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你受傷我更擔心
回到宿舍時，天邊已經泛白。
西弗勒斯鎖上門，布下隔音咒。他靠在門上喘了口氣，才低頭看向手腕。
瑟蘭盤在那裡，鱗片上沾著暗色的污漬。有幾處顏色不對勁，不是泥土。
「你受傷了。」西弗勒斯的聲音很沉。
「沒有。」瑟蘭立刻說，「只是沾了點髒東西。」
西弗勒斯沒說話。他走到床邊坐下，把瑟蘭放到枕頭上，用魔杖點亮光。淡白的光線下，瑟蘭左側身體的鱗片有兩片邊緣發黑，像是被灼傷。傷口不大，但滲著細微的黑氣。
「這叫沒有？」西弗勒斯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瑟蘭縮了縮腦袋，豎瞳看向別處：「真的不疼。就一點點麻。」
西弗勒斯從床底拖出小箱子，拿出癒合藥膏和一瓶新的淨化藥水。他先用藥水清洗傷口，黑氣遇到藥水發出輕微的嘶嘶聲，瑟蘭的身體抖了一下。
「忍著。」西弗勒斯說，動作放輕了些。
清洗完傷口，他塗上厚厚的藥膏。藥膏是銀白色的，接觸傷口後慢慢滲入鱗片下。瑟蘭安靜地趴著，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擺動。
處理完傷口，西弗勒斯才開始收拾自己。袍子下擺被腐蝕了幾個洞，他直接脫下來用粉碎咒處理掉。手臂上有一道劃痕，不深，他隨便抹了點藥膏。
做完這些，他坐在床邊，看著瑟蘭。
「下次別瞞我。」他說。
瑟蘭抬起頭，豎瞳看著他：「我怕你擔心。」
「你受傷我更擔心。」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知道了。」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宿舍里其他三人還沒醒，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西弗勒斯躺到床上，閉上眼睛。但他睡不著。
腦海里全是禁林里的畫面：扭曲的樹，蠕動的繭，那些蒼白扭曲的生物。封鎖陣只能暫時阻止擴散，治標不治本。
需要更強的淨化方法。
他側過頭，看向瑟蘭：「你感覺怎麼樣？黑暗能量有沒有影響？」
「沒有。」瑟蘭說，「就傷口那一點點，洗掉就沒事了。我對那種東西有抵抗力的。」
西弗勒斯想起瑟蘭之前吸收過黑暗生物殘骸，還有星塵萃取液帶來的變化。瑟蘭的體質可能確實特殊。
「但還是小心。」他說，「未知的東西太多。」
「嗯。」瑟蘭盤迴枕邊，「西弗勒斯，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那些樹還有好多。」
「找新方法。」西弗勒斯坐起身，「空間裡的書應該還有記載。更大規模的淨化術，或者……直接摧毀源頭。」
「源頭在哪？」
「不知道。」西弗勒斯看向窗外，「但肯定在更深處。那些樹只是錨點，能量有來處。」
他重新躺下，強迫自己休息。身體需要恢復，魔力也需要補充。
下午，西弗勒斯去了趟圖書館。他借了幾本關於大型魔法陣和能量源定位的書，找了個角落坐下。
瑟蘭藏在袖袋裡，偶爾動一下。
平斯夫人在遠處整理書架，沒注意這邊。
西弗勒斯快速翻閱。
大多數大型淨化陣都需要多人協作和稀有材料，不符合他的情況。能量源定位倒是有幾種簡易方法，但精度不高。
他記下幾個可能有用的咒語框架，把書還了。
離開圖書館時，碰到了沃普爾。
「西弗勒斯！」沃普爾抱著幾本厚書，「正找你呢。斯拉格霍恩教授讓咱們下周交一份關於魔力催化劑穩定性的論文，不少於十五英寸。你開始寫了嗎？」
「還沒。」西弗勒斯說。
「我也沒。」沃普爾嘆氣，「這周魁地奇訓練太忙了。對了，你聽說禁林的事了嗎？」
西弗勒斯腳步頓了頓：「什麼事？」
「海格說的。」沃普爾壓低聲音，「禁林里有片區域，樹木全枯死了，還有奇怪的生物出沒。魔法部已經派人去調查了，說是可能有什麼黑暗魔法物品泄露。」
「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天。」沃普爾說，「不過已經封鎖了，學生不准靠近。你平時不是老去那邊找材料嗎？最近別去了。」
「嗯。」西弗勒斯點頭。
魔法部介入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可能解決問題，壞事是……如果他們查得太深，可能會發現西弗勒斯和瑟蘭的活動痕跡。
得加快進度了。
晚上，等室友們都睡了，西弗勒斯再次進入空間。
瑟蘭跟在他身邊，一進來就游向魔藥操作台——那裡放著它沒喝完的星塵萃取液。
「只能喝一半。」西弗勒斯說。
瑟蘭點點頭，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液體的光芒順著它的喉嚨滑下，鱗片的光澤肉眼可見地亮了一些。
西弗勒斯走到書架前，開始系統性地尋找關於大規模淨化的資料。
他花了兩個小時，翻遍了三個書架，最終在角落找到一本薄薄的手抄本。封面沒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地脈淨化術簡錄」。
翻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古代如尼文和手繪陣圖。
西弗勒斯勉強能看懂大意。
這種法術的原理是利用地脈能量——也就是大地本身流動的魔力——來沖刷黑暗污染。
優點是不需要太多外部材料，缺點是必須找到準確的地脈節點，而且對施法者的魔力控制和符文掌握要求極高。
陣圖很複雜，由三層嵌套的如尼文環組成，中心需要放置一個「引導核心」——最好是純淨的自然能量結晶。
西弗勒斯看向空間中央那顆知識水晶。
不行。水晶里封存的是星辰能量和知識，不適合作為地脈引導核心。
他繼續往下翻。替代方案：月長石（需品質上佳）、星光苔蘚結晶、或者……魔法生物的能量核心。
西弗勒斯的手指停在最後一行。
魔法生物的能量核心。
他抬起頭，看向瑟蘭。
瑟蘭正盤在水晶旁邊打盹，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怎麼了？」
「沒什麼。」西弗勒斯合上手抄本。
用瑟蘭的核心？不可能。風險太大，而且他絕不會拿瑟蘭冒險。
月長石他有，但品質一般。星光苔蘚結晶……禁林里可能有，但需要時間找。
「西弗勒斯。」瑟蘭游過來，「你找到辦法了？」
「找到了一個。」西弗勒斯說，「但需要更好的引導核心。」
「用什麼？」
「月長石或者星光苔蘚結晶。」西弗勒斯把手抄本攤開，指著陣圖，「這個陣法可以調用地脈能量，大面積淨化黑暗侵蝕。但中心必須有一個純淨的自然能量源來穩定引導。」
瑟蘭歪著頭看陣圖，豎瞳隨著如尼文的曲線移動：「這個……好像我能看懂一點。」
「你能看懂？」
「嗯。」瑟蘭用尾巴尖點了點最外層的符文，「這個符號，意思是『流動』。這個，『淨化』。這個……」它頓了頓，「『代價』？」
西弗勒斯仔細看那個符文。確實是古代如尼文里表示「交換」或「代價」的變體。
地脈淨化術不是免費的。調用大地能量需要付出什麼？魔力？還是別的？
他翻到下一頁。註解很小：「地脈之力，取之於地，還之於地。施術者需以自身魔力為引，構建通道。若通道不穩，則有反噬之險。」
風險不小。
西弗勒斯鎖上門，布下隔音咒。他靠在門上喘了口氣，才低頭看向手腕。
瑟蘭盤在那裡，鱗片上沾著暗色的污漬。有幾處顏色不對勁，不是泥土。
「你受傷了。」西弗勒斯的聲音很沉。
「沒有。」瑟蘭立刻說，「只是沾了點髒東西。」
西弗勒斯沒說話。他走到床邊坐下，把瑟蘭放到枕頭上，用魔杖點亮光。淡白的光線下，瑟蘭左側身體的鱗片有兩片邊緣發黑，像是被灼傷。傷口不大，但滲著細微的黑氣。
「這叫沒有？」西弗勒斯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瑟蘭縮了縮腦袋，豎瞳看向別處：「真的不疼。就一點點麻。」
西弗勒斯從床底拖出小箱子，拿出癒合藥膏和一瓶新的淨化藥水。他先用藥水清洗傷口，黑氣遇到藥水發出輕微的嘶嘶聲，瑟蘭的身體抖了一下。
「忍著。」西弗勒斯說，動作放輕了些。
清洗完傷口，他塗上厚厚的藥膏。藥膏是銀白色的，接觸傷口後慢慢滲入鱗片下。瑟蘭安靜地趴著，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擺動。
處理完傷口，西弗勒斯才開始收拾自己。袍子下擺被腐蝕了幾個洞，他直接脫下來用粉碎咒處理掉。手臂上有一道劃痕，不深，他隨便抹了點藥膏。
做完這些，他坐在床邊，看著瑟蘭。
「下次別瞞我。」他說。
瑟蘭抬起頭，豎瞳看著他：「我怕你擔心。」
「你受傷我更擔心。」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知道了。」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宿舍里其他三人還沒醒，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西弗勒斯躺到床上，閉上眼睛。但他睡不著。
腦海里全是禁林里的畫面：扭曲的樹，蠕動的繭，那些蒼白扭曲的生物。封鎖陣只能暫時阻止擴散，治標不治本。
需要更強的淨化方法。
他側過頭，看向瑟蘭：「你感覺怎麼樣？黑暗能量有沒有影響？」
「沒有。」瑟蘭說，「就傷口那一點點，洗掉就沒事了。我對那種東西有抵抗力的。」
西弗勒斯想起瑟蘭之前吸收過黑暗生物殘骸，還有星塵萃取液帶來的變化。瑟蘭的體質可能確實特殊。
「但還是小心。」他說，「未知的東西太多。」
「嗯。」瑟蘭盤迴枕邊，「西弗勒斯，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那些樹還有好多。」
「找新方法。」西弗勒斯坐起身，「空間裡的書應該還有記載。更大規模的淨化術，或者……直接摧毀源頭。」
「源頭在哪？」
「不知道。」西弗勒斯看向窗外，「但肯定在更深處。那些樹只是錨點，能量有來處。」
他重新躺下，強迫自己休息。身體需要恢復，魔力也需要補充。
下午，西弗勒斯去了趟圖書館。他借了幾本關於大型魔法陣和能量源定位的書，找了個角落坐下。
瑟蘭藏在袖袋裡，偶爾動一下。
平斯夫人在遠處整理書架，沒注意這邊。
西弗勒斯快速翻閱。
大多數大型淨化陣都需要多人協作和稀有材料，不符合他的情況。能量源定位倒是有幾種簡易方法，但精度不高。
他記下幾個可能有用的咒語框架，把書還了。
離開圖書館時，碰到了沃普爾。
「西弗勒斯！」沃普爾抱著幾本厚書，「正找你呢。斯拉格霍恩教授讓咱們下周交一份關於魔力催化劑穩定性的論文，不少於十五英寸。你開始寫了嗎？」
「還沒。」西弗勒斯說。
「我也沒。」沃普爾嘆氣，「這周魁地奇訓練太忙了。對了，你聽說禁林的事了嗎？」
西弗勒斯腳步頓了頓：「什麼事？」
「海格說的。」沃普爾壓低聲音，「禁林里有片區域，樹木全枯死了，還有奇怪的生物出沒。魔法部已經派人去調查了，說是可能有什麼黑暗魔法物品泄露。」
「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天。」沃普爾說，「不過已經封鎖了，學生不准靠近。你平時不是老去那邊找材料嗎？最近別去了。」
「嗯。」西弗勒斯點頭。
魔法部介入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可能解決問題，壞事是……如果他們查得太深，可能會發現西弗勒斯和瑟蘭的活動痕跡。
得加快進度了。
晚上，等室友們都睡了，西弗勒斯再次進入空間。
瑟蘭跟在他身邊，一進來就游向魔藥操作台——那裡放著它沒喝完的星塵萃取液。
「只能喝一半。」西弗勒斯說。
瑟蘭點點頭，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液體的光芒順著它的喉嚨滑下，鱗片的光澤肉眼可見地亮了一些。
西弗勒斯走到書架前，開始系統性地尋找關於大規模淨化的資料。
他花了兩個小時，翻遍了三個書架，最終在角落找到一本薄薄的手抄本。封面沒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地脈淨化術簡錄」。
翻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古代如尼文和手繪陣圖。
西弗勒斯勉強能看懂大意。
這種法術的原理是利用地脈能量——也就是大地本身流動的魔力——來沖刷黑暗污染。
優點是不需要太多外部材料，缺點是必須找到準確的地脈節點，而且對施法者的魔力控制和符文掌握要求極高。
陣圖很複雜，由三層嵌套的如尼文環組成，中心需要放置一個「引導核心」——最好是純淨的自然能量結晶。
西弗勒斯看向空間中央那顆知識水晶。
不行。水晶里封存的是星辰能量和知識，不適合作為地脈引導核心。
他繼續往下翻。替代方案：月長石（需品質上佳）、星光苔蘚結晶、或者……魔法生物的能量核心。
西弗勒斯的手指停在最後一行。
魔法生物的能量核心。
他抬起頭，看向瑟蘭。
瑟蘭正盤在水晶旁邊打盹，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怎麼了？」
「沒什麼。」西弗勒斯合上手抄本。
用瑟蘭的核心？不可能。風險太大，而且他絕不會拿瑟蘭冒險。
月長石他有，但品質一般。星光苔蘚結晶……禁林里可能有，但需要時間找。
「西弗勒斯。」瑟蘭游過來，「你找到辦法了？」
「找到了一個。」西弗勒斯說，「但需要更好的引導核心。」
「用什麼？」
「月長石或者星光苔蘚結晶。」西弗勒斯把手抄本攤開，指著陣圖，「這個陣法可以調用地脈能量，大面積淨化黑暗侵蝕。但中心必須有一個純淨的自然能量源來穩定引導。」
瑟蘭歪著頭看陣圖，豎瞳隨著如尼文的曲線移動：「這個……好像我能看懂一點。」
「你能看懂？」
「嗯。」瑟蘭用尾巴尖點了點最外層的符文，「這個符號，意思是『流動』。這個，『淨化』。這個……」它頓了頓，「『代價』？」
西弗勒斯仔細看那個符文。確實是古代如尼文里表示「交換」或「代價」的變體。
地脈淨化術不是免費的。調用大地能量需要付出什麼？魔力？還是別的？
他翻到下一頁。註解很小：「地脈之力，取之於地，還之於地。施術者需以自身魔力為引，構建通道。若通道不穩，則有反噬之險。」
風險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