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退行共謀
另一邊，放課後教室。
奈亞子不知道的是，春日正和中村對峙。
春日拿出了堪稱此生超絕的勇氣，直直地看著中村佐為。
「到底我要做什麼，你才會放過我？說句準話吧。」
聲音乾澀，嘶啞，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怨氣。
佐為坐在課桌上，踢掉了腳上的室內鞋，笑容玩味。
「放過你？讓你回到無聊的高中日常嗎？春日君。」
「你不覺得現在這樣很刺激嗎？」
她捋了捋顯得有些不修邊幅的短髮，露出那張巴掌大的臉。
佐為的長相實際上並不算難看，甚至稱得上精緻。
但她塗著艷麗的口紅，實在是讓人有些......欣賞不來。
尤其是春日。
他看著佐為艷麗叛逆的妝容，就感覺有些作嘔。
正是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傢伙將自己逼到了這個沒有退路的境地。
他不要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哪怕代價是奈亞子和他分道揚鑣，甚至是厭惡他，也在所不惜了。
他寧可去面對佐藤奈亞子的厭惡與拋棄，也絕不要再在這場無休止的精神凌遲中活得像個兩面人。
中村佐為就那樣光著腳坐在課桌上，陽光下微微泛紅的腳趾伸向春日，笑容慵懶。
「那就去黑板上，寫下你春日慎也到底做了什麼吧。」
「告訴大家，你春日不過是個偷竊奈亞子體操服的小偷，甚至還穿著她的體操服和她表白的變態。」
春日看著對方的臉，那充滿著化妝品的甜膩氣息瞬間逼近，嗆得他有些窒息。
他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叫出了此生為止最響的吶喊：「告訴我！中村佐為！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才能放過我！」
「別再來打擾我，讓我過一個高中生的平凡生活！讓我和女朋友可以正常地生活！」
不知何時，春日眼角滑下一滴淚珠。他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瞪著眼睛看向中村佐為。
「噗嗤——」
中村佐為突然的笑聲，在空蕩的教室里迴蕩。她放肆地笑著，神態縱情，伸出雙手托天。
只是她笑著笑著，聲音變得悽厲，看向春日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怨毒。
「本以為你也是個和我一樣的變態......」
她突然拉近了和春日的距離，整張臉都快貼上春日，甚至他們雙方都能看到對方眼裡的紅血絲。
她突然咯咯地笑起來：「原來你也只是個偽裝成變態的平庸鬼。咯咯咯。」
「滾吧滾吧，過你的普通DK生活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為何，看著逐漸離去的中村佐為，春日的腦海中浮現起了這些日子和她相處的畫面。
甚至他覺得只有和中村佐為在一起時，他才處於最放鬆的狀態。
奈亞子雖然燦爛明亮，充滿溫柔的愛意。但是自己在她身邊總是謹小慎微，畏畏縮縮，不敢暴露出自己那層外殼下早就發爛腐臭的軀殼。
中村佐為雖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卻是最了解真實自我的人。
春日聽到她說要徹底消失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如釋重負，只覺得有種難言的恐慌。
如果這傢伙消失了，是不是真正知道自己本體的那個人也消失不見了呢？
不應該是這樣的。
春日有些手腳冰涼，這不正是他需要的嗎？
在真正獲得的時候，為什麼反而覺得有些空虛和畏懼呢？
他看著中村佐為緩緩起身，將奈亞子的體操服疊好，扔到了自己的臉上。
隨即她慢條斯理地穿起襪子，穿上室內鞋，朝班級前門走去。
春日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身影，呼吸逐漸變得困難。
他不能讓佐為離開。
不能讓她走出門，也不能讓她消失在自己的畫面里。
春日瘋了一樣扒開臉上奈亞子的體操服，衝上了講台，抓起慘白的粉筆，開始在黑板上瘋狂地書寫。
中村佐為停下了幾乎走到門口的腳步。
她聽到了春日的聲音，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黑板。
「我，春日慎也，是一個偷走奈亞子體操服的惡劣小偷，我甚至還是一個穿著她體操服的變態......」
佐為微微低頭，發梢下依稀可以看到揚起的嘴角。
春日瘋狂的書寫著，狀若瘋魔。
他太過用力，寫斷了一根又一根的粉筆，在黑板上響起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啪~」
粉筆斷成兩節，但春日慎也就好像根本感覺不到一樣。
他像個終於找到毒品的癮君子，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瘋了一樣把那些能讓他徹底社會性死亡、能把他的自尊碾成粉末的字眼，密密麻麻地填滿了大半個黑板。
只是這樣，他感覺還是不夠。
他回頭，看到了那個只是站定在原地的身影。
他小聲念叨著：「還需要......還需要什麼......」
佐為的身影動了。
她走到了牆角，拿出了書法課上會用的墨汁和毛筆。
春日就好像找到了宣洩口。
他抓起毛筆沾滿了墨汁，在黑板上開始塗抹。
隨後是用臉盆盛滿了墨汁，用拖把蘸著，繼續書寫。
從黑板上到地上，再到窗戶玻璃......
春日行動時，撞到了無數的書桌。
佐為就是坐在教室正中央的桌子上，懷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春日的瘋魔。
他們拉著手，看著春日的傑作。
一起放肆地大笑著，沒有收拾，奪路而逃。
......
第二天，教室門口。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墨汁臭味。
所有人站在班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所有人都圍在走廊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其中，也包括並排站立的春日、佐為和奈亞子。
只是他們神色各異。
相比起佐為滿臉的輕鬆，春日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驚慌和後怕。
但他沒有絲毫悔改的表情。
這一切都在奈亞子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春日和佐為之間的連接更加緊密了，就好像是他們才是一對，自己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同學。
她比其他同學靠得更近，能聞到那股濃到化不開的墨汁臭味。
來源是春日身上，並非那發臭的木地板。
她抿了抿嘴，沒有揭露。
但她知道，昨晚放課後，正是這兩個人把教室弄成了這幅樣子。
不管是不是出軌，但一定是共謀。
中村佐為。
和。
春日慎也。
奈亞子不知道的是，春日正和中村對峙。
春日拿出了堪稱此生超絕的勇氣，直直地看著中村佐為。
「到底我要做什麼，你才會放過我？說句準話吧。」
聲音乾澀，嘶啞，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怨氣。
佐為坐在課桌上，踢掉了腳上的室內鞋，笑容玩味。
「放過你？讓你回到無聊的高中日常嗎？春日君。」
「你不覺得現在這樣很刺激嗎？」
她捋了捋顯得有些不修邊幅的短髮，露出那張巴掌大的臉。
佐為的長相實際上並不算難看，甚至稱得上精緻。
但她塗著艷麗的口紅，實在是讓人有些......欣賞不來。
尤其是春日。
他看著佐為艷麗叛逆的妝容，就感覺有些作嘔。
正是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傢伙將自己逼到了這個沒有退路的境地。
他不要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哪怕代價是奈亞子和他分道揚鑣，甚至是厭惡他，也在所不惜了。
他寧可去面對佐藤奈亞子的厭惡與拋棄，也絕不要再在這場無休止的精神凌遲中活得像個兩面人。
中村佐為就那樣光著腳坐在課桌上，陽光下微微泛紅的腳趾伸向春日，笑容慵懶。
「那就去黑板上，寫下你春日慎也到底做了什麼吧。」
「告訴大家，你春日不過是個偷竊奈亞子體操服的小偷，甚至還穿著她的體操服和她表白的變態。」
春日看著對方的臉，那充滿著化妝品的甜膩氣息瞬間逼近，嗆得他有些窒息。
他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叫出了此生為止最響的吶喊：「告訴我！中村佐為！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才能放過我！」
「別再來打擾我，讓我過一個高中生的平凡生活！讓我和女朋友可以正常地生活！」
不知何時，春日眼角滑下一滴淚珠。他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瞪著眼睛看向中村佐為。
「噗嗤——」
中村佐為突然的笑聲，在空蕩的教室里迴蕩。她放肆地笑著，神態縱情，伸出雙手托天。
只是她笑著笑著，聲音變得悽厲，看向春日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怨毒。
「本以為你也是個和我一樣的變態......」
她突然拉近了和春日的距離，整張臉都快貼上春日，甚至他們雙方都能看到對方眼裡的紅血絲。
她突然咯咯地笑起來：「原來你也只是個偽裝成變態的平庸鬼。咯咯咯。」
「滾吧滾吧，過你的普通DK生活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為何，看著逐漸離去的中村佐為，春日的腦海中浮現起了這些日子和她相處的畫面。
甚至他覺得只有和中村佐為在一起時，他才處於最放鬆的狀態。
奈亞子雖然燦爛明亮，充滿溫柔的愛意。但是自己在她身邊總是謹小慎微，畏畏縮縮，不敢暴露出自己那層外殼下早就發爛腐臭的軀殼。
中村佐為雖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卻是最了解真實自我的人。
春日聽到她說要徹底消失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如釋重負，只覺得有種難言的恐慌。
如果這傢伙消失了，是不是真正知道自己本體的那個人也消失不見了呢？
不應該是這樣的。
春日有些手腳冰涼，這不正是他需要的嗎？
在真正獲得的時候，為什麼反而覺得有些空虛和畏懼呢？
他看著中村佐為緩緩起身，將奈亞子的體操服疊好，扔到了自己的臉上。
隨即她慢條斯理地穿起襪子，穿上室內鞋，朝班級前門走去。
春日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身影，呼吸逐漸變得困難。
他不能讓佐為離開。
不能讓她走出門，也不能讓她消失在自己的畫面里。
春日瘋了一樣扒開臉上奈亞子的體操服，衝上了講台，抓起慘白的粉筆，開始在黑板上瘋狂地書寫。
中村佐為停下了幾乎走到門口的腳步。
她聽到了春日的聲音，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黑板。
「我，春日慎也，是一個偷走奈亞子體操服的惡劣小偷，我甚至還是一個穿著她體操服的變態......」
佐為微微低頭，發梢下依稀可以看到揚起的嘴角。
春日瘋狂的書寫著，狀若瘋魔。
他太過用力，寫斷了一根又一根的粉筆，在黑板上響起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啪~」
粉筆斷成兩節，但春日慎也就好像根本感覺不到一樣。
他像個終於找到毒品的癮君子，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瘋了一樣把那些能讓他徹底社會性死亡、能把他的自尊碾成粉末的字眼，密密麻麻地填滿了大半個黑板。
只是這樣，他感覺還是不夠。
他回頭，看到了那個只是站定在原地的身影。
他小聲念叨著：「還需要......還需要什麼......」
佐為的身影動了。
她走到了牆角，拿出了書法課上會用的墨汁和毛筆。
春日就好像找到了宣洩口。
他抓起毛筆沾滿了墨汁，在黑板上開始塗抹。
隨後是用臉盆盛滿了墨汁，用拖把蘸著，繼續書寫。
從黑板上到地上，再到窗戶玻璃......
春日行動時，撞到了無數的書桌。
佐為就是坐在教室正中央的桌子上，懷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春日的瘋魔。
他們拉著手，看著春日的傑作。
一起放肆地大笑著，沒有收拾，奪路而逃。
......
第二天，教室門口。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墨汁臭味。
所有人站在班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所有人都圍在走廊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其中，也包括並排站立的春日、佐為和奈亞子。
只是他們神色各異。
相比起佐為滿臉的輕鬆，春日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驚慌和後怕。
但他沒有絲毫悔改的表情。
這一切都在奈亞子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春日和佐為之間的連接更加緊密了，就好像是他們才是一對，自己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同學。
她比其他同學靠得更近，能聞到那股濃到化不開的墨汁臭味。
來源是春日身上，並非那發臭的木地板。
她抿了抿嘴，沒有揭露。
但她知道，昨晚放課後，正是這兩個人把教室弄成了這幅樣子。
不管是不是出軌，但一定是共謀。
中村佐為。
和。
春日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