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和殿下兩情相悅(亞瑟×鍾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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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鍾秀徹底控制不住自己喜歡湊熱鬧的性子了,他竟然直接從微微開啟的窗戶中躍了出去。

  嚇得亞瑟驚呼道:「秀秀,有正門的,秀秀!」

  結果鍾秀已經一溜煙往外面跑去了,只是很快他又兜了回來。

  「陛下,師兄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

  亞瑟和鍾秀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聽牆角,鍾秀相當興奮。

  他坐在亞瑟肩膀上,看了半天愣是什麼都看不見。

  亞瑟願意寵著他,自然不願意讓他失望,乾脆小心翼翼地把他家大寶貝放在地面上,霸氣地一抬腳就踢開了瀚清宮清燁殿的大門。

  「皇叔,秀秀說他看不見。」

  「……」

  房間內,亞晉凌要解開外衣的手指微微頓住。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著輕紗的內室裡面,被他安然放在溫泉里的人兒。確定左戈沒有醒轉過來。這才溫聲道:「現在不是看見了,可以走了。」

  亞瑟和鍾秀驚訝地看著亞晉凌,他們是知道他們這個外姓皇叔的性格的,向來都是冷冷淡淡,卻有睚眥必報。他們進來差點壞了皇叔的好事,怎麼卻不生氣。

  只有鍾秀眼角餘光瞥到了水霧繚繞的溫泉池裡,左戈悠然醒轉的容顏。他分明已經可以動了,卻還是泡在溫泉里。

  「你們先出去,我有事情想和秀秀說。」倘若是旁人,定然覺得左戈這句話無理,但亞晉凌正想討他歡心,哪裡會生氣。根本不給亞瑟反應的機會,就把人拖走了。

  「師兄。」鍾秀還是第一次看見左戈這麼哀傷的樣子,他有些摸不准左戈到底是想做什麼,說話語氣霎時有些忐忑。

  他頓時心慌起來,腦海里想過無數事情,最後全部停留在三年前左戈救顧淵那次。

  這次,鍾秀說話的聲音是真真切切有些抖,「師兄是那次傷了嗎?」

  他看著左戈邪氣蒼白的容顏,心裡忽然有些不忍。他當年因亞瑟受傷,自然知道到底是傷得多麼嚴重,才會需要服用這種東西。

  左戈倒是沒有多說甚,一絲怨氣也無,「我自願的,怪不得誰,但是以後我不會再把自己置於那樣危險的境地。」

  他從鍾秀手裡接過白瓷瓶,沒有絲毫猶豫地吞了下去,好看的眼眸卻微微低垂看著溫泉水面。

  他知道他和鍾秀一樣,有一張讓人犯罪的臉,但又不同。他是邪氣入木三分,鍾秀則是艷麗更甚。

  左戈沉默良久,卻對著溫泉池裡的倒影笑了起來。

  他再抬起頭時,面容已經帶上了一抹決絕,「秀秀,你去叫亞晉凌進來。」

  眼看著鍾秀要離開,他還是忍不住再提了一個要求,「把長忘給我。」

  倘若左戈之前所做種種鍾秀都樂意縱容,這次他卻怎麼也不願意滿足。

  「師兄,你真的服用了這個東西過後,確實可以忘記以前種種,但是你的武功……」

  「我的醫術和毒術並不會失去,世人又能奈我何?」

  鍾秀面色驟冷,他一甩長袖便往殿外而去,但是熟悉的聲音還是傳回了左戈腦海中。

  「師兄,這東西我不給你,我可以給皇叔,至於你有沒有辦法讓皇叔給你,便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亞晉凌很快進來,他也不避諱左戈,直接把那個瓶子放到桌面上,然後悠閒地解開外衣入了水中。

  他從身後抱著左戈,不顧左戈僵硬的身子,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左戈敏感的耳垂一口。

  「左戈,你是想用長忘來忘記誰?」

  他見左戈只是閉著眼睛不回答也不覺得泄氣,而是溫溫柔柔地把左戈抱起往床榻而去。

  他常年寒冷的眼眸中帶著旁人從未見過的暖意。

  「左戈,無論過去有多少傷痛,我都可以為你撫平,無論你被多少人傷害過,我都可以一一為你找回。」

  他小心地把左戈放在床榻上,然後才伸手拉下鮮紅的帷幔。

  「今日,不如就當做我們的新婚之夜如何?」

  便是這句話讓左戈睜開眼睛來。他看著亞晉凌,見亞晉凌要覆身上來,這才緊緊地抓住棉被,面色雖然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卻還是固執道:「蠟……蠟燭。」

  亞晉凌失笑,指尖一彈,蠟燭便滅了不少,唯獨剩下靠近床榻的兩盞。


  這次亞晉凌相當惡趣味,「左戈,我想待會兒可以看清楚你的所有表情。」

  「……」

  等到亞晉凌真的過來的時候,左戈才緊張地全身僵硬,腦海裡面卻不由自主想起亞晉凌把他點穴帶回來時候說的話語:你打不過我,自然逃不了,與其惹我生氣,不如順從。再則,顧淵和南西熙情投意合,南西熙都以南越城主夫人自居,你湊什麼熱鬧。

  他知道,這一夜過後,他和顧淵再也不可能了。不……左戈有些嘲諷地想著,顧淵和他從未有過可能。

  顧淵顧淵,他在心裡默念著顧淵的名字,然後落下一滴淚來。

  從此,他左戈再也不會為那人牽動半分心神。

  「亞晉凌,你說過不會背叛我,倘若你也背叛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亞晉凌停下動作,溫溫柔柔地親吻他,「阿雪,我不是顧淵,也不會成為第二個讓你難過的顧淵。」

  屋內燭光搖晃,紅燭暖帳,春意撩人。屋外海棠飄飄蕩蕩,一地飄香。

  鍾秀和亞瑟身影極速穿梭在大皇都,「秀秀,你要去哪裡?」

  鍾秀腳步頓住,已經看見宮殿屋頂對月飲酒的顧淵,這才露出如同惡魔的笑容來。

  「我要去見顧淵,告訴他,師兄今日和皇叔洞房了。」

  鍾秀聲音沒有刻意壓低,足夠顧淵聽見。

  亞瑟還沒有明白鍾秀為何這麼做,又聽見鍾秀繼續道:「我只是想讓他知道,皇叔雖然冷漠,但一旦動情。也溫柔得很,一定會好好待師兄。」

  亞瑟和鍾秀心裡都清楚,很多時候,亞晉凌做事情的手段直接粗暴許多。既然他喜歡左戈,自然要得到左戈的身心,更不會讓旁人染指。

  顧淵手裡握著的酒杯滑落在地碎裂開,傳來清脆的聲響。

  他失神地看著鍾秀,「不可能的,左戈他……」

  鍾秀見狀,雙手抱胸冷笑,「顧淵,你以為這個世界是圍著你轉的麼?師兄那麼美好的人物,自然只得被人真心相待。」

  他見顧淵腳步踉蹌著要往東長巷而去,這才不慌不忙地攔住顧淵,聲音讓人聽不出喜怒。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顧淵,你傷害師兄那麼多次,這一次就權當成全他可好?」

  鍾秀這話直接使得顧淵呆愣住,鍾秀見狀,心裡更加的憤怒。

  鍾秀說完這句話還覺得不夠解氣,狠狠道:「師兄武功獨步天下,唯一受傷的一次,便是三年前為了救你的那次。」

  言盡於此,再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鍾秀任由顧淵往瀚清大宮的方向奔去,卻還是傳出微不可查的嘆息。

  亞瑟伸手緊握鍾秀的手,月光下,他俊美非凡的容顏顯得格外溫柔。他慢慢地鍾秀抱進懷裡,轉而低頭吻在鍾秀緊皺的眉頭上,「秀秀,你別皺眉,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操心便是。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你為任何人任何事情擔心。」

  亞瑟乾脆情不自禁地低頭親吻鍾秀誘人的紅唇,誘哄道:「秀秀,今天我便給你上第一課,你是左相唯一的繼承人,是錦瑟元年時期我唯一帝後,你不可以為他人憂慮。」

  說到這,亞瑟便伸手把鍾秀懶腰抱起,腳尖一點,他們二人便落在枝丫快要伸出宮牆外的繁茂海棠樹上。

  海棠花鮮紅艷麗的花瓣飄蕩下來,亞瑟使壞地把鍾秀平放在可以平躺兩人的枝丫上,任由海棠花瓣落在鍾秀蒼青色的衣袍上,這才低頭順著鍾秀的鎖骨一路吻下來。

  事實證明,亞瑟這個建議相當不錯,鍾秀窩在亞瑟懷裡打著哈欠,亞瑟見鍾秀不再伸手抱住他,故意腳步踉蹌了下,見鍾秀驚慌地伸手摟住他的脖頸,這才滿意。

  他們到了清燁殿時,剛進去,便遠遠看見左戈難得地穿著一手墨色衣衫坐在清燁殿庭院裡梧桐樹下的鞦韆上。

  他整個人神態慵懶,慵懶中又帶著一絲生人勿近的意味。他偏蒼白的容顏上帶著幾抹淺淺笑意,整個人溫潤不少。

  亞瑟悄聲道:「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皇叔的。」

  鍾秀撇嘴無奈道:「廢話,他都睡了師兄了,難不成還捨不得一套衣服嗎?」

  亞瑟咋舌,秀秀,你關注的地方是不是有點兒不對?

  左戈一個人玩鞦韆相當開心,使得偷窺的鐘秀有些悲憤地想著,小皇叔技術一定很好,否則師兄怎麼可能下得來床。


  左戈似乎沒有發現鍾秀,腳步晃動間,清脆的鈴聲響起。鍾秀鳳目一掃,才看見左戈腳踝赤裸,上面掛著一串紅色的鈴鐺。

  他知道,左戈腳腕上以前掛著顧淵送給他的鈴鐺,一直捨不得取下來,不知為何變成了現在這個。

  亞瑟觀察入微,他伸手指著盛飛頭上如同冰雪一般晶瑩剔透的玉簪,對著鍾秀解釋道:「秀秀,師兄頭上那東西,世人稱作雪皇踏海,也可以當作飛鏢,小小一支玉簪可以分成數千個纖細如髮的飛鏢。而踏海,便是這個飛鏢一入身體。便可化作寒冰,與血液融為一體,讓人痛不欲生。」

  「這東西,師兄以前並無。」鍾秀抬眸看著亞瑟,「皇叔送給師兄的?」

  亞瑟點頭,「這個東西,也是皇叔的信物,先祖皇帝還在世時,把玉簪和玉笛分別贈給了皇叔和父皇。玉笛父皇贈給了你父親,你父親又贈給了你。」

  鍾秀不由自主撫摸著自己身側的白龍骨長笛,怪不得每次觸摸這個長笛他都感覺陣陣寒氣。

  「皇叔為什麼要把這個東西送給師兄?」

  這次亞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喜悅,「因為皇叔已經認定了他此生唯一相伴的王妃是誰。」

  他們說話間,亞晉凌從寢殿裡面出來了,手裡還抱著一個紫色鎏金暖爐。似乎害怕左戈受涼,特意抱出來了。

  「左戈。」

  亞晉凌溫柔地坐在左戈身旁,然後把人攬進懷裡,「夜裡涼,你身子剛剛承歡,還很虛弱。如果你真的要在這裡等顧淵,我幫你等著,他來了,我叫你。」

  亞瑟和鍾秀聽到這裡,都不由得對視一眼,眸色疑惑。方才顧淵不是已經過了麼?怎麼過了這麼久人還沒有過來。

  正在這時,暗一的身影急急忙忙地飄了過來,「君上,小侯爺出事了。」

  鍾秀冷著臉轉過身,「顧淵是不是過去了?」

  暗一垂眸,「是的。」

  鍾秀揮手讓暗一退下,這才看著左戈的方向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來。

  而後,他乾脆幾步走過去,拉著左戈的手低聲道:「師兄,進去吧,不要再回頭。」

  因為,你此生都等不來不愛你的人。

  他乾脆揉了揉左戈的頭,「皇叔很好,很優秀,他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配得上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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