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伙宴
點菜時，石岳照顧著林凡：「小凡，看看想吃啥？別客氣。老陳這兒的清蒸鱸魚、家常豆腐、小炒黃牛肉，樣樣都拿手。」
林凡看著菜單上那些家常菜名，心裡熱乎乎的，點了兩樣清淡的時蔬。韓楓在旁邊嚷嚷著又加了一份辣子雞。陸修遠微笑著補充了一道養生的菌菇湯和幾樣精緻點心。秦墨沒說話，默默把菜單上標註「特製」的滷味拼盤指給陳老闆看。蘇晚則低聲要了壺菊花枸杞茶。
菜上得很快。醬骨頭油亮紅潤，辣子雞丁焦香撲鼻，清蒸鱸魚鮮嫩潔白，幾道小炒鍋氣十足。香氣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石岳頭一個舉起茶杯：「來，咱們以茶代酒，也代表沒能來到現場的其他同僚們歡迎林凡正式成為塵緣閣、成為守望者的一員！以後就是並肩作戰、互相託付的兄弟姐妹了！」
「歡迎林凡！」韓楓興奮地跟著喊。秦墨舉杯，蘇晚也抬起手。
陸修遠微笑著舉起杯，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凡身上：「林凡，前路或許艱險，但從今往後你不再是一個人。望你謹守本心，用心精進，歡迎加入。」
林凡心中激盪，連忙起身，雙手捧杯，誠懇道：「謝謝陸叔，謝謝岳叔，謝謝蘇晚姐、秦墨哥、韓楓。我……我一定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他一口氣喝完，茶水微甘，暖到心裡。
「坐下坐下，吃飯吃飯！」石岳招呼著，率先給林凡夾了塊最大的醬骨頭，「嘗嘗這個，老陳的招牌，燉了一下午，入味著呢！」
韓楓已經迫不及待地啃上了，一邊吸著手指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林凡，快吃！吃完我給你講講咱們以前出任務的那些趣事，可把我憋壞了！」
秦墨安靜地吃著菜，但每次轉盤轉到林凡跟前時，總會不聲不響地停一下，讓林凡能順手夾到想吃的。蘇晚小口喝著茶，偶爾夾一筷子素菜，聽著韓楓嘰嘰喳喳，嘴角不時也露出了微笑。
陸修遠大都在微笑傾聽，偶爾和石岳低聲說幾句。他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眼裡有欣慰，也藏著一絲對未來的沉重。但他藏得很好，沒讓這點沉重破壞了此刻的溫馨。
林凡啃著香濃軟爛的醬骨頭，聽韓楓手舞足蹈地講，感受著石岳不停地夾菜，看著秦墨沉默的照顧和蘇晚偶爾投來的目光，再看看陸修遠溫和的笑容……
身體的疲憊和腹中的飢餓，被美食和真情慢慢化開了。腰間的守心令微微發熱，好像跟身邊這些新家人，生出了某種溫暖的牽連。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了。一條充滿未知和艱險，卻也滿是真情和守護的路，就在腳下延伸。
而此刻，在這間煙火氣十足的小飯館包間裡，他找到了踏上這條路後的第一個「家」。
聚餐結束，夜色已濃。梧桐街上燈火疏疏落落，行人漸漸少了。
林凡跟著大夥回到塵緣閣，準備拿自己的東西。韓楓還沉浸在興奮里，勾著林凡的肩膀嘀嘀咕咕，說要帶他熟悉訓練室的各種武器。
石岳笑呵呵地塞給林凡一個油紙包：「拿著，老陳秘制的桂花糕，給你妹妹帶回去，小姑娘肯定喜歡。」
林凡心頭一暖，接過糕點，鄭重地跟眾人道別：「謝謝岳叔，謝謝大家。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秦墨在角落裡擦一件玉器，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
林凡轉身推開門，銅鈴輕輕響了一聲。
他站在店門外，回頭看了一眼「塵緣閣」那塊牌匾。黑底金字，在燈籠光里泛著溫潤的光。一個月前他頭一回來這兒，只當是家普通古玩店，一份能解燃眉之急的工作。
現在他知道了。這扇門後頭，藏著一個世界的真相，和一條註定艱難卻非走不可的路。
胸口的玉佩傳來溫溫的暖意，包里的捲軸和玉簡沉甸甸的。他想起父親坐上新電動輪椅上的笑容，想起母親喝藥時不再緊皺的眉頭，想起妹妹畫板上那幅一家四口的畫。
也想起鏡中那雙漆黑的眼睛，想起蘇晚斬破黑暗的劍光，想起陸修遠深不見底的力量，想起星石共鳴時腦子裡那些悲壯的碎片。
害怕嗎？當然怕。前路兇險，他連「守望者」到底要面對什麼都不全清楚。
後悔嗎？不後悔。
林凡轉過身，匯進老街的人流。他的步子起初有點沉，但走著走著，逐漸變得堅定。
有些責任，一旦意識到，就再也無法轉身避開。而有些力量，一旦觸碰，就再也無法甘於平凡。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朝公交站走去。
家還在等他。而從明天起，他要以全新的身份，守住這個家，守住這個家平凡又珍貴的人間煙火。
塵緣閣二樓，臨街的窗後面，陸修遠和石岳並肩站著，默默看著林凡的背影在青石板路盡頭拐彎，消失在夜色里。
店裡的燈光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前廳已經空了，只有淡淡的茶香和方才聚餐留下的些許煙火氣。
石岳看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些：「老陸，這孩子……看著他的背影，我這心裡頭總覺得有點沉。這一個月，他做事很認真，待人真心實意，最難能可貴的是心性——家裡那麼難，沒見他怨過一句，反倒一門心思扛著。說實在的，這麼多年，新人裡頭像他這麼踏實的苗子不多見。」
他頓了頓，轉過頭，圓臉上慣常的笑容收了起來，帶著一絲長輩的擔憂和探究：「您破例把他直接引進來，是不是看出了些我們這些粗人沒瞧出來的門道？」
陸修遠沒急著回答，目光還停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上的木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看向石岳，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
「老岳，你覺得，對咱們來說，眼下這山雨欲來的時候，最缺的是什麼？」他的聲音平緩，卻像往靜水裡扔了塊石頭。
石岳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來：「頂尖的戰力、深厚的底蘊，當然要緊。可眼下各處暗流涌動，光靠這些恐怕不夠。或許……更缺一點變數？」
林凡看著菜單上那些家常菜名，心裡熱乎乎的，點了兩樣清淡的時蔬。韓楓在旁邊嚷嚷著又加了一份辣子雞。陸修遠微笑著補充了一道養生的菌菇湯和幾樣精緻點心。秦墨沒說話，默默把菜單上標註「特製」的滷味拼盤指給陳老闆看。蘇晚則低聲要了壺菊花枸杞茶。
菜上得很快。醬骨頭油亮紅潤，辣子雞丁焦香撲鼻，清蒸鱸魚鮮嫩潔白，幾道小炒鍋氣十足。香氣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石岳頭一個舉起茶杯：「來，咱們以茶代酒，也代表沒能來到現場的其他同僚們歡迎林凡正式成為塵緣閣、成為守望者的一員！以後就是並肩作戰、互相託付的兄弟姐妹了！」
「歡迎林凡！」韓楓興奮地跟著喊。秦墨舉杯，蘇晚也抬起手。
陸修遠微笑著舉起杯，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凡身上：「林凡，前路或許艱險，但從今往後你不再是一個人。望你謹守本心，用心精進，歡迎加入。」
林凡心中激盪，連忙起身，雙手捧杯，誠懇道：「謝謝陸叔，謝謝岳叔，謝謝蘇晚姐、秦墨哥、韓楓。我……我一定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他一口氣喝完，茶水微甘，暖到心裡。
「坐下坐下，吃飯吃飯！」石岳招呼著，率先給林凡夾了塊最大的醬骨頭，「嘗嘗這個，老陳的招牌，燉了一下午，入味著呢！」
韓楓已經迫不及待地啃上了，一邊吸著手指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林凡，快吃！吃完我給你講講咱們以前出任務的那些趣事，可把我憋壞了！」
秦墨安靜地吃著菜，但每次轉盤轉到林凡跟前時，總會不聲不響地停一下，讓林凡能順手夾到想吃的。蘇晚小口喝著茶，偶爾夾一筷子素菜，聽著韓楓嘰嘰喳喳，嘴角不時也露出了微笑。
陸修遠大都在微笑傾聽，偶爾和石岳低聲說幾句。他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眼裡有欣慰，也藏著一絲對未來的沉重。但他藏得很好，沒讓這點沉重破壞了此刻的溫馨。
林凡啃著香濃軟爛的醬骨頭，聽韓楓手舞足蹈地講，感受著石岳不停地夾菜，看著秦墨沉默的照顧和蘇晚偶爾投來的目光，再看看陸修遠溫和的笑容……
身體的疲憊和腹中的飢餓，被美食和真情慢慢化開了。腰間的守心令微微發熱，好像跟身邊這些新家人，生出了某種溫暖的牽連。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了。一條充滿未知和艱險，卻也滿是真情和守護的路，就在腳下延伸。
而此刻，在這間煙火氣十足的小飯館包間裡，他找到了踏上這條路後的第一個「家」。
聚餐結束，夜色已濃。梧桐街上燈火疏疏落落，行人漸漸少了。
林凡跟著大夥回到塵緣閣，準備拿自己的東西。韓楓還沉浸在興奮里，勾著林凡的肩膀嘀嘀咕咕，說要帶他熟悉訓練室的各種武器。
石岳笑呵呵地塞給林凡一個油紙包：「拿著，老陳秘制的桂花糕，給你妹妹帶回去，小姑娘肯定喜歡。」
林凡心頭一暖，接過糕點，鄭重地跟眾人道別：「謝謝岳叔，謝謝大家。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秦墨在角落裡擦一件玉器，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
林凡轉身推開門，銅鈴輕輕響了一聲。
他站在店門外，回頭看了一眼「塵緣閣」那塊牌匾。黑底金字，在燈籠光里泛著溫潤的光。一個月前他頭一回來這兒，只當是家普通古玩店，一份能解燃眉之急的工作。
現在他知道了。這扇門後頭，藏著一個世界的真相，和一條註定艱難卻非走不可的路。
胸口的玉佩傳來溫溫的暖意，包里的捲軸和玉簡沉甸甸的。他想起父親坐上新電動輪椅上的笑容，想起母親喝藥時不再緊皺的眉頭，想起妹妹畫板上那幅一家四口的畫。
也想起鏡中那雙漆黑的眼睛，想起蘇晚斬破黑暗的劍光，想起陸修遠深不見底的力量，想起星石共鳴時腦子裡那些悲壯的碎片。
害怕嗎？當然怕。前路兇險，他連「守望者」到底要面對什麼都不全清楚。
後悔嗎？不後悔。
林凡轉過身，匯進老街的人流。他的步子起初有點沉，但走著走著，逐漸變得堅定。
有些責任，一旦意識到，就再也無法轉身避開。而有些力量，一旦觸碰，就再也無法甘於平凡。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朝公交站走去。
家還在等他。而從明天起，他要以全新的身份，守住這個家，守住這個家平凡又珍貴的人間煙火。
塵緣閣二樓，臨街的窗後面，陸修遠和石岳並肩站著，默默看著林凡的背影在青石板路盡頭拐彎，消失在夜色里。
店裡的燈光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前廳已經空了，只有淡淡的茶香和方才聚餐留下的些許煙火氣。
石岳看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些：「老陸，這孩子……看著他的背影，我這心裡頭總覺得有點沉。這一個月，他做事很認真，待人真心實意，最難能可貴的是心性——家裡那麼難，沒見他怨過一句，反倒一門心思扛著。說實在的，這麼多年，新人裡頭像他這麼踏實的苗子不多見。」
他頓了頓，轉過頭，圓臉上慣常的笑容收了起來，帶著一絲長輩的擔憂和探究：「您破例把他直接引進來，是不是看出了些我們這些粗人沒瞧出來的門道？」
陸修遠沒急著回答，目光還停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上的木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看向石岳，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
「老岳，你覺得，對咱們來說，眼下這山雨欲來的時候，最缺的是什麼？」他的聲音平緩，卻像往靜水裡扔了塊石頭。
石岳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來：「頂尖的戰力、深厚的底蘊，當然要緊。可眼下各處暗流涌動，光靠這些恐怕不夠。或許……更缺一點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