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想打架
西弗勒斯給了它一塊小號的測試水晶。瑟蘭用能量包裹住水晶，光芒亮起，但忽明忽暗。
「控制力不夠。」西弗勒斯指出，「能量輸出要平穩。」
瑟蘭試了幾次，終於讓光芒穩定下來。它高興地晃了晃尾巴。
「接下來是感知共享測試。」西弗勒斯說，「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著感知我手裡的東西。」
他拿起一塊黑色的曜石，握在手心。
瑟蘭閉上眼睛。
「一塊石頭。黑色的，冰涼，有微弱的黑暗屬性。是曜石。」
「正確。」西弗勒斯換了一塊月光石英。
「這塊……溫暖，能量柔和，是月光石英。」
測試很順利。瑟蘭能準確感知西弗勒斯手中物品的能量特性，甚至能分辨出細微的差別。
反過來，西弗勒斯也能隱約感覺到瑟蘭周圍的環境，雖然不如瑟蘭清晰，但比契約前強得多。
「聯結技能呢？」瑟蘭問，「書上說可能會有。」
「需要時間。」西弗勒斯說，「也可能沒有。不是每個共生契約都會產生新技能。」
瑟蘭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沒關係。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他們在空間裡待到下午。西弗勒斯繼續優化魔力恢復劑的配方，瑟蘭在旁邊練習能量控制。
偶爾，西弗勒斯會感覺到瑟蘭那邊傳來的、輕微的思緒碎片。
「餓」、「累」、「那個瓶子形狀好怪」
他學會了過濾這些雜念，只關注有用的信息。
傍晚，他們離開空間去禮堂吃晚飯。路上碰到了莉莉，她正抱著一摞書從圖書館出來。
「西弗勒斯！」莉莉小跑過來，「你的魔藥方案怎麼樣了？我昨天又有了新想法，關於用月光花和流液草搭配……」
她滔滔不絕地講著。西弗勒斯安靜地聽，偶爾點頭。瑟蘭在暗袋裡打了個哈欠。
等莉莉說完，西弗勒斯才開口：「方向可以，但流液草活性太強，容易破壞月光花的穩定性。」
莉莉眼睛一亮：「你也這麼覺得？那我試試加一點椒薄荷平衡……」
他們又討論了幾句，然後分開。
晚飯時，西弗勒斯注意到艾麗斯坐在長桌另一端，正低頭吃飯。她偶爾抬頭，目光掃過禮堂，但很快又垂下。
瑟蘭的意念傳來：「她在看我們。」
「確定？」
「確定。看了三次。」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地繼續吃飯。如果艾麗斯真的有問題，那她的目標是什麼？他？還是瑟蘭？
吃完飯，他直接回了塔樓。
瑟蘭盤在窗台上，望著外面的夜色。「西弗勒斯，我們要做什麼嗎？」
「等。」西弗勒斯說，「如果她有目的，總會行動。」
「如果她動手呢？」
「那就解決。」
瑟蘭的豎瞳在黑暗裡微微發亮。「好。」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宿舍的一角。西弗勒斯躺在床上，聽著瑟蘭平穩的呼吸聲。
共生契約帶來了力量，也帶來了新的風險。他們之間的聯繫更深了，但也更顯眼了——對那些能感知能量的人來說。
不過沒關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過比陰謀來的更早的是，瑟蘭的反應。
瑟蘭最近變得有些躁動。
起初西弗勒斯沒太在意。瑟蘭只是比平時更活躍，在空間裡遊動的速度更快，偶爾會盯著窗外發呆。
但幾天後，情況明顯了。
瑟蘭開始頻繁地要求去禁林。「想出去」、「悶」、「這裡太小了」——它的理由每天都不一樣。
西弗勒斯帶它去了兩次，每次都只在邊緣活動。但瑟蘭顯然不滿足。它會盯著禁林深處，信子快速顫動，豎瞳里有一種西弗勒斯沒見過的情緒。
「裡面有什麼？」西弗勒斯問。
「不知道。」瑟蘭說，「就是……想進去。」
「危險。」
「我知道。」瑟蘭用尾巴拍打著地面，「但我控制不住。身體裡……很熱，像有火在燒。」
西弗勒斯檢查了瑟蘭的能量流。一切正常，甚至比契約後更穩定。但瑟蘭的生理狀態確實不同——它的鱗片溫度比平時高，呼吸頻率加快，活動欲望強烈。
魔法生物的本能。
西弗勒斯想起書上的記載：魔法生物在春季會進入活躍期，能量增長加快，本能增強，有時會出現領地意識或求偶行為。
瑟蘭是魔法生物，雖然特殊，但逃不過自然規律。
「需要發泄。」西弗勒斯得出結論。
「怎麼發泄？」瑟蘭問。
西弗勒斯思考了幾秒。「去禁林深處，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你活動開。但不能離開我視線。」
瑟蘭立刻點頭。「好！」
他們選在周六下午出發。西弗勒斯帶了足夠的藥劑和防護物品，瑟蘭則興奮地游在前面。
進入禁林深處，光禿禿的樹木上面已經長了新葉。
地面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瑟蘭的速度越來越快。西弗勒斯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慢點。」
瑟蘭稍微放慢速度，但身體還是緊繃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們來到一片陌生的區域。這裡地勢較低，有個天然形成的小山谷，谷底有條淺淺的溪流。四周樹木環繞，相對隱蔽。
「這裡。」西弗勒斯說。
瑟蘭衝進山谷，在空地上瘋狂遊動。它繞著圈子，速度越來越快，銀藍色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一道道殘影。
它時而躍起，時而鑽進落葉堆，尾巴拍打地面，揚起一陣陣灰塵。
西弗勒斯站在谷邊，握緊魔杖，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瑟蘭發泄了將近半小時，速度才漸漸慢下來。它停在溪邊，低下頭喝水，身體微微起伏。
「好點了嗎？」西弗勒斯問。
「好一點。」瑟蘭抬起頭，「但還是……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說不清。」瑟蘭游回他身邊，「就是……想動，想跑，想咬東西。」
西弗勒斯從包里拿出一塊特製的磨牙石——用堅硬的月光石英做成，裡面封存了一點星塵能量。瑟蘭之前很喜歡。
瑟蘭接過石頭，用牙齒狠狠咬下去。石英發出嘎吱的響聲，但很結實，不會被咬碎。
它咬著石頭，在空地上轉圈，尾巴煩躁地甩動。
西弗勒斯觀察著它。瑟蘭的行為確實符合春季本能的表現，但強度似乎太大了。普通魔法生物的活躍期不會這麼……激烈。
也許和瑟蘭的快速成長有關，也許和共生契約有關。
「西弗勒斯，」瑟蘭忽然停下，吐出石頭，「我想打架。」
「和誰打？」
「不知道。隨便什麼。蜘蛛，鳥，或者其他東西。」瑟蘭的豎瞳里閃過一絲野性，「身體裡有很多力氣，用不完。」
西弗勒斯沉默。
讓瑟蘭戰鬥是危險的。但壓抑本能也可能導致能量暴走。
「只能找弱的。」他最終說，「而且必須聽我指揮。」
「好！」
他們在山谷附近尋找目標。很快，瑟蘭發現了一窩護樹羅鍋——大概五六隻，正在一棵老橡樹上掏洞。
「它們行嗎？」瑟蘭問。
「太弱了。」
「那……」
瑟蘭話沒說完，樹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吼。
「控制力不夠。」西弗勒斯指出，「能量輸出要平穩。」
瑟蘭試了幾次，終於讓光芒穩定下來。它高興地晃了晃尾巴。
「接下來是感知共享測試。」西弗勒斯說，「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著感知我手裡的東西。」
他拿起一塊黑色的曜石，握在手心。
瑟蘭閉上眼睛。
「一塊石頭。黑色的，冰涼，有微弱的黑暗屬性。是曜石。」
「正確。」西弗勒斯換了一塊月光石英。
「這塊……溫暖，能量柔和，是月光石英。」
測試很順利。瑟蘭能準確感知西弗勒斯手中物品的能量特性，甚至能分辨出細微的差別。
反過來，西弗勒斯也能隱約感覺到瑟蘭周圍的環境，雖然不如瑟蘭清晰，但比契約前強得多。
「聯結技能呢？」瑟蘭問，「書上說可能會有。」
「需要時間。」西弗勒斯說，「也可能沒有。不是每個共生契約都會產生新技能。」
瑟蘭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沒關係。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他們在空間裡待到下午。西弗勒斯繼續優化魔力恢復劑的配方，瑟蘭在旁邊練習能量控制。
偶爾，西弗勒斯會感覺到瑟蘭那邊傳來的、輕微的思緒碎片。
「餓」、「累」、「那個瓶子形狀好怪」
他學會了過濾這些雜念，只關注有用的信息。
傍晚，他們離開空間去禮堂吃晚飯。路上碰到了莉莉，她正抱著一摞書從圖書館出來。
「西弗勒斯！」莉莉小跑過來，「你的魔藥方案怎麼樣了？我昨天又有了新想法，關於用月光花和流液草搭配……」
她滔滔不絕地講著。西弗勒斯安靜地聽，偶爾點頭。瑟蘭在暗袋裡打了個哈欠。
等莉莉說完，西弗勒斯才開口：「方向可以，但流液草活性太強，容易破壞月光花的穩定性。」
莉莉眼睛一亮：「你也這麼覺得？那我試試加一點椒薄荷平衡……」
他們又討論了幾句，然後分開。
晚飯時，西弗勒斯注意到艾麗斯坐在長桌另一端，正低頭吃飯。她偶爾抬頭，目光掃過禮堂，但很快又垂下。
瑟蘭的意念傳來：「她在看我們。」
「確定？」
「確定。看了三次。」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地繼續吃飯。如果艾麗斯真的有問題，那她的目標是什麼？他？還是瑟蘭？
吃完飯，他直接回了塔樓。
瑟蘭盤在窗台上，望著外面的夜色。「西弗勒斯，我們要做什麼嗎？」
「等。」西弗勒斯說，「如果她有目的，總會行動。」
「如果她動手呢？」
「那就解決。」
瑟蘭的豎瞳在黑暗裡微微發亮。「好。」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宿舍的一角。西弗勒斯躺在床上，聽著瑟蘭平穩的呼吸聲。
共生契約帶來了力量，也帶來了新的風險。他們之間的聯繫更深了，但也更顯眼了——對那些能感知能量的人來說。
不過沒關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過比陰謀來的更早的是，瑟蘭的反應。
瑟蘭最近變得有些躁動。
起初西弗勒斯沒太在意。瑟蘭只是比平時更活躍，在空間裡遊動的速度更快，偶爾會盯著窗外發呆。
但幾天後，情況明顯了。
瑟蘭開始頻繁地要求去禁林。「想出去」、「悶」、「這裡太小了」——它的理由每天都不一樣。
西弗勒斯帶它去了兩次，每次都只在邊緣活動。但瑟蘭顯然不滿足。它會盯著禁林深處，信子快速顫動，豎瞳里有一種西弗勒斯沒見過的情緒。
「裡面有什麼？」西弗勒斯問。
「不知道。」瑟蘭說，「就是……想進去。」
「危險。」
「我知道。」瑟蘭用尾巴拍打著地面，「但我控制不住。身體裡……很熱，像有火在燒。」
西弗勒斯檢查了瑟蘭的能量流。一切正常，甚至比契約後更穩定。但瑟蘭的生理狀態確實不同——它的鱗片溫度比平時高，呼吸頻率加快，活動欲望強烈。
魔法生物的本能。
西弗勒斯想起書上的記載：魔法生物在春季會進入活躍期，能量增長加快，本能增強，有時會出現領地意識或求偶行為。
瑟蘭是魔法生物，雖然特殊，但逃不過自然規律。
「需要發泄。」西弗勒斯得出結論。
「怎麼發泄？」瑟蘭問。
西弗勒斯思考了幾秒。「去禁林深處，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你活動開。但不能離開我視線。」
瑟蘭立刻點頭。「好！」
他們選在周六下午出發。西弗勒斯帶了足夠的藥劑和防護物品，瑟蘭則興奮地游在前面。
進入禁林深處，光禿禿的樹木上面已經長了新葉。
地面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瑟蘭的速度越來越快。西弗勒斯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慢點。」
瑟蘭稍微放慢速度，但身體還是緊繃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們來到一片陌生的區域。這裡地勢較低，有個天然形成的小山谷，谷底有條淺淺的溪流。四周樹木環繞，相對隱蔽。
「這裡。」西弗勒斯說。
瑟蘭衝進山谷，在空地上瘋狂遊動。它繞著圈子，速度越來越快，銀藍色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一道道殘影。
它時而躍起，時而鑽進落葉堆，尾巴拍打地面，揚起一陣陣灰塵。
西弗勒斯站在谷邊，握緊魔杖，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瑟蘭發泄了將近半小時，速度才漸漸慢下來。它停在溪邊，低下頭喝水，身體微微起伏。
「好點了嗎？」西弗勒斯問。
「好一點。」瑟蘭抬起頭，「但還是……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說不清。」瑟蘭游回他身邊，「就是……想動，想跑，想咬東西。」
西弗勒斯從包里拿出一塊特製的磨牙石——用堅硬的月光石英做成，裡面封存了一點星塵能量。瑟蘭之前很喜歡。
瑟蘭接過石頭，用牙齒狠狠咬下去。石英發出嘎吱的響聲，但很結實，不會被咬碎。
它咬著石頭，在空地上轉圈，尾巴煩躁地甩動。
西弗勒斯觀察著它。瑟蘭的行為確實符合春季本能的表現，但強度似乎太大了。普通魔法生物的活躍期不會這麼……激烈。
也許和瑟蘭的快速成長有關，也許和共生契約有關。
「西弗勒斯，」瑟蘭忽然停下，吐出石頭，「我想打架。」
「和誰打？」
「不知道。隨便什麼。蜘蛛，鳥，或者其他東西。」瑟蘭的豎瞳里閃過一絲野性，「身體裡有很多力氣，用不完。」
西弗勒斯沉默。
讓瑟蘭戰鬥是危險的。但壓抑本能也可能導致能量暴走。
「只能找弱的。」他最終說，「而且必須聽我指揮。」
「好！」
他們在山谷附近尋找目標。很快，瑟蘭發現了一窩護樹羅鍋——大概五六隻，正在一棵老橡樹上掏洞。
「它們行嗎？」瑟蘭問。
「太弱了。」
「那……」
瑟蘭話沒說完，樹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