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我能幫忙的
西弗勒斯跑出幾百米才停下，靠在樹上喘氣。背包里的石頭沉甸甸的，星光苔蘚在裡面微微發著光。
瑟蘭從旁邊的灌木叢里游出來：「拿到了？」
「拿到了。」西弗勒斯看向它，「你沒事吧？」
「沒事。」瑟蘭蹭了蹭他的腿，「就是嗓子有點疼。模仿聲音好累。」
西弗勒斯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做得好。」
他們繞路返回城堡。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必須趕在大家起床前回去。
鷹狀門環今天的問題是：「什麼東西越少越珍貴？」
西弗勒斯喘著氣答：「時間。」
門開了。
回到宿舍，西弗勒斯第一時間檢查戰利品。
石頭上的苔蘚確實是星光苔蘚——在燈光下，那些細小的葉片表面有星星點點的銀光，像凝固的星光。能量波動純淨而溫和。
他小心地把苔蘚剝離下來，用魔法保存好。
瑟蘭盤在旁邊看著：「夠用嗎？」
「夠。」西弗勒斯說，「陣眼只需要一小塊結晶。這些能提煉出不少。」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淨化？」
西弗勒斯看向窗外。天已經亮了，今天是周六。
「明天晚上。」他說，「今天準備，明天行動。」
周日一整天，西弗勒斯都待在宿舍里。
藉口是趕論文。泰瑞他們信了，還特意放輕動作，不打擾他。
西弗勒斯拉攏帷帳，在裡面準備淨化術需要的一切。
星光苔蘚用魔法提煉成結晶——過程很簡單，用火焰咒低溫烘烤，再用凝聚咒把逸散的能量收束成固體。
最終得到三顆指甲蓋大小的銀色晶體，散發著柔和的星光。
月長石打磨成標準的多面體，增強能量折射。
銀粉和月光石英砂混合，裝在特製的撒粉器里。
淨化藥水準備了二十瓶，比上次多一倍。
他還額外配了加強版的提神劑和魔力補充劑——地脈淨化術消耗巨大，必須有後手。
瑟蘭在旁邊幫忙，用尾巴卷著小瓶子遞給他，或者用信子檢測藥水的純度。
「這個味道不對。」瑟蘭指著一瓶淨化藥水，「月光花露水放多了，能量會暴躁。」
西弗勒斯聞了聞，確實。他倒掉重配。
下午四點，一切準備就緒。
西弗勒斯把東西分裝好，又檢查了一遍魔杖。杖身光滑，魔力流動順暢。
「瑟蘭。」他看向盤在枕頭上的瑟蘭，「今晚你留在宿舍。」
瑟蘭立刻抬起頭：「為什麼？」
「太危險了。」西弗勒斯說，「地脈淨化一旦啟動，我不能分心。如果那些生物衝出來，我顧不上你。」
「我能保護自己。」瑟蘭的豎瞳盯著他，「而且我能預警。我的感知範圍比你大，能提前發現危險。」
「不行。」
「西弗勒斯。」瑟蘭游到他手邊，用腦袋蹭他的手背，「讓我去。我能幫忙。上次我就幫上忙了。」
西弗勒斯沉默。
他知道瑟蘭說得對。有瑟蘭在，預警和誘餌都能做得更好。但他不想讓瑟蘭再冒險——上次的傷雖然不重，但每次想起那片發黑的鱗片，他心裡就發緊。
「我保證小心。」瑟蘭繼續說，「如果情況不對，我立刻跑。你知道我跑得快。」
西弗勒斯看著它。瑟蘭的豎瞳里滿是堅持。
最終，他嘆了口氣。
「跟緊我。」他說，「不准擅自行動。」
「好！」瑟蘭的聲音輕快起來。
晚上十點，宵禁鐘聲響起。
他們再次出發。
禁林的夜晚比上次更安靜。連蟲鳴都少了，只有風聲穿過樹梢，帶著不祥的嗚咽。
靠近污染區時，西弗勒斯胸前的探測徽章開始發光。
亮度比上次強——黑暗能量在增強。
封鎖陣還在運轉，但光幕已經變得很薄，隨時可能破裂。
西弗勒斯能看到陣內那些扭曲的樹木。更多的繭裂開了，至少二十個類人生物在邊界處徘徊，用蒼白的手拍打著光幕。
「數量增加了。」瑟蘭低聲說。
「嗯。」西弗勒斯觀察地形，「陣眼必須設在污染區中心，才能最大化覆蓋。得穿過去。」
「怎麼穿？」
西弗勒斯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瓶，裡面是深藍色的液體：「強效隱形藥水。能維持十五分鐘。我們動作要快。」
他喝下半瓶，剩下的倒給瑟蘭。藥水味道辛辣，喝下去後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融入了空氣里。
「走。」
他們從封鎖陣的薄弱處鑽進去。隱形狀態下，光幕不會阻擋。
類人生物就在幾米外，但沒發現他們。那些生物沒有視覺，靠能量感知——隱形藥水降低了他們的魔力波動，暫時安全。
污染區中心有一片小空地，原本可能是個林間休息處，現在地面寸草不生，泥土是灰白色的。
西弗勒斯在這裡停下。
「就這裡。」他快速從包里掏出材料。
先撒銀粉，畫最外層的如尼文環。符文複雜，他必須全神貫注，每一筆都不能錯。
瑟蘭盤在旁邊警戒。它的豎瞳緊盯著周圍的生物，信子高頻顫動，感知著每一絲能量變化。
第一個環畫完，用了五分鐘。
西弗勒斯額頭滲出汗水。不是累，是緊張。任何一個符文畫錯，整個陣法都可能失效甚至反噬。
他開始畫第二個環，嵌套在第一個裡面。這層符文更密集，代表地脈能量的流動路徑。
遠處，一個類人生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朝他們的方向轉過頭。裂口無聲地開合。
瑟蘭身體繃緊，但沒有動。它知道現在不能打擾西弗勒斯。
生物遲疑了一會兒，又轉回去了。
第二個環完成。西弗勒斯開始畫最內層的核心環——這一層必須絕對精確，連接地脈和引導核心。
他取出星光苔蘚結晶和月長石，放在預設的位置。結晶在月光下發出柔和的銀光，月長石折射著星輝。
最後一筆落下。
三層符文環同時亮起微光。
「成功了。」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看向瑟蘭，「退到陣外。我要啟動了。」
「你小心。」瑟蘭滑出去，停在封鎖陣邊緣。
西弗勒斯站在陣眼中心，舉起魔杖。
他閉上眼睛，開始吟唱啟動咒。聲音很低，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魔力，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陣法光芒大盛。
星光苔蘚結晶爆發出耀眼的銀光，月長石像透鏡一樣把光芒折射到整個符文環。銀粉畫的線條變成了流動的光河，從中心向外擴散。
西弗勒斯能感覺到腳下傳來震動。像一條沉睡的巨龍被喚醒，緩慢而磅礴的力量順著陣法構建的通道湧入。
光芒掃過之處，扭曲的樹木開始顫抖。樹幹上的黑色脈絡像活物一樣掙扎、收縮，發出細微的尖嘯聲。
類人生物們瘋狂了。它們感覺到了威脅，不顧一切地沖向陣法中心。
西弗勒斯維持著咒語輸出，不能動，不能停。
瑟蘭動了。
它像一道銀藍色的閃電，衝進生物群中。它繞著生物們快速遊走，吸引注意力。
一個生物伸手抓它，瑟蘭靈活地躲開，尾巴抽在對方腿上。生物踉蹌，撞倒了另一個。
混亂給了西弗勒斯時間。
地脈能量全面爆發。
瑟蘭從旁邊的灌木叢里游出來：「拿到了？」
「拿到了。」西弗勒斯看向它，「你沒事吧？」
「沒事。」瑟蘭蹭了蹭他的腿，「就是嗓子有點疼。模仿聲音好累。」
西弗勒斯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做得好。」
他們繞路返回城堡。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必須趕在大家起床前回去。
鷹狀門環今天的問題是：「什麼東西越少越珍貴？」
西弗勒斯喘著氣答：「時間。」
門開了。
回到宿舍，西弗勒斯第一時間檢查戰利品。
石頭上的苔蘚確實是星光苔蘚——在燈光下，那些細小的葉片表面有星星點點的銀光，像凝固的星光。能量波動純淨而溫和。
他小心地把苔蘚剝離下來，用魔法保存好。
瑟蘭盤在旁邊看著：「夠用嗎？」
「夠。」西弗勒斯說，「陣眼只需要一小塊結晶。這些能提煉出不少。」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淨化？」
西弗勒斯看向窗外。天已經亮了，今天是周六。
「明天晚上。」他說，「今天準備，明天行動。」
周日一整天，西弗勒斯都待在宿舍里。
藉口是趕論文。泰瑞他們信了，還特意放輕動作，不打擾他。
西弗勒斯拉攏帷帳，在裡面準備淨化術需要的一切。
星光苔蘚用魔法提煉成結晶——過程很簡單，用火焰咒低溫烘烤，再用凝聚咒把逸散的能量收束成固體。
最終得到三顆指甲蓋大小的銀色晶體，散發著柔和的星光。
月長石打磨成標準的多面體，增強能量折射。
銀粉和月光石英砂混合，裝在特製的撒粉器里。
淨化藥水準備了二十瓶，比上次多一倍。
他還額外配了加強版的提神劑和魔力補充劑——地脈淨化術消耗巨大，必須有後手。
瑟蘭在旁邊幫忙，用尾巴卷著小瓶子遞給他，或者用信子檢測藥水的純度。
「這個味道不對。」瑟蘭指著一瓶淨化藥水，「月光花露水放多了，能量會暴躁。」
西弗勒斯聞了聞，確實。他倒掉重配。
下午四點，一切準備就緒。
西弗勒斯把東西分裝好，又檢查了一遍魔杖。杖身光滑，魔力流動順暢。
「瑟蘭。」他看向盤在枕頭上的瑟蘭，「今晚你留在宿舍。」
瑟蘭立刻抬起頭：「為什麼？」
「太危險了。」西弗勒斯說，「地脈淨化一旦啟動，我不能分心。如果那些生物衝出來，我顧不上你。」
「我能保護自己。」瑟蘭的豎瞳盯著他，「而且我能預警。我的感知範圍比你大，能提前發現危險。」
「不行。」
「西弗勒斯。」瑟蘭游到他手邊，用腦袋蹭他的手背，「讓我去。我能幫忙。上次我就幫上忙了。」
西弗勒斯沉默。
他知道瑟蘭說得對。有瑟蘭在，預警和誘餌都能做得更好。但他不想讓瑟蘭再冒險——上次的傷雖然不重，但每次想起那片發黑的鱗片，他心裡就發緊。
「我保證小心。」瑟蘭繼續說，「如果情況不對，我立刻跑。你知道我跑得快。」
西弗勒斯看著它。瑟蘭的豎瞳里滿是堅持。
最終，他嘆了口氣。
「跟緊我。」他說，「不准擅自行動。」
「好！」瑟蘭的聲音輕快起來。
晚上十點，宵禁鐘聲響起。
他們再次出發。
禁林的夜晚比上次更安靜。連蟲鳴都少了，只有風聲穿過樹梢，帶著不祥的嗚咽。
靠近污染區時，西弗勒斯胸前的探測徽章開始發光。
亮度比上次強——黑暗能量在增強。
封鎖陣還在運轉，但光幕已經變得很薄，隨時可能破裂。
西弗勒斯能看到陣內那些扭曲的樹木。更多的繭裂開了，至少二十個類人生物在邊界處徘徊，用蒼白的手拍打著光幕。
「數量增加了。」瑟蘭低聲說。
「嗯。」西弗勒斯觀察地形，「陣眼必須設在污染區中心，才能最大化覆蓋。得穿過去。」
「怎麼穿？」
西弗勒斯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瓶，裡面是深藍色的液體：「強效隱形藥水。能維持十五分鐘。我們動作要快。」
他喝下半瓶，剩下的倒給瑟蘭。藥水味道辛辣，喝下去後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融入了空氣里。
「走。」
他們從封鎖陣的薄弱處鑽進去。隱形狀態下，光幕不會阻擋。
類人生物就在幾米外，但沒發現他們。那些生物沒有視覺，靠能量感知——隱形藥水降低了他們的魔力波動，暫時安全。
污染區中心有一片小空地，原本可能是個林間休息處，現在地面寸草不生，泥土是灰白色的。
西弗勒斯在這裡停下。
「就這裡。」他快速從包里掏出材料。
先撒銀粉，畫最外層的如尼文環。符文複雜，他必須全神貫注，每一筆都不能錯。
瑟蘭盤在旁邊警戒。它的豎瞳緊盯著周圍的生物，信子高頻顫動，感知著每一絲能量變化。
第一個環畫完，用了五分鐘。
西弗勒斯額頭滲出汗水。不是累，是緊張。任何一個符文畫錯，整個陣法都可能失效甚至反噬。
他開始畫第二個環，嵌套在第一個裡面。這層符文更密集，代表地脈能量的流動路徑。
遠處，一個類人生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朝他們的方向轉過頭。裂口無聲地開合。
瑟蘭身體繃緊，但沒有動。它知道現在不能打擾西弗勒斯。
生物遲疑了一會兒，又轉回去了。
第二個環完成。西弗勒斯開始畫最內層的核心環——這一層必須絕對精確，連接地脈和引導核心。
他取出星光苔蘚結晶和月長石，放在預設的位置。結晶在月光下發出柔和的銀光，月長石折射著星輝。
最後一筆落下。
三層符文環同時亮起微光。
「成功了。」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看向瑟蘭，「退到陣外。我要啟動了。」
「你小心。」瑟蘭滑出去，停在封鎖陣邊緣。
西弗勒斯站在陣眼中心，舉起魔杖。
他閉上眼睛，開始吟唱啟動咒。聲音很低，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魔力，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陣法光芒大盛。
星光苔蘚結晶爆發出耀眼的銀光，月長石像透鏡一樣把光芒折射到整個符文環。銀粉畫的線條變成了流動的光河，從中心向外擴散。
西弗勒斯能感覺到腳下傳來震動。像一條沉睡的巨龍被喚醒，緩慢而磅礴的力量順著陣法構建的通道湧入。
光芒掃過之處，扭曲的樹木開始顫抖。樹幹上的黑色脈絡像活物一樣掙扎、收縮，發出細微的尖嘯聲。
類人生物們瘋狂了。它們感覺到了威脅，不顧一切地沖向陣法中心。
西弗勒斯維持著咒語輸出，不能動，不能停。
瑟蘭動了。
它像一道銀藍色的閃電，衝進生物群中。它繞著生物們快速遊走，吸引注意力。
一個生物伸手抓它，瑟蘭靈活地躲開，尾巴抽在對方腿上。生物踉蹌，撞倒了另一個。
混亂給了西弗勒斯時間。
地脈能量全面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