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搬東西
林峻海從院子裡迎出來。
「來了？」他問道。
「來了。」小張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準備好了？」
林峻海點了點頭：「食材都在廚房裡備好了，等會兒直接搬過去就行。」
林父推著自行車從院子裡出來，后座上綁著兩個暖瓶。
他看了這群年輕人一眼，沒說話，騎上車往沙子口方向走了。
小張拍了拍手，喊道：「兄弟們，開工了，先把車上的搬下來。」
大偉打開後備箱，裡面塞得滿滿當當，幾箱汽水，兩箱嶗山可樂，一兜蘋果一掛葡萄，還有幾個橘子和一袋花生米。
吉他在最裡面，黑色的琴包。
「這麼多？」莉莉湊過來看。
「多什麼，又不重。」
大偉搬起一箱汽水，夾在胳膊下，又提了一袋花生米，往院子那邊走，莉莉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那兜蘋果。
「你慢點，等我。」她喊道。
「你快點的。」大偉沒回頭。
小張打開另一輛車的後備箱，裡面也是一箱汽水、一箱可樂，還有幾個袋子。
小雯站在旁邊，沒動手。
「你倒是拿點啊。」小張說道。
「你拿。」小雯說道。
「我拿就我拿。」小張搬起一箱汽水，又提了一袋，走了兩步，回頭看她：「你就站著？」
小雯彎腰拎起一兜橘子，跟在他後面。
小傑把錄音機從車頂上拿下來，夾在胳膊下，又提了一箱可樂。
小雅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那袋水果。
「重不重？」小傑問道。
「還行。」小雅說道。
小傑放慢了腳步，讓她走在前面。
阿濤從後備箱裡搬出一箱汽水，又拿了一個袋子，小靜站在旁邊，看著他把東西搬出來。
「你不拿點？」阿濤問道。
小靜看了他一眼，跟在他後面。
幾個人把車上的東西搬進院子，放在石桌旁邊。
石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盆食材：牛肉、羊肉、雞翅、五花肉、大蝦、魷魚、蛤蜊、海蠣子，還有幾盆蔬菜，韭菜、青椒、茄子、土豆、紅薯、玉米，金針菇用錫紙包著。
調料擺在旁邊，油、鹽、孜然粉、辣椒麵，還有一小碗醬油和一小碗醋。
「這麼多？」大偉放下汽水，湊過來看。
「老闆準備的。」小張說道：「夠不夠？」
「夠夠的。」大偉咽了咽口水。
莉莉蹲下來看了看盆里的蛤蜊，蛤蜊殼半張著，伸出一截白肉。
小傑把錄音機放在石桌上，看了看那些食材，小雅把水果放在旁邊。
阿濤把可樂放下，站在旁邊，小靜把那袋可樂放在桌上，退到一邊。
林峻海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盆食材，放在石桌上。
「你們帶了這麼多汽水和可樂啊？」
林峻海看著他們的這些東西說道。
「八個人，人多，所以多帶了一些，喝不了也沒事。」
小張笑著說道，兩輛車，多帶一些東西也無所謂。
「齊了。」
小張看了看石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地上的汽水和可樂，拍了拍手說道。
「行了，往沙灘搬。」
幾個人來回搬了兩趟，東西都堆在沙灘上的野餐布旁邊。
野餐布是提前鋪好的，藍白條紋，邊角壓著石頭，遮陽傘撐在旁邊，米白色的傘面在陽光下泛著光。
烤爐已經架好了，爐膛里舖著木炭，還沒點，木炭堆在旁邊的小鐵桶里，炭夾、鐵鉤掛在桶沿上。
大偉把最後一箱汽水放下，一屁股坐在野餐布上。
「累死了。」他說道。
「你搬個東西累什麼？」
莉莉在他旁邊坐下，靠著他的肩膀。
「搬東西不累，跟你說話累。」
「那你別跟我說。」
「我不跟你說跟誰說？」
莉莉笑了，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小張把可樂放下，在野餐布上坐下來，往後一仰，兩手撐在身後。
小雯在他旁邊坐下，盤著腿，把墨鏡戴上，仰頭看著傘面。
「這傘不錯。」她說道。
「老闆準備的。」小張說道：「提前弄好的。」
小傑把錄音機放在野餐布的一角，然後在小雅旁邊坐下。
小雅從袋子裡掏出幾個橘子，擺在野餐布中間。
「吃橘子。」她說道。
小傑拿了一個，在手裡轉著，沒剝。
阿濤把最後一箱可樂放下，在小靜旁邊坐下。
小靜坐在野餐布邊上，腿伸直，腳埋在沙子裡，看著遠處的海。
阿濤在她旁邊坐下，把錄音機往她那邊挪了挪，小靜沒看他，也沒說話。
大偉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這地方真不錯。」他說道。
「你剛才說了。」莉莉說道。
「我再說一遍不行？」
「行行行，你隨便說。」
大偉笑了，把煙遞給她，莉莉接過去，吸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把煙還給他。
「不會抽就別抽。」大偉說道。
「你教我啊。」
「我不教，教壞了你媽找我。」
莉莉又捶了他一下。
小張也點上一根煙，小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一個橘子剝皮。
剝好了，掰了一瓣放進嘴裡，又掰了一瓣，遞給小張。
「吃橘子。」她說道。
小張接過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嚼。
「甜。」他說道。
「廢話。」小雯說道。
小雅剝了一個橘子，掰了一瓣遞給小傑，小傑接過去吃了。
「甜。」他說道。
小雅笑了笑，低頭繼續剝。
阿濤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看了看小靜，沒點，又塞了回去。
「你不抽菸？」他問道。
「不抽。」小靜說道。
阿濤點了點頭，把煙盒揣回兜里。
海浪聲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院牆上的風鈴在風裡響著，但在海浪聲里，若有若無。
「酒還沒來？」小張向林峻海問道。
「剛才我爸去打了。」林峻海說道：「一會兒就送回來。」
小張點了點頭，靠在遮陽傘杆上，看著遠處的大海。
大偉把煙掐滅，把莉莉摟緊了一些，莉莉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
林峻海站在烤爐旁邊，把木炭又整理了一下，讓炭塊之間留出空隙，方便點火。
海風吹過來，野餐布上的橘子皮堆了一小堆，花生殼散落在旁邊。
八個人或坐或靠，在遮陽傘下，沒人說話，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是青春的笑容。
「來了？」他問道。
「來了。」小張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準備好了？」
林峻海點了點頭：「食材都在廚房裡備好了，等會兒直接搬過去就行。」
林父推著自行車從院子裡出來，后座上綁著兩個暖瓶。
他看了這群年輕人一眼，沒說話，騎上車往沙子口方向走了。
小張拍了拍手，喊道：「兄弟們，開工了，先把車上的搬下來。」
大偉打開後備箱，裡面塞得滿滿當當，幾箱汽水，兩箱嶗山可樂，一兜蘋果一掛葡萄，還有幾個橘子和一袋花生米。
吉他在最裡面，黑色的琴包。
「這麼多？」莉莉湊過來看。
「多什麼，又不重。」
大偉搬起一箱汽水，夾在胳膊下，又提了一袋花生米，往院子那邊走，莉莉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那兜蘋果。
「你慢點，等我。」她喊道。
「你快點的。」大偉沒回頭。
小張打開另一輛車的後備箱，裡面也是一箱汽水、一箱可樂，還有幾個袋子。
小雯站在旁邊，沒動手。
「你倒是拿點啊。」小張說道。
「你拿。」小雯說道。
「我拿就我拿。」小張搬起一箱汽水，又提了一袋，走了兩步，回頭看她：「你就站著？」
小雯彎腰拎起一兜橘子，跟在他後面。
小傑把錄音機從車頂上拿下來，夾在胳膊下，又提了一箱可樂。
小雅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那袋水果。
「重不重？」小傑問道。
「還行。」小雅說道。
小傑放慢了腳步，讓她走在前面。
阿濤從後備箱裡搬出一箱汽水，又拿了一個袋子，小靜站在旁邊，看著他把東西搬出來。
「你不拿點？」阿濤問道。
小靜看了他一眼，跟在他後面。
幾個人把車上的東西搬進院子，放在石桌旁邊。
石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盆食材：牛肉、羊肉、雞翅、五花肉、大蝦、魷魚、蛤蜊、海蠣子，還有幾盆蔬菜，韭菜、青椒、茄子、土豆、紅薯、玉米，金針菇用錫紙包著。
調料擺在旁邊，油、鹽、孜然粉、辣椒麵，還有一小碗醬油和一小碗醋。
「這麼多？」大偉放下汽水，湊過來看。
「老闆準備的。」小張說道：「夠不夠？」
「夠夠的。」大偉咽了咽口水。
莉莉蹲下來看了看盆里的蛤蜊，蛤蜊殼半張著，伸出一截白肉。
小傑把錄音機放在石桌上，看了看那些食材，小雅把水果放在旁邊。
阿濤把可樂放下，站在旁邊，小靜把那袋可樂放在桌上，退到一邊。
林峻海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盆食材，放在石桌上。
「你們帶了這麼多汽水和可樂啊？」
林峻海看著他們的這些東西說道。
「八個人，人多，所以多帶了一些，喝不了也沒事。」
小張笑著說道，兩輛車，多帶一些東西也無所謂。
「齊了。」
小張看了看石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地上的汽水和可樂，拍了拍手說道。
「行了，往沙灘搬。」
幾個人來回搬了兩趟，東西都堆在沙灘上的野餐布旁邊。
野餐布是提前鋪好的，藍白條紋，邊角壓著石頭，遮陽傘撐在旁邊，米白色的傘面在陽光下泛著光。
烤爐已經架好了，爐膛里舖著木炭，還沒點，木炭堆在旁邊的小鐵桶里，炭夾、鐵鉤掛在桶沿上。
大偉把最後一箱汽水放下，一屁股坐在野餐布上。
「累死了。」他說道。
「你搬個東西累什麼？」
莉莉在他旁邊坐下，靠著他的肩膀。
「搬東西不累，跟你說話累。」
「那你別跟我說。」
「我不跟你說跟誰說？」
莉莉笑了，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小張把可樂放下，在野餐布上坐下來，往後一仰，兩手撐在身後。
小雯在他旁邊坐下，盤著腿，把墨鏡戴上，仰頭看著傘面。
「這傘不錯。」她說道。
「老闆準備的。」小張說道：「提前弄好的。」
小傑把錄音機放在野餐布的一角，然後在小雅旁邊坐下。
小雅從袋子裡掏出幾個橘子，擺在野餐布中間。
「吃橘子。」她說道。
小傑拿了一個，在手裡轉著，沒剝。
阿濤把最後一箱可樂放下，在小靜旁邊坐下。
小靜坐在野餐布邊上，腿伸直，腳埋在沙子裡，看著遠處的海。
阿濤在她旁邊坐下，把錄音機往她那邊挪了挪，小靜沒看他，也沒說話。
大偉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這地方真不錯。」他說道。
「你剛才說了。」莉莉說道。
「我再說一遍不行？」
「行行行，你隨便說。」
大偉笑了，把煙遞給她，莉莉接過去，吸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把煙還給他。
「不會抽就別抽。」大偉說道。
「你教我啊。」
「我不教，教壞了你媽找我。」
莉莉又捶了他一下。
小張也點上一根煙，小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一個橘子剝皮。
剝好了，掰了一瓣放進嘴裡，又掰了一瓣，遞給小張。
「吃橘子。」她說道。
小張接過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嚼。
「甜。」他說道。
「廢話。」小雯說道。
小雅剝了一個橘子，掰了一瓣遞給小傑，小傑接過去吃了。
「甜。」他說道。
小雅笑了笑，低頭繼續剝。
阿濤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看了看小靜，沒點，又塞了回去。
「你不抽菸？」他問道。
「不抽。」小靜說道。
阿濤點了點頭，把煙盒揣回兜里。
海浪聲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院牆上的風鈴在風裡響著，但在海浪聲里，若有若無。
「酒還沒來？」小張向林峻海問道。
「剛才我爸去打了。」林峻海說道：「一會兒就送回來。」
小張點了點頭，靠在遮陽傘杆上，看著遠處的大海。
大偉把煙掐滅，把莉莉摟緊了一些，莉莉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
林峻海站在烤爐旁邊，把木炭又整理了一下，讓炭塊之間留出空隙，方便點火。
海風吹過來，野餐布上的橘子皮堆了一小堆，花生殼散落在旁邊。
八個人或坐或靠，在遮陽傘下，沒人說話，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是青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