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錦娘（二）
走在路上，洪浪問錦娘：「應天城什麼地方最有特色？」
她想了片刻，答道：「近期會有一場花燈會，屆時各大青樓的花魁都會亮相，可謂熱鬧無比，據說今年刺史還會露面。」
洪浪心頭微動，他見過的地位最高的人便是莫問天，此番來便是想長長見識，如今有機會看到刺史，自然不能錯過。
洪浪點點頭：「行，那就看看。」
二人沒走出多遠，三個衙門差役迎面走來，為首的是個乾瘦老頭。
他一眼瞅見錦娘，腳步便釘住了：「喲，這不是錦娘嘛，過幾天就該交月錢了，錢準備好了沒有？」
錦娘臉色微變，忙低下頭：「劉爺，我一定湊齊……」
老頭嘿嘿一笑，目光往她領口裡鑽：「你伺候我一宿，把我伺候舒坦了，這個月的錢我替你墊上，怎麼樣？」
錦娘臉頰漲得通紅，卻不敢頂撞半句。
老頭身後一個差役嬉皮笑臉道：「劉爺，您怎麼專盯著這一個？城裡十幾歲的小姑娘多的是，何必跟個半老徐娘較勁？」
老頭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懂什麼？老子只對年輕漂亮的感興趣，年輕那會兒老子想娶她，她裝清高拒絕了老子十幾次！如今落到老子地盤上，不狠狠玩她幾回，消不了心頭那股惡氣！」
他壓低聲音，露出一個更下流的笑：「到時候咱們三個一起上，讓她好好享受一把！」
兩個手下聞言，對視一眼，都嘿嘿笑了起來。
洪浪一直沒吭聲，紫袍在夜風裡微微拂動。
他猛地一腳踹出，這一腳又快又重。
腳底板落在老頭胸口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響。
老頭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巷子牆上，又彈回來，軟塌塌地滑落在地，已然死透了。
剩下兩個差役一愣，手剛摸上刀柄，洪浪已經欺身而近。
左右各一腳，分別踹在兩人胸口。
骨頭斷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兩個身子向兩側飛出去，落地時已經沒了氣息。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錦娘整個人僵在原地，在城裡敢殺官府的人，這位公子到底什麼來頭？
洪浪面色如常，如同踩死了三隻螞蟻，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往每具屍體上倒了幾滴液體。
嗤！
白煙冒起，屍體像是被丟進了滾油里的雪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衣物、皮肉、骨骼，一層層地化開，最後連血跡都蒸發殆盡，只剩地上一攤淺淺的水漬，風一吹便幹了。
化屍水，系統出品，二十武道點一瓶，他一直帶在身上，今兒頭一回派上用場。
錦娘看著那三灘迅速消失的水漬，瞳孔微縮。
這可是刺史的人，一下殺了三個，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見她這副模樣，洪浪淡淡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殺了三個小嘍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只要你不告密，就沒人知道是我動的手。
錦娘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瞬間聽明白了洪浪的意思，連連搖頭：「奴家與公子吃完飯便回了客棧，什麼都沒有發生。」
回到客棧，天香樓的夥計早已將熱水備好，又在兩間天字號房裡各點了一爐沉香。
錦娘頭一回住這麼好的房子，腳下織金地毯，床帳是好錦所做，桌上擺著時新瓜果。
她站在屋子當中，有些手足無措，生怕碰壞了什麼。
半晌，她輕輕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錦被，低聲感慨道：「有錢真好。」
……
三日後，傍晚。
應天城整座城都在沸騰。
天還沒黑透，長街兩側便已掛滿了花燈。
洪浪換了身乾淨的紫袍，錦娘今日也特意換了一身衣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公子來得正是時候，」錦娘指著前方，「花燈會的主場在永安河兩岸，今年刺史大人特意下令，將河道拓寬了數丈，說是要辦成金州十年來最盛大的一次。」
洪浪抬眼望去，只見永安河兩岸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河面上漂著數十艘花船，每艘船都裝扮得如同天上宮闕，紗幔輕揚，燈火通明。
船頭站著各青樓的花魁，一個個濃妝艷抹，珠翠滿頭，向岸上的人群拋著媚眼，撒著花瓣。
人群中不時爆發出歡呼聲，有人高喊著花魁的名字，有人將銀錠往船上扔。
錦娘指著一艘最大的花船道：「那是大風樓的花船，今年的花魁頭牌喚作高允兒，據說生得傾國傾城，一曲琵琶能讓人骨頭都酥了。」
洪浪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見那艘船的船頭立著一個紅衣女子，雲鬢高挽，面覆薄紗。
她懷中抱著一把琵琶，纖指輕撥，便有悠揚的曲調流淌而出，在喧鬧聲中竟清晰可聞。
「永安河上燈如晝，畫舫十里連天，珠簾半卷玉鉤閒，琵琶聲斷處，人在彩雲間~
紅袖輕攏香滿路，回眸一笑千錢，誰家年少擲金鞭？春風不解意，吹夢到船前~」
岸上的人聽得如痴如醉，吵鬧聲都小了幾分。
「確實有些門道。」洪浪微微點頭。
那琵琶聲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波動，雖不強烈，卻足以擾亂尋常人的心神，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洪浪有【邪祟不侵】詞條，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可那些離得近的意志不堅定之人，已經被迷得神志不清。
這高允兒，怕不只是個青樓女子那麼簡單。
花船一艘接一艘地駛過，每艘都有不同的花樣。
有的舞劍，有的唱曲，有的在船頭擺了一架鞦韆，讓花魁盪到半空中，裙擺飛揚，露出雪白的大腿，惹得岸上一片狼嚎。
洪浪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索然無味。
這些東西，不過是換了個花樣的聲色犬馬，與他心中所求相去甚遠。
他穿越到這個武道世界，心中裝的是更高的武道境界，他在意的是山頂的風景。
錦娘察言觀色，見他興致不高，低聲道：「公子莫急，刺史大人還沒露面呢，按照往年慣例，花魁遊河之後，刺史會親臨永安橋，為今年的花燈會點題。」
她想了片刻，答道：「近期會有一場花燈會，屆時各大青樓的花魁都會亮相，可謂熱鬧無比，據說今年刺史還會露面。」
洪浪心頭微動，他見過的地位最高的人便是莫問天，此番來便是想長長見識，如今有機會看到刺史，自然不能錯過。
洪浪點點頭：「行，那就看看。」
二人沒走出多遠，三個衙門差役迎面走來，為首的是個乾瘦老頭。
他一眼瞅見錦娘，腳步便釘住了：「喲，這不是錦娘嘛，過幾天就該交月錢了，錢準備好了沒有？」
錦娘臉色微變，忙低下頭：「劉爺，我一定湊齊……」
老頭嘿嘿一笑，目光往她領口裡鑽：「你伺候我一宿，把我伺候舒坦了，這個月的錢我替你墊上，怎麼樣？」
錦娘臉頰漲得通紅，卻不敢頂撞半句。
老頭身後一個差役嬉皮笑臉道：「劉爺，您怎麼專盯著這一個？城裡十幾歲的小姑娘多的是，何必跟個半老徐娘較勁？」
老頭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懂什麼？老子只對年輕漂亮的感興趣，年輕那會兒老子想娶她，她裝清高拒絕了老子十幾次！如今落到老子地盤上，不狠狠玩她幾回，消不了心頭那股惡氣！」
他壓低聲音，露出一個更下流的笑：「到時候咱們三個一起上，讓她好好享受一把！」
兩個手下聞言，對視一眼，都嘿嘿笑了起來。
洪浪一直沒吭聲，紫袍在夜風裡微微拂動。
他猛地一腳踹出，這一腳又快又重。
腳底板落在老頭胸口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響。
老頭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巷子牆上，又彈回來，軟塌塌地滑落在地，已然死透了。
剩下兩個差役一愣，手剛摸上刀柄，洪浪已經欺身而近。
左右各一腳，分別踹在兩人胸口。
骨頭斷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兩個身子向兩側飛出去，落地時已經沒了氣息。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錦娘整個人僵在原地，在城裡敢殺官府的人，這位公子到底什麼來頭？
洪浪面色如常，如同踩死了三隻螞蟻，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往每具屍體上倒了幾滴液體。
嗤！
白煙冒起，屍體像是被丟進了滾油里的雪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衣物、皮肉、骨骼，一層層地化開，最後連血跡都蒸發殆盡，只剩地上一攤淺淺的水漬，風一吹便幹了。
化屍水，系統出品，二十武道點一瓶，他一直帶在身上，今兒頭一回派上用場。
錦娘看著那三灘迅速消失的水漬，瞳孔微縮。
這可是刺史的人，一下殺了三個，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見她這副模樣，洪浪淡淡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殺了三個小嘍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只要你不告密，就沒人知道是我動的手。
錦娘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瞬間聽明白了洪浪的意思，連連搖頭：「奴家與公子吃完飯便回了客棧，什麼都沒有發生。」
回到客棧，天香樓的夥計早已將熱水備好，又在兩間天字號房裡各點了一爐沉香。
錦娘頭一回住這麼好的房子，腳下織金地毯，床帳是好錦所做，桌上擺著時新瓜果。
她站在屋子當中，有些手足無措，生怕碰壞了什麼。
半晌，她輕輕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錦被，低聲感慨道：「有錢真好。」
……
三日後，傍晚。
應天城整座城都在沸騰。
天還沒黑透，長街兩側便已掛滿了花燈。
洪浪換了身乾淨的紫袍，錦娘今日也特意換了一身衣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公子來得正是時候，」錦娘指著前方，「花燈會的主場在永安河兩岸，今年刺史大人特意下令，將河道拓寬了數丈，說是要辦成金州十年來最盛大的一次。」
洪浪抬眼望去，只見永安河兩岸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河面上漂著數十艘花船，每艘船都裝扮得如同天上宮闕，紗幔輕揚，燈火通明。
船頭站著各青樓的花魁，一個個濃妝艷抹，珠翠滿頭，向岸上的人群拋著媚眼，撒著花瓣。
人群中不時爆發出歡呼聲，有人高喊著花魁的名字，有人將銀錠往船上扔。
錦娘指著一艘最大的花船道：「那是大風樓的花船，今年的花魁頭牌喚作高允兒，據說生得傾國傾城，一曲琵琶能讓人骨頭都酥了。」
洪浪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見那艘船的船頭立著一個紅衣女子，雲鬢高挽，面覆薄紗。
她懷中抱著一把琵琶，纖指輕撥，便有悠揚的曲調流淌而出，在喧鬧聲中竟清晰可聞。
「永安河上燈如晝，畫舫十里連天，珠簾半卷玉鉤閒，琵琶聲斷處，人在彩雲間~
紅袖輕攏香滿路，回眸一笑千錢，誰家年少擲金鞭？春風不解意，吹夢到船前~」
岸上的人聽得如痴如醉，吵鬧聲都小了幾分。
「確實有些門道。」洪浪微微點頭。
那琵琶聲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波動，雖不強烈，卻足以擾亂尋常人的心神，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洪浪有【邪祟不侵】詞條，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可那些離得近的意志不堅定之人，已經被迷得神志不清。
這高允兒，怕不只是個青樓女子那麼簡單。
花船一艘接一艘地駛過，每艘都有不同的花樣。
有的舞劍，有的唱曲，有的在船頭擺了一架鞦韆，讓花魁盪到半空中，裙擺飛揚，露出雪白的大腿，惹得岸上一片狼嚎。
洪浪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索然無味。
這些東西，不過是換了個花樣的聲色犬馬，與他心中所求相去甚遠。
他穿越到這個武道世界，心中裝的是更高的武道境界，他在意的是山頂的風景。
錦娘察言觀色，見他興致不高，低聲道：「公子莫急，刺史大人還沒露面呢，按照往年慣例，花魁遊河之後，刺史會親臨永安橋，為今年的花燈會點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