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棕棕不見了
他轉身，走到柜子前，拿出那個水晶瓶。
黑布揭開，瓶子裡的液體是血紅色的。
他盯著那瓶液體看了幾秒。
瑟蘭游過來，盤在他腳邊。
「要喝了嗎？」
西弗勒斯點頭。
他拿著瓶子走到窗邊。
又一道閃電。
雷聲炸開，窗戶都震了一下。
他拔開瓶塞，把液體倒進嘴裡。
味道很怪。酸。澀。還有一點甜。
他咽下去。
然後他抽出魔杖，指著心臟。
「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咒語念完的瞬間，身體開始發燙。
從胸口開始，熱浪向四肢蔓延。
視線在往下掉。
衣服堆在地上。
他從那堆衣服里爬出來。
不對。是飛出來。
他低頭看自己。
黑色的。小小的。翅膀。爪子。
他飛起來，撞到柜子，掉下來。
瑟蘭撲過來，盯著他看。
「西弗勒斯？」
他張嘴想應。
但發出的是一聲細細的吱。
瑟蘭愣了一下。
「你真的變小了。」
西弗勒斯站在地上，抬頭看著瑟蘭。
瑟蘭現在看起來很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身後的翅膀。
瑟蘭變回人形，蹲下來，伸手碰了碰他。
手指尖涼涼的。
西弗勒斯往他手上爬，爬到掌心，盤下來。
瑟蘭托著他，舉到眼前。
「西弗勒斯，你現在好小。」
西弗勒斯眨眨眼。
瑟蘭盯著他看了很久。
「毛茸茸的。」他說，「眼睛很大。」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看著西弗勒斯肉乎乎的肚子，沒忍住戳了戳。
「西弗，你肚子好軟。」
西弗勒斯感覺臉一陣紅，僵在原地。
瑟蘭把他放到軟墊上，盯著他看。
看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西弗勒斯，你能變回來嗎？」
西弗勒斯站在軟墊上。
變回來？
他閉上眼睛。
身體在拉長。
視線在升高。
幾秒後，他站在軟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變回來了。
他鬆了口氣。
瑟蘭撲過來，抱住他。
「西弗勒斯！你變回來了！」
西弗勒斯被他撲得往後一仰，手撐住軟墊才穩住。
他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嗯。」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剛才那個樣子，好小。」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是他自己，沒什麼變化。
他盯著鏡子看了幾秒。
然後他閉上眼睛。
鏡子裡現在是一隻小蝙蝠。
黑色的毛，大大的耳朵，圓溜溜的眼睛。
他盯著鏡子裡那個東西看了幾秒。
然後他飛回軟墊上，落下去。
閉上眼睛。
變回來。
瑟蘭全程盯著他。
「西弗勒斯，你能飛哎。」
西弗勒斯坐在軟墊上，喘了口氣。
變身很累。
比書上寫的累。
他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
「西弗，累了嗎？」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沒再問，抱著他去床上了。
窗外雷聲漸漸遠了。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覺得胸口有點重。
他低頭。
瑟蘭趴在他胸口上，臉埋在他衣服里，睡得正沉。
銀藍色的長髮散得到處都是。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回想昨晚的事。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瑟蘭動了動，臉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西弗勒斯……」
「嗯。」
瑟蘭睜開眼睛，抬起頭。
「早。」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從他胸口上滑下來，躺到旁邊，打了個哈欠。
「西弗勒斯，今天去禁林玩嗎？」
西弗勒斯想了想。
「好。」
禁林里的路還是那條路。
西弗勒斯走在前面，瑟蘭跟在旁邊。
走了半小時，到了水潭邊。
水面很平靜。
瑟蘭蹲在岸邊。
「月鱗魚！」
水面泛起漣漪。
銀色的腦袋浮出來。
月鱗魚游到岸邊，盯著瑟蘭。
「來了。」
瑟蘭點點頭。
他從布袋裡拿出月華蟲的小包，放在岸邊。
月鱗魚叼起來，潛回水裡。
過了一會兒浮上來。
「好吃。」
瑟蘭蹲在岸邊，看著它吃完。
吃完，月鱗魚甩了甩尾巴。
「你旁邊那個，今天不一樣。」
瑟蘭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岸邊，沒說話。
月鱗魚盯著他看了幾秒。
「能量變了。」它說，「多了點什麼。」
西弗勒斯沒說話。
月鱗魚看了一會兒，潛回水裡。
瑟蘭轉過頭，看著那片灌木叢。
灌木叢里很安靜。
他等了一會兒。
棕棕沒出來。
他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灌木叢邊，蹲下往裡看。
裡面很暗，什麼都看不清。
「棕棕？」
沒回應。
他回頭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走過來，蹲在他旁邊。
他看著灌木叢裡面。
很安靜。
太安靜了。
他抽出魔杖。
魔杖尖亮起來。
光照進灌木叢。
裡面什麼都沒有。
棕棕的窩還在，幾片樹葉堆在地上，那個玻璃瓶倒扣在旁邊。
但棕棕不在。
瑟蘭盯著那個空窩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玻璃瓶拿出來。
瓶子裡的鼠婦還在，漿果也在。
他把瓶子放回去。
「西弗勒斯，棕棕呢？」
西弗勒斯搖頭。
他也不知道。
他站起身，掃視四周。
林子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瑟蘭蹲在灌木叢邊，又等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
「走吧。」
他走回水潭邊，蹲下看著水面。
月鱗魚浮上來。
「月鱗魚，你知道棕棕在哪嗎？」
月鱗魚搖頭。
「不知道。今天沒看見它。」
瑟蘭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西弗勒斯旁邊。
「走吧。」
他們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出一段路，瑟蘭忽然停下。
他回頭看著那片灌木叢的方向。
看了一會兒，他轉回頭，繼續走。
回到塔樓，鎖門，進空間。
瑟蘭盤在軟墊上，盯著牆發呆。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著軟墊。
拍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棕棕會去哪？」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換地方了。」
瑟蘭點點頭。
他又盯著牆看了一會兒。
「它那個玻璃瓶還在。」他說，「鼠婦也在。」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靠到他身上。
「西弗勒斯，棕棕會不會出事？」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一定。」
瑟蘭蹭了蹭他的肩膀。
「明天再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他們又去了禁林。
水潭邊，月鱗魚浮在水面上。
「今天見到棕棕了嗎？」
月鱗魚搖頭。
「沒看見。」
瑟蘭走到灌木叢邊。
棕棕的窩還是老樣子，玻璃瓶倒扣著。
他把玻璃瓶拿起來，看了看裡面。
鼠婦少了幾隻。
漿果也少了。
他把瓶子放回去。
「棕棕回來過。」
西弗勒斯走過來，蹲下看。
地上的痕跡不明顯，但有幾片樹葉被翻動過。
他點點頭。
瑟蘭蹲在那兒，盯著那個窩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明天再來。」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每天他們都去禁林。
每天棕棕都不在。
但玻璃瓶里的鼠婦每天少一點。
漿果也每天少一點。
瑟蘭每次去，都蹲在灌木叢邊看一會兒。
然後把瓶子裡的東西補滿。
第六天下午，他們到水潭邊時，月鱗魚正在岸邊等著。
看到他們，它甩了甩尾巴。
「棕棕來過。」
瑟蘭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
「剛才。」月鱗魚說，「它來水潭邊站了一會兒，又回去了。」
瑟蘭立刻往灌木叢那邊跑。
跑到灌木叢邊，他蹲下往裡看。
裡面很暗。
但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綠色身影。
棕棕蹲在窩裡，抱著那個玻璃瓶，盯著他看。
瑟蘭沒動。
棕棕也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棕棕開口。
「你還來。」
瑟蘭點頭。
「每天都來。」
棕棕沉默了幾秒。
它從窩裡爬出來，站在灌木叢邊，仰著頭看著瑟蘭。
「我以為你們不來了。」
瑟蘭蹲下，和它平視。
「為什麼不來？」
棕棕沒回答。
它低頭看著懷裡的玻璃瓶。
看了一會兒，它抬起頭。
「前幾天有馬人路過。」它說，「他們說冬天快到了，要往林子深處搬。」
瑟蘭愣了一下。
「你也要搬？」
棕棕點點頭。
「護樹羅鍋冬天要換樹。這片的樹太老了。」
瑟蘭沉默了幾秒。
他想了想。
「那你搬去哪？」
棕棕往林子深處指了指。
「那邊。有一片新樹。」
瑟蘭看著那個方向。
林子深處，樹影斑駁，看不清有多遠。
他轉回頭，看著棕棕。
「那你還回來嗎？」
棕棕想了想。
「不知道。」
瑟蘭點點頭。
他從布袋裡拿出剩下的漿果，放在棕棕面前。
棕棕看著那堆漿果。
它用小爪子一顆一顆裝進玻璃瓶。
裝完，它抬起頭。
「你下次來，我不在了。」
瑟蘭點頭。
棕棕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它從身上摘下一片樹葉。
綠色的，邊緣有一圈金色。
它把樹葉遞給瑟蘭。
瑟蘭接過。
棕棕轉身，鑽進灌木叢里。
灌木叢里傳來細小的沙沙聲，越來越遠。
瑟蘭蹲在那兒，盯著那片灌木叢。
盯著手裡那片樹葉。
西弗勒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瑟蘭站起來。
他把樹葉小心地收進布袋。
「走吧。」
他們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到水潭邊時，月鱗魚還浮在水面上。
瑟蘭停下來。
「棕棕搬走了。」
月鱗魚點點頭。
「馬人說的那片林子確實有不少護樹羅鍋，那邊更安全。」
瑟蘭站在岸邊，看著水潭。
看了一會兒，他轉身繼續走。
回到塔樓，鎖門，進空間。
瑟蘭把那片樹葉拿出來，和工作檯上那兩片並排放在一起。
四片樹葉。
兩片金的，兩片綠的。
他盯著它們看了很久。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瑟蘭靠到他身上。
「西弗勒斯。」
「嗯。」
「棕棕搬走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把瑟蘭攬進懷裡。
瑟蘭靠在他身上，沒再說話。
黑布揭開，瓶子裡的液體是血紅色的。
他盯著那瓶液體看了幾秒。
瑟蘭游過來，盤在他腳邊。
「要喝了嗎？」
西弗勒斯點頭。
他拿著瓶子走到窗邊。
又一道閃電。
雷聲炸開，窗戶都震了一下。
他拔開瓶塞，把液體倒進嘴裡。
味道很怪。酸。澀。還有一點甜。
他咽下去。
然後他抽出魔杖，指著心臟。
「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咒語念完的瞬間，身體開始發燙。
從胸口開始，熱浪向四肢蔓延。
視線在往下掉。
衣服堆在地上。
他從那堆衣服里爬出來。
不對。是飛出來。
他低頭看自己。
黑色的。小小的。翅膀。爪子。
他飛起來，撞到柜子，掉下來。
瑟蘭撲過來，盯著他看。
「西弗勒斯？」
他張嘴想應。
但發出的是一聲細細的吱。
瑟蘭愣了一下。
「你真的變小了。」
西弗勒斯站在地上，抬頭看著瑟蘭。
瑟蘭現在看起來很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身後的翅膀。
瑟蘭變回人形，蹲下來，伸手碰了碰他。
手指尖涼涼的。
西弗勒斯往他手上爬，爬到掌心，盤下來。
瑟蘭托著他，舉到眼前。
「西弗勒斯，你現在好小。」
西弗勒斯眨眨眼。
瑟蘭盯著他看了很久。
「毛茸茸的。」他說，「眼睛很大。」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看著西弗勒斯肉乎乎的肚子，沒忍住戳了戳。
「西弗，你肚子好軟。」
西弗勒斯感覺臉一陣紅，僵在原地。
瑟蘭把他放到軟墊上，盯著他看。
看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西弗勒斯，你能變回來嗎？」
西弗勒斯站在軟墊上。
變回來？
他閉上眼睛。
身體在拉長。
視線在升高。
幾秒後，他站在軟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變回來了。
他鬆了口氣。
瑟蘭撲過來，抱住他。
「西弗勒斯！你變回來了！」
西弗勒斯被他撲得往後一仰，手撐住軟墊才穩住。
他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嗯。」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剛才那個樣子，好小。」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是他自己，沒什麼變化。
他盯著鏡子看了幾秒。
然後他閉上眼睛。
鏡子裡現在是一隻小蝙蝠。
黑色的毛，大大的耳朵，圓溜溜的眼睛。
他盯著鏡子裡那個東西看了幾秒。
然後他飛回軟墊上，落下去。
閉上眼睛。
變回來。
瑟蘭全程盯著他。
「西弗勒斯，你能飛哎。」
西弗勒斯坐在軟墊上，喘了口氣。
變身很累。
比書上寫的累。
他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
「西弗，累了嗎？」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沒再問，抱著他去床上了。
窗外雷聲漸漸遠了。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覺得胸口有點重。
他低頭。
瑟蘭趴在他胸口上，臉埋在他衣服里，睡得正沉。
銀藍色的長髮散得到處都是。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回想昨晚的事。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瑟蘭動了動，臉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西弗勒斯……」
「嗯。」
瑟蘭睜開眼睛，抬起頭。
「早。」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從他胸口上滑下來，躺到旁邊，打了個哈欠。
「西弗勒斯，今天去禁林玩嗎？」
西弗勒斯想了想。
「好。」
禁林里的路還是那條路。
西弗勒斯走在前面，瑟蘭跟在旁邊。
走了半小時，到了水潭邊。
水面很平靜。
瑟蘭蹲在岸邊。
「月鱗魚！」
水面泛起漣漪。
銀色的腦袋浮出來。
月鱗魚游到岸邊，盯著瑟蘭。
「來了。」
瑟蘭點點頭。
他從布袋裡拿出月華蟲的小包，放在岸邊。
月鱗魚叼起來，潛回水裡。
過了一會兒浮上來。
「好吃。」
瑟蘭蹲在岸邊，看著它吃完。
吃完，月鱗魚甩了甩尾巴。
「你旁邊那個，今天不一樣。」
瑟蘭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岸邊，沒說話。
月鱗魚盯著他看了幾秒。
「能量變了。」它說，「多了點什麼。」
西弗勒斯沒說話。
月鱗魚看了一會兒，潛回水裡。
瑟蘭轉過頭，看著那片灌木叢。
灌木叢里很安靜。
他等了一會兒。
棕棕沒出來。
他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灌木叢邊，蹲下往裡看。
裡面很暗，什麼都看不清。
「棕棕？」
沒回應。
他回頭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走過來，蹲在他旁邊。
他看著灌木叢裡面。
很安靜。
太安靜了。
他抽出魔杖。
魔杖尖亮起來。
光照進灌木叢。
裡面什麼都沒有。
棕棕的窩還在，幾片樹葉堆在地上，那個玻璃瓶倒扣在旁邊。
但棕棕不在。
瑟蘭盯著那個空窩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玻璃瓶拿出來。
瓶子裡的鼠婦還在，漿果也在。
他把瓶子放回去。
「西弗勒斯，棕棕呢？」
西弗勒斯搖頭。
他也不知道。
他站起身，掃視四周。
林子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瑟蘭蹲在灌木叢邊，又等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
「走吧。」
他走回水潭邊，蹲下看著水面。
月鱗魚浮上來。
「月鱗魚，你知道棕棕在哪嗎？」
月鱗魚搖頭。
「不知道。今天沒看見它。」
瑟蘭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西弗勒斯旁邊。
「走吧。」
他們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出一段路，瑟蘭忽然停下。
他回頭看著那片灌木叢的方向。
看了一會兒，他轉回頭，繼續走。
回到塔樓，鎖門，進空間。
瑟蘭盤在軟墊上，盯著牆發呆。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著軟墊。
拍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棕棕會去哪？」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換地方了。」
瑟蘭點點頭。
他又盯著牆看了一會兒。
「它那個玻璃瓶還在。」他說，「鼠婦也在。」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靠到他身上。
「西弗勒斯，棕棕會不會出事？」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一定。」
瑟蘭蹭了蹭他的肩膀。
「明天再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他們又去了禁林。
水潭邊，月鱗魚浮在水面上。
「今天見到棕棕了嗎？」
月鱗魚搖頭。
「沒看見。」
瑟蘭走到灌木叢邊。
棕棕的窩還是老樣子，玻璃瓶倒扣著。
他把玻璃瓶拿起來，看了看裡面。
鼠婦少了幾隻。
漿果也少了。
他把瓶子放回去。
「棕棕回來過。」
西弗勒斯走過來，蹲下看。
地上的痕跡不明顯，但有幾片樹葉被翻動過。
他點點頭。
瑟蘭蹲在那兒，盯著那個窩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明天再來。」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每天他們都去禁林。
每天棕棕都不在。
但玻璃瓶里的鼠婦每天少一點。
漿果也每天少一點。
瑟蘭每次去，都蹲在灌木叢邊看一會兒。
然後把瓶子裡的東西補滿。
第六天下午，他們到水潭邊時，月鱗魚正在岸邊等著。
看到他們，它甩了甩尾巴。
「棕棕來過。」
瑟蘭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
「剛才。」月鱗魚說，「它來水潭邊站了一會兒，又回去了。」
瑟蘭立刻往灌木叢那邊跑。
跑到灌木叢邊，他蹲下往裡看。
裡面很暗。
但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綠色身影。
棕棕蹲在窩裡，抱著那個玻璃瓶，盯著他看。
瑟蘭沒動。
棕棕也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棕棕開口。
「你還來。」
瑟蘭點頭。
「每天都來。」
棕棕沉默了幾秒。
它從窩裡爬出來，站在灌木叢邊，仰著頭看著瑟蘭。
「我以為你們不來了。」
瑟蘭蹲下，和它平視。
「為什麼不來？」
棕棕沒回答。
它低頭看著懷裡的玻璃瓶。
看了一會兒，它抬起頭。
「前幾天有馬人路過。」它說，「他們說冬天快到了，要往林子深處搬。」
瑟蘭愣了一下。
「你也要搬？」
棕棕點點頭。
「護樹羅鍋冬天要換樹。這片的樹太老了。」
瑟蘭沉默了幾秒。
他想了想。
「那你搬去哪？」
棕棕往林子深處指了指。
「那邊。有一片新樹。」
瑟蘭看著那個方向。
林子深處，樹影斑駁，看不清有多遠。
他轉回頭，看著棕棕。
「那你還回來嗎？」
棕棕想了想。
「不知道。」
瑟蘭點點頭。
他從布袋裡拿出剩下的漿果，放在棕棕面前。
棕棕看著那堆漿果。
它用小爪子一顆一顆裝進玻璃瓶。
裝完，它抬起頭。
「你下次來，我不在了。」
瑟蘭點頭。
棕棕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它從身上摘下一片樹葉。
綠色的，邊緣有一圈金色。
它把樹葉遞給瑟蘭。
瑟蘭接過。
棕棕轉身，鑽進灌木叢里。
灌木叢里傳來細小的沙沙聲，越來越遠。
瑟蘭蹲在那兒，盯著那片灌木叢。
盯著手裡那片樹葉。
西弗勒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瑟蘭站起來。
他把樹葉小心地收進布袋。
「走吧。」
他們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到水潭邊時，月鱗魚還浮在水面上。
瑟蘭停下來。
「棕棕搬走了。」
月鱗魚點點頭。
「馬人說的那片林子確實有不少護樹羅鍋，那邊更安全。」
瑟蘭站在岸邊，看著水潭。
看了一會兒，他轉身繼續走。
回到塔樓，鎖門，進空間。
瑟蘭把那片樹葉拿出來，和工作檯上那兩片並排放在一起。
四片樹葉。
兩片金的，兩片綠的。
他盯著它們看了很久。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瑟蘭靠到他身上。
「西弗勒斯。」
「嗯。」
「棕棕搬走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把瑟蘭攬進懷裡。
瑟蘭靠在他身上，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