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感靈
陸修遠也不催他，就那麼靜靜的坐著。
林凡試了不知道多少次，心神都開始發疲，就在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絲極微弱的、涼絲絲的觸感，擦過他向外延伸的意念邊緣。
像夏天夜裡最細的那縷涼風，又像深潭裡滲出來的一絲冰冷的水流。飄忽，短暫，但確實是真真切切的。
林凡精神一振，趕緊集中注意力，小心翼翼地朝那絲涼意「網」住。這次感覺清楚了些——那不是實在的東西，是一種流動的、帶著生機的「狀態」。它哪兒都在，穿過牆壁，流過桌椅，繞著他轉。
這就是.......靈氣？
「感覺到了就別讓它跑了。」陸修遠的聲音適時響起來，「以口訣作引，用意念當網，試著捕捉一縷最溫和、離你最近的靈氣。把它想像成一縷光，一道小溪，從你身邊引進來，順著你的意念，引到臍下三寸的地方——那裡是氣海，將來靈力匯聚的地方。」
林凡努力嘗試著。那靈氣滑不溜秋的，意念稍不集中便會潰散。他失敗了好幾次，額頭冒出細汗。
「凝神靜氣，感虛無之韻。虛極靜篤，見來去之蹤。」他在心裡默念口訣，強迫自己靜下來。
就是現在！
他抓住心神空明的那一剎那，意念凝成一線，終於成功地把一縷微弱卻清涼的氣息裹住，順著口訣里說的路徑，慢慢引入體內，最後沉進那片混沌未開的氣海。
「嘶——」
靈氣入體的瞬間，林凡渾身一顫，像大熱天灌下一口冰水，一股清冽的感覺從眉心往下淌，流過四肢百骸。整個身體和精神都為之一振，耳朵和眼睛好像也清明了一些。就這一絲靈氣，仿佛點亮了體內某個沉寂的角落。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光彩。
「成了。」陸修遠露出讚許的笑，「這麼短時間就能感靈成功並引靈入體，天賦和心性都不錯。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你的起點。」
林凡睜開眼，眼中充滿了新奇與興奮。他覺得自己跟周圍的世界，好像多了一層微妙的聯繫。
「感靈成功，引靈入體，這意味著你擁有了開脈的鑰匙。」陸修遠繼續講解，「所謂開脈，就是用這縷靈氣當引子，運轉功法，打通體內天生閉塞的靈脈通道。每打通一條主脈或者一個關鍵竅穴，就是一層小境界，一共九層。開脈境主要就是開拓和滋養。」
他細細解釋：「靈氣在打通經脈的時候，也會反哺身體。所以這個境界的修士，雖然還不能把靈力外放施展大威力的術法，但身體素質會全面提升——力量漸增，速度變快，反應更敏捷，五感愈發敏銳，精力也會隨之日益充沛。這是一個打熬根基、脫胎換骨的過程。」
「今天你已經感靈並引靈成功，費了不少心神。」陸修遠看著林凡，語氣溫和卻鄭重，「回去以後，別急著沖脈。多練練感靈和引靈，先把這縷靈氣溫養壯大，讓它能在你體內穩穩噹噹地運轉。等靈氣積攢得足了，經脈也慢慢適應了，再嘗試開脈不遲。一步一步來，才是正道。」
林凡把陸修遠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鄭重地說：「我明白了，陸叔。」
……
等林凡從後院靜室出來，回到前店，天已經快黑了。夕陽的餘暉給古玩店鍍上一層暖金色。他覺得渾身發軟，不是累的，是精神繃了太久之後的虛脫。肚子也咕嚕嚕叫起來。
店裡的幾個人幾乎同時看向他。目光先落在他腰間——那裡多了一塊沉甸甸的「守心令」，在暮色里泛著微光。
韓楓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狂喜，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摟住林凡的肩膀，聲音激動得有點抖：「小凡子！你終於……好好好！太好了！」他使勁拍著林凡的背，「你知道這一個月憋死我了嗎！天天看你啥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多話想說又不能說的感覺，太難受了！」
石岳笑眯眯地走過來，圓臉上滿是欣慰，聲音溫和：「小凡，歡迎正式加入。」他仔細看了看林凡有點蒼白的臉，「又累又餓了吧？修行頭一回試，最耗心神。」
秦墨也放下手裡的工具，推了推眼鏡，對林凡點了點頭，言簡意賅：「歡迎。」目光在他腰間的令牌上停了一下，好像也鬆了口氣。
蘇晚站在稍遠的地方，清冷的臉上冰雪化了一點，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對林凡微微點頭。
這時候，陸修遠也慢悠悠從後院走出來，看到店裡的情景，溫和一笑：「看來都知道了。」
「老陸！」石岳笑呵呵地說，「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小凡正式入門。咱們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我看小凡也餓壞了，您看……」
陸修遠從善如流，笑道：「應該的，老地方？」
「好嘞！」韓楓歡呼一聲。
不一會兒，一伙人出了塵緣閣，沿著華燈初上的梧桐街走了不遠，拐進一家叫「三味居」的飯館。店面不大，上下兩層，裝修簡簡單單，但乾乾淨淨。這會兒已經炊煙裊裊，香氣四溢。
「別看這地方不起眼，」石岳邊走邊跟林凡介紹，語氣熟得很，「老闆的手藝沒得說！」他豎起大拇指，「用料實在，火候也地道。咱們閣里聚餐，十回有八回在這兒。」
剛進門，櫃檯後一個圍著圍裙、面色紅潤的中年漢子抬起頭，爽朗笑道：「喲，陸先生，石老哥，蘇姑娘，秦先生，小韓楓，都來啦！」他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笑容更大了，「這位小兄弟面生，新朋友？」
「老陳，這是林凡，咱們閣里新來的小夥計，今天正式轉正了！」石岳笑著介紹，「以後也是咱這兒常客了。」
「歡迎歡迎！」陳老闆熱情得很，「看著就精神！老規矩？還是看看菜單？」
韓楓早就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里側清靜的小包間，探頭喊道：「陳叔！醬骨頭今天有吧？先來一份大的！林凡今天必須嘗嘗這個！」
大家圍著桌子坐好。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剛好坐滿，氣氛輕鬆。陸修遠坐了主位，石岳和韓楓則一左一右拉著林凡，把他按在陸修遠旁邊的位置。蘇晚在靠窗的地方坐下來，順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秦墨安靜的最後一個落座。
林凡試了不知道多少次，心神都開始發疲，就在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絲極微弱的、涼絲絲的觸感，擦過他向外延伸的意念邊緣。
像夏天夜裡最細的那縷涼風，又像深潭裡滲出來的一絲冰冷的水流。飄忽，短暫，但確實是真真切切的。
林凡精神一振，趕緊集中注意力，小心翼翼地朝那絲涼意「網」住。這次感覺清楚了些——那不是實在的東西，是一種流動的、帶著生機的「狀態」。它哪兒都在，穿過牆壁，流過桌椅，繞著他轉。
這就是.......靈氣？
「感覺到了就別讓它跑了。」陸修遠的聲音適時響起來，「以口訣作引，用意念當網，試著捕捉一縷最溫和、離你最近的靈氣。把它想像成一縷光，一道小溪，從你身邊引進來，順著你的意念，引到臍下三寸的地方——那裡是氣海，將來靈力匯聚的地方。」
林凡努力嘗試著。那靈氣滑不溜秋的，意念稍不集中便會潰散。他失敗了好幾次，額頭冒出細汗。
「凝神靜氣，感虛無之韻。虛極靜篤，見來去之蹤。」他在心裡默念口訣，強迫自己靜下來。
就是現在！
他抓住心神空明的那一剎那，意念凝成一線，終於成功地把一縷微弱卻清涼的氣息裹住，順著口訣里說的路徑，慢慢引入體內，最後沉進那片混沌未開的氣海。
「嘶——」
靈氣入體的瞬間，林凡渾身一顫，像大熱天灌下一口冰水，一股清冽的感覺從眉心往下淌，流過四肢百骸。整個身體和精神都為之一振，耳朵和眼睛好像也清明了一些。就這一絲靈氣，仿佛點亮了體內某個沉寂的角落。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光彩。
「成了。」陸修遠露出讚許的笑，「這麼短時間就能感靈成功並引靈入體，天賦和心性都不錯。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你的起點。」
林凡睜開眼，眼中充滿了新奇與興奮。他覺得自己跟周圍的世界，好像多了一層微妙的聯繫。
「感靈成功，引靈入體，這意味著你擁有了開脈的鑰匙。」陸修遠繼續講解，「所謂開脈，就是用這縷靈氣當引子，運轉功法，打通體內天生閉塞的靈脈通道。每打通一條主脈或者一個關鍵竅穴，就是一層小境界，一共九層。開脈境主要就是開拓和滋養。」
他細細解釋：「靈氣在打通經脈的時候，也會反哺身體。所以這個境界的修士，雖然還不能把靈力外放施展大威力的術法，但身體素質會全面提升——力量漸增，速度變快，反應更敏捷，五感愈發敏銳，精力也會隨之日益充沛。這是一個打熬根基、脫胎換骨的過程。」
「今天你已經感靈並引靈成功，費了不少心神。」陸修遠看著林凡，語氣溫和卻鄭重，「回去以後，別急著沖脈。多練練感靈和引靈，先把這縷靈氣溫養壯大，讓它能在你體內穩穩噹噹地運轉。等靈氣積攢得足了，經脈也慢慢適應了，再嘗試開脈不遲。一步一步來，才是正道。」
林凡把陸修遠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鄭重地說：「我明白了，陸叔。」
……
等林凡從後院靜室出來，回到前店，天已經快黑了。夕陽的餘暉給古玩店鍍上一層暖金色。他覺得渾身發軟，不是累的，是精神繃了太久之後的虛脫。肚子也咕嚕嚕叫起來。
店裡的幾個人幾乎同時看向他。目光先落在他腰間——那裡多了一塊沉甸甸的「守心令」，在暮色里泛著微光。
韓楓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狂喜，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摟住林凡的肩膀，聲音激動得有點抖：「小凡子！你終於……好好好！太好了！」他使勁拍著林凡的背，「你知道這一個月憋死我了嗎！天天看你啥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多話想說又不能說的感覺，太難受了！」
石岳笑眯眯地走過來，圓臉上滿是欣慰，聲音溫和：「小凡，歡迎正式加入。」他仔細看了看林凡有點蒼白的臉，「又累又餓了吧？修行頭一回試，最耗心神。」
秦墨也放下手裡的工具，推了推眼鏡，對林凡點了點頭，言簡意賅：「歡迎。」目光在他腰間的令牌上停了一下，好像也鬆了口氣。
蘇晚站在稍遠的地方，清冷的臉上冰雪化了一點，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對林凡微微點頭。
這時候，陸修遠也慢悠悠從後院走出來，看到店裡的情景，溫和一笑：「看來都知道了。」
「老陸！」石岳笑呵呵地說，「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小凡正式入門。咱們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我看小凡也餓壞了，您看……」
陸修遠從善如流，笑道：「應該的，老地方？」
「好嘞！」韓楓歡呼一聲。
不一會兒，一伙人出了塵緣閣，沿著華燈初上的梧桐街走了不遠，拐進一家叫「三味居」的飯館。店面不大，上下兩層，裝修簡簡單單，但乾乾淨淨。這會兒已經炊煙裊裊，香氣四溢。
「別看這地方不起眼，」石岳邊走邊跟林凡介紹，語氣熟得很，「老闆的手藝沒得說！」他豎起大拇指，「用料實在，火候也地道。咱們閣里聚餐，十回有八回在這兒。」
剛進門，櫃檯後一個圍著圍裙、面色紅潤的中年漢子抬起頭，爽朗笑道：「喲，陸先生，石老哥，蘇姑娘，秦先生，小韓楓，都來啦！」他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笑容更大了，「這位小兄弟面生，新朋友？」
「老陳，這是林凡，咱們閣里新來的小夥計，今天正式轉正了！」石岳笑著介紹，「以後也是咱這兒常客了。」
「歡迎歡迎！」陳老闆熱情得很，「看著就精神！老規矩？還是看看菜單？」
韓楓早就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里側清靜的小包間，探頭喊道：「陳叔！醬骨頭今天有吧？先來一份大的！林凡今天必須嘗嘗這個！」
大家圍著桌子坐好。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剛好坐滿，氣氛輕鬆。陸修遠坐了主位，石岳和韓楓則一左一右拉著林凡，把他按在陸修遠旁邊的位置。蘇晚在靠窗的地方坐下來，順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秦墨安靜的最後一個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