它完全成長，我們就遭到了襲擊，現在是否還在就不得而知了。」
江辭的眼裡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光，那就是說還有希望。
他對上了商陸的眼睛，表情十分地堅定。
「告訴我你們之前藏身的位置。」
商陸頓了一瞬，而後鬆了一口氣，淡淡說道：「孟塘城西南方向，出森林後會見到一座最高的山峰，山背面有一座天然的石橋，橋下有一洞窟，穿過洞窟即可到達遺址。」
江辭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去。
突然，他又停住了腳步，他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千面，又看了一眼床邊握著千面的手，哭得稀里嘩啦的瑤姬，而後，他再次看向商陸。
「照顧好她們。」
商陸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對了，這隻涅槃蠱與之前不同，它的本體是蚯蚓。」
江辭頓了一下，但沒有多想，轉身離去。
江辭走出小院，他探出神識，直至覆蓋了整座孟塘城，不久後，他收回神識，笑了笑。
他剛才感知到，軟玉軒已經發現瑤姬不見了，正派人四處尋找；另外西城那邊還有一些修士隱匿在夜色中一家一家探尋，當然這逃不過江辭的眼睛。
孟塘城雖然很大，但如果他們把手伸到東城來，商陸是擋不住的，所以在離去之前必須解決這些麻煩。
如果直接殺掉，只會打草驚蛇，恐怕引來更多的人，所以更需要的是讓商陸他們不被發現。
只見江辭從儲物戒中取出七枚陣石，這是鑄心之前給他的幻陣，一直用不上，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能派上用場。
他隨手一拋，一枚陣石被牢牢鑲嵌在了房頂的瓦縫裡，他再次一扔，一枚陣石被打進樹幹中……
就這樣，他按照鑄心告訴他的方法，布置好了七枚陣石，就在最後一枚陣石放下的時候，整個破舊的小屋旁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並以不慢的速度向四周擴散而去。
江辭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對著屋頂中的陣石一彈指，注入了一道劍意。這道劍意讓這座幻陣成了幻殺陣，他相信修為在仙帝境以下的修士都逃不過這道劍意，而就算真有仙帝境來了，也能將其重創。
他看向孟塘城的西南方向，縱身離去。
夜風拂過孟塘城，東城這邊只有熙熙攘攘的幾家還點了燈火，西街依舊是燈火通明。
江辭的身影掠過城郭，朝著西南方向疾飛而去。
他飛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正空，他才看見了森林的邊緣。
那裡山脈綿延，與此處的森林形成了完全不同的地帶，江辭也一眼便看到了商陸口中說的「最高的山。」
那座山確實是這一帶最高的，但這附近的山實在太多了，一座挨著一座，它混在其中並不起眼，若不是商陸指明了方位，哪怕從它頭頂飛過也不會多看一眼。
江辭繞著山飛了半圈，來到了山的背面，他沿著陡峭的石壁往下尋了好久，果然看見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橋橫亘在兩處斷崖之間。
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溝壑，雜草從石縫裡瘋長出來，一叢叢一人多高，把橋下的空間遮得嚴嚴實實。
他撥開雜草往下探，手腕粗的草莖堅韌得不像話，探了許久才在雜亂的根系和陰影之間找到一處只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洞口。
洞口四周的藤蔓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泥土也是松的。
他皺了皺眉，這裡恐怕有人前不久來過。他側身擠了進去，月光被山體擋在外面，洞窟里黑得幾乎看不見自己的手指。
他拿出火折點亮後，才看清了洞窟的全貌，裡面很寬敞，像是有人故意鑿出來的，看痕跡已經很多年了，看來這座洞窟是三苗族的先人鑿出來的。
他往前走了幾步，似乎踩到了什麼黏膩的東西。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點地上的液體，湊到鼻尖。
人血。還未乾透，溫熱的，帶著一股子鐵鏽氣。
他站起身，屏住呼吸，探出神識，卻發現每當神識撞到這裡的岩壁，就怎麼也穿不過去。
難怪三苗族能藏那麼久，就連這洞窟內的岩壁都是大手筆。
無法神識探路，他只好沿著洞窟的甬道慢慢往裡探進去。石壁濕滑，腳下坑坑窪窪，不知走了多久，甬道越來越寬，前方的黑暗裡隱隱透出一線幽光。
緊接著，江辭聽到有聲音傳了過來——有人壓低了嗓子在說話，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江辭腳步一頓，將身形隱入石壁的陰影中，慢慢向更深處接近。
「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是啊，整天提心弔膽的，說不定他哪天一不高興把我們兄弟倆也殺了。」
深處的聲音開始慢慢清晰起來，江辭早已吹滅了火折，貼著牆慢慢移動著，離聲音的源頭越來越近。
「要是二當家的還在就好了，還會護著咱們。」
「噓……你不要命啦？」「我聽說，二當家的就是被他給……」
漸漸的，江辭距離聲音越來越近，似乎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我也聽說了，但我不信，雖然他殘暴，但二當家也是他的手足親兄弟啊。」
「這事兒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那邊的聲音頓了頓，接著更小的聲音傳來，若不是江辭耳力不俗，他也聽不見。
「你知道我們來這做什麼的嗎？」
「做什麼？」
「是來找一樣東西，聽說這裡是三苗族的遺址，裡面有不少寶貝，有一樣東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甚至還能提升修為。」
「三苗族是什麼？還有，什麼寶貝可以這麼厲害？」
這道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分。
「噓……小聲點。」「大當家就是為了獨吞這東西，把二當家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