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與殿下兩情相悅(鍾秀×亞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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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亞瑟實在受不了這兩人的恩愛勁,這才出言提醒道:「從這裡到天山便是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月。」

  小皇叔,你所謂的很快,是多快?

  左戈約莫是沒有想到需要這麼久,他掙脫開亞晉凌,嘟囔道:「我不去了!」

  亞晉凌一臉驚恐,怎麼好好的又要變卦!他家王妃一點兒都不乖。

  不過,他家王妃一點兒都不乖他還是想要把王妃好好的寵著,這可怎麼辦?

  「戈戈,乾脆我去把師父找過來。」他老人家一定很疼你。

  便是一直淡定無比的鐘秀聽到這裡,也再也聽不下去。

  他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臟,溫和道:「小皇叔,你打算以什麼藉口讓師父過來?」

  亞晉凌不假思索,他有徒孫了。」

  左戈聽見亞晉凌這麼說,倒是沒有怎麼反對,一旁的鐘秀拉著亞瑟往外面走,「小皇叔,相信我。如果你真的想讓師父過來,先把理由換一個。」

  亞瑟跟著鍾秀出了房門,他也有些不解,「秀秀,怎麼你好像不是特別贊成小皇叔的樣子。」

  鍾秀腳步微微頓住,他對著亞瑟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來。

  「不許瞎說。」小皇叔不是豬,他更加不是。

  二人打情罵俏間,暗一神毫無聲息地出現。他籠罩在黑色面紗下的臉一派冷峻,姿態雖然恭敬但並不諂媚。

  有外人在的時候,亞瑟總是嚴肅,「何事?」

  暗一下意識地看了鍾秀,方才道:「南王要出大皇都。」

  亞瑟登基過後,亞納便奉命去了東夷,還帶著東流殊一起。亞若天真可愛,亞瑟也沒有怎麼搭理。

  倒是一向溫和的南王被亞瑟給忘記了。

  「他要出去,讓他走便是。父皇還在時他便封王,自然有他的行宮和封地。」

  暗一頭低得更低了,越發覺得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南王想見君上。」

  這次,沒等亞瑟出聲,鍾秀便到:「陛下事務繁忙,沒空。」

  亞瑟和鍾秀相處的準則便是,大事小事都聽鍾秀的。他揮揮手讓暗一退下,這才拉著鍾秀的手錶衷心,「秀秀,我愛的是你。」

  鍾秀冷笑,「你應該慶幸你和南王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亞瑟愛慘了鍾秀吃醋的樣子,他拉著鍾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動情道:「那如果我真的和南王有什麼,秀秀是不是就會摸著我的心看我到底愛不愛你?」

  鍾秀心裡悶笑,卻還是微微搖頭往正殿而去。

  入夏過後,天炎各地發生了災害。便是亞瑟和鍾秀嚴格要求各地官員把奏摺審了又審再遞上來,也依舊阻擋不住大正殿被奏摺的狂潮淹沒。

  「秀秀,這個時候去正殿做什麼!」

  鍾秀下意識地撫摸著腰間的白龍骨長笛,「我忽然想起,昨日有個奏摺上面說的便是北真遭受洪澇的事情。我當時粗略看了一眼就丟在一旁,這個時候才不由自主地想起,北真近一月有餘並未下雨,哪裡來的洪澇。」

  亞瑟眸色也變得嚴肅起來,「秀秀的意思是?」

  鍾秀頓住腳步,「陛下自然是要微服出巡。」

  三日後。

  左戈躺在寬敞的馬車裡。他這人天生不喜歡穿靴子。他赤腳在馬車柔軟的地面走了一圈過後,乾脆坐在鍾秀身旁。

  「秀秀,你這樣,我很無聊。」

  鍾秀眼眸都沒有離開手裡的書上。他頗為不解地看著左戈,「師兄,你以前從來不會覺得無聊。」

  左戈抬腳放在一旁,腳腕上紅色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來,「以前我能吃能睡能蹦能跳。現在我稍微走快幾步亞晉凌都會急急忙忙奔過來。」

  左戈本就不是什麼能夠安靜得下來的人,鍾秀倒是一點兒都不意外。

  「師兄,此去北真還不知道到底會遇見什麼事情。你是師父最寶貝的弟子,我有理由相信,你少了一根頭髮,師父都會扒了我的皮。不如,你和小皇叔不要去湊熱鬧了!」

  左戈哪裡會同意,他挺起胸膛,「不行。我必須得去。」

  鍾秀也知多說無益,只得悶頭看書。

  半日後,馬車行駛的速度慢了下來,鍾秀和左戈掀開帷幔,便看見亞瑟手中的長情劍已經出了。


  而不遠處站著一人,面容精緻無雙又帶著一股仙氣。他一身雪白衣衫無風自動。

  鍾秀和左戈眼眸中的驚詫神色一閃而過,便聽見男子冰冷徹骨的聲音傳出,「你們兩個孽徒,還不滾過來。」

  左戈邪氣的面容頓時委屈起來,他伸手扯著鍾秀蒼青色的衣袍,「秀秀,你是師父最信任的天山掌門,你走前面。」

  鍾秀天不怕地不怕這一刻卻是秒慫,他乾脆躲到左戈身後去了,「不行,你去。師父最疼你。再說了,我一過去,師父肯定就會拿劍戳死我。」

  左戈一萬個不願意打頭陣,奈何鍾秀已經躲到後面,他現在刻意躲鍾秀後面去也太丟人了。

  他只得下了馬車,看著不遠處的白墨寒乾笑,「師父,息怒。」

  白墨寒鳳目半眯看著左戈腳腕上的紅色鈴鐺,目光卻在觸及左戈頭上的雪皇踏海白玉簪時停頓片刻。

  他看著左戈邪氣精緻的容顏上滿是忐忑,心裡稍微滿意。

  「你私自跑出來,還想讓我息怒?」他簡直是非常憤怒好嗎?

  左戈方才還很害怕,等到真的走到了白墨寒的身邊過後,才撇撇嘴委屈道:「我難不成想說,師父,發怒嗎?」

  他這話剛說完,白墨寒就抬手狠狠地捏了左戈精緻的臉蛋一下。

  亞瑟和亞晉凌站在不遠處,他最能感受到亞晉凌的心情變化。亞晉凌面容越沉浸,代表他心裡越憤怒。

  「皇叔!」

  亞晉凌垂眸,深邃的瞳孔全是無奈,「為什麼戈戈從來沒有說過他的師父這麼年輕。他竟然還捏戈戈的臉,我都沒有捏過。」

  亞瑟找了最折中的辦法安撫亞晉凌,「但是皇叔,師兄全身都被你親過抱過摸過了。」

  亞晉凌聞言果然面色好看了幾分。他們說完的聲音不小,白墨寒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他臉色鐵青地看著左戈和鍾秀。

  「你們師兄弟二人不愧是我天山最出類拔萃的弟子。」

  白墨寒每說一句話,周圍的氣溫就要寒冷幾分。鍾秀低垂著頭,生怕白墨寒注意到他。

  倒是左戈這個時候反而理直氣壯了,「師父,情到深處情不自禁嘛。」

  白墨寒聞言,乾脆再次狠狠地敲了左戈腦袋一下,「我這也是情不自禁。」

  亞晉凌:「……」

  亞晉凌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幾步走過去把委屈巴巴的左戈抱在懷裡,對著白墨寒冷聲道:「不許欺負戈戈,便是你是師父也不可以。」

  白墨寒面色鐵青地看著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到了什麼,轉而一笑,「我不打他。但是,我要和你們一起,你們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於是……

  馬車還是兩輛,但是亞瑟和亞晉凌都搖身一變成了車夫。

  白墨寒坐在馬車裡,鍾秀和左戈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小模樣乖巧得很,似乎一點兒不滿意的小情緒都沒有。

  「師父,你怎麼忽然從天山下來了。」

  鍾秀問出這個話題,讓白墨寒微閉的眼眸慢慢睜開。

  「出來辦事,順便打聽你們。你和亞瑟相愛我一直都知道,為師倒是並不生氣。只是,戈戈之前從天山下來的時候,分明還滿腹心思。為師知道他三年前受傷過後便對顧淵念念不忘,所以放心放他下來。未曾想,短短兩個月,他竟然和天炎的亞晉凌在一起了。」

  左戈被白墨寒幾句話說得面色緋紅。

  「師父,我和顧淵已經是過去,我喜歡阿燁。」

  「阿燁?」白墨寒忍不住重複一句,「你倒是叫得親熱。」

  白墨寒雙拳緊握,剩下的話沒有忍心說出口,鍾秀看見白墨寒這個下意識的動作,眼珠一轉,便對左戈道:「師兄,你去隔壁馬車休息會,我看你犯困。」

  左戈早就累了,聞言自然眼巴巴地看著白墨寒,見白墨寒點頭了,這才開心無比地衝到了隔壁馬車上去,還不忘把亞晉凌脫了過去。

  確定左戈不會過來後,鍾秀才出聲詢問,「師父,小皇叔有什麼問題?」

  白墨寒一愣,倒是沒有想到鍾秀會問得這麼直接。

  他眸色瞬間溫暖幾分,然後溫柔道:「你不愧是子淵的孩子,確實聰慧過人。」

  見鍾秀依舊看著他,白墨寒才嘆口氣,「亞晉凌本身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戈戈藥谷的師父,便是被亞晉凌引出藥谷的。」


  鍾秀一愣!雖然江湖中的事情他略知一二,但是他更多時候是身在朝廷,所以不知身為皇家人的亞晉凌到底是有何本事可以把藥谷主人從藥谷引出去。

  白墨寒面色變得更加陰沉,他背靠在馬車柔軟的軟塌上,沉默半響才道:「三年前,亞晉凌便盯上戈戈了。我救他回來時候,便是從亞晉凌身邊搶過來的。顧淵一直以為三年前是戈戈跑了,其實是亞晉凌把戈戈搶走。」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鍾秀並不清楚,但是他卻知道,亞晉凌本身便是非常寡淡的人,一見鍾情這種事情幾乎不會出現在亞晉凌身上。

  「師父,您說小皇叔引出藥谷主人?」

  「三年前,幫助南越老城主把藥谷主人關起來的人,不是顧淵,而是亞晉凌。」

  鍾秀心裡一驚,他下意識地掀開帷幔看了一眼隔壁馬車,確定沒人後才繼續道:「那師兄豈不是……」

  後面的話鍾秀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左戈當年對顧淵確實有情,但是他覺得顧淵背叛他,從而死心。倘若白墨寒說的都是真的,那左戈一腔情意對亞晉凌,倘若亞晉凌真的背叛了他,左戈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讓戈戈知道。」白墨寒吩咐了過後,才又嘆氣道:「亞晉凌到底還是救過戈戈。不然,三年前我見到的就不是身受重傷的戈戈,他早就死在南越錯綜複雜的地牢了。」

  鍾秀沉默。

  他知道藥谷主人對左戈的重要性。他覺得心裡悶得厲害,乾脆站起身來,「我去看看師兄。」

  馬車外。

  左戈身影一閃便落到馬車後面數百米處。他冷著臉把頭上的雪皇踏海取下,隨手一揮插入樹幹。

  只是腳腕上的鈴鐺,他終究沒有捨得扔,揣在了懷裡。

  他望著馬車繼續前進的方向,邪氣的面容冷若寒冰,不帶一絲留念轉身離去。他錯了,錯得離譜。

  鍾秀去了隔壁馬車上,沒有看見左戈時還有些疑惑,「師兄呢?」

  亞瑟和亞晉凌不解,「他方才剛過來便說要過去拿幾本書過來看,怎麼,他不在你們馬車上?」

  亞晉凌也不知道想到什麼,立刻坐起身,「你們剛剛在馬車裡面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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