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清玄入觀中
「師父！這是新師弟嗎？」
松澗觀內，舒兒圍著沈墨轉了兩圈，上下打量，像在瞧什麼稀罕物件。
陳川含笑點頭：「他叫沈墨，道號清玄，往後便是你們的三師弟了。」
「沈墨，這邊是你的大師姐。」
舒兒伸手捏了捏沈墨的臉蛋，咯咯笑道：「比蕭師弟剛來的時候白淨多了！」
沈墨被她捏得一愣，卻不哭鬧，只規矩地退後一步，朝舒兒拱手：「師姐好。」
舒兒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更樂了：「真乖！」
此時，蕭燼也從觀內走來，目光落在這個新來的小師弟身上。
陳川抬手：「這是你的二師兄，蕭燼，道號【淨塵】」
沈墨抬眼瞧見，小聲喚了聲：「見過【淨塵】師兄。」
蕭燼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舒兒眼巴巴的看著陳川：「師父，師弟也可以修練嗎？」
陳川點點頭：「沈墨是水木雙靈根，往後便同蕭兒一同修練。」
沈墨忽然轉頭看向舒兒，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師姐是何靈根？」
舒兒聞言，臉上笑容微微一滯，旋即又揚起臉來，大方道：「我沒有靈根，修不了仙法....不過沒關係呀！」
她眉眼彎彎道：「太好了，終於有人陪我玩...不對不對，是有人可以陪蕭師弟修煉了！」
陳川看著舒兒，心中微嘆。
他引著眾人入觀，行至正殿旁的一間空房前，推開門扉。
這間屋子原是作書房用的，陳設簡樸，一桌一榻，架上堆著幾卷舊書，倒也清雅。
「清玄，你便先住此處。」
陳川溫聲道。
「觀中簡陋，待日後慢慢添置。」
沈墨乖巧點頭，邁過門檻，好奇地環顧四周。
陳川負手立於院中，環視這座小小的道觀。
正房、東廂、西廂，再加這間書房改成的臥房，如今已滿滿當當塞了師徒四人。
他心中暗自盤算：改日去坊市上換些凡間銀錢，讓王懷安領鄉民來擴建一番，總不能讓徒兒們擠著住。
……
翌日清晨，天光微曦。
陳川沐浴更衣，於正殿焚香淨案。
舒兒早早便起了，將殿內灑掃得一塵不染，又折了幾枝野花插於瓶中，置於祖師像前。
蕭燼與沈墨並肩立於殿外，靜候傳喚。
「進來吧。」陳川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蕭燼牽起沈墨的小手，緩步而入。
沈墨年紀尚小，卻舉止沉穩，行至蒲團前，依著蕭燼的指引，跪於其上，恭恭敬敬朝陳川叩了三個頭。
「弟子沈墨，拜見師父。」
陳川端坐上位，受了他這三拜，微微頷首，溫聲道：「既入我門，當守我道，從今往後，你便正式成為我松澗觀三弟子，道號清玄。」
言罷，他念了那【青元養輪經】的法訣秘要，而後從袖中取出一卷手抄經文，遞與沈墨。
「此乃本門根基功法，取春生青元之氣，溫養丹田，輪轉胎息，你且收好，回去仔細研讀，若有不解之處，隨時來問。」
沈墨雙手接過，鄭重道：「弟子謹記。」
陳川又轉向蕭燼：「蕭兒，你帶師弟去松下，將吐納入門之法細細教他。」
蕭燼領命，攜沈墨出院。
古松之下，蕭燼將蒲團擺好，讓沈墨盤膝而坐，自己則立於一旁，逐句講解《青元養輪經》的吐納要訣。
「舌抵上齶，鼻息綿綿，意守丹田，不可分心……」
沈墨依言而行，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雙手扣成青元印，雙目微垂。
時值金秋，天地之間的青元之氣稀薄。
五炷香的功夫，沈墨才覺鼻息之間探查到一絲清涼之氣，順著喉嚨緩緩下行，溫溫熱熱地匯入臍下三寸之處。
他心中一喜，氣息便亂了。
「莫要分心。」蕭燼的聲音適時響起：「靈氣入體，順其自然便可，不可強求，亦不可歡喜。」
沈墨收斂心神，重新入定。
又是幾炷香的功夫過去，那縷青元之氣才被重新探查。
沈墨這次不敢亂動，靜心凝神，方才將那青元之氣，絲絲縷縷，匯入丹田之中。
待他收功睜眼，日頭已升至半空，舒兒趴在院牆上，歪著腦袋瞧他，見他睜眼，咧嘴一笑：「師弟，該用午飯啦，再不去便要被師父吃完了哦！」
沈墨，耳尖微微泛紅：「我...我這就去！」
身旁，蕭燼也收功起身，淡淡道：「秋冬二季，天地間青元之氣稀薄，待到日落之後便無法修練，因此要珍惜白日，用過午飯後再來修練吧。」
沈墨點頭，小跑進院中了。
午飯時分。
沈墨捧起小碗，夾了一筷靈蔬入口，眼睛頓時一亮。
那靈蔬清甜脆嫩，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渾身暖洋洋的。
又扒拉了一大口靈米，米香氤氳，遠勝凡間稻米。
「好吃嗎？」舒兒歪頭看他。
沈墨用力點頭，腮幫子鼓鼓的，說不出話。
一碗飯很快見底。
他端著空碗，目光在飯盆和菜盤之間游移，欲言又止。
舒兒瞧出他的心思，一把奪過他的碗，又添了滿滿一碗，往他面前一墩：「吃！觀里靈米多著呢！」
沈墨耳尖泛紅，小聲道：「多謝師姐……」話音未落，已埋頭扒飯。
陳川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心中笑道：「這孩子看起來溫文爾雅，沒想到竟是個小吃貨。」
一連吃了五碗，沈墨終於放下碗筷，忍不住打了個飽嗝，隨即立刻捂住嘴，面露窘迫。
蕭燼面無表情地夾了一筷靈蔬，淡淡道：「不用不好意思，你師姐飯後不僅打嗝，還放屁呢。」
舒兒笑容一僵，抄起筷子就要打他：「蕭燼！你討打！」
陳川含笑輕咳一聲，壓住滿桌喧鬧，起身道：「好了，收拾碗筷，午後還要修煉。」
沈墨連忙起身，搶著幫忙收拾，卻被舒兒一把按回椅子上：「你是新來的，今兒不用幹活，歇著吧！」
小小的沈墨坐在那裡，望著拌嘴師姐師兄、慈祥的師父，想起在書院中所受到的旁人的白眼與疏離。
他忽然覺得，這座小小的道觀，比那氣派的書院要暖和多了。
他在心底暗暗起誓：定要好好修煉，不負師父收留之恩，他也要像蕭師兄和舒兒師姐那樣，為觀內出力！為師父出力！
松澗觀內，舒兒圍著沈墨轉了兩圈，上下打量，像在瞧什麼稀罕物件。
陳川含笑點頭：「他叫沈墨，道號清玄，往後便是你們的三師弟了。」
「沈墨，這邊是你的大師姐。」
舒兒伸手捏了捏沈墨的臉蛋，咯咯笑道：「比蕭師弟剛來的時候白淨多了！」
沈墨被她捏得一愣，卻不哭鬧，只規矩地退後一步，朝舒兒拱手：「師姐好。」
舒兒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更樂了：「真乖！」
此時，蕭燼也從觀內走來，目光落在這個新來的小師弟身上。
陳川抬手：「這是你的二師兄，蕭燼，道號【淨塵】」
沈墨抬眼瞧見，小聲喚了聲：「見過【淨塵】師兄。」
蕭燼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舒兒眼巴巴的看著陳川：「師父，師弟也可以修練嗎？」
陳川點點頭：「沈墨是水木雙靈根，往後便同蕭兒一同修練。」
沈墨忽然轉頭看向舒兒，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師姐是何靈根？」
舒兒聞言，臉上笑容微微一滯，旋即又揚起臉來，大方道：「我沒有靈根，修不了仙法....不過沒關係呀！」
她眉眼彎彎道：「太好了，終於有人陪我玩...不對不對，是有人可以陪蕭師弟修煉了！」
陳川看著舒兒，心中微嘆。
他引著眾人入觀，行至正殿旁的一間空房前，推開門扉。
這間屋子原是作書房用的，陳設簡樸，一桌一榻，架上堆著幾卷舊書，倒也清雅。
「清玄，你便先住此處。」
陳川溫聲道。
「觀中簡陋，待日後慢慢添置。」
沈墨乖巧點頭，邁過門檻，好奇地環顧四周。
陳川負手立於院中，環視這座小小的道觀。
正房、東廂、西廂，再加這間書房改成的臥房，如今已滿滿當當塞了師徒四人。
他心中暗自盤算：改日去坊市上換些凡間銀錢，讓王懷安領鄉民來擴建一番，總不能讓徒兒們擠著住。
……
翌日清晨，天光微曦。
陳川沐浴更衣，於正殿焚香淨案。
舒兒早早便起了，將殿內灑掃得一塵不染，又折了幾枝野花插於瓶中，置於祖師像前。
蕭燼與沈墨並肩立於殿外，靜候傳喚。
「進來吧。」陳川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蕭燼牽起沈墨的小手，緩步而入。
沈墨年紀尚小，卻舉止沉穩，行至蒲團前，依著蕭燼的指引，跪於其上，恭恭敬敬朝陳川叩了三個頭。
「弟子沈墨，拜見師父。」
陳川端坐上位，受了他這三拜，微微頷首，溫聲道：「既入我門，當守我道，從今往後，你便正式成為我松澗觀三弟子，道號清玄。」
言罷，他念了那【青元養輪經】的法訣秘要，而後從袖中取出一卷手抄經文，遞與沈墨。
「此乃本門根基功法，取春生青元之氣，溫養丹田，輪轉胎息，你且收好，回去仔細研讀，若有不解之處，隨時來問。」
沈墨雙手接過，鄭重道：「弟子謹記。」
陳川又轉向蕭燼：「蕭兒，你帶師弟去松下，將吐納入門之法細細教他。」
蕭燼領命，攜沈墨出院。
古松之下，蕭燼將蒲團擺好，讓沈墨盤膝而坐，自己則立於一旁，逐句講解《青元養輪經》的吐納要訣。
「舌抵上齶，鼻息綿綿，意守丹田，不可分心……」
沈墨依言而行，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雙手扣成青元印，雙目微垂。
時值金秋，天地之間的青元之氣稀薄。
五炷香的功夫，沈墨才覺鼻息之間探查到一絲清涼之氣，順著喉嚨緩緩下行，溫溫熱熱地匯入臍下三寸之處。
他心中一喜，氣息便亂了。
「莫要分心。」蕭燼的聲音適時響起：「靈氣入體，順其自然便可，不可強求，亦不可歡喜。」
沈墨收斂心神，重新入定。
又是幾炷香的功夫過去，那縷青元之氣才被重新探查。
沈墨這次不敢亂動，靜心凝神，方才將那青元之氣，絲絲縷縷，匯入丹田之中。
待他收功睜眼，日頭已升至半空，舒兒趴在院牆上，歪著腦袋瞧他，見他睜眼，咧嘴一笑：「師弟，該用午飯啦，再不去便要被師父吃完了哦！」
沈墨，耳尖微微泛紅：「我...我這就去！」
身旁，蕭燼也收功起身，淡淡道：「秋冬二季，天地間青元之氣稀薄，待到日落之後便無法修練，因此要珍惜白日，用過午飯後再來修練吧。」
沈墨點頭，小跑進院中了。
午飯時分。
沈墨捧起小碗，夾了一筷靈蔬入口，眼睛頓時一亮。
那靈蔬清甜脆嫩，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渾身暖洋洋的。
又扒拉了一大口靈米，米香氤氳，遠勝凡間稻米。
「好吃嗎？」舒兒歪頭看他。
沈墨用力點頭，腮幫子鼓鼓的，說不出話。
一碗飯很快見底。
他端著空碗，目光在飯盆和菜盤之間游移，欲言又止。
舒兒瞧出他的心思，一把奪過他的碗，又添了滿滿一碗，往他面前一墩：「吃！觀里靈米多著呢！」
沈墨耳尖泛紅，小聲道：「多謝師姐……」話音未落，已埋頭扒飯。
陳川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心中笑道：「這孩子看起來溫文爾雅，沒想到竟是個小吃貨。」
一連吃了五碗，沈墨終於放下碗筷，忍不住打了個飽嗝，隨即立刻捂住嘴，面露窘迫。
蕭燼面無表情地夾了一筷靈蔬，淡淡道：「不用不好意思，你師姐飯後不僅打嗝，還放屁呢。」
舒兒笑容一僵，抄起筷子就要打他：「蕭燼！你討打！」
陳川含笑輕咳一聲，壓住滿桌喧鬧，起身道：「好了，收拾碗筷，午後還要修煉。」
沈墨連忙起身，搶著幫忙收拾，卻被舒兒一把按回椅子上：「你是新來的，今兒不用幹活，歇著吧！」
小小的沈墨坐在那裡，望著拌嘴師姐師兄、慈祥的師父，想起在書院中所受到的旁人的白眼與疏離。
他忽然覺得，這座小小的道觀，比那氣派的書院要暖和多了。
他在心底暗暗起誓：定要好好修煉，不負師父收留之恩，他也要像蕭師兄和舒兒師姐那樣，為觀內出力！為師父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