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紅寶石
它游回岸邊，月鱗魚跟在一旁。
「你做到了。」月鱗魚說，「老蚌很挑剔的，能拿到珍珠不容易。」
瑟蘭把珍珠小心地含在嘴裡——不能弄丟。
「我該回去了。」它說。
「路上小心。」
瑟蘭滑出湖水，回頭看了一眼。月鱗魚還在水面下，輕輕擺動尾巴。
它快速游回城堡，從窗縫鑽回宿舍。
西弗勒斯還在睡，呼吸平穩。
瑟蘭把珍珠藏在床墊最深處——等聖誕節再拿出來。
它盤迴枕邊，閉上眼睛。
十二月的中旬，霍格沃茨下了第一場雪。
早晨醒來時，窗外白茫茫一片。城堡的塔樓和屋頂都蓋上了厚厚的雪，黑湖結了層薄冰，禁林的樹冠像撒了層糖霜。
學生們很興奮，尤其是一年級的。許多人在操場上打雪仗，堆雪人，吵吵嚷嚷。
西弗勒斯站在拉文克勞塔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瑟蘭盤在他手腕上，豎瞳也盯著窗外。
「雪。」瑟蘭說，「和魔法雪花不一樣。」
「嗯。」西弗勒斯說，「真的雪會化。」
「我們能出去玩嗎？」
西弗勒斯低頭看了它一眼：「你怕冷。」
「不怕的。」瑟蘭說，「……現在不怕了。」
西弗勒斯思考了一下之前怕冷是因為還小但是現在瑟蘭長大了。
「只能一會兒。」他說。
他們下了樓，從側門出去。操場上的雪很厚，踩上去咯吱作響。
瑟蘭從西弗勒斯手腕滑下，在雪地上遊走。銀藍色的鱗片在雪白背景下格外醒目。它用尾巴在雪上劃出彎彎曲曲的痕跡，像在寫字。
漸漸的人多了起來。
西弗勒斯帶著瑟蘭往人少的地方走，最後停在黑湖邊的樹下。
這裡安靜，雪也沒被踩亂。
瑟蘭在雪地上打滾——真的是打滾，它把自己盤成一團，然後猛地展開，在雪裡劃出長長的痕跡。鱗片上沾了雪，但它抖一抖就掉了。
西弗勒斯靠在樹幹上，看著它玩。
偶爾有雪花飄下來，落在瑟蘭頭上，它就用尾巴尖掃掉。
玩了一會兒，瑟蘭游回來，盤到西弗勒斯腳邊。
「西弗勒斯。」它說，「聖誕節那天，我們做什麼？」
「待在宿舍。」
「不去禮堂吃飯嗎？聽說有盛宴。」
西弗勒斯想了想。聖誕節盛宴確實豐盛，而且留校的學生不多，可以安靜地吃。
「去。」
瑟蘭高興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接下來的幾天，瑟蘭總是找藉口單獨行動。西弗勒斯去上課，它就說要在宿舍睡覺；西弗勒斯去圖書館，它就說想去溫室看看。
西弗勒斯隱約覺得瑟蘭在瞞著什麼，但沒多問。
瑟蘭在準備禮物。
珍珠有了，但它覺得不夠——西弗勒斯對它那麼好，一顆珍珠太少了。
它想起上次在禁林，獅鷲巢穴里那把生鏽的短劍。雖然舊，但劍柄上鑲嵌的寶石還在，如果能打磨乾淨，應該很漂亮。
西弗勒斯不需要劍，但寶石可以鑲在什麼東西上——比如魔杖套，或者書的封面。
瑟蘭決定去拿那顆寶石。
又是一個晚上，等西弗勒斯睡了，瑟蘭溜出城堡。
禁林的雪夜很安靜，月光照在雪地上，泛著藍白色的光。瑟蘭沿著熟悉的路徑快速遊走，很快到了月鱗湖。
湖面結了薄冰，但中間沒凍住。瑟蘭從破冰處鑽進去，游向湖心島。
岩壁上的積雪很厚，攀爬比平時難。瑟蘭的爪子扣進石頭縫隙，一點點往上挪。有幾次打滑，差點摔下去。
終於到了巢穴入口。
獅鷲不在——瑟蘭提前感知過了，今晚獅鷲在禁林深處捕獵。
它鑽進洞穴，直接去了儲藏室。小木箱還在原處，那把短劍壓在箱底。
瑟蘭用尾巴捲起短劍。劍很沉，但它還是拖了出來。
劍柄上的寶石是深紅色的，雖然蒙塵，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光澤。瑟蘭用牙齒咬住劍柄，開始用力搖晃。
寶石鑲得很緊。瑟蘭晃了半天，只掉下來一點碎屑。
它想了想，爬出洞穴，把短劍拖到岩壁邊緣，然後舉起劍，用力砸向岩石。
「鐺」的一聲，劍身震動，寶石鬆動了些。
瑟蘭又砸了三次。第四次時，寶石終於脫落，滾在雪地上。
它撿起寶石，用尾巴擦掉上面的灰塵。深紅色的寶石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燒的炭。
該回去了。
瑟蘭把寶石含在嘴裡，順著岩壁滑下，鑽進湖水，游回岸邊。
回城堡的路上，它一直在想：珍珠和寶石，怎麼送給西弗勒斯？
直接給太簡單了。要包裝一下——像蜂蜜公爵那些禮物一樣，用漂亮的紙包起來。
但瑟蘭沒有紙。
它想起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有時候會有學生拆禮物，剩下包裝紙和絲帶。那些紙會被家養小精靈收走，但偶爾會有遺漏。
第二天，瑟蘭趁西弗勒斯去上課，溜進了公共休息室。
壁爐邊的地毯上果然有幾片包裝紙——金色的，上面有聖誕樹的圖案。還有一小段紅色的絲帶。
瑟蘭用尾巴捲起紙和絲帶，快速溜回宿舍。
現在它有珍珠、寶石、包裝紙和絲帶。
還缺一個盒子。
瑟蘭又去了趟廚房。家養小精靈皮皮看到它，嚇了一跳。
「先生的朋友！」皮皮小聲說，「你怎麼來了？」
「我需要一個小盒子。」瑟蘭說，「裝禮物的。」
皮皮眨了眨大眼睛：「盒子……皮皮有！」
它跑進儲藏室，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樸素的木盒——沒有裝飾，但打磨得很光滑。
「這個可以嗎？」皮皮問。
「可以。」瑟蘭用尾巴接過盒子，「謝謝。」
「不客氣！」皮皮高興地說，「先生的朋友需要什麼，都可以找皮皮！」
瑟蘭帶著盒子回到宿舍。它把珍珠和寶石放進去，大小正好。
接下來是包裝。
這對一條蛇來說太難了。瑟蘭用尾巴卷著包裝紙，試圖把盒子包起來，但紙總是滑開。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包住，然後用絲帶纏了幾圈——打不了蝴蝶結，只能簡單地繫上。
成品很粗糙，但瑟蘭很滿意。
「你做到了。」月鱗魚說，「老蚌很挑剔的，能拿到珍珠不容易。」
瑟蘭把珍珠小心地含在嘴裡——不能弄丟。
「我該回去了。」它說。
「路上小心。」
瑟蘭滑出湖水，回頭看了一眼。月鱗魚還在水面下，輕輕擺動尾巴。
它快速游回城堡，從窗縫鑽回宿舍。
西弗勒斯還在睡，呼吸平穩。
瑟蘭把珍珠藏在床墊最深處——等聖誕節再拿出來。
它盤迴枕邊，閉上眼睛。
十二月的中旬，霍格沃茨下了第一場雪。
早晨醒來時，窗外白茫茫一片。城堡的塔樓和屋頂都蓋上了厚厚的雪，黑湖結了層薄冰，禁林的樹冠像撒了層糖霜。
學生們很興奮，尤其是一年級的。許多人在操場上打雪仗，堆雪人，吵吵嚷嚷。
西弗勒斯站在拉文克勞塔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瑟蘭盤在他手腕上，豎瞳也盯著窗外。
「雪。」瑟蘭說，「和魔法雪花不一樣。」
「嗯。」西弗勒斯說，「真的雪會化。」
「我們能出去玩嗎？」
西弗勒斯低頭看了它一眼：「你怕冷。」
「不怕的。」瑟蘭說，「……現在不怕了。」
西弗勒斯思考了一下之前怕冷是因為還小但是現在瑟蘭長大了。
「只能一會兒。」他說。
他們下了樓，從側門出去。操場上的雪很厚，踩上去咯吱作響。
瑟蘭從西弗勒斯手腕滑下，在雪地上遊走。銀藍色的鱗片在雪白背景下格外醒目。它用尾巴在雪上劃出彎彎曲曲的痕跡，像在寫字。
漸漸的人多了起來。
西弗勒斯帶著瑟蘭往人少的地方走，最後停在黑湖邊的樹下。
這裡安靜，雪也沒被踩亂。
瑟蘭在雪地上打滾——真的是打滾，它把自己盤成一團，然後猛地展開，在雪裡劃出長長的痕跡。鱗片上沾了雪，但它抖一抖就掉了。
西弗勒斯靠在樹幹上，看著它玩。
偶爾有雪花飄下來，落在瑟蘭頭上，它就用尾巴尖掃掉。
玩了一會兒，瑟蘭游回來，盤到西弗勒斯腳邊。
「西弗勒斯。」它說，「聖誕節那天，我們做什麼？」
「待在宿舍。」
「不去禮堂吃飯嗎？聽說有盛宴。」
西弗勒斯想了想。聖誕節盛宴確實豐盛，而且留校的學生不多，可以安靜地吃。
「去。」
瑟蘭高興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接下來的幾天，瑟蘭總是找藉口單獨行動。西弗勒斯去上課，它就說要在宿舍睡覺；西弗勒斯去圖書館，它就說想去溫室看看。
西弗勒斯隱約覺得瑟蘭在瞞著什麼，但沒多問。
瑟蘭在準備禮物。
珍珠有了，但它覺得不夠——西弗勒斯對它那麼好，一顆珍珠太少了。
它想起上次在禁林，獅鷲巢穴里那把生鏽的短劍。雖然舊，但劍柄上鑲嵌的寶石還在，如果能打磨乾淨，應該很漂亮。
西弗勒斯不需要劍，但寶石可以鑲在什麼東西上——比如魔杖套，或者書的封面。
瑟蘭決定去拿那顆寶石。
又是一個晚上，等西弗勒斯睡了，瑟蘭溜出城堡。
禁林的雪夜很安靜，月光照在雪地上，泛著藍白色的光。瑟蘭沿著熟悉的路徑快速遊走，很快到了月鱗湖。
湖面結了薄冰，但中間沒凍住。瑟蘭從破冰處鑽進去，游向湖心島。
岩壁上的積雪很厚，攀爬比平時難。瑟蘭的爪子扣進石頭縫隙，一點點往上挪。有幾次打滑，差點摔下去。
終於到了巢穴入口。
獅鷲不在——瑟蘭提前感知過了，今晚獅鷲在禁林深處捕獵。
它鑽進洞穴，直接去了儲藏室。小木箱還在原處，那把短劍壓在箱底。
瑟蘭用尾巴捲起短劍。劍很沉，但它還是拖了出來。
劍柄上的寶石是深紅色的，雖然蒙塵，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光澤。瑟蘭用牙齒咬住劍柄，開始用力搖晃。
寶石鑲得很緊。瑟蘭晃了半天，只掉下來一點碎屑。
它想了想，爬出洞穴，把短劍拖到岩壁邊緣，然後舉起劍，用力砸向岩石。
「鐺」的一聲，劍身震動，寶石鬆動了些。
瑟蘭又砸了三次。第四次時，寶石終於脫落，滾在雪地上。
它撿起寶石，用尾巴擦掉上面的灰塵。深紅色的寶石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燒的炭。
該回去了。
瑟蘭把寶石含在嘴裡，順著岩壁滑下，鑽進湖水，游回岸邊。
回城堡的路上，它一直在想：珍珠和寶石，怎麼送給西弗勒斯？
直接給太簡單了。要包裝一下——像蜂蜜公爵那些禮物一樣，用漂亮的紙包起來。
但瑟蘭沒有紙。
它想起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有時候會有學生拆禮物，剩下包裝紙和絲帶。那些紙會被家養小精靈收走，但偶爾會有遺漏。
第二天，瑟蘭趁西弗勒斯去上課，溜進了公共休息室。
壁爐邊的地毯上果然有幾片包裝紙——金色的，上面有聖誕樹的圖案。還有一小段紅色的絲帶。
瑟蘭用尾巴捲起紙和絲帶，快速溜回宿舍。
現在它有珍珠、寶石、包裝紙和絲帶。
還缺一個盒子。
瑟蘭又去了趟廚房。家養小精靈皮皮看到它，嚇了一跳。
「先生的朋友！」皮皮小聲說，「你怎麼來了？」
「我需要一個小盒子。」瑟蘭說，「裝禮物的。」
皮皮眨了眨大眼睛：「盒子……皮皮有！」
它跑進儲藏室，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樸素的木盒——沒有裝飾，但打磨得很光滑。
「這個可以嗎？」皮皮問。
「可以。」瑟蘭用尾巴接過盒子，「謝謝。」
「不客氣！」皮皮高興地說，「先生的朋友需要什麼，都可以找皮皮！」
瑟蘭帶著盒子回到宿舍。它把珍珠和寶石放進去，大小正好。
接下來是包裝。
這對一條蛇來說太難了。瑟蘭用尾巴卷著包裝紙，試圖把盒子包起來，但紙總是滑開。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包住，然後用絲帶纏了幾圈——打不了蝴蝶結，只能簡單地繫上。
成品很粗糙，但瑟蘭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