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合同陷阱
博恩斯的貓頭鷹來得比預期早。
周日清晨，西弗勒斯剛睜開眼，就聽到窗戶被啄響的聲音。他起身推開窗，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飛進來，丟下一封信，又飛走了。
瑟蘭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
「誰？」
「博恩斯。」
西弗勒斯拆開信。內容簡短——博恩斯想在下周三來霍格沃茨，當面討論授權協議的具體條款。如果西弗勒斯同意，他會向斯拉格霍恩申請會面許可。
瑟蘭湊過來看。
「他來幹什麼？」
「談合同。」
瑟蘭歪了歪頭。
「那個聖芒戈的授權？」
「嗯。」
西弗勒斯把信折好，放到桌上。
瑟蘭看著他。
「你打算簽嗎？」
「看條款。」
周三下午兩點，博恩斯準時出現在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到的時候，兩人已經在喝茶了。斯拉格霍恩看到西弗勒斯，立刻笑著招手。
「來了來了，快坐。」
博恩斯站起身，和他握了手。
「斯內普先生。」
「博恩斯先生。」
斯拉格霍恩很識趣地找了個藉口離開，把辦公室留給他們。
博恩斯從皮箱裡拿出一疊羊皮紙，放在桌上。
「這是聖芒戈法務部門擬定的授權協議。」他把羊皮紙推過來，「你可以先看看。」
西弗勒斯接過，開始翻。
協議很厚，有十幾頁。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不放過。
博恩斯安靜地等著，喝茶。
翻到第八頁時，西弗勒斯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繼續往下翻。
翻完最後一頁，他把協議放回桌上。
博恩斯看著他。
「有問題？」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重新翻到第八頁，把那行字指給博恩斯看。
「這一條。」
博恩斯湊過去看。
「在授權期限內，聖芒戈擁有對配方進行優化和改進的獨家權利……」他念出來，「這條怎麼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優化和改進的定義是什麼？」
博恩斯愣了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太寬泛。」西弗勒斯說，「如果你們改了我的配方，改到面目全非，那個新配方算誰的？」
博恩斯沉默了幾秒。
「算聖芒戈的。」
「那我的原配方呢？」
「還是你的。」
「但被優化過的版本，我不能用。」
博恩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西弗勒斯繼續翻到第十二頁。
「還有這條。授權期滿後，聖芒戈有權繼續使用配方生產藥劑，只需支付『合理補償』。」
他看著博恩斯。
「合理補償由誰定？」
博恩斯沒說話。
「你們定？」
博恩斯放下茶杯。
「斯內普先生，這些條款是法務部門擬的標準模板，不是針對你個人的——」
「我不簽標準模板。」
博恩斯看著他。
西弗勒斯把協議推回去。
「第一，優化和改良的權利只能針對具體問題，不能泛化。改過的版本，我可以授權你們用，但所有權歸我。」
「第二，授權期滿後，你們不能再生產。想要繼續，就續簽。」
「第三，所有『合理』、『適當』這類模糊詞，全部改成具體數字。補償多少，按銷量抽成，白紙黑字寫清楚。」
博恩斯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拿起那份協議，翻了翻，又放下。
「這些要求，法務部門不會輕易同意。」
「那就讓他們改。」
博恩斯看著他。
「你才十四歲。」
「和年齡無關。」
博恩斯忽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
「好。我回去讓他們改。」
他把協議收進皮箱，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那些條款嗎？」
西弗勒斯沒說話。
博恩斯壓低聲音。
「因為有人想通過你的配方，卡住聖芒戈的魔藥供應。」
他頓了頓。
「魔法部最近不太平。有些人想往聖芒戈安插自己的人，但缺個由頭。你的配方如果進了聖芒戈，就會變成那個由頭——誰控制配方，誰就控制了恢復劑的供應。」
西弗勒斯看著他。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
博恩斯笑了一下。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的配方變成別人手裡的刀。」
他推門離開。
西弗勒斯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站了很久。
回到塔樓時，瑟蘭正盤在空間裡，面前攤著他那本日記。
看到西弗勒斯進來，他抬起頭。
「怎麼樣？」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合同有問題。」
瑟蘭放下羽毛筆。
「什麼問題？」
西弗勒斯把博恩斯的話複述了一遍。
瑟蘭聽完，沉默了幾秒。
「所以有人想用你的配方搞事？」
「嗯。」
瑟蘭歪了歪頭。
「那個人是誰？」
「博恩斯沒說。」
瑟蘭想了想。
「那個沃特森？」
西弗勒斯搖頭。
「不像。」
「算了，他們要想問你要授權一定會改的。」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靠在工作檯邊，看著那些材料瓶。
瑟蘭蹭過來，把頭抵在他肩上。
「西弗勒斯。博恩斯可信嗎？」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至少把話說出來了。」
瑟蘭點頭。
「那他比那個傑克遜強。」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平靜。
「傑克遜是明著搶。這個是暗著偷。」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把瑟蘭的頭按回自己肩上。
「餓了嗎？」
「餓了。」
西弗勒斯從架子上拿下肉乾罐子。
瑟蘭接過，開始吃。
吃了幾塊，他忽然停下。
「西弗勒斯。」
「嗯？」
「如果那些人一直來找麻煩，怎麼辦？」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嚼著肉乾，豎瞳裡帶著認真。
「一個傑克遜，一個什麼魔法部的人，以後可能還有別人。你的配方太好，誰都想要。」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咽下肉乾。
「我幫你。」
西弗勒斯看著他。
「怎麼幫？」
瑟蘭伸出手，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
「我現在能打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用你打。」
「那用什麼？」
「用腦子。」
瑟蘭收回光，歪著頭看他。
「你有腦子。我也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
「我們一起想。」
西弗勒斯看著他。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瑟蘭的頭。
「好。」
三天後，博恩斯的貓頭鷹又來了。
信里附了一份新協議，比上次薄了一半。他用紅筆標出了所有修改過的地方——模糊詞全刪了，補償比例寫清楚了，優化和改良的權限也被嚴格限定。
最後一頁，他手寫了一行字：
「法務部門的人換了。下周三，我再來。」
西弗勒斯把信折好。
瑟蘭湊過來看。
「改好了？」
「嗯。」
「簽嗎？」
西弗勒斯想了想。
「等他來了再說。」
周三下午兩點，博恩斯準時出現在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
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
博恩斯把新協議放在桌上。
「你看看。」
西弗勒斯接過，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每一處修改都和他要求的一樣。
翻完最後一頁，他放下協議。
「可以。」
博恩斯鬆了口氣。
他從皮箱裡拿出羽毛筆和墨水。
西弗勒斯接過筆，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
博恩斯也在相應位置簽了字。
簽完，他把一份協議遞給西弗勒斯。
「你的。」
西弗勒斯接過。
博恩斯把另一份收進皮箱。
「合作愉快。」
西弗勒斯點頭。
博恩斯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看著他。
「上次說的那個人，換了部門。」博恩斯說，「調去威森加摩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博恩斯笑了一下。
「所以現在，這份協議是乾淨的。」
他推門離開。
西弗勒斯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站了很久。
回塔樓的路上，天已經暗了。
瑟蘭在空間裡等他。
看到他進來，立刻滑過來。
「簽了？」
「嗯。」
瑟蘭接過那份協議，翻來覆去地看。
「這個就是以後的分錢合同？」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嗯。」
瑟蘭把協議還給他。
「那我以後能多吃點肉乾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能。」
「耶！」
他靠過來，把頭抵在西弗勒斯肩上。
「西弗勒斯。」
「嗯。」
「以後還會有人來找麻煩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會。」
瑟蘭沒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靠著。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那我們繼續準備。」
「準備什麼？」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準備下一個麻煩。」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眼睛。
瑟蘭的豎瞳里沒有恐懼，只有認真。
他伸手，把瑟蘭的頭按回自己肩上。
「好。」
窗外夜色漸濃。
周日清晨，西弗勒斯剛睜開眼，就聽到窗戶被啄響的聲音。他起身推開窗，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飛進來，丟下一封信，又飛走了。
瑟蘭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
「誰？」
「博恩斯。」
西弗勒斯拆開信。內容簡短——博恩斯想在下周三來霍格沃茨，當面討論授權協議的具體條款。如果西弗勒斯同意，他會向斯拉格霍恩申請會面許可。
瑟蘭湊過來看。
「他來幹什麼？」
「談合同。」
瑟蘭歪了歪頭。
「那個聖芒戈的授權？」
「嗯。」
西弗勒斯把信折好，放到桌上。
瑟蘭看著他。
「你打算簽嗎？」
「看條款。」
周三下午兩點，博恩斯準時出現在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到的時候，兩人已經在喝茶了。斯拉格霍恩看到西弗勒斯，立刻笑著招手。
「來了來了，快坐。」
博恩斯站起身，和他握了手。
「斯內普先生。」
「博恩斯先生。」
斯拉格霍恩很識趣地找了個藉口離開，把辦公室留給他們。
博恩斯從皮箱裡拿出一疊羊皮紙，放在桌上。
「這是聖芒戈法務部門擬定的授權協議。」他把羊皮紙推過來，「你可以先看看。」
西弗勒斯接過，開始翻。
協議很厚，有十幾頁。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不放過。
博恩斯安靜地等著，喝茶。
翻到第八頁時，西弗勒斯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繼續往下翻。
翻完最後一頁，他把協議放回桌上。
博恩斯看著他。
「有問題？」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重新翻到第八頁，把那行字指給博恩斯看。
「這一條。」
博恩斯湊過去看。
「在授權期限內，聖芒戈擁有對配方進行優化和改進的獨家權利……」他念出來，「這條怎麼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優化和改進的定義是什麼？」
博恩斯愣了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太寬泛。」西弗勒斯說，「如果你們改了我的配方，改到面目全非，那個新配方算誰的？」
博恩斯沉默了幾秒。
「算聖芒戈的。」
「那我的原配方呢？」
「還是你的。」
「但被優化過的版本，我不能用。」
博恩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西弗勒斯繼續翻到第十二頁。
「還有這條。授權期滿後，聖芒戈有權繼續使用配方生產藥劑，只需支付『合理補償』。」
他看著博恩斯。
「合理補償由誰定？」
博恩斯沒說話。
「你們定？」
博恩斯放下茶杯。
「斯內普先生，這些條款是法務部門擬的標準模板，不是針對你個人的——」
「我不簽標準模板。」
博恩斯看著他。
西弗勒斯把協議推回去。
「第一，優化和改良的權利只能針對具體問題，不能泛化。改過的版本，我可以授權你們用，但所有權歸我。」
「第二，授權期滿後，你們不能再生產。想要繼續，就續簽。」
「第三，所有『合理』、『適當』這類模糊詞，全部改成具體數字。補償多少，按銷量抽成，白紙黑字寫清楚。」
博恩斯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拿起那份協議，翻了翻，又放下。
「這些要求，法務部門不會輕易同意。」
「那就讓他們改。」
博恩斯看著他。
「你才十四歲。」
「和年齡無關。」
博恩斯忽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
「好。我回去讓他們改。」
他把協議收進皮箱，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那些條款嗎？」
西弗勒斯沒說話。
博恩斯壓低聲音。
「因為有人想通過你的配方，卡住聖芒戈的魔藥供應。」
他頓了頓。
「魔法部最近不太平。有些人想往聖芒戈安插自己的人，但缺個由頭。你的配方如果進了聖芒戈，就會變成那個由頭——誰控制配方，誰就控制了恢復劑的供應。」
西弗勒斯看著他。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
博恩斯笑了一下。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的配方變成別人手裡的刀。」
他推門離開。
西弗勒斯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站了很久。
回到塔樓時，瑟蘭正盤在空間裡，面前攤著他那本日記。
看到西弗勒斯進來，他抬起頭。
「怎麼樣？」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合同有問題。」
瑟蘭放下羽毛筆。
「什麼問題？」
西弗勒斯把博恩斯的話複述了一遍。
瑟蘭聽完，沉默了幾秒。
「所以有人想用你的配方搞事？」
「嗯。」
瑟蘭歪了歪頭。
「那個人是誰？」
「博恩斯沒說。」
瑟蘭想了想。
「那個沃特森？」
西弗勒斯搖頭。
「不像。」
「算了，他們要想問你要授權一定會改的。」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靠在工作檯邊，看著那些材料瓶。
瑟蘭蹭過來，把頭抵在他肩上。
「西弗勒斯。博恩斯可信嗎？」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至少把話說出來了。」
瑟蘭點頭。
「那他比那個傑克遜強。」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平靜。
「傑克遜是明著搶。這個是暗著偷。」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把瑟蘭的頭按回自己肩上。
「餓了嗎？」
「餓了。」
西弗勒斯從架子上拿下肉乾罐子。
瑟蘭接過，開始吃。
吃了幾塊，他忽然停下。
「西弗勒斯。」
「嗯？」
「如果那些人一直來找麻煩，怎麼辦？」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嚼著肉乾，豎瞳裡帶著認真。
「一個傑克遜，一個什麼魔法部的人，以後可能還有別人。你的配方太好，誰都想要。」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咽下肉乾。
「我幫你。」
西弗勒斯看著他。
「怎麼幫？」
瑟蘭伸出手，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
「我現在能打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用你打。」
「那用什麼？」
「用腦子。」
瑟蘭收回光，歪著頭看他。
「你有腦子。我也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
「我們一起想。」
西弗勒斯看著他。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瑟蘭的頭。
「好。」
三天後，博恩斯的貓頭鷹又來了。
信里附了一份新協議，比上次薄了一半。他用紅筆標出了所有修改過的地方——模糊詞全刪了，補償比例寫清楚了，優化和改良的權限也被嚴格限定。
最後一頁，他手寫了一行字：
「法務部門的人換了。下周三，我再來。」
西弗勒斯把信折好。
瑟蘭湊過來看。
「改好了？」
「嗯。」
「簽嗎？」
西弗勒斯想了想。
「等他來了再說。」
周三下午兩點，博恩斯準時出現在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
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
博恩斯把新協議放在桌上。
「你看看。」
西弗勒斯接過，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每一處修改都和他要求的一樣。
翻完最後一頁，他放下協議。
「可以。」
博恩斯鬆了口氣。
他從皮箱裡拿出羽毛筆和墨水。
西弗勒斯接過筆，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
博恩斯也在相應位置簽了字。
簽完，他把一份協議遞給西弗勒斯。
「你的。」
西弗勒斯接過。
博恩斯把另一份收進皮箱。
「合作愉快。」
西弗勒斯點頭。
博恩斯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看著他。
「上次說的那個人，換了部門。」博恩斯說，「調去威森加摩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博恩斯笑了一下。
「所以現在，這份協議是乾淨的。」
他推門離開。
西弗勒斯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站了很久。
回塔樓的路上，天已經暗了。
瑟蘭在空間裡等他。
看到他進來，立刻滑過來。
「簽了？」
「嗯。」
瑟蘭接過那份協議，翻來覆去地看。
「這個就是以後的分錢合同？」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嗯。」
瑟蘭把協議還給他。
「那我以後能多吃點肉乾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能。」
「耶！」
他靠過來，把頭抵在西弗勒斯肩上。
「西弗勒斯。」
「嗯。」
「以後還會有人來找麻煩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會。」
瑟蘭沒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靠著。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那我們繼續準備。」
「準備什麼？」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準備下一個麻煩。」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眼睛。
瑟蘭的豎瞳里沒有恐懼，只有認真。
他伸手，把瑟蘭的頭按回自己肩上。
「好。」
窗外夜色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