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守心令
「好。」陸修遠面露讚許，從書案一側的錦盒裡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不是金也不是玉，摸著溫潤微涼。底色是沉靜的玄黑，邊緣有不容易察覺的流雲暗紋。令牌正面用古篆陽文刻著「守心」二字，筆力蒼勁，像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背面是一個獨特的星石圖案。
陸修遠將令牌平托在掌心。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沒碰到令牌，便有一點凝練的青光自指尖透出，仿佛執著一支無形的靈光之筆。他以指為筆，隔空在令牌背面的左下角緩緩勾勒。靈光過處，令牌本身的材質仿佛被無聲浸潤，「林凡」兩個端正而清晰的小字悄然浮現，與令牌渾然一體，如同天生便有。
「這是守心令。是咱們組織的信物。」
「現在，讓它真正屬於你，給我一滴你的血。」陸修遠示意林凡伸出手指。
林凡依照路修遠所說的，用牙齒輕輕咬破左手食指指尖，一顆鮮紅的血珠倏然冒出。
陸修遠並指虛引，一絲極其細微卻柔和無比的靈氣自他指尖發出，輕輕裹住那滴血珠，將其穩穩托起，移至令牌正面「守心」二字的上方。
「落。」
隨著陸修遠輕吐一字，那滴血珠精準地滴落在令牌中心。
嗡——
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鳴。血珠碰到令牌的瞬間，沒有滑開，而是像水滴掉進海綿里，很快被吸收乾淨。整塊令牌跟著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微光，一閃即逝，又變回原來溫潤的玄黑色。但林凡覺得掌心微微一熱，好像這令牌跟自己生出了一種說不清的聯繫，像呼吸一樣微弱，但確實存在。
「好了。」陸修遠把令牌遞過去，「從今以後，這枚守心令就只屬於你了，妥善收好。」
林凡雙手接過來，令牌沉甸甸的，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它的用處，說簡單也簡單。」陸修遠說道，「第一，身份憑證。有了它，你才算是被所有同僚認可的自己人。往後要是你在外遇到其他不曾謀面、卻同樣持有此令的人，彼此亮明此令並以靈力相觸，便知是自己人。」
他的目光好像穿過林凡，投向了更遠的地方，語氣帶上了一點悠遠的味道：「別以為咱們店裡平時就這幾個人。塵緣閣傳承了這麼久，枝葉雖然不茂盛，但也不只守著這一小塊地方。有些同同僚常年在外頭跑，處理邊遠地區的異常事件；有些駐守在其他城市或者古蹟的關鍵位置，保一方平安。」
陸修遠收回目光，對林凡溫和地笑了笑：「所以，收好它。以後你走得越來越遠，說不定在哪個地方就會遇見同樣拿著守心令的陌生同僚，到時候它就是最可靠的憑據。」
林凡聽著，心裡動了一下。他原來以為塵緣閣就是眼前這幾個人，現在才知道，這竟然是一個分布更廣、藏在世間各處的大網。手裡這枚小小的令牌，好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跟許多素未謀面的人連在了一起。他低頭摸著令牌上「守心」兩個字，對「組織」這兩個字的分量，有了更具體的感受。
「第二，」陸修遠繼續說，「辟陣。閣里有些地方布有陣法，比如藏經閣，比如地下的訓練室。你帶著守心令靠近，陣法感應到令牌里的血脈印記，自然放行，不會傷你。沒有令牌，硬闖的話——」他笑了笑，沒往下說。
林凡懂了。那笑容里的意思，大概是「後果自負」。
「那萬一令牌丟了呢？」林凡問。
「丟了就補辦。」陸修遠說得輕描淡寫，「不過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石岳。令牌本身外人拿了沒用，但丟了總歸麻煩。」
「外人拿了沒用？」
「當然。」陸修遠指了指令牌，「它已經通過血液和你綁在了一起。別人拿去，陣法不認，靈力也注不進去。就像一把鎖，只有你的鑰匙能開。」
林凡點點頭，把令牌攥緊了些。
陸修遠見他將令牌收好，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書案旁的一張蒲團盤膝坐下，示意林凡也坐。
林凡依言在他對面坐下。
陸修遠語氣一轉，「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是關於修行的事。這也是你今天來這裡的另一個目的。」
林凡抬起頭，神情認真起來。
「修行的第一步，叫感靈。」陸修遠的聲音平穩下來，「天地之間，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充滿生機的能量，叫靈氣。普通人一輩子都感覺不到它，而修行者的第一步，就是打開這扇感知的門。」
他讓林凡閉上眼睛，放鬆下來。「我傳你一段《引靈訣》。這不是什麼功法，只是一個幫初學者靜下心、捕捉並引導一絲純淨靈氣入體的入門法子。你仔細感受。」
林凡閉上眼，調整呼吸。然後，他感覺陸修遠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眉心。
嗡——
不是聲音，是一種很奇怪的震動，直接在腦子深處盪開。一段清楚又玄妙的法訣，帶著呼吸的節奏和精神觀想的要點，像烙印一樣直接出現在他意識里！不是耳朵聽見的，也不是眼睛看見的，就好像這段知識本來就存在，只是現在被喚醒了。
「這……直接印進腦子裡？太神了……」林凡心裡震了一下。這種教法完全超出他的認知，讓他對修行這兩個字有了更直觀、更超凡的感受。
「靜心，不要產生雜念。」陸修遠的聲音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天地之間，萬物有靈。這靈氣，它不是意識，而是一種滋養萬物、構成萬物的本源能量，瀰漫四周，無處不在，卻又無形無質。你現在要做的，按照法訣中所記載的，用你的心，你的意，去感知它，如同感知風的流動，陽光的溫度。」
林凡壓下心裡的驚訝，摒棄雜念，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段口訣的韻律中，嘗試著去捕捉陸修遠描述的那種「生機」。
第一次，一無所獲。周圍只有寂靜，以及自身呼吸的聲音。
第二次，他感到有些焦躁，意念渙散。
第三次，第四次……時間悄然流逝，林凡額頭滲出細汗。他感覺自己就像個盲人在黑暗中摸索，明明被告知那裡有東西，卻始終觸碰不到。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不是金也不是玉，摸著溫潤微涼。底色是沉靜的玄黑，邊緣有不容易察覺的流雲暗紋。令牌正面用古篆陽文刻著「守心」二字，筆力蒼勁，像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背面是一個獨特的星石圖案。
陸修遠將令牌平托在掌心。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沒碰到令牌，便有一點凝練的青光自指尖透出，仿佛執著一支無形的靈光之筆。他以指為筆，隔空在令牌背面的左下角緩緩勾勒。靈光過處，令牌本身的材質仿佛被無聲浸潤，「林凡」兩個端正而清晰的小字悄然浮現，與令牌渾然一體，如同天生便有。
「這是守心令。是咱們組織的信物。」
「現在，讓它真正屬於你，給我一滴你的血。」陸修遠示意林凡伸出手指。
林凡依照路修遠所說的，用牙齒輕輕咬破左手食指指尖，一顆鮮紅的血珠倏然冒出。
陸修遠並指虛引，一絲極其細微卻柔和無比的靈氣自他指尖發出，輕輕裹住那滴血珠，將其穩穩托起，移至令牌正面「守心」二字的上方。
「落。」
隨著陸修遠輕吐一字，那滴血珠精準地滴落在令牌中心。
嗡——
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鳴。血珠碰到令牌的瞬間，沒有滑開，而是像水滴掉進海綿里，很快被吸收乾淨。整塊令牌跟著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微光，一閃即逝，又變回原來溫潤的玄黑色。但林凡覺得掌心微微一熱，好像這令牌跟自己生出了一種說不清的聯繫，像呼吸一樣微弱，但確實存在。
「好了。」陸修遠把令牌遞過去，「從今以後，這枚守心令就只屬於你了，妥善收好。」
林凡雙手接過來，令牌沉甸甸的，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它的用處，說簡單也簡單。」陸修遠說道，「第一，身份憑證。有了它，你才算是被所有同僚認可的自己人。往後要是你在外遇到其他不曾謀面、卻同樣持有此令的人，彼此亮明此令並以靈力相觸，便知是自己人。」
他的目光好像穿過林凡，投向了更遠的地方，語氣帶上了一點悠遠的味道：「別以為咱們店裡平時就這幾個人。塵緣閣傳承了這麼久，枝葉雖然不茂盛，但也不只守著這一小塊地方。有些同同僚常年在外頭跑，處理邊遠地區的異常事件；有些駐守在其他城市或者古蹟的關鍵位置，保一方平安。」
陸修遠收回目光，對林凡溫和地笑了笑：「所以，收好它。以後你走得越來越遠，說不定在哪個地方就會遇見同樣拿著守心令的陌生同僚，到時候它就是最可靠的憑據。」
林凡聽著，心裡動了一下。他原來以為塵緣閣就是眼前這幾個人，現在才知道，這竟然是一個分布更廣、藏在世間各處的大網。手裡這枚小小的令牌，好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跟許多素未謀面的人連在了一起。他低頭摸著令牌上「守心」兩個字，對「組織」這兩個字的分量，有了更具體的感受。
「第二，」陸修遠繼續說，「辟陣。閣里有些地方布有陣法，比如藏經閣，比如地下的訓練室。你帶著守心令靠近，陣法感應到令牌里的血脈印記，自然放行，不會傷你。沒有令牌，硬闖的話——」他笑了笑，沒往下說。
林凡懂了。那笑容里的意思，大概是「後果自負」。
「那萬一令牌丟了呢？」林凡問。
「丟了就補辦。」陸修遠說得輕描淡寫，「不過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石岳。令牌本身外人拿了沒用，但丟了總歸麻煩。」
「外人拿了沒用？」
「當然。」陸修遠指了指令牌，「它已經通過血液和你綁在了一起。別人拿去，陣法不認，靈力也注不進去。就像一把鎖，只有你的鑰匙能開。」
林凡點點頭，把令牌攥緊了些。
陸修遠見他將令牌收好，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書案旁的一張蒲團盤膝坐下，示意林凡也坐。
林凡依言在他對面坐下。
陸修遠語氣一轉，「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是關於修行的事。這也是你今天來這裡的另一個目的。」
林凡抬起頭，神情認真起來。
「修行的第一步，叫感靈。」陸修遠的聲音平穩下來，「天地之間，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充滿生機的能量，叫靈氣。普通人一輩子都感覺不到它，而修行者的第一步，就是打開這扇感知的門。」
他讓林凡閉上眼睛，放鬆下來。「我傳你一段《引靈訣》。這不是什麼功法，只是一個幫初學者靜下心、捕捉並引導一絲純淨靈氣入體的入門法子。你仔細感受。」
林凡閉上眼，調整呼吸。然後，他感覺陸修遠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眉心。
嗡——
不是聲音，是一種很奇怪的震動，直接在腦子深處盪開。一段清楚又玄妙的法訣，帶著呼吸的節奏和精神觀想的要點，像烙印一樣直接出現在他意識里！不是耳朵聽見的，也不是眼睛看見的，就好像這段知識本來就存在，只是現在被喚醒了。
「這……直接印進腦子裡？太神了……」林凡心裡震了一下。這種教法完全超出他的認知，讓他對修行這兩個字有了更直觀、更超凡的感受。
「靜心，不要產生雜念。」陸修遠的聲音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天地之間，萬物有靈。這靈氣，它不是意識，而是一種滋養萬物、構成萬物的本源能量，瀰漫四周，無處不在，卻又無形無質。你現在要做的，按照法訣中所記載的，用你的心，你的意，去感知它，如同感知風的流動，陽光的溫度。」
林凡壓下心裡的驚訝，摒棄雜念，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段口訣的韻律中，嘗試著去捕捉陸修遠描述的那種「生機」。
第一次，一無所獲。周圍只有寂靜，以及自身呼吸的聲音。
第二次，他感到有些焦躁，意念渙散。
第三次，第四次……時間悄然流逝，林凡額頭滲出細汗。他感覺自己就像個盲人在黑暗中摸索，明明被告知那裡有東西，卻始終觸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