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郵件
（各位讀者老爺，因為重修過劇情，自15章開始較初版都有了修改，已經改好了15、16、17章，今晚盡力全部改好。現在發的也是之前版本的存稿，各位老爺們可以等明天再看改好的，我會在章節名上標註，方便大家知道，感恩。）
十月十五號晚八點，《萬萬沒想到之劍俠情緣篇》準時上線。
搜弧視頻給了首頁Banner位，劍網3官網更狠，登錄界面、彈窗、首屏輪播全換成了短劇的宣傳圖。
雙平台同步推，上線四十八小時，站內播放量破一百二十萬，劍網3官網導流的新增註冊用戶接近兩萬人。
任平生沒盯後台。
十五號到十六號這兩天，他把精力全花在了另一件事上——清理電腦。
不是跑路前的銷毀痕跡，而是分類歸檔。搜弧的文件進搜弧的目錄，私人的進私人的，每個文件夾打好標籤，備註寫得一清二楚。
合同原件按時間線排列，客戶聯絡表補全了備註欄里每一條溝通記錄，連文件名都統一重新命名了一遍。
這活兒比剪十集片子還磨人，但他做得極其仔細。
因為他知道，很快會有人來翻抽屜。
十月十六號早上九點零七分，郵箱彈出一封群發郵件。
發件人：Alex。收件人：創新小組全員。抄送：鄧曄、人事部。
主題：關於內容中心過渡期的資料交接安排。
郵件不短。第一段感謝創新小組近半年的辛勤付出和突出貢獻，第二段闡述集團整合內容板塊的戰略意義和長遠規劃，措辭考究得像一篇發言稿。第三段才不緊不慢地露出來——
「請創新小組於10月31日前，將所有項目相關素材、工程源文件、商務合同文本、客戶聯絡檔案及相關財務憑證，統一歸檔備份至內容中心共享文件夾。請各位同事積極配合，確保過渡工作平穩有序。」
末尾還加了一句：「如有任何疑問，歡迎隨時與我溝通交流。」
小林看完郵件，擱在滑鼠上的手僵了半天。他不敢扭頭看任平生，又忍不住拿眼角的餘光往那邊瞟。
趙姐摘下老花鏡，嘴唇繃成一條線，手指頭不自覺地摳著桌沿那道劃痕。
羅虹明和劉浩不在正式員工的郵件組裡，沒收到這封信。但辦公區忽然噤了聲的氣氛，比任何郵件都直白。羅虹明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他來搜弧不到兩個月，看不懂公司政治里的彎彎繞繞，但他看得懂任平生的臉。
一點波動都沒有。
「該交的交，」任平生頭也沒抬，「按他要求來。」
小林終於轉過頭，「全交？」
「合同、文檔、素材、聯繫表，整理清楚，放進共享盤。」
「可是這些東西交出去之後，Alex完全可以直接——」
「可以什麼？」任平生抬眼掃了他一下，「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搜弧的。」
小林的後半句吞回了肚子裡。
趙姐看了任平生兩秒，把老花鏡重新架上，沒吭聲。她在搜弧待了八年，看過形形色色的離場方式。說「本來就是公司的」這句話的人有兩種，一種是認了命的，一種是壓根不打算要這些東西的。
她覺得任平生是後者。
「趙姐，十點半的面試你安排好了吧？」
「安排了，A區小會議室。」
十點四十分，一個男生推門進來。寸頭，單眼皮，左胳膊夾著一個快要撐爆的帆布包，右手拎著一台用黑膠帶纏了好幾圈機身的DV。
王琮，二十三歲，石家莊人。三天前坐大巴到的燕京，褲腿上還粘著高速服務區的黃泥點子。
簡歷上最後一份工作是老家一家婚慶公司，幹了半年，拍了三百場婚禮，自帶DV，老闆一場給兩百塊。
任平生沒看簡歷，簡歷上只有一樣東西讓他約了這個人——附件里三分鐘的短片。
手持跟拍，石家莊老城區的一條巷子，早上六點半。賣燒餅的、遛狗的、趕公交的，沒有台詞沒有配樂。鏡頭晃，白平衡不准，焦點偶爾也飄。
但任平生看了兩遍。
因為那個鏡頭有一種東西，它總是提前到。賣燒餅的老頭伸手接錢，鏡頭比手快。騎車的小伙和一條土狗對視，鏡頭比眼神快。
教出來的叫技術，教不出來的叫直覺。
「拍婚禮最怕什麼？」任平生問。
王琮把DV擱在桌上，想了想。「怕新娘哭。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哭，但你必須拍到。」
「怎麼解決的？」
「後來我琢磨了個笨辦法，不看她的臉，看她的手。手開始抖的時候再推鏡頭，十次能趕上八次。」
任平生站起來。
「下周一來上班，月薪三千，試用期一個月。」
王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使勁點了個頭，帆布包帶子差點從肩膀上出溜下去。
最後一塊拼圖，到了。
王琮走後，羅虹明端了杯水過來擱在任平生桌上。
「平生哥。」
「嗯。」
「趙姐和小林整理文件的時候臉色一直不好看。」
「正常，換誰都不好看。」
「那你呢？」
任平生接過水喝了一口。「我有什麼不好看的，東西交出去，我還輕鬆了。」
羅虹明沒再說，回了工位。
中午，大鵬的電話打過來。
「濟南那邊鬆口了，三十五。」
比任平生給的底線多了五個點，但不著急。
「他的錢什麼時候到？」
「簽約後一周內打款，三百萬分兩筆。」
「先別簽。」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你又讓我等？」大鵬的語氣帶上了火，「任平生，你是不是成心的？人家錢送到嘴邊——」
「再等一個消息。等到了，你的議價空間還能往下壓五到十個點。」
「你每次說'信我'的時候，後面都跟著一個更離譜的要求。」
「那哪次你信了之後是虧的？」
電話那頭傳來他啃蘋果的聲音，大鵬一煩躁就吃東西。
「三天，最多再給你三天。」
「夠了。」
任平生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三百萬天使輪，出讓百分之三十五，數字不難看。但如果手裡多一個金主的預付款，等於公司還沒註冊就有了營收。帶著訂單去談融資和空著手去談，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底氣。
那五到十個點的差距，就藏在這個時間差里。
刷新郵箱，收件箱最上面躺著一封新郵件。
沒有群發，沒有抄送，就是一對一的定點投送。
發件人：陳琳@pwrd.com
公司：完美時空
主題：關於內容合作的初步溝通
郵件正文不長，用詞客氣但不繞彎。
大意是關注到搜弧視頻近期推出的原創短劇內容，對其中的合作模式很有興趣，希望約個時間當面交流。
落款下方附了手機號和座機分機號。
完美時空，《誅仙2》的發行方。
那個讓周迅拍GG、林夕寫主題曲、在會上指著海報說「天龍已經輸了，我們的對手是劍網3」的公司。
他們的人，主動發郵件過來了。
但任平生盯著的不是陳琳這個名字。
他在想，這封郵件是市場部自作主張，還是騰鶴點過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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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任平生接過水喝了一口。「我有什麼不好看的，東西交出去，我還輕鬆了。」
羅虹明沒再說，回了工位。
中午，大鵬的電話打過來。
「濟南那邊鬆口了，三十五。」
比任平生給的底線多了五個點，但不著急。
「他的錢什麼時候到？」
「簽約後一周內打款，三百萬分兩筆。」
「先別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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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次你信了之後是虧的？」
電話那頭傳來他啃蘋果的聲音，大鵬一煩躁就吃東西。
「三天，最多再給你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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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三百萬天使輪，出讓百分之三十五，數字不難看。但如果手裡多一個金主的預付款，等於公司還沒註冊就有了營收。帶著訂單去談融資和空著手去談，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底氣。
那五到十個點的差距，就藏在這個時間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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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平生盯著的不是陳琳這個名字。
他在想，這封郵件是市場部自作主張，還是騰鶴點過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