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師娘？湯塵！
湯府。
「我被官府抓走，你竟然還有心情聽曲？沈山，你到底有沒有心啊？」湯塵怒喝。
沈山斜倚在太師椅上，不以為然道：
「那你要我怎麼辦？難不成讓我帶幾個人，硬沖官府把你救出來？你也不看看官府是什麼地方，真當是你家的後花園啊？」
湯塵上前一步：「我只是讓你多上點心，哪怕去官府門口打探打探消息，也比你什麼都不做要強！
要不是洪浪這孩子，我和小雅在官府里指不定要遭多少罪，能不能完好無損地出來都是未知數，所以這一千兩銀子，你必須出！」
沈山有些不耐煩：「一千兩？你瘋了？我哪有這麼多閒錢，最多一百兩，愛要不要，要就拿去，不要拉倒。」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
「一百兩？？」湯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山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狗東西！武館的進項呢？你的錢呢？是不是又花在那些賤女人身上了！」
沈山被罵的臉色漲紅，猛地站起身：「你別沒事找事！我花我的錢，與你何干？」
「我去你的！」
湯塵再也按捺不住，右腿猛地發力，狠狠踹在沈山胸腹之間。
嘭的一聲悶響！
沈山被踹的齜牙咧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呸！沒種的下流東西！」
湯塵狠狠啐了一口，抓起桌上的銀票轉身出了門。
夜風卷著寒意，吹在湯塵滾燙的臉上。
心底翻湧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漫過心口，將所有怒意都澆得冰涼。
以往，沈山的懶惰、自私，甚至是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她都會為他找藉口。
他太累了……自己太強勢了……自己不夠溫柔，沒有女人味，才留不住他的心。
那些自欺欺人的藉口，像一層薄薄的糖衣，裹著她心底的期待，讓她一次次選擇包容，一次次說服自己再給沈山一次機會。
可這一次，她再也騙不了自己。
她身陷囹圄，滿心期盼沈山能稍稍上心，哪怕只是打探幾句消息，都是對她的慰藉。
可他呢？聽了一天的曲，當晚連家都沒回。
現在連錢也不願意出，這一刻，所有的藉口都轟然破碎，她終於看清了沈山的面目。
他心裡從來都只有他自己，自私、冷漠、吝嗇，那些平日裡的溫情，不過是他敷衍了事的偽裝。
看著僅有的一百兩銀票，湯塵輕嘆一聲，她自己只有一百兩的存款，加一起也才兩百兩，還差洪浪整整八百兩。
八百兩，不是小數目，該怎麼辦呢……
湯塵站在街上沉吟片刻，臉上突然亮起一抹笑意。
她轉身走進四海居，買了一壇最烈的酒。
夜色濃重，天邊聚起了厚重的烏雲，風也漸漸急了起來。
湯塵抱著酒罈來到了太平村。
她在洪浪家門前停下腳步，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又抬手攏了攏鬢髮。
「咚咚咚！」
「這大晚上的，誰啊？」
房門被拉開，洪浪光著上身，寬闊的肩膀透著少年人的力量感，像一把剛出鞘的利劍。
看見來人是湯塵時，洪浪愣了一下，師娘怎麼會來太平村？
湯塵的目光落在洪浪身上，美目流轉，眼底掠過一絲動容，久久沒有移開。
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在悄然翻湧，這些年她心裡那團火，早已被冷遇和失望澆得只剩灰燼。
可此刻，在洪浪這具充滿力量的身體面前，灰燼里竟隱隱透出了火星。
若是騎在這具身體上……
洪浪被她看得發毛，開口問道：「師娘，你怎麼來了？」
湯塵緩緩收回目光：「怎麼？連門都不讓我進？」
「師娘說笑了，快請進。」
湯塵也不拘束，抬腳走了進去，目光快速掃過屋內。
空蕩蕩的，沒有像樣的家具，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
她徑直走到床邊，脫下腳上的鞋，露出那白皙纖細的玉足，隨後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床沿上。
「愣著幹啥，過來啊！我帶了好酒，你陪我喝兩杯。」
「哦……啊？」
洪浪取了兩隻碗，湯塵將酒倒入碗中，烈氣撲面而來。
「洪浪，師娘這次要多謝你的搭救。」湯塵舉起酒碗，「若不是你，我和小雅此刻還不知在官府里受什麼罪呢。」
「師娘不必這麼客氣，這是徒弟該做的。」洪浪說著，端起酒碗，仰頭喝了下去。
烈酒入喉，嗆得他咳嗽起來，他抹了把嘴，疑惑地看向湯塵：「師娘，這酒怎麼這麼烈？」
湯塵笑了，笑容里裹著幾分深藏的寂寞：「怎麼，你個大男人，連這點酒都喝不了？」
她往前傾了傾身，露出一截誘人的雪白腳踝，「還是說，你覺得師娘這酒，配不上你？」
洪浪不敢多想，硬著頭皮端起第二碗，又一飲而盡。
烈酒燒得他心口發燙，渾身也泛起一陣燥熱，只覺得渾身的勁兒都沒處使。
湯塵也不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一碗接一碗地喝，她的臉頰漸漸染上一片緋紅，眼神也變得愈發迷離。
原本清明的目光，此刻像是蒙了一層霧，黏在洪浪身上，怎麼也挪不開。
這些年，她守著沈山那個冷漠自私的男人，早已嘗夠了孤寂。
夜裡獨守空房的蝕骨寂寞，早已將她的心磨的千瘡百孔，她需要有人來填滿這份空白。
湯塵的指尖在酒碗邊緣打轉，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洪浪……」她輕聲呼喚，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和平日裡完全不同，帶著幾分醉意，幾分勾纏。
「你可願……喝我這碗殘酒。」她將酒碗遞到了洪浪面前。
洪浪心頭一震，突然冷靜了下來：「師娘……我……這不太好吧。」
湯塵手掌撫上洪浪臉頰：「你……不喜歡我嗎？」
洪浪被問住了，要說不喜歡，那肯定是假的，以師娘的容貌身段，覬覦她的男人肯定不會少。
可是……
湯塵繼續低語：「你究竟在等什麼？」
身為處男的洪浪，哪裡經受得起這樣的考驗？
見師娘已下定決心，他一咬牙，接過酒碗一口喝了下去。
轟隆！
窗外驚雷炸響，照得屋內恍如白晝。
湯塵望著眼前的少年，多年來的委屈、孤寂與不甘，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
她不想再繼續自苦，也不想再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炸響。
積壓心底的情緒徹底宣洩，湯塵的攻勢狂風驟雨般襲來。
今夜，她不是師娘，而是湯塵。
「我被官府抓走，你竟然還有心情聽曲？沈山，你到底有沒有心啊？」湯塵怒喝。
沈山斜倚在太師椅上，不以為然道：
「那你要我怎麼辦？難不成讓我帶幾個人，硬沖官府把你救出來？你也不看看官府是什麼地方，真當是你家的後花園啊？」
湯塵上前一步：「我只是讓你多上點心，哪怕去官府門口打探打探消息，也比你什麼都不做要強！
要不是洪浪這孩子，我和小雅在官府里指不定要遭多少罪，能不能完好無損地出來都是未知數，所以這一千兩銀子，你必須出！」
沈山有些不耐煩：「一千兩？你瘋了？我哪有這麼多閒錢，最多一百兩，愛要不要，要就拿去，不要拉倒。」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
「一百兩？？」湯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山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狗東西！武館的進項呢？你的錢呢？是不是又花在那些賤女人身上了！」
沈山被罵的臉色漲紅，猛地站起身：「你別沒事找事！我花我的錢，與你何干？」
「我去你的！」
湯塵再也按捺不住，右腿猛地發力，狠狠踹在沈山胸腹之間。
嘭的一聲悶響！
沈山被踹的齜牙咧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呸！沒種的下流東西！」
湯塵狠狠啐了一口，抓起桌上的銀票轉身出了門。
夜風卷著寒意，吹在湯塵滾燙的臉上。
心底翻湧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漫過心口，將所有怒意都澆得冰涼。
以往，沈山的懶惰、自私，甚至是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她都會為他找藉口。
他太累了……自己太強勢了……自己不夠溫柔，沒有女人味，才留不住他的心。
那些自欺欺人的藉口，像一層薄薄的糖衣，裹著她心底的期待，讓她一次次選擇包容，一次次說服自己再給沈山一次機會。
可這一次，她再也騙不了自己。
她身陷囹圄，滿心期盼沈山能稍稍上心，哪怕只是打探幾句消息，都是對她的慰藉。
可他呢？聽了一天的曲，當晚連家都沒回。
現在連錢也不願意出，這一刻，所有的藉口都轟然破碎，她終於看清了沈山的面目。
他心裡從來都只有他自己，自私、冷漠、吝嗇，那些平日裡的溫情，不過是他敷衍了事的偽裝。
看著僅有的一百兩銀票，湯塵輕嘆一聲，她自己只有一百兩的存款，加一起也才兩百兩，還差洪浪整整八百兩。
八百兩，不是小數目，該怎麼辦呢……
湯塵站在街上沉吟片刻，臉上突然亮起一抹笑意。
她轉身走進四海居，買了一壇最烈的酒。
夜色濃重，天邊聚起了厚重的烏雲，風也漸漸急了起來。
湯塵抱著酒罈來到了太平村。
她在洪浪家門前停下腳步，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又抬手攏了攏鬢髮。
「咚咚咚！」
「這大晚上的，誰啊？」
房門被拉開，洪浪光著上身，寬闊的肩膀透著少年人的力量感，像一把剛出鞘的利劍。
看見來人是湯塵時，洪浪愣了一下，師娘怎麼會來太平村？
湯塵的目光落在洪浪身上，美目流轉，眼底掠過一絲動容，久久沒有移開。
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在悄然翻湧，這些年她心裡那團火，早已被冷遇和失望澆得只剩灰燼。
可此刻，在洪浪這具充滿力量的身體面前，灰燼里竟隱隱透出了火星。
若是騎在這具身體上……
洪浪被她看得發毛，開口問道：「師娘，你怎麼來了？」
湯塵緩緩收回目光：「怎麼？連門都不讓我進？」
「師娘說笑了，快請進。」
湯塵也不拘束，抬腳走了進去，目光快速掃過屋內。
空蕩蕩的，沒有像樣的家具，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
她徑直走到床邊，脫下腳上的鞋，露出那白皙纖細的玉足，隨後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床沿上。
「愣著幹啥，過來啊！我帶了好酒，你陪我喝兩杯。」
「哦……啊？」
洪浪取了兩隻碗，湯塵將酒倒入碗中，烈氣撲面而來。
「洪浪，師娘這次要多謝你的搭救。」湯塵舉起酒碗，「若不是你，我和小雅此刻還不知在官府里受什麼罪呢。」
「師娘不必這麼客氣，這是徒弟該做的。」洪浪說著，端起酒碗，仰頭喝了下去。
烈酒入喉，嗆得他咳嗽起來，他抹了把嘴，疑惑地看向湯塵：「師娘，這酒怎麼這麼烈？」
湯塵笑了，笑容里裹著幾分深藏的寂寞：「怎麼，你個大男人，連這點酒都喝不了？」
她往前傾了傾身，露出一截誘人的雪白腳踝，「還是說，你覺得師娘這酒，配不上你？」
洪浪不敢多想，硬著頭皮端起第二碗，又一飲而盡。
烈酒燒得他心口發燙，渾身也泛起一陣燥熱，只覺得渾身的勁兒都沒處使。
湯塵也不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一碗接一碗地喝，她的臉頰漸漸染上一片緋紅，眼神也變得愈發迷離。
原本清明的目光，此刻像是蒙了一層霧，黏在洪浪身上，怎麼也挪不開。
這些年，她守著沈山那個冷漠自私的男人，早已嘗夠了孤寂。
夜裡獨守空房的蝕骨寂寞，早已將她的心磨的千瘡百孔，她需要有人來填滿這份空白。
湯塵的指尖在酒碗邊緣打轉，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洪浪……」她輕聲呼喚，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和平日裡完全不同，帶著幾分醉意，幾分勾纏。
「你可願……喝我這碗殘酒。」她將酒碗遞到了洪浪面前。
洪浪心頭一震，突然冷靜了下來：「師娘……我……這不太好吧。」
湯塵手掌撫上洪浪臉頰：「你……不喜歡我嗎？」
洪浪被問住了，要說不喜歡，那肯定是假的，以師娘的容貌身段，覬覦她的男人肯定不會少。
可是……
湯塵繼續低語：「你究竟在等什麼？」
身為處男的洪浪，哪裡經受得起這樣的考驗？
見師娘已下定決心，他一咬牙，接過酒碗一口喝了下去。
轟隆！
窗外驚雷炸響，照得屋內恍如白晝。
湯塵望著眼前的少年，多年來的委屈、孤寂與不甘，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
她不想再繼續自苦，也不想再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炸響。
積壓心底的情緒徹底宣洩，湯塵的攻勢狂風驟雨般襲來。
今夜，她不是師娘，而是湯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