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好餓好餓好餓
「西弗勒斯，」它說，「我好像……能感覺到外面。」
西弗勒斯動作一頓。「外面？宿舍？」
「嗯。」瑟蘭的豎瞳望向空間無形的邊界，「泰瑞在翻身，安東尼在磨牙……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水。但能感覺到。」
共生契約擴大了瑟蘭的感知範圍，並且將一部分與西弗勒斯的感官連接起來。西弗勒斯自己也能隱約察覺到宿舍里的動靜，但不如瑟蘭清晰。
「別主動去探。」西弗勒斯說，「習慣了再說。」
「好。」
他們繼續清理。
半小時後，空間裡再沒有契約儀式的痕跡。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檯前，開始記錄。
他需要記下契約後的變化：魔力流轉速度提升約三成，核心穩定性顯著增強。與瑟蘭的靈魂連接強度——他找不到準確的度量方式，只能描述為「穩固的、雙向通道」。
瑟蘭的體型變化，能量穩定性提升，感知範圍擴大。
瑟蘭盤在旁邊，看他寫字。
「西弗勒斯，」它忽然說，「我餓了。」
西弗勒斯頭也不抬。「空間裡有存糧。」
「想吃新鮮的。」
「明天去廚房拿。」
「現在就想吃。」
西弗勒斯停下筆，看向瑟蘭。
瑟蘭的豎瞳盯著他，尾巴尖輕輕擺動。
「……只能待一會兒。」西弗勒斯說。
瑟蘭立刻滑到他手腕上。
他們離開空間，回到宿舍。
西弗勒斯給自己和瑟蘭施了幻身咒。
去廚房的路很熟。避開兩幅愛管閒事的畫像，躲過一次巡邏的盔甲，他們從一幅水果畫後面鑽進了廚房。
家養小精靈們都睡了，只有爐灶里還有餘燼的微光。儲藏室里堆滿了食物。
瑟蘭從西弗勒斯手腕滑下，游向放鮮肉的架子。它叼起一塊熏火腿，又用尾巴捲起一個蘋果，拖到角落裡。
西弗勒斯靠在門邊，警戒著外面的動靜。
瑟蘭吃得很快。火腿幾口就吞了下去，蘋果啃了一半，留了一半。吃完，它滿足地盤成一團，豎瞳在黑暗裡微微發亮。
「飽了？」
「嗯。」瑟蘭滑回他身邊，「西弗勒斯，你不吃？」
「不餓。」
他們原路返回。經過二樓走廊時，西弗勒斯忽然停下腳步。
瑟蘭也感覺到了。前方拐角處，有極細微的魔力波動——不是畫像，也不是盔甲。是活物，而且刻意隱藏了氣息。
西弗勒斯立刻轉身，拐進另一條走廊。瑟蘭收緊身體，完全藏進他的袖口。
身後的魔力波動跟了上來。
速度不快，但一直沒走。對方在跟蹤。
西弗勒斯加快腳步。前面是通往天文塔的樓梯，晚上很少有人去。他衝上樓梯，在轉角處停下，魔杖握在手中。
腳步聲靠近。
一個黑影出現在樓梯下方。
西弗勒斯抬起魔杖。「螢光閃爍。」
柔和的光照亮了那片區域。是個拉文克勞的女生，五年級左右，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長袍。她看到西弗勒斯，明顯愣了一下。
「斯內普？」她皺眉，「你這麼晚在這裡幹什麼？」
西弗勒斯認出了她——拉文克勞的級長之一，叫艾麗斯什麼的。他放下魔杖。「夜遊。」
艾麗斯走上樓梯，打量著他。「一個人？」
「嗯。」
「我聽到動靜，以為有人違反宵禁。」艾麗斯說，「既然是你……算了，趕緊回塔樓。別被我撞見第二次。」
西弗勒斯點頭，轉身繼續上樓。他能感覺到艾麗斯的目光一直跟到樓梯拐角。
回到宿舍，鎖上門，布下隔音咒。瑟蘭才從袖口滑出來。
「她沒發現我。」瑟蘭說。
「嗯。」西弗勒斯脫掉袍子，「但以後得更小心。級長巡邏路線變了。」
瑟蘭盤到床上。「西弗勒斯，那個女生……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什麼味道？」
「像……陳舊的書，和某種草藥。很淡，但我不喜歡。」
西弗勒斯記下了。艾麗斯是拉文克勞的級長，成績中等，平時沒什麼存在感。但瑟蘭的直覺很少出錯。
「離她遠點。」他說。
「好。」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在禮堂碰到了艾麗斯。她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靠近門口的位置，正和另一個級長說話。看到西弗勒斯，她點了點頭，沒多話。
西弗勒斯拿了食物，坐到角落。瑟蘭藏在暗袋裡，悄悄探出一點信子。
「就是她。」瑟蘭傳遞意念，「味道更明顯了。不止草藥，還有……一點點黑暗的氣息。非常非常淡，像沾在衣服上。」
西弗勒斯用叉子攪著盤子裡的燕麥粥。「能分辨是什麼嗎？」
「不能。太淡了，而且被其他氣味蓋住了。」
「知道了。」
上午是魔法史。
教室里一片昏昏欲睡。西弗勒斯在桌子底下翻看那本《共生契約與能量共享理論》的後半部分。
書里記載了幾個共生契約後的常見現象：能量同步增長、感知共享、以及可能出現的「聯結技能」——由雙方特質結合產生的獨特能力。
西弗勒斯自己的魔力特性是穩定、精確、帶有一點天生的黑暗親和力。
瑟蘭的特質是敏捷、能量感知強、以及對黑暗力量的抗性。
他們的聯結技能會是什麼？
他正思考著，忽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不屬於自己的情緒波動。它正盯著窗外的一隻鳥，腦子裡想著「飛起來一定很好吃」。
西弗勒斯：「……」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瑟蘭立刻收回意念，假裝認真聽課。
下課鈴響，西弗勒斯收拾東西離開教室。瑟蘭跟在他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那隻鳥太肥了。」
「不行。」
「我就想想。」
回到塔樓，西弗勒斯直接進入空間。他需要測試契約後的魔力變化。
工作檯上擺著幾種測試用的水晶和符文板。西弗勒斯將魔力注入一塊標準測試水晶——用來測量魔力輸出強度和穩定性的工具。
水晶亮起，光芒均勻，沒有閃爍。強度比契約前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穩定性達到優秀級。
他又測試了魔力恢復速度。消耗掉一半魔力後，開始計時。恢復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瑟蘭在旁邊看著，豎瞳里滿是好奇。「我也要試。」
西弗勒斯動作一頓。「外面？宿舍？」
「嗯。」瑟蘭的豎瞳望向空間無形的邊界，「泰瑞在翻身，安東尼在磨牙……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水。但能感覺到。」
共生契約擴大了瑟蘭的感知範圍，並且將一部分與西弗勒斯的感官連接起來。西弗勒斯自己也能隱約察覺到宿舍里的動靜，但不如瑟蘭清晰。
「別主動去探。」西弗勒斯說，「習慣了再說。」
「好。」
他們繼續清理。
半小時後，空間裡再沒有契約儀式的痕跡。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檯前，開始記錄。
他需要記下契約後的變化：魔力流轉速度提升約三成，核心穩定性顯著增強。與瑟蘭的靈魂連接強度——他找不到準確的度量方式，只能描述為「穩固的、雙向通道」。
瑟蘭的體型變化，能量穩定性提升，感知範圍擴大。
瑟蘭盤在旁邊，看他寫字。
「西弗勒斯，」它忽然說，「我餓了。」
西弗勒斯頭也不抬。「空間裡有存糧。」
「想吃新鮮的。」
「明天去廚房拿。」
「現在就想吃。」
西弗勒斯停下筆，看向瑟蘭。
瑟蘭的豎瞳盯著他，尾巴尖輕輕擺動。
「……只能待一會兒。」西弗勒斯說。
瑟蘭立刻滑到他手腕上。
他們離開空間，回到宿舍。
西弗勒斯給自己和瑟蘭施了幻身咒。
去廚房的路很熟。避開兩幅愛管閒事的畫像，躲過一次巡邏的盔甲，他們從一幅水果畫後面鑽進了廚房。
家養小精靈們都睡了，只有爐灶里還有餘燼的微光。儲藏室里堆滿了食物。
瑟蘭從西弗勒斯手腕滑下，游向放鮮肉的架子。它叼起一塊熏火腿，又用尾巴捲起一個蘋果，拖到角落裡。
西弗勒斯靠在門邊，警戒著外面的動靜。
瑟蘭吃得很快。火腿幾口就吞了下去，蘋果啃了一半，留了一半。吃完，它滿足地盤成一團，豎瞳在黑暗裡微微發亮。
「飽了？」
「嗯。」瑟蘭滑回他身邊，「西弗勒斯，你不吃？」
「不餓。」
他們原路返回。經過二樓走廊時，西弗勒斯忽然停下腳步。
瑟蘭也感覺到了。前方拐角處，有極細微的魔力波動——不是畫像，也不是盔甲。是活物，而且刻意隱藏了氣息。
西弗勒斯立刻轉身，拐進另一條走廊。瑟蘭收緊身體，完全藏進他的袖口。
身後的魔力波動跟了上來。
速度不快，但一直沒走。對方在跟蹤。
西弗勒斯加快腳步。前面是通往天文塔的樓梯，晚上很少有人去。他衝上樓梯，在轉角處停下，魔杖握在手中。
腳步聲靠近。
一個黑影出現在樓梯下方。
西弗勒斯抬起魔杖。「螢光閃爍。」
柔和的光照亮了那片區域。是個拉文克勞的女生，五年級左右，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長袍。她看到西弗勒斯，明顯愣了一下。
「斯內普？」她皺眉，「你這麼晚在這裡幹什麼？」
西弗勒斯認出了她——拉文克勞的級長之一，叫艾麗斯什麼的。他放下魔杖。「夜遊。」
艾麗斯走上樓梯，打量著他。「一個人？」
「嗯。」
「我聽到動靜，以為有人違反宵禁。」艾麗斯說，「既然是你……算了，趕緊回塔樓。別被我撞見第二次。」
西弗勒斯點頭，轉身繼續上樓。他能感覺到艾麗斯的目光一直跟到樓梯拐角。
回到宿舍，鎖上門，布下隔音咒。瑟蘭才從袖口滑出來。
「她沒發現我。」瑟蘭說。
「嗯。」西弗勒斯脫掉袍子，「但以後得更小心。級長巡邏路線變了。」
瑟蘭盤到床上。「西弗勒斯，那個女生……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什麼味道？」
「像……陳舊的書，和某種草藥。很淡，但我不喜歡。」
西弗勒斯記下了。艾麗斯是拉文克勞的級長，成績中等，平時沒什麼存在感。但瑟蘭的直覺很少出錯。
「離她遠點。」他說。
「好。」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在禮堂碰到了艾麗斯。她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靠近門口的位置，正和另一個級長說話。看到西弗勒斯，她點了點頭，沒多話。
西弗勒斯拿了食物，坐到角落。瑟蘭藏在暗袋裡，悄悄探出一點信子。
「就是她。」瑟蘭傳遞意念，「味道更明顯了。不止草藥，還有……一點點黑暗的氣息。非常非常淡，像沾在衣服上。」
西弗勒斯用叉子攪著盤子裡的燕麥粥。「能分辨是什麼嗎？」
「不能。太淡了，而且被其他氣味蓋住了。」
「知道了。」
上午是魔法史。
教室里一片昏昏欲睡。西弗勒斯在桌子底下翻看那本《共生契約與能量共享理論》的後半部分。
書里記載了幾個共生契約後的常見現象：能量同步增長、感知共享、以及可能出現的「聯結技能」——由雙方特質結合產生的獨特能力。
西弗勒斯自己的魔力特性是穩定、精確、帶有一點天生的黑暗親和力。
瑟蘭的特質是敏捷、能量感知強、以及對黑暗力量的抗性。
他們的聯結技能會是什麼？
他正思考著，忽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不屬於自己的情緒波動。它正盯著窗外的一隻鳥，腦子裡想著「飛起來一定很好吃」。
西弗勒斯：「……」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瑟蘭立刻收回意念，假裝認真聽課。
下課鈴響，西弗勒斯收拾東西離開教室。瑟蘭跟在他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那隻鳥太肥了。」
「不行。」
「我就想想。」
回到塔樓，西弗勒斯直接進入空間。他需要測試契約後的魔力變化。
工作檯上擺著幾種測試用的水晶和符文板。西弗勒斯將魔力注入一塊標準測試水晶——用來測量魔力輸出強度和穩定性的工具。
水晶亮起，光芒均勻，沒有閃爍。強度比契約前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穩定性達到優秀級。
他又測試了魔力恢復速度。消耗掉一半魔力後，開始計時。恢復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瑟蘭在旁邊看著，豎瞳里滿是好奇。「我也要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