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重新定義所有權
五月底的一個下午，西弗勒斯收到一封陌生的貓頭鷹信。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行地址：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斯內普收。
他拆開。
信紙很薄，只有幾行字。
「斯內普先生：
祝賀你與聖芒戈的授權協議。你的配方很有價值，但價值越大，盯著的人越多。
威森加摩最近收到一份申請，要求重新審定魔藥原創配方的所有權歸屬。申請人的理由是：任何魔藥配方，如果使用了魔法部登記在冊的公共材料庫中的材料，其所有權不應完全歸個人所有。
你配方里的月光花、寧神花，都在公共材料庫名單上。
聽證會定在六月十五日。你會收到正式傳票。
——一個想提醒你的人」
西弗勒斯把信紙湊近燭火。
看著它燒成灰燼。
瑟蘭從床上坐起來。
「誰？」
「不知道。」
西弗勒斯把灰燼掃進垃圾桶。
瑟蘭看著他。
「說了什麼？」
西弗勒斯複述了一遍。
瑟蘭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們想搶你的配方？」
「想重新定義所有權。」
「能成功嗎？」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在床邊坐下，腦子裡快速過著那封信的內容。
公共材料庫。所有權歸屬。威森加摩。
有人想通過改規則，拿走他的東西。
瑟蘭坐到他身邊。
「那個寫信的人，是幫我們的？」
「可能。」
「那他是誰？」
「不知道。」
瑟蘭歪了歪頭。
「博恩斯？」
西弗勒斯搖頭。
「不是他的風格。」
「那會是誰？」
西弗勒斯想了想。
「老菸斗。」
三天後，第二封信來了。
這次是正式的威森加摩傳票，蓋著魔法部的火漆印章。
信上寫得很清楚：六月十五日上午十點，威森加摩第十審判庭，關於「魔藥配方材料來源與所有權歸屬」的聽證會。申請人——埃德蒙·福西特。
西弗勒斯盯著那個名字。
福西特。
他不認識。
瑟蘭湊過來看。
「埃德蒙·福西特。誰？」
「不知道。」
西弗勒斯把傳票收進抽屜。
下午，他去了圖書館。
翻遍了近五年的《巫師周刊》和《預言家日報》，終於在一篇舊報導里找到這個名字。
埃德蒙·福西特，純血家族出身，威森加摩成員，曾在魔法部法律執行司任職十二年。三年前調任威森加摩，專責魔藥相關案件的審理。
報導里還附了一張照片。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巫，頭髮灰白，臉很瘦，眼睛很小，盯著鏡頭的樣子像在審視什麼。
瑟蘭從旁邊探出腦袋。
「是他？」
「嗯。」
「他為什麼要搶你的配方？」
西弗勒斯盯著那張照片。
「不是搶。」他說，「是改規則。規則改了，我的東西就不是我的了。」
瑟蘭沉默了幾秒。
「壞。」
西弗勒斯把報紙放回架子上。
六月十五日。
還有兩周。
兩周里，西弗勒斯的生活沒變。
上課，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全部在空間裡。
瑟蘭陪著他。
但西弗勒斯說話比平時少。
他總是在想事情。
瑟蘭也不多問。他只是安靜地盤在旁邊，偶爾用尾巴碰碰他的手背，或者把肉乾罐子推到他面前。
西弗勒斯會吃。
吃完繼續想。
第十天晚上，瑟蘭忽然說：「西弗勒斯，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想好了。」
瑟蘭湊過來。
「說給我聽聽？」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材料是公共的，但處理方法是我的。」他說，「月光花長在溫室里，誰都能采。但把月光花變成階梯結構的引導劑，是我試了三十七次才試出來的。」
他頓了頓。
「所有權不是誰用了材料，而是誰創造了新東西。」
瑟蘭聽完，歪了歪頭。
「三十七次？」
「嗯。」
「我記得。」瑟蘭說，「你在空間裡熬了三天，廢了二十多份樣品。我幫你遞材料。」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認真。
「那是你熬出來的。」他說，「不是材料自己變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瑟蘭的頭。
六月十五日。
早上七點，西弗勒斯離開霍格沃茨。
瑟蘭待在空間裡。
飛路網直接到魔法部大廳。他出示傳票，一個穿灰袍子的男巫領他進了電梯。
負五層。
威森加摩。
第十審判庭比想像中小。
三排長椅，一個高台，高台上坐著五個人。埃德蒙·福西特坐在正中間，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台下已經坐了一些人。
西弗勒斯掃了一眼。有幾個穿聖芒戈制服的，有幾個穿魔法部官袍的，還有幾個不認識。
博恩斯坐在最後一排，對他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在第一排坐下。
十點整。
審判官敲了敲木槌。
「聽證會開始。」他的聲音很平，「本次會議議題：魔藥配方中公共材料的運用與所有權歸屬問題。申請人福西特先生，請陳述。」
福西特站起來。
「諸位。」他說，「魔法部的公共材料庫建立於1800年，目的是保障所有巫師平等獲取基礎材料的權利。幾百年來，這個原則一直沒變。」
他頓了頓。
「但現在，有人用公共材料做出新配方，卻把配方完全據為己有。這公平嗎？」
台下有人低聲議論。
福西特繼續說。
「我的觀點是：任何使用了公共材料的配方，其所有權不應完全歸個人所有。魔法部應當擁有部分權利，至少是使用權。這樣才能保證公共材料真正『公共』。」
他說完，坐下。
高台上另一個穿灰袍子的女巫開口。
「斯內普先生，你有什麼要說的？」
西弗勒斯站起來。
他走到台前，面對那五個人。
「福西特先生說，用了公共材料，配方就該公共。」
他頓了頓。
「那我問一句：月光花長在溫室里，誰都採過。但誰能用月光花做出階梯式恢復劑？」
沒人說話。
西弗勒斯繼續說。
「我試了三十七次。廢了二十多份樣品。熬了三個月。才找到正確的處理方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放在台上。
淡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蕩漾。
「這個配方，核心不是材料。是處理材料的方法。是階梯結構的構建方式。是引導劑的配比。是七層能量節點的排列順序。」
他看著福西特。
「這些東西，不在公共材料庫里。是我自己試出來的。」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行地址：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斯內普收。
他拆開。
信紙很薄，只有幾行字。
「斯內普先生：
祝賀你與聖芒戈的授權協議。你的配方很有價值，但價值越大，盯著的人越多。
威森加摩最近收到一份申請，要求重新審定魔藥原創配方的所有權歸屬。申請人的理由是：任何魔藥配方，如果使用了魔法部登記在冊的公共材料庫中的材料，其所有權不應完全歸個人所有。
你配方里的月光花、寧神花，都在公共材料庫名單上。
聽證會定在六月十五日。你會收到正式傳票。
——一個想提醒你的人」
西弗勒斯把信紙湊近燭火。
看著它燒成灰燼。
瑟蘭從床上坐起來。
「誰？」
「不知道。」
西弗勒斯把灰燼掃進垃圾桶。
瑟蘭看著他。
「說了什麼？」
西弗勒斯複述了一遍。
瑟蘭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們想搶你的配方？」
「想重新定義所有權。」
「能成功嗎？」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在床邊坐下，腦子裡快速過著那封信的內容。
公共材料庫。所有權歸屬。威森加摩。
有人想通過改規則，拿走他的東西。
瑟蘭坐到他身邊。
「那個寫信的人，是幫我們的？」
「可能。」
「那他是誰？」
「不知道。」
瑟蘭歪了歪頭。
「博恩斯？」
西弗勒斯搖頭。
「不是他的風格。」
「那會是誰？」
西弗勒斯想了想。
「老菸斗。」
三天後，第二封信來了。
這次是正式的威森加摩傳票，蓋著魔法部的火漆印章。
信上寫得很清楚：六月十五日上午十點，威森加摩第十審判庭，關於「魔藥配方材料來源與所有權歸屬」的聽證會。申請人——埃德蒙·福西特。
西弗勒斯盯著那個名字。
福西特。
他不認識。
瑟蘭湊過來看。
「埃德蒙·福西特。誰？」
「不知道。」
西弗勒斯把傳票收進抽屜。
下午，他去了圖書館。
翻遍了近五年的《巫師周刊》和《預言家日報》，終於在一篇舊報導里找到這個名字。
埃德蒙·福西特，純血家族出身，威森加摩成員，曾在魔法部法律執行司任職十二年。三年前調任威森加摩，專責魔藥相關案件的審理。
報導里還附了一張照片。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巫，頭髮灰白，臉很瘦，眼睛很小，盯著鏡頭的樣子像在審視什麼。
瑟蘭從旁邊探出腦袋。
「是他？」
「嗯。」
「他為什麼要搶你的配方？」
西弗勒斯盯著那張照片。
「不是搶。」他說，「是改規則。規則改了，我的東西就不是我的了。」
瑟蘭沉默了幾秒。
「壞。」
西弗勒斯把報紙放回架子上。
六月十五日。
還有兩周。
兩周里，西弗勒斯的生活沒變。
上課，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全部在空間裡。
瑟蘭陪著他。
但西弗勒斯說話比平時少。
他總是在想事情。
瑟蘭也不多問。他只是安靜地盤在旁邊，偶爾用尾巴碰碰他的手背，或者把肉乾罐子推到他面前。
西弗勒斯會吃。
吃完繼續想。
第十天晚上，瑟蘭忽然說：「西弗勒斯，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想好了。」
瑟蘭湊過來。
「說給我聽聽？」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材料是公共的，但處理方法是我的。」他說，「月光花長在溫室里，誰都能采。但把月光花變成階梯結構的引導劑，是我試了三十七次才試出來的。」
他頓了頓。
「所有權不是誰用了材料，而是誰創造了新東西。」
瑟蘭聽完，歪了歪頭。
「三十七次？」
「嗯。」
「我記得。」瑟蘭說，「你在空間裡熬了三天，廢了二十多份樣品。我幫你遞材料。」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認真。
「那是你熬出來的。」他說，「不是材料自己變的。」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瑟蘭的頭。
六月十五日。
早上七點，西弗勒斯離開霍格沃茨。
瑟蘭待在空間裡。
飛路網直接到魔法部大廳。他出示傳票，一個穿灰袍子的男巫領他進了電梯。
負五層。
威森加摩。
第十審判庭比想像中小。
三排長椅，一個高台，高台上坐著五個人。埃德蒙·福西特坐在正中間，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台下已經坐了一些人。
西弗勒斯掃了一眼。有幾個穿聖芒戈制服的，有幾個穿魔法部官袍的，還有幾個不認識。
博恩斯坐在最後一排，對他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在第一排坐下。
十點整。
審判官敲了敲木槌。
「聽證會開始。」他的聲音很平，「本次會議議題：魔藥配方中公共材料的運用與所有權歸屬問題。申請人福西特先生，請陳述。」
福西特站起來。
「諸位。」他說，「魔法部的公共材料庫建立於1800年，目的是保障所有巫師平等獲取基礎材料的權利。幾百年來，這個原則一直沒變。」
他頓了頓。
「但現在，有人用公共材料做出新配方，卻把配方完全據為己有。這公平嗎？」
台下有人低聲議論。
福西特繼續說。
「我的觀點是：任何使用了公共材料的配方，其所有權不應完全歸個人所有。魔法部應當擁有部分權利，至少是使用權。這樣才能保證公共材料真正『公共』。」
他說完，坐下。
高台上另一個穿灰袍子的女巫開口。
「斯內普先生，你有什麼要說的？」
西弗勒斯站起來。
他走到台前，面對那五個人。
「福西特先生說，用了公共材料，配方就該公共。」
他頓了頓。
「那我問一句：月光花長在溫室里，誰都採過。但誰能用月光花做出階梯式恢復劑？」
沒人說話。
西弗勒斯繼續說。
「我試了三十七次。廢了二十多份樣品。熬了三個月。才找到正確的處理方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放在台上。
淡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蕩漾。
「這個配方，核心不是材料。是處理材料的方法。是階梯結構的構建方式。是引導劑的配比。是七層能量節點的排列順序。」
他看著福西特。
「這些東西，不在公共材料庫里。是我自己試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