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在海邊玩
西弗勒斯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曬到床尾了。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腰酸。
後背酸。
手臂也酸。
他側過頭。
瑟蘭正趴在他旁邊，臉埋在他肩上，銀藍色的頭髮散得到處都是，有幾縷纏在他手臂上。呼吸又輕又長，睡得正沉。
西弗勒斯沒動。
他就這麼躺著，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海浪聲一陣一陣傳進來。海鷗在叫，遠遠的，像在吵架。
瑟蘭動了動。
他往西弗勒斯頸窩裡又蹭了蹭，鼻尖抵在皮膚上，蹭得有點癢。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的睫毛很長，在陽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那幾縷頭髮撥開。
瑟蘭又動了動。
這次他睜開眼睛。
豎瞳還沒完全聚焦，蒙著一層睡意，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幾秒。
然後他嘴角翹起來。
「早。」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西弗勒斯「嗯」了一聲。
瑟蘭沒鬆手。他反而收得更緊，整個人貼上來，腿也壓到西弗勒斯腿上。
「幾點了？」
「不知道。」
瑟蘭眨眨眼。
「你餓嗎？」
「還好。」
瑟蘭點點頭。
他盯著西弗勒斯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盯著他的鼻樑，盯著他的嘴唇。
盯了很久。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嘴角翹得更高。
「昨晚睡得好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你說呢。」
瑟蘭笑出聲。
他把臉埋回西弗勒斯肩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西弗勒斯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敲了一下。
瑟蘭「哎呦」一聲，但還在笑。
笑夠了，他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腰酸不酸？」
西弗勒斯沒回答。
瑟蘭盯著他的表情，又笑出聲。
「肯定酸。」他說，「昨晚你最後那幾次——」
西弗勒斯伸手捂住他的嘴。
瑟蘭的眼睛彎起來。
他在西弗勒斯掌心親了一下。
西弗勒斯收回手。
瑟蘭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我幫你揉揉？」
西弗勒斯盯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一臉真誠。
西弗勒斯沉默了兩秒。
「不用。」
瑟蘭點點頭。
他又趴回西弗勒斯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
陽光越來越亮，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瑟蘭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今天幹什麼？」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你有什麼想玩的嗎？」
瑟蘭抬起頭。
「去海邊？」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眼睛亮起來。
「昨天來的時候就看到海了，還沒去過。」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好。」
瑟蘭從他身上翻下去，光著腳踩到地板上，跑去找衣服。
西弗勒斯坐起來，看著他在屋裡轉來轉去。
銀藍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背上還有昨晚留下的紅痕，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窩。
瑟蘭找到衣服，回頭看他。
「西弗勒斯，你不起嗎？」
西弗勒斯站起來。
腰有點酸。
他面不改色地穿上衣服。
瑟蘭已經穿好了，站在窗邊往外看。
「西弗勒斯，那個海好藍。」
西弗勒斯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確實藍。藍得發亮。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
瑟蘭忽然回頭。
「你穿好了？」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拉住他的手。
「走吧。」
他們推門出去。
房東老太太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他們出來，她抬起手揮了揮。
「出去玩啊？」
瑟蘭沖她笑了笑。
老太太也笑了一下。
「海邊風大，別著涼。」
瑟蘭點頭。
他們走出院子，沿著石板路往海邊走。
路上人不多。幾個小孩在巷子裡跑來跑去，一個老頭牽著狗慢慢走，兩隻貓蹲在牆頭曬太陽。
瑟蘭一直拉著西弗勒斯的手。
走到海邊的時候，他停下。
盯著那片藍看了好幾秒。
「海邊好大。」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鬆開他的手，往前走。
海浪衝上來，漫過他的腳背，又退回去。
瑟蘭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鞋濕了。
他回頭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
瑟蘭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把鞋脫了，扔到一邊，光著腳踩進海水裡。
浪又衝上來，這次漫到他小腿。
瑟蘭低頭看著那些泡沫，看著浪退下去時沙子從腳底流走的感覺。
「西弗勒斯，你來。」
西弗勒斯走過去。
站在他旁邊。
瑟蘭拉住他的手。
「你鞋也濕了。」
西弗勒斯低頭看了一眼。
確實濕了。
他沒說話。
瑟蘭笑出聲。
他拉著西弗勒斯往海里走了幾步。水漫到膝蓋，涼涼的。
「冷嗎？」瑟蘭問。
西弗勒斯搖頭。
瑟蘭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忽然鬆開手，往海里跑。
跑了幾步，回頭看他。
「西弗勒斯，你來追我。」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站在海里，水漫到他大腿，銀藍色的頭髮被海風吹得亂飄。太陽照在他臉上，把那雙豎瞳照得發亮。
西弗勒斯走進去。
海水漫過褲子，漫過腰。
瑟蘭往後退。
「你抓不到我。」
西弗勒斯又往前走了一步。
瑟蘭轉身就跑。
跑出幾步，被西弗勒斯從後面抱住。
瑟蘭笑出聲。
他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靠在他懷裡。
「抓到了。」西弗勒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瑟蘭仰起頭，看著他。
「那你要怎麼辦？」
西弗勒斯低頭。
親在他嘴角。
瑟蘭的眼睛彎起來。
他轉過身，面對著他，手攀上他的肩。
回親過去。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兩個人身上。
遠處有人在喊什麼，聽不清。
海鷗在天上飛。
陽光很曬。
但沒人管。
吻了很久。
鬆開時，瑟蘭的額頭抵著西弗勒斯的額頭。
「西弗勒斯。」
「嗯。」
「我餓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嘴角翹著。
「回去吃飯？」
西弗勒斯點頭。
他們往回走。
鞋還扔在沙灘上。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腰酸。
後背酸。
手臂也酸。
他側過頭。
瑟蘭正趴在他旁邊，臉埋在他肩上，銀藍色的頭髮散得到處都是，有幾縷纏在他手臂上。呼吸又輕又長，睡得正沉。
西弗勒斯沒動。
他就這麼躺著，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海浪聲一陣一陣傳進來。海鷗在叫，遠遠的，像在吵架。
瑟蘭動了動。
他往西弗勒斯頸窩裡又蹭了蹭，鼻尖抵在皮膚上，蹭得有點癢。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的睫毛很長，在陽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那幾縷頭髮撥開。
瑟蘭又動了動。
這次他睜開眼睛。
豎瞳還沒完全聚焦，蒙著一層睡意，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幾秒。
然後他嘴角翹起來。
「早。」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西弗勒斯「嗯」了一聲。
瑟蘭沒鬆手。他反而收得更緊，整個人貼上來，腿也壓到西弗勒斯腿上。
「幾點了？」
「不知道。」
瑟蘭眨眨眼。
「你餓嗎？」
「還好。」
瑟蘭點點頭。
他盯著西弗勒斯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盯著他的鼻樑，盯著他的嘴唇。
盯了很久。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嘴角翹得更高。
「昨晚睡得好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你說呢。」
瑟蘭笑出聲。
他把臉埋回西弗勒斯肩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西弗勒斯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敲了一下。
瑟蘭「哎呦」一聲，但還在笑。
笑夠了，他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腰酸不酸？」
西弗勒斯沒回答。
瑟蘭盯著他的表情，又笑出聲。
「肯定酸。」他說，「昨晚你最後那幾次——」
西弗勒斯伸手捂住他的嘴。
瑟蘭的眼睛彎起來。
他在西弗勒斯掌心親了一下。
西弗勒斯收回手。
瑟蘭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我幫你揉揉？」
西弗勒斯盯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一臉真誠。
西弗勒斯沉默了兩秒。
「不用。」
瑟蘭點點頭。
他又趴回西弗勒斯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
陽光越來越亮，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瑟蘭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今天幹什麼？」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你有什麼想玩的嗎？」
瑟蘭抬起頭。
「去海邊？」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眼睛亮起來。
「昨天來的時候就看到海了，還沒去過。」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好。」
瑟蘭從他身上翻下去，光著腳踩到地板上，跑去找衣服。
西弗勒斯坐起來，看著他在屋裡轉來轉去。
銀藍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背上還有昨晚留下的紅痕，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窩。
瑟蘭找到衣服，回頭看他。
「西弗勒斯，你不起嗎？」
西弗勒斯站起來。
腰有點酸。
他面不改色地穿上衣服。
瑟蘭已經穿好了，站在窗邊往外看。
「西弗勒斯，那個海好藍。」
西弗勒斯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確實藍。藍得發亮。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
瑟蘭忽然回頭。
「你穿好了？」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拉住他的手。
「走吧。」
他們推門出去。
房東老太太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他們出來，她抬起手揮了揮。
「出去玩啊？」
瑟蘭沖她笑了笑。
老太太也笑了一下。
「海邊風大，別著涼。」
瑟蘭點頭。
他們走出院子，沿著石板路往海邊走。
路上人不多。幾個小孩在巷子裡跑來跑去，一個老頭牽著狗慢慢走，兩隻貓蹲在牆頭曬太陽。
瑟蘭一直拉著西弗勒斯的手。
走到海邊的時候，他停下。
盯著那片藍看了好幾秒。
「海邊好大。」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鬆開他的手，往前走。
海浪衝上來，漫過他的腳背，又退回去。
瑟蘭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鞋濕了。
他回頭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
瑟蘭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把鞋脫了，扔到一邊，光著腳踩進海水裡。
浪又衝上來，這次漫到他小腿。
瑟蘭低頭看著那些泡沫，看著浪退下去時沙子從腳底流走的感覺。
「西弗勒斯，你來。」
西弗勒斯走過去。
站在他旁邊。
瑟蘭拉住他的手。
「你鞋也濕了。」
西弗勒斯低頭看了一眼。
確實濕了。
他沒說話。
瑟蘭笑出聲。
他拉著西弗勒斯往海里走了幾步。水漫到膝蓋，涼涼的。
「冷嗎？」瑟蘭問。
西弗勒斯搖頭。
瑟蘭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忽然鬆開手，往海里跑。
跑了幾步，回頭看他。
「西弗勒斯，你來追我。」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站在海里，水漫到他大腿，銀藍色的頭髮被海風吹得亂飄。太陽照在他臉上，把那雙豎瞳照得發亮。
西弗勒斯走進去。
海水漫過褲子，漫過腰。
瑟蘭往後退。
「你抓不到我。」
西弗勒斯又往前走了一步。
瑟蘭轉身就跑。
跑出幾步，被西弗勒斯從後面抱住。
瑟蘭笑出聲。
他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靠在他懷裡。
「抓到了。」西弗勒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瑟蘭仰起頭，看著他。
「那你要怎麼辦？」
西弗勒斯低頭。
親在他嘴角。
瑟蘭的眼睛彎起來。
他轉過身，面對著他，手攀上他的肩。
回親過去。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兩個人身上。
遠處有人在喊什麼，聽不清。
海鷗在天上飛。
陽光很曬。
但沒人管。
吻了很久。
鬆開時，瑟蘭的額頭抵著西弗勒斯的額頭。
「西弗勒斯。」
「嗯。」
「我餓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嘴角翹著。
「回去吃飯？」
西弗勒斯點頭。
他們往回走。
鞋還扔在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