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飛路網
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教他們「幻身咒」—能讓物體暫時隱形。西弗勒斯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雖然只能維持幾秒。弗立維很高興，給拉文克勞加了十分。
「很有天賦，斯內普先生!」弗立維尖聲說道，「保持練習，你會掌握得更好!」
西弗勒斯道謝，心裡卻在想：幻身咒也許能用上。
魔藥課上，斯拉格霍恩布置了新的課題——研究一種能暫時提升魔力的藥水，副作用要小。
這是OWLs級別的課題，但他讓感興趣的學生自願嘗試。
西弗勒斯報了名。不是因為興趣，而是因為他可能需要這種藥水——如果遇到麻煩，多一點魔力就多一分勝算。
圖書館裡，他找到了關於飛路網管理的書。公共飛路網點需要魔法部許可才能使用，但有些老舊的連接點因為監管不嚴，可以被臨時借用。前提是知道正確的口令，或者有足夠的加隆讓看守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還查了蜘蛛尾巷附近的飛路網點。最近的公共點在鎮上的老酒館，離他家步行二十分鐘。
周六，霍格莫德日。
西弗勒斯一早就離校了。他沒去蜂蜜公爵，直接去了豬頭酒吧。
酒吧里還是那股渾濁的氣味。老闆在櫃檯後擦杯子，看到他，抬了抬眼皮。
「我要用飛路網。」西弗勒斯直截了當。
老闆沒說話，繼續擦杯子。
西弗勒斯拿出十加隆，放在櫃檯上。
老闆瞥了一眼，還是沒說話。
西弗勒斯又加了十加隆。
老闆停下擦杯子的動作，把加隆掃進抽屜。
「後廚，左邊那扇門。口令是『乾涸的河床』。只能去，回來自己想辦法。」
「謝謝。」西弗勒斯走向後廚。
瑟蘭在他袖子裡緊繃著。這裡的氣味讓它不舒服。
後廚很髒，堆滿了空酒桶和爛蔬菜。左邊有扇木門，門把手鏽跡斑斑。西弗勒斯推開門，裡面是個小房間，壁爐里積著厚厚的灰。
他抓起一把飛路粉，扔進壁爐。火焰騰起，變成綠色。
「蜘蛛尾巷，老酒館!」他大聲說，走進火焰。
旋轉，擠壓，煤灰的氣味嗆進喉嚨。幾秒後，他從另一個壁爐里跌出來，落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這裡是個更髒的壁爐，周圍堆著酒桶。空氣里有股餿啤酒的味道。
他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酒館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老頭在角落喝酒，沒人注意他。
他快步走出酒館。外面是熟悉的街道——灰撲撲的建築，坑坑窪窪的路面，空氣里飄著煤煙味。
蜘蛛尾巷。
他拉了拉兜帽，低頭快步走著。路上沒人認出他——他長高了些，袍子也換了，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小巫師。
十分鐘後，他站在了家門口。
門鎖著。窗戶緊閉。艾琳不在——她應該在鄰居家幫工。
西弗勒斯拿出魔杖，低聲念道：「阿拉霍洞開。」
鎖咔噠一聲開了。他推門進去。
屋裡還是老樣子——破舊的家具，剝落的牆紙，空氣里有股灰塵和黴菌的味道。但少了托比亞的酒氣和吼叫，顯得格外安靜。
瑟蘭從暗袋裡滑出來，落在地上。它昂起頭，信子快速顏動。
「有能量波動。」瑟蘭傳遞意念，「很弱，但存在。」
「在哪?」西弗勒斯問。
瑟蘭朝樓梯方向游去。西弗勒斯跟上。
閣樓。果然。
樓梯吱呀作響。他推開閣樓的門，裡面堆滿了雜物——舊箱子、破布、發霉的書。灰塵在從破窗透進的陽光里飛舞。
瑟蘭停在牆洞前——那個西弗勒斯小時候用來藏瑟蘭的牆洞。現在洞口被舊報紙糊著，看起來很久沒動過。
「在裡面。」瑟蘭說。
西弗勒斯蹲下身，小心地揭開報紙。牆洞裡積著厚厚的灰，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他伸手進去，摸到一個硬物。冰涼的，表面粗糙。
拿出來，是一塊黑色的石頭碎片，大約拇指大小，邊緣不規則。表面有細密的裂紋，裂紋深處透著暗紅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這就是雕像的碎片。
西弗勒斯能感覺到碎片散發出的微弱寒意，不像是溫度低，更像是一種……惡意的觸碰。瑟蘭的鱗片微微豎起，顯然也感覺到了。
「詛咒殘留。」瑟蘭說、「很弱，但還在。」
西弗勒斯把碎片放在地上，用魔杖指著它，念出檢測咒：「顯形現跡!」
碎片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黑氣，黑氣里隱約有扭曲的符文閃爍。是古代魔文，西弗勒斯不認識，但能感覺到其中的負面情緒——絕望、貪婪、怨恨。
「不能直接碰。」西弗勒斯說。他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秘銀絲、小心地纏住碎片，打了個結。秘銀能隔絕大部分黑魔法波動，也能防止詛咒擴散。
他把包裹好的碎片裝進一個特製的鉛盒——也是從德維斯-班斯買的，能進一步屏蔽能量。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
「找到了。」他對瑟蘭說。
瑟蘭盤到他手腕上，傳遞來放鬆的意念。
但任務還沒完。他需要檢查屋裡還有沒有其他碎片，還需要處理痕跡。
他在閣樓里仔細搜尋，用窺鏡掃描每個角落。除了那塊碎片，再沒有其他黑暗魔法波動。
他下樓，檢查了托比亞以前的房間，廚房，客廳。什麼都沒有。
看來只有這一塊。
他回到閣樓，把牆洞恢復原樣。然後開始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跡——腳印、灰塵的移動、魔法的殘留。他用「清理一新」仔細處理了每個角落，直到一切都和進來時一樣。
最後，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個家。
這裡承載了他太多糟糕的回憶。但現在，他要拿走最後一點與過去相關的東西。
「走吧。」他對瑟蘭說。
瑟蘭滑回暗袋。西弗勒斯抱起鉛盒，走出門，重新鎖好。
回老酒館的路上，他腳步很快。天色漸暗，街燈亮起昏黃的光。
酒館的壁爐還能用。他扔進飛路粉，喊出：「霍格莫德，豬頭酒吧!」
綠色火焰吞沒了他。
再次從豬頭酒吧的壁爐出來時，老闆還在擦杯子。看到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西弗勒斯走出酒吧，外面天已經黑了。霍格莫
德的街道上燈火通明，學生們笑鬧著走過。
他摸了摸懷裡的鉛盒。碎片找到了，但事情還沒完。
下周，他要把它交給羅恩·格里姆。
然後，徹底了結這件事。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瑟蘭輕聲問：「要告訴斯拉格霍恩嗎?」
「不。」西弗勒斯說，「這是我們的秘密。」
他抬頭看著遠處城堡的燈火，眼神堅定。
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有些秘密，必須自己守。
「很有天賦，斯內普先生!」弗立維尖聲說道，「保持練習，你會掌握得更好!」
西弗勒斯道謝，心裡卻在想：幻身咒也許能用上。
魔藥課上，斯拉格霍恩布置了新的課題——研究一種能暫時提升魔力的藥水，副作用要小。
這是OWLs級別的課題，但他讓感興趣的學生自願嘗試。
西弗勒斯報了名。不是因為興趣，而是因為他可能需要這種藥水——如果遇到麻煩，多一點魔力就多一分勝算。
圖書館裡，他找到了關於飛路網管理的書。公共飛路網點需要魔法部許可才能使用，但有些老舊的連接點因為監管不嚴，可以被臨時借用。前提是知道正確的口令，或者有足夠的加隆讓看守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還查了蜘蛛尾巷附近的飛路網點。最近的公共點在鎮上的老酒館，離他家步行二十分鐘。
周六，霍格莫德日。
西弗勒斯一早就離校了。他沒去蜂蜜公爵，直接去了豬頭酒吧。
酒吧里還是那股渾濁的氣味。老闆在櫃檯後擦杯子，看到他，抬了抬眼皮。
「我要用飛路網。」西弗勒斯直截了當。
老闆沒說話，繼續擦杯子。
西弗勒斯拿出十加隆，放在櫃檯上。
老闆瞥了一眼，還是沒說話。
西弗勒斯又加了十加隆。
老闆停下擦杯子的動作，把加隆掃進抽屜。
「後廚，左邊那扇門。口令是『乾涸的河床』。只能去，回來自己想辦法。」
「謝謝。」西弗勒斯走向後廚。
瑟蘭在他袖子裡緊繃著。這裡的氣味讓它不舒服。
後廚很髒，堆滿了空酒桶和爛蔬菜。左邊有扇木門，門把手鏽跡斑斑。西弗勒斯推開門，裡面是個小房間，壁爐里積著厚厚的灰。
他抓起一把飛路粉，扔進壁爐。火焰騰起，變成綠色。
「蜘蛛尾巷，老酒館!」他大聲說，走進火焰。
旋轉，擠壓，煤灰的氣味嗆進喉嚨。幾秒後，他從另一個壁爐里跌出來，落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這裡是個更髒的壁爐，周圍堆著酒桶。空氣里有股餿啤酒的味道。
他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酒館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老頭在角落喝酒，沒人注意他。
他快步走出酒館。外面是熟悉的街道——灰撲撲的建築，坑坑窪窪的路面，空氣里飄著煤煙味。
蜘蛛尾巷。
他拉了拉兜帽，低頭快步走著。路上沒人認出他——他長高了些，袍子也換了，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小巫師。
十分鐘後，他站在了家門口。
門鎖著。窗戶緊閉。艾琳不在——她應該在鄰居家幫工。
西弗勒斯拿出魔杖，低聲念道：「阿拉霍洞開。」
鎖咔噠一聲開了。他推門進去。
屋裡還是老樣子——破舊的家具，剝落的牆紙，空氣里有股灰塵和黴菌的味道。但少了托比亞的酒氣和吼叫，顯得格外安靜。
瑟蘭從暗袋裡滑出來，落在地上。它昂起頭，信子快速顏動。
「有能量波動。」瑟蘭傳遞意念，「很弱，但存在。」
「在哪?」西弗勒斯問。
瑟蘭朝樓梯方向游去。西弗勒斯跟上。
閣樓。果然。
樓梯吱呀作響。他推開閣樓的門，裡面堆滿了雜物——舊箱子、破布、發霉的書。灰塵在從破窗透進的陽光里飛舞。
瑟蘭停在牆洞前——那個西弗勒斯小時候用來藏瑟蘭的牆洞。現在洞口被舊報紙糊著，看起來很久沒動過。
「在裡面。」瑟蘭說。
西弗勒斯蹲下身，小心地揭開報紙。牆洞裡積著厚厚的灰，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他伸手進去，摸到一個硬物。冰涼的，表面粗糙。
拿出來，是一塊黑色的石頭碎片，大約拇指大小，邊緣不規則。表面有細密的裂紋，裂紋深處透著暗紅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這就是雕像的碎片。
西弗勒斯能感覺到碎片散發出的微弱寒意，不像是溫度低，更像是一種……惡意的觸碰。瑟蘭的鱗片微微豎起，顯然也感覺到了。
「詛咒殘留。」瑟蘭說、「很弱，但還在。」
西弗勒斯把碎片放在地上，用魔杖指著它，念出檢測咒：「顯形現跡!」
碎片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黑氣，黑氣里隱約有扭曲的符文閃爍。是古代魔文，西弗勒斯不認識，但能感覺到其中的負面情緒——絕望、貪婪、怨恨。
「不能直接碰。」西弗勒斯說。他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秘銀絲、小心地纏住碎片，打了個結。秘銀能隔絕大部分黑魔法波動，也能防止詛咒擴散。
他把包裹好的碎片裝進一個特製的鉛盒——也是從德維斯-班斯買的，能進一步屏蔽能量。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
「找到了。」他對瑟蘭說。
瑟蘭盤到他手腕上，傳遞來放鬆的意念。
但任務還沒完。他需要檢查屋裡還有沒有其他碎片，還需要處理痕跡。
他在閣樓里仔細搜尋，用窺鏡掃描每個角落。除了那塊碎片，再沒有其他黑暗魔法波動。
他下樓，檢查了托比亞以前的房間，廚房，客廳。什麼都沒有。
看來只有這一塊。
他回到閣樓，把牆洞恢復原樣。然後開始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跡——腳印、灰塵的移動、魔法的殘留。他用「清理一新」仔細處理了每個角落，直到一切都和進來時一樣。
最後，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個家。
這裡承載了他太多糟糕的回憶。但現在，他要拿走最後一點與過去相關的東西。
「走吧。」他對瑟蘭說。
瑟蘭滑回暗袋。西弗勒斯抱起鉛盒，走出門，重新鎖好。
回老酒館的路上，他腳步很快。天色漸暗，街燈亮起昏黃的光。
酒館的壁爐還能用。他扔進飛路粉，喊出：「霍格莫德，豬頭酒吧!」
綠色火焰吞沒了他。
再次從豬頭酒吧的壁爐出來時，老闆還在擦杯子。看到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西弗勒斯走出酒吧，外面天已經黑了。霍格莫
德的街道上燈火通明，學生們笑鬧著走過。
他摸了摸懷裡的鉛盒。碎片找到了，但事情還沒完。
下周，他要把它交給羅恩·格里姆。
然後，徹底了結這件事。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瑟蘭輕聲問：「要告訴斯拉格霍恩嗎?」
「不。」西弗勒斯說，「這是我們的秘密。」
他抬頭看著遠處城堡的燈火，眼神堅定。
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有些秘密，必須自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