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去往禁林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西弗勒斯從側門溜進，避開大堂的方向，沿著偏僻的走廊快步走向拉文克勞塔樓。
懷裡鉛盒的冰冷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像一塊寒冰壓在胸口。
鷹狀門環今晚的問題是：「何物越分享，越屬於自己?」
西弗勒斯腳步未停，低聲答：「秘密。」
門無聲滑開。他走進去，公共休息室里還有幾個學生在看書或下棋，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西弗勒斯徑直走向宿舍。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室友們大概還在禮堂或公共休息室。他反手鎖上門，布下隔音咒。
瑟蘭從暗袋中滑出，盤到桌上，豎瞳緊盯著他懷裡的鉛盒。
西弗勒斯將盒子放在桌上，打開。秘銀絲包裹的碎片靜靜躺在裡面，暗紅色的光在裂紋深處微弱地閃爍，像沉睡的毒蛇眼睛。
「詛咒很弱，但還在。」瑟蘭傳遞意念，「不能久留。」
「我知道。」西弗勒斯合上蓋子，「但下周才能交易。」
他需要找個地方把盒子藏起來。宿舍不安全。公共休息室更不行。圖書館?溫室?還是……
「禁林。」瑟蘭忽然說。
西弗勒斯看向它。
「禁林深處，有地方能量雜亂，能掩蓋碎片的波動。」瑟蘭解釋道，「我以前去過一處，是廢棄的蜘蛛巢穴，周圍全是黑暗生物的殘留氣息。放那裡，不會有人察覺。」
西弗勒斯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明晚去。」他說，「今晚先處理痕跡。」
他將鉛盒用舊布包好，塞進床底最深處，用雜物壓住。然後仔細檢查了自己身上——袍子沾了灰，鞋底有泥。他用「清理一新」處理乾淨，又將暗袋裡外檢查一遍，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蜘蛛尾巷的灰塵或氣味。
做完這些，他才在床邊坐下，感到一陣遲來的疲憊。
瑟蘭游到他手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累了?」它問。
「有點。」西弗勒斯承認。飛路網的旋轉擠壓感還殘留在身體裡，加上精神一直緊繃，此刻放鬆下來，只覺得渾身發沉。
「睡吧。」瑟蘭盤到他枕邊，「我守著。」
西弗勒斯躺下，但沒有立刻閉眼。
「斯拉格霍恩可能已經察覺了。」他低聲說。「他給我的那本書，太及時了。」
「他在試探。」瑟蘭說。
「嗯。」西弗勒斯望著帷帳頂，「他想知道碎片的下落，但又不想親自插手。所以給我書，讓我自己處理。無論我找不找得到，他都能得到信息。」
「危險。」
「但也是機會。」西弗勒斯說，「如果他真想得到碎片，就不會讓羅恩·格里姆先接觸我。他可能在等——等我把碎片拿出來，或者等格里姆動手。」
他側過身，看向瑟蘭：「我們要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完成交易。」
瑟蘭點了點頭。
第二天是周日。
西弗勒斯照常去禮堂吃早飯，然後去圖書館。他借了幾本關於古代魔文和黑魔法防禦的書，坐在老位置翻閱，看似在鑽研學業。
下午，斯拉格霍恩讓貓頭鷹送來一張字條。
「親愛的孩子，今天下午有空嗎?來辦公室喝茶，順便聊聊你那本新書。——霍拉斯」
西弗勒斯燒掉字條，回覆說「下午三點到」。
他提前十分鐘來到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飄出紅茶和餅乾的香氣。
「進來，斯內普先生!」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傳來。
西弗勒斯推門進去。斯拉格霍恩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本厚重的書，其中一本正是他給西弗勒斯的那本《常見黑魔法物品識別與處理》。
「坐。」斯拉格霍恩示意他對面的椅子，「茶自己倒。」
西弗勒斯坐下，倒了杯茶，沒加糖。
「書看得怎麼樣?」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問，「有收穫嗎?」
「有一些。」西弗勒斯說，「關於詛咒殘留的部分很有用。」
「哦?」斯拉格霍恩身體前傾，「你遇到類似的東西了?」
「只是好奇。」西弗勒斯面不改色，「我父親的事，讓我想多了解一些。」
斯拉格霍恩點點頭，表情變得嚴肅：「理解。不過孩子，我得提醒你——黑魔法物品很危險，尤其是那些帶詛咒的。如果沒有專業知識和防護措施，最好不要碰。」
「我明白。」西弗勒斯說。
「那就好。」斯拉格霍恩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起來，聖芒戈那邊又來信了。他們對生骨靈改良很滿意，想邀請項目團隊去參觀——當然，是下學期的事了。這對你們都是很好的履歷。」
「謝謝教授。」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才華。」斯拉格霍恩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對了，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比如，有沒有陌生人找你?」
西弗勒斯抬起眼，黑眸平靜：「沒有。」
斯拉格霍恩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沒有就好。如果有，一定告訴我。霍格沃茨會保護自己的學生。」
「我會的。」
離開辦公室後，西弗勒斯腳步未停，直接回了塔樓。
瑟蘭在暗袋裡動了動。
「他在試探。」瑟蘭說。
「嗯。」西弗勒斯低聲回應，「他知道格里姆找過我。他在等我自己說出來。」
「要告訴他嗎?」
「不。」西弗勒斯說，「告訴他，就等於把主動權交出去。我們自己處理。」
傍晚，宵禁前。
西弗勒斯以「去天文塔觀星」為由離開宿舍。他帶著那個用舊布包好的鉛盒，還有魔杖和窺鏡。
瑟蘭藏在暗袋裡，一路指引。
他們避開巡邏的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從城堡側門溜出，沿著熟悉的小徑走向禁林邊緣。
夜色已深，月光被雲層遮蔽，只有零星幾點星光。禁林像一頭匍匐的巨獸，張開黑洞洞的嘴。
瑟蘭從暗袋裡探出頭，信子快速顏動。
「這邊。」它傳遞意念，「蜘蛛巢穴在東邊，靠近打人柳的區域。」
西弗勒斯跟著它，深入禁林。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盤根錯節的樹根，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味和某種說不清的、帶著威脅的氣息。遠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叫聲。尖銳而短暫。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瑟蘭停下。
「到了。」
西弗勒斯從側門溜進，避開大堂的方向，沿著偏僻的走廊快步走向拉文克勞塔樓。
懷裡鉛盒的冰冷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像一塊寒冰壓在胸口。
鷹狀門環今晚的問題是：「何物越分享，越屬於自己?」
西弗勒斯腳步未停，低聲答：「秘密。」
門無聲滑開。他走進去，公共休息室里還有幾個學生在看書或下棋，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西弗勒斯徑直走向宿舍。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室友們大概還在禮堂或公共休息室。他反手鎖上門，布下隔音咒。
瑟蘭從暗袋中滑出，盤到桌上，豎瞳緊盯著他懷裡的鉛盒。
西弗勒斯將盒子放在桌上，打開。秘銀絲包裹的碎片靜靜躺在裡面，暗紅色的光在裂紋深處微弱地閃爍，像沉睡的毒蛇眼睛。
「詛咒很弱，但還在。」瑟蘭傳遞意念，「不能久留。」
「我知道。」西弗勒斯合上蓋子，「但下周才能交易。」
他需要找個地方把盒子藏起來。宿舍不安全。公共休息室更不行。圖書館?溫室?還是……
「禁林。」瑟蘭忽然說。
西弗勒斯看向它。
「禁林深處，有地方能量雜亂，能掩蓋碎片的波動。」瑟蘭解釋道，「我以前去過一處，是廢棄的蜘蛛巢穴，周圍全是黑暗生物的殘留氣息。放那裡，不會有人察覺。」
西弗勒斯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明晚去。」他說，「今晚先處理痕跡。」
他將鉛盒用舊布包好，塞進床底最深處，用雜物壓住。然後仔細檢查了自己身上——袍子沾了灰，鞋底有泥。他用「清理一新」處理乾淨，又將暗袋裡外檢查一遍，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蜘蛛尾巷的灰塵或氣味。
做完這些，他才在床邊坐下，感到一陣遲來的疲憊。
瑟蘭游到他手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累了?」它問。
「有點。」西弗勒斯承認。飛路網的旋轉擠壓感還殘留在身體裡，加上精神一直緊繃，此刻放鬆下來，只覺得渾身發沉。
「睡吧。」瑟蘭盤到他枕邊，「我守著。」
西弗勒斯躺下，但沒有立刻閉眼。
「斯拉格霍恩可能已經察覺了。」他低聲說。「他給我的那本書，太及時了。」
「他在試探。」瑟蘭說。
「嗯。」西弗勒斯望著帷帳頂，「他想知道碎片的下落，但又不想親自插手。所以給我書，讓我自己處理。無論我找不找得到，他都能得到信息。」
「危險。」
「但也是機會。」西弗勒斯說，「如果他真想得到碎片，就不會讓羅恩·格里姆先接觸我。他可能在等——等我把碎片拿出來，或者等格里姆動手。」
他側過身，看向瑟蘭：「我們要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完成交易。」
瑟蘭點了點頭。
第二天是周日。
西弗勒斯照常去禮堂吃早飯，然後去圖書館。他借了幾本關於古代魔文和黑魔法防禦的書，坐在老位置翻閱，看似在鑽研學業。
下午，斯拉格霍恩讓貓頭鷹送來一張字條。
「親愛的孩子，今天下午有空嗎?來辦公室喝茶，順便聊聊你那本新書。——霍拉斯」
西弗勒斯燒掉字條，回覆說「下午三點到」。
他提前十分鐘來到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飄出紅茶和餅乾的香氣。
「進來，斯內普先生!」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傳來。
西弗勒斯推門進去。斯拉格霍恩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本厚重的書，其中一本正是他給西弗勒斯的那本《常見黑魔法物品識別與處理》。
「坐。」斯拉格霍恩示意他對面的椅子，「茶自己倒。」
西弗勒斯坐下，倒了杯茶，沒加糖。
「書看得怎麼樣?」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問，「有收穫嗎?」
「有一些。」西弗勒斯說，「關於詛咒殘留的部分很有用。」
「哦?」斯拉格霍恩身體前傾，「你遇到類似的東西了?」
「只是好奇。」西弗勒斯面不改色，「我父親的事，讓我想多了解一些。」
斯拉格霍恩點點頭，表情變得嚴肅：「理解。不過孩子，我得提醒你——黑魔法物品很危險，尤其是那些帶詛咒的。如果沒有專業知識和防護措施，最好不要碰。」
「我明白。」西弗勒斯說。
「那就好。」斯拉格霍恩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起來，聖芒戈那邊又來信了。他們對生骨靈改良很滿意，想邀請項目團隊去參觀——當然，是下學期的事了。這對你們都是很好的履歷。」
「謝謝教授。」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才華。」斯拉格霍恩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對了，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比如，有沒有陌生人找你?」
西弗勒斯抬起眼，黑眸平靜：「沒有。」
斯拉格霍恩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沒有就好。如果有，一定告訴我。霍格沃茨會保護自己的學生。」
「我會的。」
離開辦公室後，西弗勒斯腳步未停，直接回了塔樓。
瑟蘭在暗袋裡動了動。
「他在試探。」瑟蘭說。
「嗯。」西弗勒斯低聲回應，「他知道格里姆找過我。他在等我自己說出來。」
「要告訴他嗎?」
「不。」西弗勒斯說，「告訴他，就等於把主動權交出去。我們自己處理。」
傍晚，宵禁前。
西弗勒斯以「去天文塔觀星」為由離開宿舍。他帶著那個用舊布包好的鉛盒，還有魔杖和窺鏡。
瑟蘭藏在暗袋裡，一路指引。
他們避開巡邏的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從城堡側門溜出，沿著熟悉的小徑走向禁林邊緣。
夜色已深，月光被雲層遮蔽，只有零星幾點星光。禁林像一頭匍匐的巨獸，張開黑洞洞的嘴。
瑟蘭從暗袋裡探出頭，信子快速顏動。
「這邊。」它傳遞意念，「蜘蛛巢穴在東邊，靠近打人柳的區域。」
西弗勒斯跟著它，深入禁林。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盤根錯節的樹根，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味和某種說不清的、帶著威脅的氣息。遠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叫聲。尖銳而短暫。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瑟蘭停下。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