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下雨
第二十八天。
晚上，西弗勒斯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擺著那個水晶瓶。
明天就是滿月。
他拿出那份清單，又看了一遍。
滿月夜配製魔藥。將葉子吐入水晶瓶。加月光。放入頭髮。放入七天無日照純露水。放入鬼臉天蛾蛹。密封避光靜置。
他看完，把清單放下。
瑟蘭盤在他旁邊，盯著那個水晶瓶。
「明天晚上？」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想了想。
「月亮什麼時候出來？」
西弗勒斯搖頭。
他也不知道。要看天氣。
瑟蘭靠在他身上。
「那要是陰天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那只能等下次了。」
瑟蘭點點頭。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腰，有點癢。
「那我陪你等。」
第二十九天晚上，月亮出來了。
很圓，很亮。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盯著那輪月亮看了很久。
瑟蘭盤在他肩上。
「明天晚上就滿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指。
「能成嗎？」
他看著月亮，站了很久。
第三十天。
晚上七點，西弗勒斯把工作檯清理乾淨。
水晶瓶擺正。純露水放在旁邊。鬼臉天蛾蛹裝在木盒裡。剪刀準備好。
瑟蘭盤在工作檯另一邊，盯著他每一個動作。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
月亮還沒出來。
他等著。
八點。九點。
月亮慢慢升起來。
銀白色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工作檯上。
西弗勒斯走到窗邊，把那片含了三十天的曼德拉草葉吐出來，放進水晶瓶。
葉子落在瓶底，深綠色的，和三十天前一模一樣。
他拿起水晶瓶，對著月亮。
月光照進瓶子，落在葉子上。
他看著瓶子裡。
然後他拿起剪刀，剪下一小縷頭髮，放進瓶子。
拿起純露水，倒進去。
拿起木盒，打開，取出鬼臉天蛾蛹，放進去。
蛹落在瓶底，壓在葉子上。
他拿起瓶塞，塞緊。
然後他找了個角落，把瓶子放進去，用黑布蓋住。
瑟蘭全程盯著，沒出聲。
西弗勒斯做完這一切，靠在軟墊上。
瑟蘭滑到他腿上，盤好。
「成了？」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腿。
「三十天。」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
「你能說話了。」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三十天沒開口，他差點忘了。
他張了張嘴，試了一下。
聲音有點啞，但能說。
「嗯。」
瑟蘭笑了。
他盤到西弗勒斯肩上，蹭了蹭他的脖子。
「明天開始，等雷暴？」
西弗勒斯點頭。
他靠在軟墊上，看著角落那個被黑布蓋住的瓶子。
瑟蘭盤在他肩上，尾巴纏著他的手腕。
等待的日子比想像中難熬。
西弗勒斯每天日出日落準時站在窗邊，魔杖指著心臟，念那句咒語。
「AmatoAnimo Animato Animagus。」
瑟蘭盤在窗台上，盯著他看。
念完，西弗勒斯把魔杖收起來，轉身去洗漱。
瑟蘭跟著他，從窗台滑下來，盤在他腳邊。
「今天第幾天了？」
「三天。」
瑟蘭點點頭。
「西弗勒斯，雷暴什麼時候來？」
西弗勒斯搖頭。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天空很藍，雲很少。
第四天。
西弗勒斯去上課。
四年級的課排得滿，魔咒課、變形課、魔藥課擠在一起。
他走進變形課教室時，麥格教授已經在講台前站著。
「今天講鳥類變形。」她說，「把這隻貓頭鷹變成望遠鏡。」
西弗勒斯看著桌上的貓頭鷹。
它歪著頭看他，眼睛圓圓的。
他抽出魔杖。
貓頭鷹變成望遠鏡，又變回來，又變成望遠鏡。
麥格教授走過來看了看。
「很好。變形很穩定。」
她轉身走開。
下課後，西弗勒斯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走廊里人多。
他穿過人群往塔樓走。
走到樓梯口時，有人叫住他。
「斯內普。」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麥格教授站在他身後。
「你最近變形課進步很快。」她說，「課上的練習都能提前完成。」
西弗勒斯看著她。
麥格教授頓了頓。
「但你這幾天上課有點心不在焉。」
西弗勒斯沒說話。
麥格教授看了他幾秒。
「是有什麼事嗎？」
西弗勒斯搖頭。
麥格教授點點頭，沒再問，轉身走了。
西弗勒斯繼續往塔樓走。
回到空間，瑟蘭正盤在工作檯上，面前攤著日記本。
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回來了？」
「嗯。」
瑟蘭從工作檯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脖子。
「西弗勒斯，今天第幾天了？」
「四天。」
瑟蘭點點頭。
他盤在肩上，沒再問。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晚上，天陰了。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盯著外面的雲。
雲層很厚，遮住了月亮。
他等著。
等了半小時，沒動靜。
又等了半小時，還是沒動靜。
瑟蘭盤在他腳邊，也盯著天。
「西弗勒斯，會打雷嗎？」
西弗勒斯搖頭。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魔藥在角落的柜子里放著，每天檢查一遍，顏色沒變，氣味沒變。
第九天早上，天晴了。
第十天。
第十一天。
第十二天下午，西弗勒斯從圖書館出來，天又陰了。
他站在圖書館門口，抬頭看天。
雲層壓得很低，風也大起來。
他加快腳步往塔樓走。
走到一半，雨落下來。
他跑起來。
衝進塔樓時，渾身濕透了。
他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正盤在軟墊上，看到他渾身濕透，立刻滑過來。
「西弗勒斯，淋雨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從柜子里翻出乾衣服，換上。
瑟蘭盤在他腳邊，盯著他換衣服。
換完，西弗勒斯走到窗邊。
雨很大，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響。
他看著天。
一道閃電划過。
他等著。
雷聲。
他數著秒。
一。二。三。四。五。
雷聲停了。
又一道閃電。
這次雷聲來得快。
一。二。三。
他看著天。
閃電越來越密，雷聲越來越近。
晚上，西弗勒斯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擺著那個水晶瓶。
明天就是滿月。
他拿出那份清單，又看了一遍。
滿月夜配製魔藥。將葉子吐入水晶瓶。加月光。放入頭髮。放入七天無日照純露水。放入鬼臉天蛾蛹。密封避光靜置。
他看完，把清單放下。
瑟蘭盤在他旁邊，盯著那個水晶瓶。
「明天晚上？」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想了想。
「月亮什麼時候出來？」
西弗勒斯搖頭。
他也不知道。要看天氣。
瑟蘭靠在他身上。
「那要是陰天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那只能等下次了。」
瑟蘭點點頭。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腰，有點癢。
「那我陪你等。」
第二十九天晚上，月亮出來了。
很圓，很亮。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盯著那輪月亮看了很久。
瑟蘭盤在他肩上。
「明天晚上就滿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指。
「能成嗎？」
他看著月亮，站了很久。
第三十天。
晚上七點，西弗勒斯把工作檯清理乾淨。
水晶瓶擺正。純露水放在旁邊。鬼臉天蛾蛹裝在木盒裡。剪刀準備好。
瑟蘭盤在工作檯另一邊，盯著他每一個動作。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
月亮還沒出來。
他等著。
八點。九點。
月亮慢慢升起來。
銀白色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工作檯上。
西弗勒斯走到窗邊，把那片含了三十天的曼德拉草葉吐出來，放進水晶瓶。
葉子落在瓶底，深綠色的，和三十天前一模一樣。
他拿起水晶瓶，對著月亮。
月光照進瓶子，落在葉子上。
他看著瓶子裡。
然後他拿起剪刀，剪下一小縷頭髮，放進瓶子。
拿起純露水，倒進去。
拿起木盒，打開，取出鬼臉天蛾蛹，放進去。
蛹落在瓶底，壓在葉子上。
他拿起瓶塞，塞緊。
然後他找了個角落，把瓶子放進去，用黑布蓋住。
瑟蘭全程盯著，沒出聲。
西弗勒斯做完這一切，靠在軟墊上。
瑟蘭滑到他腿上，盤好。
「成了？」
西弗勒斯點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腿。
「三十天。」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
「你能說話了。」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三十天沒開口，他差點忘了。
他張了張嘴，試了一下。
聲音有點啞，但能說。
「嗯。」
瑟蘭笑了。
他盤到西弗勒斯肩上，蹭了蹭他的脖子。
「明天開始，等雷暴？」
西弗勒斯點頭。
他靠在軟墊上，看著角落那個被黑布蓋住的瓶子。
瑟蘭盤在他肩上，尾巴纏著他的手腕。
等待的日子比想像中難熬。
西弗勒斯每天日出日落準時站在窗邊，魔杖指著心臟，念那句咒語。
「AmatoAnimo Animato Animagus。」
瑟蘭盤在窗台上，盯著他看。
念完，西弗勒斯把魔杖收起來，轉身去洗漱。
瑟蘭跟著他，從窗台滑下來，盤在他腳邊。
「今天第幾天了？」
「三天。」
瑟蘭點點頭。
「西弗勒斯，雷暴什麼時候來？」
西弗勒斯搖頭。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天空很藍，雲很少。
第四天。
西弗勒斯去上課。
四年級的課排得滿，魔咒課、變形課、魔藥課擠在一起。
他走進變形課教室時，麥格教授已經在講台前站著。
「今天講鳥類變形。」她說，「把這隻貓頭鷹變成望遠鏡。」
西弗勒斯看著桌上的貓頭鷹。
它歪著頭看他，眼睛圓圓的。
他抽出魔杖。
貓頭鷹變成望遠鏡，又變回來，又變成望遠鏡。
麥格教授走過來看了看。
「很好。變形很穩定。」
她轉身走開。
下課後，西弗勒斯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走廊里人多。
他穿過人群往塔樓走。
走到樓梯口時，有人叫住他。
「斯內普。」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麥格教授站在他身後。
「你最近變形課進步很快。」她說，「課上的練習都能提前完成。」
西弗勒斯看著她。
麥格教授頓了頓。
「但你這幾天上課有點心不在焉。」
西弗勒斯沒說話。
麥格教授看了他幾秒。
「是有什麼事嗎？」
西弗勒斯搖頭。
麥格教授點點頭，沒再問，轉身走了。
西弗勒斯繼續往塔樓走。
回到空間，瑟蘭正盤在工作檯上，面前攤著日記本。
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回來了？」
「嗯。」
瑟蘭從工作檯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脖子。
「西弗勒斯，今天第幾天了？」
「四天。」
瑟蘭點點頭。
他盤在肩上，沒再問。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晚上，天陰了。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盯著外面的雲。
雲層很厚，遮住了月亮。
他等著。
等了半小時，沒動靜。
又等了半小時，還是沒動靜。
瑟蘭盤在他腳邊，也盯著天。
「西弗勒斯，會打雷嗎？」
西弗勒斯搖頭。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魔藥在角落的柜子里放著，每天檢查一遍，顏色沒變，氣味沒變。
第九天早上，天晴了。
第十天。
第十一天。
第十二天下午，西弗勒斯從圖書館出來，天又陰了。
他站在圖書館門口，抬頭看天。
雲層壓得很低，風也大起來。
他加快腳步往塔樓走。
走到一半，雨落下來。
他跑起來。
衝進塔樓時，渾身濕透了。
他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正盤在軟墊上，看到他渾身濕透，立刻滑過來。
「西弗勒斯，淋雨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從柜子里翻出乾衣服，換上。
瑟蘭盤在他腳邊，盯著他換衣服。
換完，西弗勒斯走到窗邊。
雨很大，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響。
他看著天。
一道閃電划過。
他等著。
雷聲。
他數著秒。
一。二。三。四。五。
雷聲停了。
又一道閃電。
這次雷聲來得快。
一。二。三。
他看著天。
閃電越來越密，雷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