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只要配方足夠好，就會有人來搶
台下很安靜。
福西特盯著他。
「但你的材料來自公共庫。」
「材料來源不影響方法獨創性。」西弗勒斯說，「如果用了公共材料就不能算自己的，那所有魔藥師的配方都不該是自己的——誰都去公共庫採過材料。」
福西特張了張嘴。
高台上那個女巫又開口。
「福西特先生，你怎麼說？」
福西特站起來。
「斯內普先生說得沒錯，材料來源不能否定獨創性。」他說，「但我的意思是，魔法部應當擁有部分使用權——不是為了否定他的貢獻，而是為了讓更多人受益。」
西弗勒斯看著他。
「聖芒戈已經拿到授權了。」他說，「協議簽了，銷量抽成，具體數字白紙黑字寫清楚。這不算讓更多人受益？」
福西特頓了一下。
「那只是聖芒戈。萬一別的機構也想用呢？」
「讓他們找聖芒戈談。或者等我授權期滿，重新談。」
「那太慢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福西特。
福西特也看著他。
幾秒後，福西特移開視線。
高台上那五個人開始低聲討論。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等著。
十分鐘後，那個女巫敲了敲木槌。
「經過評議，威森加摩認為：材料來源不影響配方獨創性。公共材料庫的使用不構成所有權共享的理由。斯內普先生的配方，歸斯內普先生所有。」
她頓了頓。
「申請人福西特的提議，駁回。」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福西特。
福西特臉色鐵青，但沒說話。
他收拾好文件，快步離開審判庭。
西弗勒斯收回視線。
博恩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說得好。」
西弗勒斯點頭。
他們一起離開審判庭。
走出魔法部時，天已經暗了。
西弗勒斯沒有直接回霍格沃茨。
他拐進翻倒巷。
老菸斗的店還亮著燈。
推門進去，老菸斗正坐在櫃檯後面，抽著菸斗，翻一本舊書。
看到他，她咧嘴笑了。
「贏了？」
西弗勒斯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老菸斗吐出一口煙。
「翻倒巷沒有秘密。」
她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信封，扔過來。
「給你的。」
西弗勒斯接住。
拆開。
裡面是一張紙條，只有一行字。
「福西特背後有人。萊斯特蘭奇。」
西弗勒斯把紙條折好，收進內袋。
老菸斗看著他。
「你惹的人不小。」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放在櫃檯上。
又是階梯式恢復劑的樣品。
老菸斗拿起瓶子，對著光看了看。
「上次那瓶還沒用。」
「留著。」
老菸斗看了他一眼，把瓶子收進櫃檯。
「小心點。」她說，「萊斯特蘭奇家的人不講規矩。」
西弗勒斯點頭。
離開翻倒巷，他直接回了霍格沃茨。
進宿舍，鎖門，進空間。
「他們為什麼非要你的配方？」瑟蘭好生氣。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走到工作檯前，坐下。
「西弗勒斯。」
「嗯？」
「你累嗎？」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裡帶著擔心。
「不累。」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背。
「你騙人。」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瑟蘭的頭。
空間裡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瑟蘭忽然說：「西弗勒斯，我能量又強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伸出手，掌心朝上。
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比之前更亮。
他把光團往上一拋。
光團飛到空間頂部，沒有散開，而是停在半空，慢慢旋轉。
然後它開始變形。
拉長，扭曲，分裂。
變成了兩個光球。
兩個光球繼續變形，拉長，扭曲。
變成了兩條小蛇。
兩條小蛇在空中遊動，繞著圈，追著彼此的尾巴。
瑟蘭仰著頭看。
「好看嗎？」
西弗勒斯也看著。
「嗯。」
瑟蘭收回光。
兩條小蛇消散，變成光點落下。
他轉過頭，看著西弗勒斯。
「我能打了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想打誰？」
瑟蘭想了想。
「那個傑克遜。還有那個福西特。還有那個什麼萊斯特蘭奇。」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繼續說。
「他們一直找你麻煩。一次兩次三次。煩。」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抱進懷裡。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靠在他身上。
「西弗勒斯？」
「不用你打。」西弗勒斯說，「我來。」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一起。」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黑色的豎瞳，亮亮的，很認真。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按了按瑟蘭的頭。
「好。」
晚上，西弗勒斯坐在工作檯前，攤開一張新羊皮紙。
瑟蘭盤在他旁邊，看著他寫。
「廣譜解毒劑？」瑟蘭念出來。
「是的。」
「新配方？」
「嗯。」
瑟蘭歪了歪頭。
「之前那個還沒做完？」
「做完了一版。」西弗勒斯說，「但不夠好。」
他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畫了一個符文結構。
「這個能中和複合毒素。但材料不好找。」
瑟蘭湊過來看。
「需要什麼？」
「雙足飛龍的毒腺。鳳凰淚。還有——」
西弗勒斯頓了頓。
「什麼？」
「人魚王的鱗片。」
瑟蘭眨眨眼。
「人魚？」
「嗯。」
「那個難拿嗎？」
「難。」
瑟蘭想了想。
「月鱗魚認識人魚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不知道。」
「那我們去問問？」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改天。」
瑟蘭點頭。
他靠到西弗勒斯肩上。
「西弗勒斯，你做完這個配方，他們還會來搶嗎？」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知道答案。
會的。
只要配方足夠好，就會有人來搶。
一次兩次三次。
永遠不會停。
但他沒說出來。
他只是伸手，把瑟蘭的頭按在肩上。
「先做出來再說。」
瑟蘭蹭了蹭。
「好。」
窗外夜色漸深。
空間裡只有羽毛筆划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和瑟蘭偶爾的呼吸聲。
寫到一半，西弗勒斯忽然停下。
他側頭看著瑟蘭。
瑟蘭已經睡著了。
頭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呼吸很輕。
銀藍色的長髮散在他手臂上。
西弗勒斯看了他很久。
然後他輕輕把瑟蘭放平在軟墊上，蓋好斗篷。
他繼續寫。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羽毛筆。
他起身，走到種植盆前，用手指輕輕撥了撥。
然後他回到軟墊邊，和瑟蘭一起躺下。
瑟蘭在睡夢中動了動，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他腰上。
西弗勒斯沒動。
他看著空間頂部模擬的星空。
那些光點慢慢旋轉。
明天還有課。
還要去禁林問人魚的事。
還要繼續優化解毒劑的配方。
還有傑克遜。福西特。萊斯特蘭奇。
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下一個麻煩。
他閉上眼睛。
腰上，瑟蘭的手臂溫熱的。
西弗勒斯也漸漸睡著了。
福西特盯著他。
「但你的材料來自公共庫。」
「材料來源不影響方法獨創性。」西弗勒斯說，「如果用了公共材料就不能算自己的，那所有魔藥師的配方都不該是自己的——誰都去公共庫採過材料。」
福西特張了張嘴。
高台上那個女巫又開口。
「福西特先生，你怎麼說？」
福西特站起來。
「斯內普先生說得沒錯，材料來源不能否定獨創性。」他說，「但我的意思是，魔法部應當擁有部分使用權——不是為了否定他的貢獻，而是為了讓更多人受益。」
西弗勒斯看著他。
「聖芒戈已經拿到授權了。」他說，「協議簽了，銷量抽成，具體數字白紙黑字寫清楚。這不算讓更多人受益？」
福西特頓了一下。
「那只是聖芒戈。萬一別的機構也想用呢？」
「讓他們找聖芒戈談。或者等我授權期滿，重新談。」
「那太慢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福西特。
福西特也看著他。
幾秒後，福西特移開視線。
高台上那五個人開始低聲討論。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等著。
十分鐘後，那個女巫敲了敲木槌。
「經過評議，威森加摩認為：材料來源不影響配方獨創性。公共材料庫的使用不構成所有權共享的理由。斯內普先生的配方，歸斯內普先生所有。」
她頓了頓。
「申請人福西特的提議，駁回。」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福西特。
福西特臉色鐵青，但沒說話。
他收拾好文件，快步離開審判庭。
西弗勒斯收回視線。
博恩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說得好。」
西弗勒斯點頭。
他們一起離開審判庭。
走出魔法部時，天已經暗了。
西弗勒斯沒有直接回霍格沃茨。
他拐進翻倒巷。
老菸斗的店還亮著燈。
推門進去，老菸斗正坐在櫃檯後面，抽著菸斗，翻一本舊書。
看到他，她咧嘴笑了。
「贏了？」
西弗勒斯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老菸斗吐出一口煙。
「翻倒巷沒有秘密。」
她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信封，扔過來。
「給你的。」
西弗勒斯接住。
拆開。
裡面是一張紙條，只有一行字。
「福西特背後有人。萊斯特蘭奇。」
西弗勒斯把紙條折好，收進內袋。
老菸斗看著他。
「你惹的人不小。」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放在櫃檯上。
又是階梯式恢復劑的樣品。
老菸斗拿起瓶子，對著光看了看。
「上次那瓶還沒用。」
「留著。」
老菸斗看了他一眼，把瓶子收進櫃檯。
「小心點。」她說，「萊斯特蘭奇家的人不講規矩。」
西弗勒斯點頭。
離開翻倒巷，他直接回了霍格沃茨。
進宿舍，鎖門，進空間。
「他們為什麼非要你的配方？」瑟蘭好生氣。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走到工作檯前，坐下。
「西弗勒斯。」
「嗯？」
「你累嗎？」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裡帶著擔心。
「不累。」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背。
「你騙人。」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瑟蘭的頭。
空間裡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瑟蘭忽然說：「西弗勒斯，我能量又強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伸出手，掌心朝上。
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比之前更亮。
他把光團往上一拋。
光團飛到空間頂部，沒有散開，而是停在半空，慢慢旋轉。
然後它開始變形。
拉長，扭曲，分裂。
變成了兩個光球。
兩個光球繼續變形，拉長，扭曲。
變成了兩條小蛇。
兩條小蛇在空中遊動，繞著圈，追著彼此的尾巴。
瑟蘭仰著頭看。
「好看嗎？」
西弗勒斯也看著。
「嗯。」
瑟蘭收回光。
兩條小蛇消散，變成光點落下。
他轉過頭，看著西弗勒斯。
「我能打了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想打誰？」
瑟蘭想了想。
「那個傑克遜。還有那個福西特。還有那個什麼萊斯特蘭奇。」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繼續說。
「他們一直找你麻煩。一次兩次三次。煩。」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抱進懷裡。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靠在他身上。
「西弗勒斯？」
「不用你打。」西弗勒斯說，「我來。」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一起。」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黑色的豎瞳，亮亮的，很認真。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按了按瑟蘭的頭。
「好。」
晚上，西弗勒斯坐在工作檯前，攤開一張新羊皮紙。
瑟蘭盤在他旁邊，看著他寫。
「廣譜解毒劑？」瑟蘭念出來。
「是的。」
「新配方？」
「嗯。」
瑟蘭歪了歪頭。
「之前那個還沒做完？」
「做完了一版。」西弗勒斯說，「但不夠好。」
他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畫了一個符文結構。
「這個能中和複合毒素。但材料不好找。」
瑟蘭湊過來看。
「需要什麼？」
「雙足飛龍的毒腺。鳳凰淚。還有——」
西弗勒斯頓了頓。
「什麼？」
「人魚王的鱗片。」
瑟蘭眨眨眼。
「人魚？」
「嗯。」
「那個難拿嗎？」
「難。」
瑟蘭想了想。
「月鱗魚認識人魚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不知道。」
「那我們去問問？」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改天。」
瑟蘭點頭。
他靠到西弗勒斯肩上。
「西弗勒斯，你做完這個配方，他們還會來搶嗎？」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知道答案。
會的。
只要配方足夠好，就會有人來搶。
一次兩次三次。
永遠不會停。
但他沒說出來。
他只是伸手，把瑟蘭的頭按在肩上。
「先做出來再說。」
瑟蘭蹭了蹭。
「好。」
窗外夜色漸深。
空間裡只有羽毛筆划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和瑟蘭偶爾的呼吸聲。
寫到一半，西弗勒斯忽然停下。
他側頭看著瑟蘭。
瑟蘭已經睡著了。
頭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呼吸很輕。
銀藍色的長髮散在他手臂上。
西弗勒斯看了他很久。
然後他輕輕把瑟蘭放平在軟墊上，蓋好斗篷。
他繼續寫。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羽毛筆。
他起身，走到種植盆前，用手指輕輕撥了撥。
然後他回到軟墊邊，和瑟蘭一起躺下。
瑟蘭在睡夢中動了動，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他腰上。
西弗勒斯沒動。
他看著空間頂部模擬的星空。
那些光點慢慢旋轉。
明天還有課。
還要去禁林問人魚的事。
還要繼續優化解毒劑的配方。
還有傑克遜。福西特。萊斯特蘭奇。
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下一個麻煩。
他閉上眼睛。
腰上，瑟蘭的手臂溫熱的。
西弗勒斯也漸漸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