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水刺蝟
白天的禁林和夜晚不同。陽光透過樹冠灑下，驅散了部分陰森感。
瑟蘭輕車熟路地來到空地，發現這裡有了訪客。
不是蜘蛛，而是一群護樹羅鍋——大概七八隻，正聚在一棵老橡樹下，用細長的爪子扒拉樹皮，似乎在找蟲子吃。
看到瑟蘭，它們齊刷刷地抬起頭，小小的黑眼睛裡充滿警惕。
瑟蘭游過去。
護樹羅鍋們立刻聚攏，發出吱吱的警告聲。它們體型小，但爪子很尖，而且擅長配合。
「這是我的地方。」瑟蘭傳遞意念。
護樹羅鍋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隻體型稍大的上前一步，意念尖銳：「這裡一直是我們的覓食區！」
「現在不是了。」瑟蘭盤起身體，豎瞳冷冷地看著它們，「去找別的地方。」
「你一條蛇憑什麼——」
話音未落，瑟蘭突然動了。
它像一道銀藍色的閃電，瞬間游到那隻護樹羅鍋面前，腦袋幾乎貼到對方臉上。冰冷的豎瞳盯著那雙小黑眼，鱗片微微張開，散發出屬於高階掠食者的氣息。
護樹羅鍋僵住了。
其他護樹羅鍋也嚇得不敢動。
瑟蘭緩緩退開一點：「現在，滾。」
護樹羅鍋們互相推搡著，飛快地爬回樹上，消失在茂密的枝葉間。
瑟蘭哼了一聲，盤迴空地中央。
惡劣嗎？也許。但它沒時間跟這些小東西講道理。這片空地對它和西弗勒斯有用，它需要確保控制權。
過了一會兒，它想起月鱗魚提到的水刺蝟。
反正閒著，去看看。
它朝湖東邊游去。
越靠近那片區域，植被越茂密，地面上開始出現大片濕滑的苔蘚和積水坑。空氣里瀰漫著水腥味和某種酸澀的氣息。
瑟蘭放慢速度，感知全開。
很快，它發現了目標——在一塊半浸在水中的朽木周圍，聚集著十幾隻水刺蝟。
它們體型有家貓大小，背部長滿深綠色的尖刺，刺尖泛著不祥的紫光。此刻正圍著一隻不知從哪抓來的青蛙，用帶刺的前爪撕扯。
感覺到瑟蘭的靠近，水刺蝟們齊刷刷地轉頭。
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眼神里充滿攻擊性。
瑟蘭停在安全距離外，打量著它們。
水刺蝟們發出低沉的咕嚕聲，背上的刺微微豎起。其中幾隻開始朝瑟蘭的方向挪動，爪子扒拉著濕泥。
「離開。」瑟蘭傳遞意念，「我不找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水刺蝟們顯然聽不懂——或者不在乎。它們的意念雜亂而充滿敵意，只有一個簡單的核心：「入侵者。攻擊。」
三隻水刺蝟率先沖了過來，速度不快，但背上的刺全部張開，像一個個移動的釘球。
瑟蘭沒有硬碰。
它靈活地游到側面，尾巴一甩，抽在其中一隻水刺蝟身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它翻滾出去，撞在樹幹上。
另外兩隻撲了個空。
瑟蘭趁機游到朽木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們。
水刺蝟們憤怒地咕嚕著，圍在朽木下，但爬不上來。它們嘗試用刺去扎木頭，可朽木太厚，刺只能扎進表面。
瑟蘭盤在木頭上，豎瞳冷冷地看著它們在下面打轉。
無聊。
它正打算離開，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從禁林深處傳來——不是這些水刺蝟的，而是更遠、更深處，帶著一種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黑暗氣息。
和之前碎片上的詛咒感有點像，但更微弱，更分散。
瑟蘭抬起頭，信子快速顫動。
波動來自東南方向，距離很遠，但確實存在。而且不止一處，像是有多個源頭在同時散發那種氣息。
水刺蝟們似乎也感覺到了，它們停下動作，不安地原地打轉，發出更急促的咕嚕聲。
瑟蘭從朽木上滑下來。
水刺蝟們立刻後退，但這次沒有攻擊，而是警惕地看著它，又看看波動傳來的方向。
瑟蘭沒理它們，轉身朝空地游去。
它需要告訴西弗勒斯。
斯拉格霍恩的茶會一如既往地精緻而虛偽。
辦公室里擺滿了各種點心，空氣里瀰漫著甜膩的香氣。
除了西弗勒斯，還有五個學生——沃普爾、卡莉朵拉·布萊克、一個拉文克勞的七年級女生、一個赫奇帕奇的六年級男生，還有一個斯萊特林的五年級男生。
斯拉格霍恩穿著繡金邊的墨綠色長袍，正熱情地給每個人倒茶。
「嘗嘗這個，蜂蜜公爵的新品，裡面加了真正的蜂鳥羽毛——當然，是魔法脫落的那種，不傷害動物……」
西弗勒斯端著茶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茶很香，但他沒喝幾口。
沃普爾正在和那個赫奇帕奇男生討論OWLs的複習計劃。卡莉朵拉·布萊克優雅地吃著司康餅，偶爾和斯拉格霍恩聊幾句古老家族的話題。
「說起來，」斯拉格霍恩忽然看向西弗勒斯，「我親愛的孩子，你最近還在研究那個能量藥劑的改良嗎？我聽斯普勞特夫人說，你經常去溫室找材料。」
「偶爾。」西弗勒斯說。
「有進展一定要告訴我。」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說，「你那個緩衝劑的思路，博恩斯先生一直念念不忘呢。他說聖芒戈有幾個項目可能會用上類似的技術。」
西弗勒斯點頭。
茶會進行到一半，話題轉到了禁林。
「海格說最近禁林不太平，」那個拉文克勞女生說，「他讓我們沒事別靠近邊緣。好像有些生物變得很有攻擊性。」
「是啊，」赫奇帕奇男生接話，「我上周去溫室路上，看到一隻平時很溫順的護樹羅鍋在追著一隻貓狸子打——你敢信？護樹羅鍋主動攻擊貓狸子？」
斯拉格霍恩若有所思：「禁林的能量平衡偶爾會出現波動。可能是季節變化，也可能是……別的因素。總之，學生們最好聽海格的話，不要擅自進入。」
西弗勒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起了瑟蘭。
茶會又持續了半小時才結束。學生們陸續離開，西弗勒斯走在最後。
「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叫住他，聲音壓低了些，「關於上次那個碎片……我已經交給神秘事務司的人了。他們確認了上面的詛咒殘留很危險，已經安全處理掉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也不必再擔心。」
「謝謝教授。」
「不過，」斯拉格霍恩看著他，「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比如，魔力波動不穩，或者做奇怪的夢？」
西弗勒斯抬起眼：「沒有。」
斯拉格霍恩點點頭，拍拍他的肩：「那就好。我只是聽說，接觸過那種黑魔法物品的人，有時會有後遺症。你沒事最好。」
離開辦公室，西弗勒斯快步返回塔樓。
他心裡有種隱約的不安。
推開宿舍門，裡面空蕩蕩的。瑟蘭不在。
他走到窗邊，看向禁林的方向。
瑟蘭輕車熟路地來到空地，發現這裡有了訪客。
不是蜘蛛，而是一群護樹羅鍋——大概七八隻，正聚在一棵老橡樹下，用細長的爪子扒拉樹皮，似乎在找蟲子吃。
看到瑟蘭，它們齊刷刷地抬起頭，小小的黑眼睛裡充滿警惕。
瑟蘭游過去。
護樹羅鍋們立刻聚攏，發出吱吱的警告聲。它們體型小，但爪子很尖，而且擅長配合。
「這是我的地方。」瑟蘭傳遞意念。
護樹羅鍋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隻體型稍大的上前一步，意念尖銳：「這裡一直是我們的覓食區！」
「現在不是了。」瑟蘭盤起身體，豎瞳冷冷地看著它們，「去找別的地方。」
「你一條蛇憑什麼——」
話音未落，瑟蘭突然動了。
它像一道銀藍色的閃電，瞬間游到那隻護樹羅鍋面前，腦袋幾乎貼到對方臉上。冰冷的豎瞳盯著那雙小黑眼，鱗片微微張開，散發出屬於高階掠食者的氣息。
護樹羅鍋僵住了。
其他護樹羅鍋也嚇得不敢動。
瑟蘭緩緩退開一點：「現在，滾。」
護樹羅鍋們互相推搡著，飛快地爬回樹上，消失在茂密的枝葉間。
瑟蘭哼了一聲，盤迴空地中央。
惡劣嗎？也許。但它沒時間跟這些小東西講道理。這片空地對它和西弗勒斯有用，它需要確保控制權。
過了一會兒，它想起月鱗魚提到的水刺蝟。
反正閒著，去看看。
它朝湖東邊游去。
越靠近那片區域，植被越茂密，地面上開始出現大片濕滑的苔蘚和積水坑。空氣里瀰漫著水腥味和某種酸澀的氣息。
瑟蘭放慢速度，感知全開。
很快，它發現了目標——在一塊半浸在水中的朽木周圍，聚集著十幾隻水刺蝟。
它們體型有家貓大小，背部長滿深綠色的尖刺，刺尖泛著不祥的紫光。此刻正圍著一隻不知從哪抓來的青蛙，用帶刺的前爪撕扯。
感覺到瑟蘭的靠近，水刺蝟們齊刷刷地轉頭。
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眼神里充滿攻擊性。
瑟蘭停在安全距離外，打量著它們。
水刺蝟們發出低沉的咕嚕聲，背上的刺微微豎起。其中幾隻開始朝瑟蘭的方向挪動，爪子扒拉著濕泥。
「離開。」瑟蘭傳遞意念，「我不找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水刺蝟們顯然聽不懂——或者不在乎。它們的意念雜亂而充滿敵意，只有一個簡單的核心：「入侵者。攻擊。」
三隻水刺蝟率先沖了過來，速度不快，但背上的刺全部張開，像一個個移動的釘球。
瑟蘭沒有硬碰。
它靈活地游到側面，尾巴一甩，抽在其中一隻水刺蝟身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它翻滾出去，撞在樹幹上。
另外兩隻撲了個空。
瑟蘭趁機游到朽木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們。
水刺蝟們憤怒地咕嚕著，圍在朽木下，但爬不上來。它們嘗試用刺去扎木頭，可朽木太厚，刺只能扎進表面。
瑟蘭盤在木頭上，豎瞳冷冷地看著它們在下面打轉。
無聊。
它正打算離開，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從禁林深處傳來——不是這些水刺蝟的，而是更遠、更深處，帶著一種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黑暗氣息。
和之前碎片上的詛咒感有點像，但更微弱，更分散。
瑟蘭抬起頭，信子快速顫動。
波動來自東南方向，距離很遠，但確實存在。而且不止一處，像是有多個源頭在同時散發那種氣息。
水刺蝟們似乎也感覺到了，它們停下動作，不安地原地打轉，發出更急促的咕嚕聲。
瑟蘭從朽木上滑下來。
水刺蝟們立刻後退，但這次沒有攻擊，而是警惕地看著它，又看看波動傳來的方向。
瑟蘭沒理它們，轉身朝空地游去。
它需要告訴西弗勒斯。
斯拉格霍恩的茶會一如既往地精緻而虛偽。
辦公室里擺滿了各種點心，空氣里瀰漫著甜膩的香氣。
除了西弗勒斯，還有五個學生——沃普爾、卡莉朵拉·布萊克、一個拉文克勞的七年級女生、一個赫奇帕奇的六年級男生，還有一個斯萊特林的五年級男生。
斯拉格霍恩穿著繡金邊的墨綠色長袍，正熱情地給每個人倒茶。
「嘗嘗這個，蜂蜜公爵的新品，裡面加了真正的蜂鳥羽毛——當然，是魔法脫落的那種，不傷害動物……」
西弗勒斯端著茶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茶很香，但他沒喝幾口。
沃普爾正在和那個赫奇帕奇男生討論OWLs的複習計劃。卡莉朵拉·布萊克優雅地吃著司康餅，偶爾和斯拉格霍恩聊幾句古老家族的話題。
「說起來，」斯拉格霍恩忽然看向西弗勒斯，「我親愛的孩子，你最近還在研究那個能量藥劑的改良嗎？我聽斯普勞特夫人說，你經常去溫室找材料。」
「偶爾。」西弗勒斯說。
「有進展一定要告訴我。」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說，「你那個緩衝劑的思路，博恩斯先生一直念念不忘呢。他說聖芒戈有幾個項目可能會用上類似的技術。」
西弗勒斯點頭。
茶會進行到一半，話題轉到了禁林。
「海格說最近禁林不太平，」那個拉文克勞女生說，「他讓我們沒事別靠近邊緣。好像有些生物變得很有攻擊性。」
「是啊，」赫奇帕奇男生接話，「我上周去溫室路上，看到一隻平時很溫順的護樹羅鍋在追著一隻貓狸子打——你敢信？護樹羅鍋主動攻擊貓狸子？」
斯拉格霍恩若有所思：「禁林的能量平衡偶爾會出現波動。可能是季節變化，也可能是……別的因素。總之，學生們最好聽海格的話，不要擅自進入。」
西弗勒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起了瑟蘭。
茶會又持續了半小時才結束。學生們陸續離開，西弗勒斯走在最後。
「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叫住他，聲音壓低了些，「關於上次那個碎片……我已經交給神秘事務司的人了。他們確認了上面的詛咒殘留很危險，已經安全處理掉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也不必再擔心。」
「謝謝教授。」
「不過，」斯拉格霍恩看著他，「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比如，魔力波動不穩，或者做奇怪的夢？」
西弗勒斯抬起眼：「沒有。」
斯拉格霍恩點點頭，拍拍他的肩：「那就好。我只是聽說，接觸過那種黑魔法物品的人，有時會有後遺症。你沒事最好。」
離開辦公室，西弗勒斯快步返回塔樓。
他心裡有種隱約的不安。
推開宿舍門，裡面空蕩蕩的。瑟蘭不在。
他走到窗邊，看向禁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