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獅鷲
「星光苔蘚結晶……」西弗勒斯喃喃道，「禁林里應該有。月鱗魚可能知道。」
「明天我去問。」瑟蘭立刻說。
「不。」西弗勒斯搖頭，「太危險了。魔法部的人在那邊，你不能單獨去。」
「那怎麼辦？」
西弗勒斯思考片刻：「我們一起去。但要等時機。」
接下來兩天，西弗勒斯照常上課，寫論文，參加提高班。他表現得和平時一樣，專注，安靜，偶爾被斯拉格霍恩點名回答問題，回答得簡潔準確。
暗地裡，他在準備。
地脈淨化術的陣圖他抄錄了三份，反覆研究每個符文的意義和連接方式。魔力流動路徑在腦海里模擬了無數次。
材料方面：銀粉和月光石英砂空間裡有，淨化藥水還有庫存，月長石他挑出品質最好的那塊，有雞蛋大小，應該夠用。
只差星光苔蘚結晶。
周五晚上，西弗勒斯決定行動。
魔法部的調查似乎還在進行，但根據沃普爾打聽到的消息，他們主要集中在那片被侵蝕的區域外圍，還沒有深入。而且調查人員只在白天活動，晚上會撤出。
宵禁後，西弗勒斯和瑟蘭再次溜出城堡。
今晚月色很好，禁林邊緣能看到遠處臨時設置的魔法警戒線——淡藍色的光幕，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
他們繞開正門，從西側一個隱蔽的缺口鑽進去。
瑟蘭領路，直奔月鱗湖。
湖面在月光下平靜如鏡。瑟蘭游到岸邊，用尾巴輕輕拍打水面。
幾分鐘後，那條銀白色的月鱗魚浮了上來。
「你又來了。」魚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高興，「還是那個人類同伴。」
「我需要星光苔蘚結晶。」瑟蘭直接說，「你知道哪裡有嗎？」
月鱗魚在水裡轉了個圈：「星光苔蘚……湖心島後面的岩壁上有一片。但那裡很危險。」
「什麼危險？」
「岩壁上有洞穴，住著一對獅鷲。」月鱗魚說，「它們很暴躁，尤其討厭別人靠近它們的巢穴。上周有隻嗅嗅想去偷苔蘚，被撕成了碎片。」
瑟蘭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還有別的地方嗎？」
「禁林深處還有，但更危險。」月鱗魚擺動尾巴，「那片被污染的區域附近其實也有星光苔蘚，但……已經被黑暗能量侵蝕了，不能用。」
西弗勒斯看向湖心方向。月光下，能隱約看到一個小島的輪廓，島上確實有陡峭的岩壁。
「獅鷲的活動規律？」他問。
「白天狩獵，晚上回巢休息。」月鱗魚說，「但現在這個季節，它們晚上有時會離巢捕食夜行生物。不一定在。」
這是賭概率。
西弗勒斯權衡利弊。去污染區附近找被侵蝕的苔蘚？不行，淨化術要求能量純淨。去更深處？時間不夠，風險也大。
「去岩壁。」他最終決定。
月鱗魚提醒道：「小心。如果看到巢穴里有蛋，千萬別碰。獅鷲對蛋的保護欲極強，碰了必死無疑。」
「知道了。謝謝。」
他們繞湖向小島前進。岸邊樹木茂密，路不好走。西弗勒斯不時用切割咒清理擋路的藤蔓。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小島對岸。
岩壁很高，幾乎垂直，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藤蔓。月光照在岩壁上，能看到一些地方泛著點點銀光——那就是星光苔蘚。
瑟蘭昂起頭：「沒聽到動靜。獅鷲可能不在。」
「可能。」西弗勒斯沒放鬆警惕。他舉起魔杖，對自己和瑟蘭施了幻身咒。效果很弱，只能讓身形稍微模糊，但總比沒有好。
他們涉水過去。湖水不深，只到膝蓋，但冰冷刺骨。
上岸後，西弗勒斯快速掃視岩壁底部。沒有巢穴的痕跡，獅鷲應該住在更高的地方。
「我上去。」瑟蘭說，「你在這裡等我。」
西弗勒斯想反對，但瑟蘭已經游出去了。它的身體緊貼岩壁，鱗片和石頭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速度很快。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眼睛緊盯著上方。
瑟蘭爬到一半時，岩壁高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
西弗勒斯心臟一緊。
不是獅鷲。是別的鳥——但叫聲充滿了警告意味。
瑟蘭停在原地，身體緊貼岩壁，一動不動。
幾秒後，一隻巨大的影子從岩壁頂端的洞穴里沖了出來。
是獅鷲。體長超過三米，鷹頭獅身，翅膀展開幾乎遮蔽了月光。它在空中盤旋，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岩壁。
瑟蘭像一塊石頭一樣貼著，鱗片的顏色在月光下和岩壁苔蘚幾乎融為一體。
獅鷲盤旋了兩圈，沒發現異常，但也沒回巢。它落在岩壁頂端的一塊凸起岩石上，警惕地守著。
麻煩了。
西弗勒斯大腦快速運轉。引開它？風險太大。硬闖？更不可能。
就在這時，瑟蘭的意念傳來：「西弗勒斯，我有個主意。」
「說。」
「我能模仿別的生物的聲音。」瑟蘭說，「之前試過。我模仿幼年獨角獸的叫聲，把它引到湖對面去。獅鷲對獨角獸的味道很敏感，尤其是幼崽。」
「太冒險了。」西弗勒斯反對，「如果它不上當，或者追上你——」
「我會躲進水裡。」瑟蘭說，「月鱗魚說獅鷲討厭水，不會深追。」
西弗勒斯沉默。時間在流逝，天快亮了。
「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他最終說。
「好。」
瑟蘭開始向下滑，動作很輕。到達地面後，它迅速游向湖對岸的樹林。
幾秒後，一聲清脆、帶著稚嫩的鳴叫從對岸傳來——確實像幼年獨角獸。
岩壁頂端的獅鷲猛地抬起頭。
它猶豫了一下，展開翅膀，朝對岸飛去。
就是現在。
西弗勒斯沖向岩壁，魔杖對準那片發光的苔蘚：「四分五裂！」
咒語擊中岩壁，炸下一大塊附著苔蘚的石頭。他接住石頭，看都不看就塞進背包。
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獅鷲憤怒的鳴叫——它發現自己上當了。
西弗勒斯跳進湖水，拼命向對岸游。獅鷲在空中轉向，朝他俯衝下來。
速度太快了。
西弗勒斯舉起魔杖：「盔甲護身！」
淡金色的光盾在身前展開。獅鷲的利爪抓在光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光盾劇烈波動，但好在撐住了。
西弗勒斯趁機衝上岸，鑽進樹林。
獅鷲在湖邊盤旋，憤怒地鳴叫著，但沒有追進樹林。月鱗魚說得對，它討厭離開自己的領地太遠。
「明天我去問。」瑟蘭立刻說。
「不。」西弗勒斯搖頭，「太危險了。魔法部的人在那邊，你不能單獨去。」
「那怎麼辦？」
西弗勒斯思考片刻：「我們一起去。但要等時機。」
接下來兩天，西弗勒斯照常上課，寫論文，參加提高班。他表現得和平時一樣，專注，安靜，偶爾被斯拉格霍恩點名回答問題，回答得簡潔準確。
暗地裡，他在準備。
地脈淨化術的陣圖他抄錄了三份，反覆研究每個符文的意義和連接方式。魔力流動路徑在腦海里模擬了無數次。
材料方面：銀粉和月光石英砂空間裡有，淨化藥水還有庫存，月長石他挑出品質最好的那塊，有雞蛋大小，應該夠用。
只差星光苔蘚結晶。
周五晚上，西弗勒斯決定行動。
魔法部的調查似乎還在進行，但根據沃普爾打聽到的消息，他們主要集中在那片被侵蝕的區域外圍，還沒有深入。而且調查人員只在白天活動，晚上會撤出。
宵禁後，西弗勒斯和瑟蘭再次溜出城堡。
今晚月色很好，禁林邊緣能看到遠處臨時設置的魔法警戒線——淡藍色的光幕，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
他們繞開正門，從西側一個隱蔽的缺口鑽進去。
瑟蘭領路，直奔月鱗湖。
湖面在月光下平靜如鏡。瑟蘭游到岸邊，用尾巴輕輕拍打水面。
幾分鐘後，那條銀白色的月鱗魚浮了上來。
「你又來了。」魚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高興，「還是那個人類同伴。」
「我需要星光苔蘚結晶。」瑟蘭直接說，「你知道哪裡有嗎？」
月鱗魚在水裡轉了個圈：「星光苔蘚……湖心島後面的岩壁上有一片。但那裡很危險。」
「什麼危險？」
「岩壁上有洞穴，住著一對獅鷲。」月鱗魚說，「它們很暴躁，尤其討厭別人靠近它們的巢穴。上周有隻嗅嗅想去偷苔蘚，被撕成了碎片。」
瑟蘭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還有別的地方嗎？」
「禁林深處還有，但更危險。」月鱗魚擺動尾巴，「那片被污染的區域附近其實也有星光苔蘚，但……已經被黑暗能量侵蝕了，不能用。」
西弗勒斯看向湖心方向。月光下，能隱約看到一個小島的輪廓，島上確實有陡峭的岩壁。
「獅鷲的活動規律？」他問。
「白天狩獵，晚上回巢休息。」月鱗魚說，「但現在這個季節，它們晚上有時會離巢捕食夜行生物。不一定在。」
這是賭概率。
西弗勒斯權衡利弊。去污染區附近找被侵蝕的苔蘚？不行，淨化術要求能量純淨。去更深處？時間不夠，風險也大。
「去岩壁。」他最終決定。
月鱗魚提醒道：「小心。如果看到巢穴里有蛋，千萬別碰。獅鷲對蛋的保護欲極強，碰了必死無疑。」
「知道了。謝謝。」
他們繞湖向小島前進。岸邊樹木茂密，路不好走。西弗勒斯不時用切割咒清理擋路的藤蔓。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小島對岸。
岩壁很高，幾乎垂直，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藤蔓。月光照在岩壁上，能看到一些地方泛著點點銀光——那就是星光苔蘚。
瑟蘭昂起頭：「沒聽到動靜。獅鷲可能不在。」
「可能。」西弗勒斯沒放鬆警惕。他舉起魔杖，對自己和瑟蘭施了幻身咒。效果很弱，只能讓身形稍微模糊，但總比沒有好。
他們涉水過去。湖水不深，只到膝蓋，但冰冷刺骨。
上岸後，西弗勒斯快速掃視岩壁底部。沒有巢穴的痕跡，獅鷲應該住在更高的地方。
「我上去。」瑟蘭說，「你在這裡等我。」
西弗勒斯想反對，但瑟蘭已經游出去了。它的身體緊貼岩壁，鱗片和石頭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速度很快。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眼睛緊盯著上方。
瑟蘭爬到一半時，岩壁高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
西弗勒斯心臟一緊。
不是獅鷲。是別的鳥——但叫聲充滿了警告意味。
瑟蘭停在原地，身體緊貼岩壁，一動不動。
幾秒後，一隻巨大的影子從岩壁頂端的洞穴里沖了出來。
是獅鷲。體長超過三米，鷹頭獅身，翅膀展開幾乎遮蔽了月光。它在空中盤旋，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岩壁。
瑟蘭像一塊石頭一樣貼著，鱗片的顏色在月光下和岩壁苔蘚幾乎融為一體。
獅鷲盤旋了兩圈，沒發現異常，但也沒回巢。它落在岩壁頂端的一塊凸起岩石上，警惕地守著。
麻煩了。
西弗勒斯大腦快速運轉。引開它？風險太大。硬闖？更不可能。
就在這時，瑟蘭的意念傳來：「西弗勒斯，我有個主意。」
「說。」
「我能模仿別的生物的聲音。」瑟蘭說，「之前試過。我模仿幼年獨角獸的叫聲，把它引到湖對面去。獅鷲對獨角獸的味道很敏感，尤其是幼崽。」
「太冒險了。」西弗勒斯反對，「如果它不上當，或者追上你——」
「我會躲進水裡。」瑟蘭說，「月鱗魚說獅鷲討厭水，不會深追。」
西弗勒斯沉默。時間在流逝，天快亮了。
「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他最終說。
「好。」
瑟蘭開始向下滑，動作很輕。到達地面後，它迅速游向湖對岸的樹林。
幾秒後，一聲清脆、帶著稚嫩的鳴叫從對岸傳來——確實像幼年獨角獸。
岩壁頂端的獅鷲猛地抬起頭。
它猶豫了一下，展開翅膀，朝對岸飛去。
就是現在。
西弗勒斯沖向岩壁，魔杖對準那片發光的苔蘚：「四分五裂！」
咒語擊中岩壁，炸下一大塊附著苔蘚的石頭。他接住石頭，看都不看就塞進背包。
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獅鷲憤怒的鳴叫——它發現自己上當了。
西弗勒斯跳進湖水，拼命向對岸游。獅鷲在空中轉向，朝他俯衝下來。
速度太快了。
西弗勒斯舉起魔杖：「盔甲護身！」
淡金色的光盾在身前展開。獅鷲的利爪抓在光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光盾劇烈波動，但好在撐住了。
西弗勒斯趁機衝上岸，鑽進樹林。
獅鷲在湖邊盤旋，憤怒地鳴叫著，但沒有追進樹林。月鱗魚說得對，它討厭離開自己的領地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