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和殿下兩情相悅(亞瑟×鍾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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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秀看著亞晉凌有些生氣的面容,慢慢伸手將垂在身側的黑髮攏在身後。

  他神色清冷中透出一股寒意,「小皇叔,你急什麼。我與師父方才說了什麼,完全取決你三年前對師兄做了什麼。」

  鍾秀這話方說完,一把碧綠色的劍就直指他的喉嚨。

  亞瑟見狀,只是慢悠悠地拿出長望劍,他也不動作,只是冷冷道:「皇叔,他是天炎帝國。更是師兄最珍惜的師弟。今日秀秀少了一根毛髮,我尚且不能放你離去,師兄那裡你更沒有辦法交代。」

  亞晉凌動作一頓,心裡的怒氣卻沒有任何辦法平息。他狠狠地把劍氣掃蕩在馬車上,馬車頓時四分五裂。

  亞瑟抱起鍾秀落到不遠處的空地上,便看見左戈一身紅衣悠閒而來。

  他腳腕上的鈴鐺沒了,頭上的雪皇踏海屋檐斜插入了一旁的樹身上。

  約莫是都沒有想到左戈去而復返,眾人都有些驚訝。

  亞晉凌顫抖著收了劍,這才幾步走到左戈跟前,長臂一揮,就把人狠狠抱在了懷裡。

  「戈戈,我以為你走了。」

  左戈身子一顫,他在鍾秀和白墨寒詫異的眼神中,慢慢伸手回抱住亞晉凌。

  「你是不是傻,我赤腳能走到哪去。我方才出來逛逛,鈴鐺不小心掉了。」

  亞晉凌一愣,他伸手摸了摸左戈的秀髮,「那,我送給你的雪皇踏海呢?」

  「勒,在那裡呢!」左戈伸手指著不遠處的樹幹,「想到鈴鐺掉了,我就好生氣,把它丟樹上了。」

  亞晉凌頓覺哭笑不得。好在,左戈沒有離開他,那麼總是好的。他緊緊地握住左戈的手,似乎害怕左戈真的跑了。

  「戈戈,我再也承受不了你離開我的痛苦。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左戈的回答是把自己的小腦袋緊緊地放在亞晉凌的肩膀上,「等到我們去南越救出師父,你就和我浪跡天涯吧!」

  左戈沒走,亞晉凌自然開心,馬車被他弄壞了,他只得自己孤零零地騎馬。

  亞瑟親自為鍾秀三人做車夫,亞瑟的馬車駕得尤其穩。

  夜深人靜,只能聽見馬車碾過的軲轆聲。鍾秀確定左戈已經睡著過後,這才掀開馬車的帷幔,坐到了亞瑟身旁。

  「秀秀,你怎麼出來了,快進去。外面霜寒。」

  鍾秀緊了緊身上的衣衫,乾脆緊靠著亞瑟坐下。他把自己身體的重量放心地見到亞瑟身上,這才抬頭看著滿天星辰。

  亞瑟眼眸一沉,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鍾秀露出這般深思的表情。

  「秀秀,不用擔心。」

  亞瑟這話一說完,鍾秀就回過頭來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兩個人離得極近。都能夠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你也知道了麼!」

  亞瑟伸出左手把鍾秀摟住,馬車依舊不急不慢地前進。

  「嗯。皇叔應該也知道,既然師兄不說,我們又何必去拆穿。」

  鍾秀這才嘆氣,「師兄年少時候待在天山吃了不少苦頭。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師兄說謊。」

  「如果說謊可以得到幸福,那又有何妨。」

  鍾秀和亞瑟一驚,回過頭來一看,才發現左戈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他悠然地站在他們身後。

  「師兄!」鍾秀頓覺苦澀,說了這句話過後,卻怎麼也說不出其他的了。

  「你叫得這麼親密做甚,你這個三心二意,始亂終棄。」

  「……」

  因為亞晉凌騎著馬的緣故,他自行去了前面探路,而亞瑟故意落後一大截,因而他們的談話亞晉凌並不知曉。

  白墨寒本來就沒有睡著,見他們三個人湊一堆,忍不住乾咳一聲,然後才頗為鎮定地詢問,「戈戈,你當真不願追究三年前的事情了麼?」

  左戈站直身體,頂天立地。

  「師父,你知道的。我灑脫慣了,從來都不是會糾結過去的人。」

  他不是不介意,只是他這點兒介意比起和亞晉凌在一起的快樂,他願意選擇後者。

  從前種種,都比不得亞晉凌救他出南越地牢的恩澤。

  白墨寒再無話說。眼看著馬車要到了一個城鎮,他直接離開。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為師知道你們兩個無事就放心了。就此告別吧!山高水長,你們各自珍重。」

  左戈孩子氣地衝過去給了白墨寒一個不舍的抱抱,才道:「師父,你這麼好看,也找個伴吧!」

  「……」

  送走白墨寒,鍾秀心裡空蕩蕩的。亞瑟擔當起給他排憂解難的重任,「秀秀,以後你要是想師父了,我可以陪你去天山看看他老人家。」

  鍾秀眨巴著眼睛開心道:「我現在就很想他。」

  「……」

  「戈戈,師父果真對你圖謀不軌!」

  左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了白墨寒在身邊,他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因而直接瞭然道:「你告訴我,為什麼三年前要把我師父引出藥谷。」

  亞晉凌大概沒有想到昨夜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左戈轉變這麼快,竟然直接了當地詢問他。

  他頓時在說與不說直接糾結。

  「戈戈!昨夜你不是該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麼?」你這轉變實在太快了為夫跟不上。

  左戈沒有想到亞晉凌竟然會這麼說,「亞晉凌,我問你話你竟然反駁我,你是不是得到我了就不愛我了。」

  亞晉凌大驚失色,哎喲小祖宗,哪裡敢不愛你。

  他趕忙把左戈拉進懷裡,「我說還不成嗎!不許質疑我對你的愛。」

  這次左戈很上道:「可以!不過你記住,你的夫人永遠都不接受反駁。」

  亞晉凌聞言,腦海里立刻想到一個詞語,夫人傲嬌。

  左戈搞事情的能力鍾秀早就見識過,這一刻看見左戈這個樣子他竟然一點兒都不覺得驚訝。

  他只是輕笑幾聲,然後意味深長道:「小皇叔,既然這一切都是師兄的意願,你便把三年前的事情說出來又如何。」

  亞晉凌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惹得鍾秀不愉快,他沉默半響,才道:「三年前,把藥谷主人從藥谷中引出來的人,確實是我。」

  說完這句話,亞晉凌便下意識地看了左戈一眼,見左戈眼眸裡面疑惑卻並未憤怒時,才放下心來。

  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有很多事情是無巧不成書。

  「我並不知道他會被關進南越城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亞晉凌眼眸裡面竟然露出笑容來。

  「三年前,我有事相求,引他出來。卻未曾想被有心之人利用,他直接被引進號稱整個天炎最堅強的地牢,南越地牢中。戈戈,地牢裡面我們曾經交手過。」

  左戈靈光一閃,他張大嘴巴,「你就是三年前強吻我的那個死變態?」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亞晉凌的臉就黑了。他可是天炎尊貴的王爺,俊美非凡,武藝高強,更重要的是他痴心無比。他哪裡會是死變態。

  亞晉凌越想越不是滋味,乾脆委委屈屈地糾正,「為夫不是變態。」

  一旁的鐘秀和亞瑟忍笑忍得很辛苦,最後乾脆大笑出聲。

  亞晉凌面色稍微尷尬了下,才無奈地抬頭望天。

  「戈戈,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加害藥谷主人。不過,就算時光可以倒流,我依舊不後悔那時的選擇。我甚至感謝上天,讓我可以在機緣巧合下遇見你。」

  鍾秀原本以為左戈是不吃情話這一套的,他後面才發現他完全是錯了。亞晉凌這幾句話分明是說得左戈心花怒放,恨不得可以撲到亞晉凌懷裡撒嬌賣萌才好。

  他忍不住乾咳一聲,這才繼續詢問,「三年前,你去地牢?」

  「自然是為了救藥谷主人。」便是已經知道結果,鍾秀還是忍不住詢問,「為何當時會失敗?」

  說到這個,亞晉凌顯然也有氣。

  「以我和戈戈的武功,自然是可以帶藥谷主人離開。只是我們要帶他走的時候,他竟然寧死不走。」

  還害得他和左戈被發現了。

  鍾秀越發覺得事情奇怪起來,他也知道三年前的往事算不得多愉快,乾脆沒有多問。反而是左戈問清楚來龍去脈過後,對亞晉凌更加傾心,歡歡喜喜地跟著亞晉凌去鎮上晃蕩了。

  鍾秀和亞瑟隨便找了一間客棧住下。亞瑟見鍾秀在專心地思考問題,忍不住湊上去刷刷存在感。

  「秀秀,你這麼認真,到底是在想什麼?」

  鍾秀乾脆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在晃得亞瑟頭暈眼花的時候,小聲嘀咕道:「我覺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倘若顧淵真的喜歡師兄,他身為南越城主,為何不把藥谷主人放出來讓師兄開心開心。」

  亞瑟聞言眸色一閃,他和鍾秀對視一眼,「除非,顧淵知道藥谷主人不會離開,或者他根本就知道藥谷主人不再南越地牢。」

  事情變得錯綜複雜。以藥谷主人的才智,不可能會在南越地牢裡面困那麼久,便是那個地方特別牢固。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是有人給我們下套。」

  亞瑟最見不得鍾秀為這些事情費神。他把鍾秀拉進自己的懷裡牢牢圈住,「江湖事,江湖了,你不要操心。如原本我就不支持你長途跋涉來到這個地方。你倒好,非得來。」

  說到這裡鍾秀反而來了興致,「我倒是要看看北真城主到底要怎麼給我產出一個洪澇來。」

  鍾秀他們居住的城鎮已經屬於北真的範圍,或許是他們輕車簡從的緣故,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對比,亞瑟相當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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