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山河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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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微亮,湯塵將兩百兩銀票交給洪浪,離開了太平村。

  原來,掙脫桎梏竟是這樣的輕鬆。

  她不必再為誰委屈自己,她不只是武館的師娘,她也是湯塵,一個有欲望的女人。

  當她走到湯府門前時,一輪紅日掙脫雲層束縛,緩緩升起。

  金色的陽光穿透晨露,落在「湯府」兩個燙金大字上。

  湯塵嘴角含笑,喃喃自語道:「天,亮了。」

  ……

  無名山洞。

  零星幾點磷光,勉強映出兩個人影,其中一個身著長袍,另一個身著短袍。

  長袍男子眉頭緊皺,對短袍男子呵斥道:

  「你今天又出去尋吃食了?若是露了蹤跡,耽誤了教里的事,你想想下場吧!最近接連死了兩名教眾,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短袍男子急忙辯解道:

  「哎呀,我實在忍不住了!整整一個月,我連一口熱乎的氣血都沒沾過,今天在山裡撞見個氣血旺盛的孩童,那鮮活的氣息勾得我心頭髮癢,哪還按捺得住?」

  「這次的祭祀韋堂主親自坐鎮,他的手段你是曉得的,出了差池你想死都難。」長袍男冷冷道。

  聽到「韋堂主」三個字,短袍男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語氣收斂了許多,喏喏道:「知道了,在祭祀完成之前,我不會再擅自行動了。」

  ……

  這天洪浪剛到武館,便被湯塵喊了過去。

  自從那夜過後,湯塵看洪浪的眼神變得赤裸了很多。

  沒有了往日作為師娘的端莊克制,眼底的灼熱快要溢了出來,那一夜,洪浪填滿了她的所有空虛。

  而洪浪,只要看見湯塵,便會想起那一夜的旖旎,種種情形深深印在心底。

  「你如今已經是練血境圓滿的武者,氣血已達巔峰,今天我便給你講講洗髓境以及後面幾境的門道。」湯塵開門見山。

  洪浪一聽是要說這個,立馬來了興趣:「還請師……」

  他突然停頓下來,話鋒一轉:「還請湯塵指教!」

  湯塵見他這副模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輕錘了一下他的胸膛,然後開始講解。

  「練血境,這是最基礎的入門境界,僅靠鍛體之法錘鍊四肢,充盈氣血,說是武者,其實只是個強壯點的普通人,但也能力敵十人。

  洗髓境,重在伐毛洗髓,脫胎換骨,滌盡肉身雜質,筋骨如鋼,氣力綿長,可當百人之敵。

  通脈境,旨在貫通經脈,周天循行,引天地靈氣入體,流轉不休,為日後聚氣境築下根基。

  此時可力敵千人,已經有了勝任縣令的實力。

  聚氣境,是武道真正的入門,將天地間的靈氣化為精純真氣,肉身經真氣滋養,刀槍不入,真正脫離凡武範疇,非人力可敵。

  此時便有了勝任郡守的實力,可掌一方疆域,威懾四方。

  再往後的凝真、化罡、破玄境界,我也不太清楚。」

  洪浪想起上次曹勁說的話,問道:「想要踏入聚氣境,是不是只有兩條路?」

  湯塵點了點頭:「沒想到你還知道這個,確實只有入宗門、世家和做官兩條路,等你到了洗髓境,再考慮此事也不遲。」

  洪浪心道,我有武道點兌換系統,倒是不必擔心這個,只要能攢夠1000點武道點,兌換《無間煉獄經》的聚氣篇,踏入聚氣也只是時間問題。

  對於自己來說,最大的問題是武道點不足。

  按照上次突破練血境給了10點武道點來看,估計突破洗髓也會給予一定的武道點。

  「你在想什麼?」見他出神,湯塵好奇問道。

  洪浪幽幽道:「回師娘,我在想不該想的事。」

  湯塵又羞又惱,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沒個正形!」湯塵走到兵器架旁取出長戟,「今天,我把《山河戟》傳你。」

  這話一出,洪浪眼睛瞬間亮了,他一直眼饞師娘這套戟法,只不過一直沒機會開口。

  「多謝師娘!」洪浪拱手。

  「這山河戟乃是我家祖傳武學,一招一式皆藏沙場真意,練至大成可顯『金戈破陣,氣吞山河』之勢。」


  說著,她緊握長戟,擺出了起手式:「戟法以勾、刺、劈、掃、鉤、啄六大核心技法,連貫攻防,剛柔並濟,共分六式,我演給你看。」

  只見湯塵沉腰扎馬,雙手握戟:

  「第一式:金戈鎮岳,此式為六式根基,仿金戈鎮疆、山嶽安邦之勢,可卸千鈞之力。

  第二式:鐵馬穿雲,此式主打穿刺破陣,破甲穿盾,直擊要害。

  第三式:銀鉤映月,此式以月牙刃為核心,掃擊兼顧勾拉,可橫掃逼退群敵,亦可破解近身纏鬥,彌補長戟近身乏力的短板。

  第四式:玉蟒纏沙,此式主打控場反制,防中帶攻。

  第五式:赤霄貫日,此式是攻堅的核心招式。

  第六式,山河同塵,此式為絕殺之招,藏在攻防之間。」

  一套招式演完,湯塵問道:「看清楚了嗎?」

  洪浪點點頭,也取出一桿長戟演練起來。

  湯塵在一旁耐心指點,期間肢體不經意的觸碰,總能讓兩人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夕陽西下,洪浪已經能連貫地演練六式,戟身翻飛間,已有幾分樣子。

  「看來你有學戟的天賦,尋常武者沒個三五日,根本無法將這六式掌握,你不過一下午已能連貫演練,雖還有些生疏,但已是難得。」湯塵贊道。

  「都是師娘教得好!」

  洪浪掂了掂手中長戟,輕聲問道:「師娘,這六式每一招都透著殺伐之氣,不似尋常武學,像是沙場殺敵的招式,不知師娘祖上,是不是軍隊中人?」

  湯塵微微頷首:「你倒是敏銳,我小時候聽父親提過一些祖上的往事,據說他曾是前朝的武將,憑這戟法馳騁沙場。

  只不過那都是千年前的舊事了,父親曾說這《山河戟》還有幾式,只不過後幾式始終無人學成,漸漸便遺失了。」

  「還有幾式?」洪浪驚訝道。

  「沒錯,據說最後幾式才是這戟法的精髓,可惜了。」湯塵嘆了口氣,語氣中頗為惋惜:「若是能一睹最後幾式的風采,當真無憾!」

  她練這戟法已近二十年,晨起千刺,暮落千劈,風雨無阻,寒暑不輟。

  可她知道,自己練的不過是殘式。

  那種感覺,就好像窮盡一生追一條斷了的河,明知到不了海,卻還是走了很遠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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