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戒逆天,木樁一劍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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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瓦勒留斯和瑪瑞娜匆匆趕到學校醫務室。門口站滿了學校領導,還有一名頭髮蓬鬆、身後拖著獅尾的中年男人——連城主都來了。瓦勒留斯心中越發不安,不知道女兒究竟出了什麼事。

  「瓦勒留斯,恭喜恭喜!」城主卡倫滿臉熱情地迎上前來。

  「恭喜?」瓦勒留斯眉頭一皺,不解其意——恭喜自己什麼?

  校長顫顫巍巍地上前解釋,將奧拉在契約時引動神明賜福的事說了一遍。瑪瑞娜聽得愣住——自己女兒女婿這麼厲害,竟獲得了神明賜予的婚戒?

  得知女兒並無大礙,瓦勒留斯這才放下心來。身為將領,他性子豪爽,當即大笑起來:「都是神明眷顧!不過奧拉這孩子確實勤奮,又善良可愛,沒想到還能受到這樣的恩賜。」

  消息像長了翅膀,早已傳遍了整個赫爾瑪。

  這七天裡,貴族圈子裡炸開了鍋。女神親自賜福——這是幾百年來頭一遭。誰都知道,一個被神明眷顧的家族,前途不可估量。那些往日與雷文·克雷斯特家族只有點頭之交的貴族們,紛紛備上厚禮,絡繹不絕地湧向醫務室和瓦勒留斯的莊園。

  「瓦勒留斯伯爵,恭喜恭喜啊!令媛得神明眷顧,實在是赫爾瑪之幸!」

  「這是鄙人家傳的一株千年雪參,對恢復體力極有好處,請務必收下。」

  「小兒今年剛考入皇家學院,若有機會,還望令媛多多提攜……」

  瓦勒留斯被一波又一波的恭維聲圍得暈頭轉向。他素來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瑪瑞娜倒是在一旁從容應對,一一謝過,收下禮物,又得體地送走客人。

  而在人群中,有一個人卻躲在角落裡,臉色慘白如紙。

  魯里克。

  他靠在一根廊柱上,雙手微微發抖。女神賜福——那是他親眼看到的。那個被他嘲笑、被他當眾羞辱的F級召喚獸,和被他拋棄的奧拉竟然是神明眷顧之人。

  不,那根本不是什麼召喚獸,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一個從另一個世界被召喚來的、擁有高等智慧的人類。

  他想起自己在課堂上故意喊「奧拉」給召喚獸取名字的醜態,想起那些刻薄的嘲諷,想起奧拉看向他時那冰冷又輕蔑的眼神。

  【她一定會報復我的……一定會……】

  魯里克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忽然想起自己家族的爵位不過是男爵,而奧拉家是伯爵——現在更是被神明眷顧的伯爵。只要奧拉願意,說他是神靈厭惡的人,無數神靈信徒絕對會把他綁起來燒掉。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卻感覺不到疼。

  更讓他恐懼的是另一件事——米雅·勞倫斯。

  侯爵千金米雅,當初因為奧拉拒絕加入她的陣營,當場翻臉。而現在,奧拉獲得了神明賜福,米雅會怎麼想?她會不會遷怒於自己這個曾經圍著她轉的跟班?

  魯里克咬了咬牙,轉身消失在陰影里。他得想辦法……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

  不遠處,一輛鑲著勞倫斯家族徽章的馬車緩緩停在了莊園門口。

  米雅·勞倫斯從車廂里探出頭來,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她身後,父親德里克·勞倫斯侯爵正了正領口,沉聲道:「下來。」

  「父親,我們為什麼要來道歉?那個奧拉不過是個伯爵之女,就算有神明賜福,也不至於讓您親自——」

  「閉嘴。」德里克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刀,瞬間切斷了米雅的話。他冷冷地看著女兒,「你知道女神賜福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雷文·克雷斯特家族從此有了神明的背書。不出三年,他們家至少能升到侯爵,甚至公爵。你以為你當初那點小心思沒人知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翻臉,你是嫌咱們家樹敵不夠多?」

  米雅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卻不敢再頂嘴。

  德里克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些:「進去,好好道歉,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

  米雅低低地應了一聲,跟在父親身後走進了莊園。

  瓦勒留斯正在院子裡應付一群小貴族,抬頭看見德里克·勞倫斯侯爵走進來,臉上露出短暫的詫異,隨即換上一副客套的笑容。

  「侯爵大人,您怎麼來了?」

  德里克擺了擺手,示意那些圍觀的貴族們退開些。他走到瓦勒留斯面前,從侍從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木盒,雙手遞上:「瓦勒留斯,這是當年王室賜給我的一塊隕鐵,我一直沒捨得用。今天帶來,算是給小輩們的一點賀禮。至於小女之前的無禮……還請多多包涵。」


  他回頭看了米雅一眼。米雅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瓦勒留斯叔叔,對不起……是我之前太不懂事了。」

  瓦勒留斯怔了一下。他看向米雅——這個曾經趾高氣揚、當眾讓奧拉難堪的侯爵千金,此刻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貓,縮著脖子站在那裡。

  他嘆了口氣,伸手接過木盒,語氣倒是真誠了幾分:「米雅,你是個好孩子,只是有時候太急了。奧拉那丫頭也沒往心裡去,你們以後還是同學,好好相處。」

  米雅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用力點了點頭。

  病房外吵吵鬧鬧,明落塵聽得有些煩躁。他看著病床上還在昏睡的奧拉,心裡揪得緊——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她還那麼喜歡自己,要是真出什麼事,他不敢往下想。

  直到消化完明落塵的所有記憶,奧拉才從沉睡中甦醒。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睜開眼便看見床邊的明落塵——這一刻,她知道了他的名字,也看到了他過往的一切。

  「你沒事吧?想不想吃點什麼?」明落塵急切地問。

  是感覺有點餓了。奧拉坐起身,這才注意到明落塵一臉憔悴,眼下的烏青深得像是好幾天沒合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睡了七天,我馬上去給你端吃的。」明落塵立刻起身。

  明明沒說話,他卻第一時間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這就是心靈感應嗎?奧拉嘴角揚起一絲甜蜜的笑。她似乎也能感應到明落塵心裡的話——

  【是不是要準備點水?都昏迷七天了,應該很渴吧?】

  瓦勒留斯看見神色匆匆的明落塵,連忙上前詢問:「落塵,奧拉醒了?」

  「對。」明落塵應了一聲,轉身跑去廚房。他端了一盆洗得乾乾淨淨的蘋果,又提了一壺溫水,腳步飛快地跑回奧拉身邊,氣喘吁吁地把東西放到床頭柜上。

  被最親的人圍在中間關心,奧拉心裡湧上一陣暖意。她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汁水在唇齒間漫開,甜絲絲的。

  瑪瑞娜見女兒吃了蘋果、狀態還好,忍不住好奇地問:「奧拉,神明賜予的戒指有什麼功能?」

  奧拉看向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那枚戒指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像是活物一般。她集中精神,一面透明的面板浮現在眼前。

  **靈魂之護**:主動技能,根據自身血量生成一個與血量值相同防禦的光盾抵擋傷害。血量值與耐久值相同,耐久值消耗完畢,光盾自動消失,冷卻時間一天。

  被動技能:每收集一點靈魂,可永久增加佩戴者一點血量值。

  「這簡直是神器,可以生成護盾。」奧拉驚嘆道,又看向明落塵手上的戒指——不用詢問,她已經知道他的戒指屬性。

  **靈魂之傷**:主動技能,根據自身力量生成一把與力量值相同攻擊的光劍進行攻擊。力量值與耐久值相同,耐久值消耗完畢,光劍自動消失,冷卻時間一天。

  被動技能:每收集一點靈魂,可永久增加佩戴者一點力量值。

  奧拉盯著兩枚戒指的屬性,眉頭微微皺起。她覺得女神是不是把戒指給錯了——自己天生好戰,明明更適合光劍。她低下頭,猶豫了一下,伸手取下自己的戒指,想跟明落塵交換。

  感受到媳婦心裡的想法,又通過記憶知道她喜歡戰鬥、想成為女戰神,明落塵二話不說,主動取下戒指遞給她。

  「那這個給你。」奧拉不好意思地傻笑著,臉頰飛起兩朵紅暈,將另一枚戒指戴到他的無名指上。看到面板信息的裝備變成了「靈魂之傷」,她頓時興奮起來,當即召喚出光劍。

  「嗡——」

  一聲輕響,光劍自她手背的紫色紋路中凝聚而出。劍身晶瑩剔透,呈淡紫色,長三尺二寸,三指寬,光芒流轉間像是把一截晚霞握在了手裡。與尋常握劍的方式不同,光劍由手背上那道紋路沿著中指延伸開來,劍刃與手臂渾然一體。

  「這就是女神賜下的神器,果然不同凡響。」瓦勒留斯看得眼睛發光——那晶瑩剔透的劍身,仿佛能切斷世間一切物質。

  奧拉迫不及待地下床想去試試。此時光劍的屬性面板顯示攻擊力為23點,耐久值也是23點。

  她來到練武場,對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樁,深吸一口氣,揮出一劍。

  「嚓——」

  光刃毫無阻礙地穿透木樁,幾乎沒感覺到任何阻力。木樁應聲而斷,上半截斜斜滑落,斷面平整得像用砂紙細細打磨過。


  奧拉低頭再看屬性面板,靈魂之傷的耐久值從23降到了22。她心中一算便明白了——光劍的耐久值按使用次數計算,每一次與物體碰撞便扣一次,正常揮舞則不消耗。也就是說,這把劍目前只能使用23次。

  但這是成長型武器,使用次數會隨著力量增長而增加。奧拉握緊光劍,眼中燃起一團火——她恨不得立刻就變強。

  「的確是神兵。能給我試試嗎?」瓦勒留斯身為戰士,一生酷愛兵器,看到神器便眼饞不已。他搓著手,像個看見糖果的小孩。

  奧拉笑著取下戒指遞給父親。

  瓦勒留斯戴上戒指,學著女兒的樣子集中精神——可手背上什麼也沒有。他皺了皺眉,又試了幾次,臉都憋紅了,那枚戒指依然紋絲不動。

  「怎麼用不了?」

  「直接啟動就行。」奧拉耐心地教著父親,可無論怎麼說,那枚戒指都毫無反應。

  完全用不了,屬性面板也沒有任何提示。瓦勒留斯只好失望地把戒指還回去,嘆了口氣:「看來這東西認主。」

  光刃再次出現在奧拉指尖,淡紫色的光芒映在她臉上,襯得她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光暈。她安慰父親:「看來您用不了。」

  瓦勒留斯有些失落地點點頭。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用不了也是好事——這說明神器是專屬的,不會被人搶走。他轉頭看向明落塵:「你也試試你的。」

  「我的是盾。」明落塵變出光盾。一塊透明的紫色光盾浮現在小臂上,寬二尺、長四尺,薄得像一層冰,卻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光盾隨之前後擺動,像是長在肉上一樣。只是他的血量只有210點,也不知道能擋住幾次攻擊。

  測試完神靈賜予的神器,奧拉才想起上學的事——都已經曠課七天了,必須趕緊回學校。

  最重要的是,最近的課程都是關於召喚獸的,對她幫助很大。奧拉看不進書,只喜歡聽老師講課。她突然大聲喊道:

  「父親母親,我先去學校了,不然來不及!」

  瑪瑞娜被女兒一驚一乍的叫聲嚇了一跳,拍著胸口說:「要不休息一天,明天再去?」

  「明天再去,又要多看半天書。我先走了!」

  奧拉一把將明落塵拉到自己的背上,四隻馬蹄不安分地在地面上輕輕敲擊,「你抓緊我。」

  話音未落,她已一路狂奔,四蹄翻飛,朝學校方向飛馳而去。烈風將她的長髮吹得獵獵作響,明落塵摟著她的腰,臉貼在她溫暖的背上,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孩子。」瓦勒留斯看著毛毛躁躁的女兒帶著女婿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忘了告訴她,皇室特使來找她面談的事?」瑪瑞娜想起正事,斜了丈夫一眼,提醒這個馬大哈。

  瓦勒留斯嘴角一抽——這事他真給忘了。他慌張地一拍大腿:「我去追她們!」

  話音剛落,人也已經沖了出去,塵土在身後揚起一道長長的尾巴。

  「都是不省心的主。」瑪瑞娜站在門口,看著丈夫遠去的背影,莞爾一笑。她轉身回了莊園,腳步輕快——得去檢查女兒婚禮的籌備情況了。邀請名單上可千萬不能出了岔子,不然在貴族圈裡可就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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