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故友攜恩至
只見那【傳音石】中浮現的男人面如冠玉，頜下微須，眉宇間自有一股清貴之氣。
此人正是陳川昔日同在青元宗的師弟，如今已為宗內一峰之主的白樸。
白樸見到陳川，先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而後拱手笑道：「陳師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陳川望著這位昔日同門，心中微有赧然，亦拱手回禮：「白師弟，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聽聞你已是一峰之主，可喜可賀。」
白樸溫聲道：「師兄謬讚了，不過是宗門垂憐，忝居其位罷了，不知師兄今日傳音，可有何相商？」
陳川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師弟，實不相瞞，師兄今日傳音，是有一事相求……」
他頓了頓，將《傳道錄》一事隱去，只將近日收徒、開墾靈田，卻苦於靈種匱乏、靈石不濟的境況，緩緩道來。
「……觀中徒兒勤勉，貧道不忍誤其前程，只是囊中羞澀，難以支撐，故厚顏向師弟暫借些許靈石，以解燃眉。」
白樸聞言，面露訝異，沒想到當年那個一心辭道，嚮往自由的師兄，而今不僅收了徒弟，居然還要自己種植靈田。
他淡淡一笑：「以你我交情，些許靈石，何足掛齒，師兄但說數目，師弟即刻便命人送來。」
見師弟答應的痛快，陳川便報了松澗觀的方位。
……
青元宗，觀雲峰上。
白樸坐於觀雲台上，對著茫茫雲海，焚香撫琴。
忽然，木案上【傳音石】微光乍現，攪了琴音。
白樸眉頭微蹙，指尖輕頓，抬手取過傳音石，凝氣注入，石面人影漸盛，竟是自己的師兄——陳川。
「陳師兄？」
白樸心中詫異，自師兄二十年前辭宗歸隱，便杳無音信，今日忽傳音訊，讓他實屬意外。
他斂了訝色，拱手含笑：「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待陳川道罷近況，言明借靈石一事後，白樸這才瞭然。
自他當任峰主以來，這種請求他也接過不少，只是大多都被他胡亂搪塞過去了。
可若是陳師兄提出，那事情便不一樣了。
昔年自己剛入青元宗時，懵懂無知，是陳師兄一路引帶，伴他熟悉宗門規制。
後自己突破練氣，凝練道基，亦是陳川守在房外三日三夜，為他護法鎮心，渡了那道難關。
這份恩情，他記掛至今。
他將【傳音石】置回案上，指尖輕叩琴面，喚道：「來人。」
一青衣弟子垂首入內，躬身聽命。
白樸正欲開口，可思緒一轉，又擺手道：
「下去吧…」
起身整了整衣袍，低聲道：「本座親往一趟。」
轉身入殿，取來一方錦盒，內盛一百枚二階靈石，又揀了數袋上品靈種，挑了幾件禮物，一一納入儲物袋中。
而後，他移步出殿，揚聲輕喚：「鶴歸。」
聲落未久，天際傳來一聲清唳，一隻白羽仙鶴振翅而來，落於殿前。
他足尖輕點，翩然落於鶴背，輕拍鶴頸。
「走罷，去那大荒山一趟！」
靈鶴清唳一聲，振翅而起，朝著大荒山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便至大荒山空域，白樸坐於鶴背，抬眸俯瞰，見一隅松濤下落著幾間青瓦房，想必就是那松澗觀。
觀外布著一層練氣境的簡易陣法。
待到近了那法陣，白樸伸手一點，便直接穿陣而過，陣光微漾，未阻隔半分。
他瞥見觀前古松之下，有一小童結印打坐。
白樸輕拍鶴頸，靈鶴便斂翅落於小童身側。
蕭燼聞聲收功，抬眼見鶴背坐著一人，面如冠玉，青衫曳地，絕非尋常修士。
他忙起身躬身，神色警惕。
白樸緩步下鶴，含笑道：「小友在此清修，倒是雅致，敢問陳川道長，可是在此？」
蕭燼咬著唇，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見他不語，白樸淡淡一笑，身形微晃，竟化作一縷清光，穿觀門而入，門扉紋絲不動。
蕭燼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好神異的仙法！」
院中，舒兒見一道人影忽然穿門而入，驚得心頭一跳，揚手將掃把橫在身前，俏臉緊繃：「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松澗觀！？師…師父！師父快出來！」
身處正殿的陳川聽到動靜，擱下手中符紙，快步走出，抬眼便見院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樸見他出來，呵呵一笑，拱手道：「師兄！好久不見！」
陳川見白樸親至，滿臉訝然，上前幾步拱手道：「師弟怎會親自前來？遣弟子送來便是，何須勞你奔波。」
白樸拂袖輕笑，語聲溫朗：「師兄開口，豈有遣人代之理？何況你我二十載未見，我這個做師弟的也合該登門探望，敘敘舊情。」
陳川聞言，轉頭朝院外揚聲：「蕭燼，進來見過你師叔。」
蕭燼聞聲快步入內，垂首立在陳川身側。
陳川撫了撫兩個徒兒的頭頂，向白樸道：「師弟，這兩個便是貧道的徒兒，女童名陳舒兒，男童名蕭燼。」
又轉向二人：「此乃為師昔日同門師弟，如今觀雲峰峰主白樸，你倆當喚他一聲師叔。」
兩個小童皆恭敬的道了聲：「師叔。」
白樸含笑頷首，一縷神識悄然掃過二人，觸及舒兒時，他心中一詫。
凡人？師兄收凡人做甚？
隨機轉念一想，陳舒兒？
陳…想必是師兄和那個凡人女子留下的情種吧…
待掃到蕭燼時，心底微不可察地一驚——單靈根，根骨之佳，實屬難得！
他心中暗忖，難怪師兄會放下面子來借靈石，原是遇此良材。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師兄收了兩個好徒兒哇！」
笑罷，抬手拍了拍腰間儲物袋，「此番東西都備妥了，倒省了再遣人送來。」
陳川喜道：「勞師弟費心，快隨我入正殿一坐。」
二人入了正殿，分賓主落座，舒兒乖巧奉上清茶。
白樸取出儲物袋中的錦盒打開，正殿內一時瑩光流轉！
只見一百枚二階靈石整齊排列於盒中。
「師兄言借五十枚靈石。」他推過錦盒：「但我好歹也是做師叔的，這餘下五十枚二階靈石，權當作師叔遲來的見面禮，聊表心意。」
陳川忙道：「這如何使得，師弟已幫襯良多，怎好再受你厚贈。」
「區區靈石，何足掛齒。」白樸擺手，又從儲物袋取出數袋靈種。
「這些是上品靈種，是我峰內留備來年耕種的，師兄開墾靈田，我取了一些，想著您應該用得上。」
說罷，復取出兩枚瑩白玉簡：「知曉師兄墾田需用那沃土布澤之法，這兩枚玉簡，一枚刻【沃土術】，一枚載【布雨術】，皆是低階功法，在我峰中無用武之地，一併送與師兄，也省得到那坊市跑一趟。」
陳川接過玉簡，心中滿是感念，起身拱手：「師弟如此周全，師兄無以為報，這份情，師兄記下了。」
白樸扶他落座，笑言：「你我同門一場，昔年師兄對我照拂良多，今日不過略盡綿薄，何須言謝。」
陳川撫須感嘆：「你我二人闊別以久，今日你不准走，在這觀內留住一晚，與我同睡。」
白樸點頭：「可。」
此人正是陳川昔日同在青元宗的師弟，如今已為宗內一峰之主的白樸。
白樸見到陳川，先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而後拱手笑道：「陳師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陳川望著這位昔日同門，心中微有赧然，亦拱手回禮：「白師弟，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聽聞你已是一峰之主，可喜可賀。」
白樸溫聲道：「師兄謬讚了，不過是宗門垂憐，忝居其位罷了，不知師兄今日傳音，可有何相商？」
陳川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師弟，實不相瞞，師兄今日傳音，是有一事相求……」
他頓了頓，將《傳道錄》一事隱去，只將近日收徒、開墾靈田，卻苦於靈種匱乏、靈石不濟的境況，緩緩道來。
「……觀中徒兒勤勉，貧道不忍誤其前程，只是囊中羞澀，難以支撐，故厚顏向師弟暫借些許靈石，以解燃眉。」
白樸聞言，面露訝異，沒想到當年那個一心辭道，嚮往自由的師兄，而今不僅收了徒弟，居然還要自己種植靈田。
他淡淡一笑：「以你我交情，些許靈石，何足掛齒，師兄但說數目，師弟即刻便命人送來。」
見師弟答應的痛快，陳川便報了松澗觀的方位。
……
青元宗，觀雲峰上。
白樸坐於觀雲台上，對著茫茫雲海，焚香撫琴。
忽然，木案上【傳音石】微光乍現，攪了琴音。
白樸眉頭微蹙，指尖輕頓，抬手取過傳音石，凝氣注入，石面人影漸盛，竟是自己的師兄——陳川。
「陳師兄？」
白樸心中詫異，自師兄二十年前辭宗歸隱，便杳無音信，今日忽傳音訊，讓他實屬意外。
他斂了訝色，拱手含笑：「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待陳川道罷近況，言明借靈石一事後，白樸這才瞭然。
自他當任峰主以來，這種請求他也接過不少，只是大多都被他胡亂搪塞過去了。
可若是陳師兄提出，那事情便不一樣了。
昔年自己剛入青元宗時，懵懂無知，是陳師兄一路引帶，伴他熟悉宗門規制。
後自己突破練氣，凝練道基，亦是陳川守在房外三日三夜，為他護法鎮心，渡了那道難關。
這份恩情，他記掛至今。
他將【傳音石】置回案上，指尖輕叩琴面，喚道：「來人。」
一青衣弟子垂首入內，躬身聽命。
白樸正欲開口，可思緒一轉，又擺手道：
「下去吧…」
起身整了整衣袍，低聲道：「本座親往一趟。」
轉身入殿，取來一方錦盒，內盛一百枚二階靈石，又揀了數袋上品靈種，挑了幾件禮物，一一納入儲物袋中。
而後，他移步出殿，揚聲輕喚：「鶴歸。」
聲落未久，天際傳來一聲清唳，一隻白羽仙鶴振翅而來，落於殿前。
他足尖輕點，翩然落於鶴背，輕拍鶴頸。
「走罷，去那大荒山一趟！」
靈鶴清唳一聲，振翅而起，朝著大荒山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便至大荒山空域，白樸坐於鶴背，抬眸俯瞰，見一隅松濤下落著幾間青瓦房，想必就是那松澗觀。
觀外布著一層練氣境的簡易陣法。
待到近了那法陣，白樸伸手一點，便直接穿陣而過，陣光微漾，未阻隔半分。
他瞥見觀前古松之下，有一小童結印打坐。
白樸輕拍鶴頸，靈鶴便斂翅落於小童身側。
蕭燼聞聲收功，抬眼見鶴背坐著一人，面如冠玉，青衫曳地，絕非尋常修士。
他忙起身躬身，神色警惕。
白樸緩步下鶴，含笑道：「小友在此清修，倒是雅致，敢問陳川道長，可是在此？」
蕭燼咬著唇，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見他不語，白樸淡淡一笑，身形微晃，竟化作一縷清光，穿觀門而入，門扉紋絲不動。
蕭燼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好神異的仙法！」
院中，舒兒見一道人影忽然穿門而入，驚得心頭一跳，揚手將掃把橫在身前，俏臉緊繃：「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松澗觀！？師…師父！師父快出來！」
身處正殿的陳川聽到動靜，擱下手中符紙，快步走出，抬眼便見院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樸見他出來，呵呵一笑，拱手道：「師兄！好久不見！」
陳川見白樸親至，滿臉訝然，上前幾步拱手道：「師弟怎會親自前來？遣弟子送來便是，何須勞你奔波。」
白樸拂袖輕笑，語聲溫朗：「師兄開口，豈有遣人代之理？何況你我二十載未見，我這個做師弟的也合該登門探望，敘敘舊情。」
陳川聞言，轉頭朝院外揚聲：「蕭燼，進來見過你師叔。」
蕭燼聞聲快步入內，垂首立在陳川身側。
陳川撫了撫兩個徒兒的頭頂，向白樸道：「師弟，這兩個便是貧道的徒兒，女童名陳舒兒，男童名蕭燼。」
又轉向二人：「此乃為師昔日同門師弟，如今觀雲峰峰主白樸，你倆當喚他一聲師叔。」
兩個小童皆恭敬的道了聲：「師叔。」
白樸含笑頷首，一縷神識悄然掃過二人，觸及舒兒時，他心中一詫。
凡人？師兄收凡人做甚？
隨機轉念一想，陳舒兒？
陳…想必是師兄和那個凡人女子留下的情種吧…
待掃到蕭燼時，心底微不可察地一驚——單靈根，根骨之佳，實屬難得！
他心中暗忖，難怪師兄會放下面子來借靈石，原是遇此良材。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師兄收了兩個好徒兒哇！」
笑罷，抬手拍了拍腰間儲物袋，「此番東西都備妥了，倒省了再遣人送來。」
陳川喜道：「勞師弟費心，快隨我入正殿一坐。」
二人入了正殿，分賓主落座，舒兒乖巧奉上清茶。
白樸取出儲物袋中的錦盒打開，正殿內一時瑩光流轉！
只見一百枚二階靈石整齊排列於盒中。
「師兄言借五十枚靈石。」他推過錦盒：「但我好歹也是做師叔的，這餘下五十枚二階靈石，權當作師叔遲來的見面禮，聊表心意。」
陳川忙道：「這如何使得，師弟已幫襯良多，怎好再受你厚贈。」
「區區靈石，何足掛齒。」白樸擺手，又從儲物袋取出數袋靈種。
「這些是上品靈種，是我峰內留備來年耕種的，師兄開墾靈田，我取了一些，想著您應該用得上。」
說罷，復取出兩枚瑩白玉簡：「知曉師兄墾田需用那沃土布澤之法，這兩枚玉簡，一枚刻【沃土術】，一枚載【布雨術】，皆是低階功法，在我峰中無用武之地，一併送與師兄，也省得到那坊市跑一趟。」
陳川接過玉簡，心中滿是感念，起身拱手：「師弟如此周全，師兄無以為報，這份情，師兄記下了。」
白樸扶他落座，笑言：「你我同門一場，昔年師兄對我照拂良多，今日不過略盡綿薄，何須言謝。」
陳川撫須感嘆：「你我二人闊別以久，今日你不准走，在這觀內留住一晚，與我同睡。」
白樸點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