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萬象
「永曆九年，您於江州府憐憫水患災民，私自引動甘霖聖術，意圖緩解旱情，卻引動地脈失衡，致使三縣之地化為澤國，數千百姓流離失所，屍橫遍野。」
「永曆十年，您途經北疆，見邊軍與蠻族廝殺慘烈，心生不忍，便施展萬物安魂術，試圖平息戰火，卻導致兩軍將士互相放下仇怨，對彼此竟心生出愛意，後來更是在戰場上直接....」
聽到這話，安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蘇銀倒是不懂，就小聲問這有啥好笑的，可安卻沒有回答，只是神秘兮兮的說了句小孩子不懂別問，弄得蘇銀滿頭霧水。
「還有這一次，京觀鎮！」
近衛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廢墟。
「您賜下生死紊亂之術，結果呢？陣法被扭曲，無數孩童淪為祭品，鎮民沉溺永生，最終釀成此等慘劇，死者數以千計！」
「殿下，您每一次的善意，帶來的都是屍山血海，都是秩序崩壞！這便是您想要的幫助嗎？」
聽到這話，一旁的蘇銀心中既驚訝於近衛對黎玖這客氣的態度...畢竟剛才對付老乞丐時，他可是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動手碾碎。
同時，她也對黎玖這光輝事跡感到一陣咋舌。
這哪裡是幫忙，分明是行走的天災啊！
她忍不住悄悄挪到的安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這個黎玖...到底是什麼來頭？」
安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用帶著戲謔的語氣回答...
「這傢伙啊，是西邊【萬物歸一教】的聖女，地位高得很，據說能直接跟他們信仰的那個什麼神溝通。」
她歪著頭看了看黎玖。
「本質上嘛，不算壞人，甚至可以說是個爛好人。」
「可惜。」
安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做了個搞怪的表情。
「這傢伙腦子不太好使。天天就想著怎麼普度眾生，怎麼幫助別人。但最後的結果嘛，你也看到了...」
她攤了攤手：「總是好心辦壞事，而且一辦就是驚天動地的大壞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安模仿著說書人的腔調，搖頭晃腦：「壞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說的就是她這種啦！」
就在安給蘇銀科普的時候，黎玖的臉色已經變得愈發蒼白。
她聽著近衛一樁樁一件件數落她的功績，身體微微發抖。
最終，她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倔強和顫抖。
「那...那你到底想怎樣？」
近衛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黎玖殿下，我個人並不願意得罪您，以及您背後龐大的教派。但是...」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您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大明百姓的生存與社稷的穩定。放任下去，必有更大的災禍。」
「因此，我需要對您施以一些小小的懲戒——」
他緊盯著黎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會封印您的術法。在您學會如何正確使用力量...或者說，在您理解何為真正的秩序之前，您不得在大明疆域內，再動用那些術式。」
「什麼？！」
黎玖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驚懼與抗拒！
「封印我的術法？不...不行！」
她聲音顫抖著：「如果...如果我說不呢？如果我要...還手呢？」
她下意識地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周身開始有極其微弱的光芒開始閃爍，雖然遠不如之前老乞丐那般聲勢浩大，但也不容小覷。
可面對黎玖這近乎幼稚的威脅，那近衛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甚至連腰間的軍刀和火銃都沒有再去碰觸，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仿佛面對的不是一位異教聖女，而是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無妨。」
「您大可以出手。」
他甚至向前微微踏了半步，將一隻手別在身後。
「我讓您一招。」
此話一出，黎玖先是瞪大了那雙清澈的眸子，隨即，一股被徹底輕視、甚至可說是侮辱的怒火，瞬間衝垮了她之前的猶豫與委屈！
她好歹也是萬物歸一教的聖女，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小覷過！
「你...！欺人太甚！」
黎玖咬牙，不再多言，纖纖玉手猛地向前一揮！
動作看似輕柔，但就在她手掌划過的軌跡上，一道無形的...高度壓縮的狂暴風壓瞬間形成，隨即破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一道幾乎化為實質的半月形空氣巨刃！
這風刃龐大無比，邊緣閃爍著銳利的青芒，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深深的溝壑，散落的碎石瞬間被絞成齏粉，其聲勢之浩大，竟絲毫不弱於先前老乞丐召喚出的那鋪天蓋地的妖魔大軍！
然而，這聲勢駭人的巨大風刃，竟只是佯攻！
就在風刃呼嘯而出的同一瞬間，藏身於其後的黎玖迅速從腰間一抹，抽出了一把造型極其古樸...刀身隱現青銅鏽跡的唐刀！
刀一出鞘，便有一股蒼茫的氣息瀰漫開來。
黎玖雙手握刀，刀尖遙遙鎖著前方的近衛，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她緩緩將刀身橫於身前，如同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與此同時，口中吐出了一個字眼。
「解！」
嗡！
奇異的嗡鳴瞬間出現，但並非來自她手中的青銅唐刀，而是來自近衛的身側！
就在距離他身體右側大約五十厘米的半空中，一把完全由透明能量構成的剪刀虛影，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來...
這剪刀不像之前黎玖試圖切開黑棺時那般巨大，反而顯得小巧玲瓏，但其上流轉的鋒利氣息更加致命，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仿佛脆弱的玻璃般，被剪刀的鋒刃輕易地剪開了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痕...
它無聲無息，一點一點朝著近衛的脖頸剪了過去...
「這是...？！」
蘇銀看得目瞪口呆，她能感覺到，那把透明的剪刀所蘊含的力量，遠比那聲勢浩大的風刃更加恐怖，更加防不勝防！
而一旁的安，則抱著胳膊，用見怪不怪的語氣解釋道...
「這便是黎玖這傢伙的本源術法，也是她能在教派里坐上聖女位置的立身之本。」
「【萬象·解】。」
「永曆十年，您途經北疆，見邊軍與蠻族廝殺慘烈，心生不忍，便施展萬物安魂術，試圖平息戰火，卻導致兩軍將士互相放下仇怨，對彼此竟心生出愛意，後來更是在戰場上直接....」
聽到這話，安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蘇銀倒是不懂，就小聲問這有啥好笑的，可安卻沒有回答，只是神秘兮兮的說了句小孩子不懂別問，弄得蘇銀滿頭霧水。
「還有這一次，京觀鎮！」
近衛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廢墟。
「您賜下生死紊亂之術，結果呢？陣法被扭曲，無數孩童淪為祭品，鎮民沉溺永生，最終釀成此等慘劇，死者數以千計！」
「殿下，您每一次的善意，帶來的都是屍山血海，都是秩序崩壞！這便是您想要的幫助嗎？」
聽到這話，一旁的蘇銀心中既驚訝於近衛對黎玖這客氣的態度...畢竟剛才對付老乞丐時，他可是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動手碾碎。
同時，她也對黎玖這光輝事跡感到一陣咋舌。
這哪裡是幫忙，分明是行走的天災啊！
她忍不住悄悄挪到的安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這個黎玖...到底是什麼來頭？」
安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用帶著戲謔的語氣回答...
「這傢伙啊，是西邊【萬物歸一教】的聖女，地位高得很，據說能直接跟他們信仰的那個什麼神溝通。」
她歪著頭看了看黎玖。
「本質上嘛，不算壞人，甚至可以說是個爛好人。」
「可惜。」
安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做了個搞怪的表情。
「這傢伙腦子不太好使。天天就想著怎麼普度眾生，怎麼幫助別人。但最後的結果嘛，你也看到了...」
她攤了攤手：「總是好心辦壞事，而且一辦就是驚天動地的大壞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安模仿著說書人的腔調，搖頭晃腦：「壞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說的就是她這種啦！」
就在安給蘇銀科普的時候，黎玖的臉色已經變得愈發蒼白。
她聽著近衛一樁樁一件件數落她的功績，身體微微發抖。
最終，她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倔強和顫抖。
「那...那你到底想怎樣？」
近衛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黎玖殿下，我個人並不願意得罪您，以及您背後龐大的教派。但是...」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您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大明百姓的生存與社稷的穩定。放任下去，必有更大的災禍。」
「因此，我需要對您施以一些小小的懲戒——」
他緊盯著黎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會封印您的術法。在您學會如何正確使用力量...或者說，在您理解何為真正的秩序之前，您不得在大明疆域內，再動用那些術式。」
「什麼？！」
黎玖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驚懼與抗拒！
「封印我的術法？不...不行！」
她聲音顫抖著：「如果...如果我說不呢？如果我要...還手呢？」
她下意識地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周身開始有極其微弱的光芒開始閃爍，雖然遠不如之前老乞丐那般聲勢浩大，但也不容小覷。
可面對黎玖這近乎幼稚的威脅，那近衛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甚至連腰間的軍刀和火銃都沒有再去碰觸，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仿佛面對的不是一位異教聖女，而是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無妨。」
「您大可以出手。」
他甚至向前微微踏了半步，將一隻手別在身後。
「我讓您一招。」
此話一出，黎玖先是瞪大了那雙清澈的眸子，隨即，一股被徹底輕視、甚至可說是侮辱的怒火，瞬間衝垮了她之前的猶豫與委屈！
她好歹也是萬物歸一教的聖女，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小覷過！
「你...！欺人太甚！」
黎玖咬牙，不再多言，纖纖玉手猛地向前一揮！
動作看似輕柔，但就在她手掌划過的軌跡上，一道無形的...高度壓縮的狂暴風壓瞬間形成，隨即破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一道幾乎化為實質的半月形空氣巨刃！
這風刃龐大無比，邊緣閃爍著銳利的青芒，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深深的溝壑，散落的碎石瞬間被絞成齏粉，其聲勢之浩大，竟絲毫不弱於先前老乞丐召喚出的那鋪天蓋地的妖魔大軍！
然而，這聲勢駭人的巨大風刃，竟只是佯攻！
就在風刃呼嘯而出的同一瞬間，藏身於其後的黎玖迅速從腰間一抹，抽出了一把造型極其古樸...刀身隱現青銅鏽跡的唐刀！
刀一出鞘，便有一股蒼茫的氣息瀰漫開來。
黎玖雙手握刀，刀尖遙遙鎖著前方的近衛，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她緩緩將刀身橫於身前，如同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與此同時，口中吐出了一個字眼。
「解！」
嗡！
奇異的嗡鳴瞬間出現，但並非來自她手中的青銅唐刀，而是來自近衛的身側！
就在距離他身體右側大約五十厘米的半空中，一把完全由透明能量構成的剪刀虛影，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來...
這剪刀不像之前黎玖試圖切開黑棺時那般巨大，反而顯得小巧玲瓏，但其上流轉的鋒利氣息更加致命，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仿佛脆弱的玻璃般，被剪刀的鋒刃輕易地剪開了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痕...
它無聲無息，一點一點朝著近衛的脖頸剪了過去...
「這是...？！」
蘇銀看得目瞪口呆，她能感覺到，那把透明的剪刀所蘊含的力量，遠比那聲勢浩大的風刃更加恐怖，更加防不勝防！
而一旁的安，則抱著胳膊，用見怪不怪的語氣解釋道...
「這便是黎玖這傢伙的本源術法，也是她能在教派里坐上聖女位置的立身之本。」
「【萬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