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切割
「這萬象·解用法千變萬化，但總的來說，可以粗略分成兩種術法。」
安指著那道已然破空而去的粗大空氣巨刃，語速極快地解釋著。
「第一種是【切割】，就是你現在所看到的這空氣巨刃。」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那道巨大的風刃已然斬上了街道兩旁殘餘的廢墟，然而，預料之中的爆炸與衝擊並未出現...
那風刃就如同熱刀切入牛油，極其順滑地切了過去。
所過之處，無論是半塌的木屋，散落的樑柱，還是堅硬的石塊，都在接觸的瞬間被一分為二，斷口處光滑如鏡，平整得不可思議，仿佛它們天生就是兩半，只是此刻才被分開而已。
「此術的恐怖之處在於其念動即發，無拘無形。」
安補充道：「不需要念咒，隨時隨地都可以化氣為刃揮出斬擊，而斬擊範圍和大小也可隨心調控。可謂是一種粗獷卻迅猛的攻擊之道。」
「不過它的弱點也很明顯嘛，就是...因為斬擊手段太粗糙，所以威力可能沒有那麼大...」
安話鋒一轉，再次指向近衛。
此刻，那足以削平山頭的巨大風刃，已然襲至近衛身前！
其鋒銳之氣，似乎連他身上的玄色袍服都要先行撕裂...
「這也能叫威力不大？」
蘇銀實在不理解，這玩意光是逸散出來的風壓，估計都足夠把尋常的儺公和她切成肉泥了。
但她很快就理解了...
因為那位近衛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依舊平靜地看著黎玖的方向，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那隻戴著白色皮製手套的右手，對著那毀天滅地的風刃，五指微攏，輕輕一捏——
咔嚓。
一聲輕響，如同捏碎了一塊薄冰。
那足以切金斷玉的龐大風刃，竟在接觸到那手掌的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紊亂的氣流四散逸開，連讓近衛的衣角多拂動一下都未能做到！
「殿下，此類蠻橫粗野的外道術法，對臣，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
近衛伸手輕輕拍了下肩章上的灰，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還沒完！」
黎玖銀牙緊咬，臉色因力量過度催谷而泛起潮紅，不過她也早就知道「切割」不會有什麼效果，所以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致命的透明剪刀上！
她雙手同時抬起，十指如同牽引著無形的絲線，全力操控著那把懸浮在近衛頸側的透明剪刀，在那剪刀鋒刃即將接觸到近衛身體皮膚的剎那，猛地將雙手向外一分，厲聲喝道——
「萬象解離！」
嗡！
隨著她一聲敕令，那一柄原本小巧的透明剪刀，驟然分裂！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眨眼之間，竟化作成千上萬把同樣透明、同樣鋒銳的細小剪刀，它們密密麻麻，如同蜂群，瞬間將皇帝近衛周身上下和前後左右的所有空間全部填滿！
隨後，它們便開始了「裁剪」的動作。
嗤嗤嗤~
細微卻令人牙酸的聲音赫然出現，近衛周圍的空間，開始浮現無數細密如蛛網的黑色裂痕，這些裂痕不斷蔓延，試圖將近衛連同其所在的空間一起千刀萬剮！
雖然每一把剪刀的裁剪速度都不快，但這無窮無盡的數量和全方位的包圍，卻讓人無從遁逃。
這時候，安也適時地再次解釋起來，語速依舊很快。
「這便是第二種術法，也是萬象·解真正的力量，被稱作【解】。」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種極致強悍的分解力量，一種精細的操作，而不是粗暴的切割。理論上，它能夠解構萬物——金石土木、流光、乃至空間和天地，甚至於...生靈的魂魄，皆在其分解範疇之內。」
「之前那個方老頭被硬生生分成善惡兩人，便是此術的傑作。雖施術緩慢，沒有『切割』那麼迅速，但它的威力，卻無可挑剔。」
「只是...」
安的聲音微微一頓。
「此術雖強，卻有一致命弱點，那便是——」
她努了努嘴，示意蘇銀看看此刻的黎玖。
蘇銀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黎玖那嬌小的身體上，不知何時，竟也憑空浮現出了無數把細小透明的剪刀虛影，這些剪刀與她操控著攻擊近衛的剪刀同源同質，它們就那樣緊貼著她的皮膚，甚至穿透她的衣物浮現出來，鋒利的刃口對準了她自己！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一連串細微的裁剪出現，那些緊貼著黎玖身體的透明剪刀，竟在同一時間，無情地剪了下去！
頃刻之間，黎玖那具鮮活的身體，就像是被無數無形的絲線分割過，被切成了成百上千個整齊的肉塊！甚至連她的腦袋，也從頭頸處被平整地剪了下來，向一旁滾落！
「...！」
蘇銀看得頭皮發麻！
然而，黎玖似乎早已料到，或者說，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況。
她幾乎在身體被分解的同時，被切的只剩下皮肉粘的雙手便猛地抬起，一把按住了即將滾落的頭顱，將其強行按回頸部！
而與此同時，所有被切開的肉塊斷面處，都迅速滲出了一團團七彩斑斕...如同肥皂泡般夢幻的光泡。
這些光泡似乎擁有極強的粘合性與生命力，迅速將那些被分割的肉塊拉扯在一起，傷口也肉眼可見地開始癒合！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恐怕幾個呼吸後，她就能恢復如初！
而且，即便承受著如此恐怖的劇痛，她依舊咬緊牙關，雙手維持著術印，全力操控著那包圍近衛的萬千剪刀，未曾中斷！
蘇銀一下子就明白了。
黎玖的【解】，在使用時，她自己大概率會承受同等的分解效果的反噬，這便是術的缺陷。
不過，黎玖顯然也是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大儺公，只要腦袋不被徹底摧毀，她應該就能憑藉再生能力快速恢復，繼續維持術法。
思考間，黎玖那破碎的身體在七彩光泡的粘合下，已經癒合了大半，頭顱也重新接了回去，只剩下一些細微的裂痕還在彌合...
但就在這時——
那一直被無數空間裂痕和透明剪刀包裹的皇帝近衛，動了。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但就這簡單的一步，卻讓在場之人的心臟都為之一滯。
他竟是直接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向了前方那密密麻麻...足以分解空間的透明剪刀！
鏘！鏘！鏘！鏘——！
一連串清脆如金鐵交擊的爆鳴聲炸響...那些能夠輕易剪開空間的透明剪刀，在觸碰到近衛身體的剎那，竟如同撞上了堅不可摧的金屬，連讓他停頓一瞬都做不到，便紛紛發出哀鳴，寸寸斷裂。
他身上仿佛覆蓋著一層無形的盔甲，堅不可摧，而剪刀，連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資格都沒有。
周身的空間裂痕試圖將他分解，卻被他身上那層無形無質的力量強行撫平。
他就那樣靜靜地走著，步伐沉穩，速度看起來並不快，仿佛只是在散步。
然而，下一刻...
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仿佛突破了空間的限制，整個人如同瞬移一般，前一秒還在十步之外，下一瞬間，便已經攜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赫然出現在了黎玖面前！
安指著那道已然破空而去的粗大空氣巨刃，語速極快地解釋著。
「第一種是【切割】，就是你現在所看到的這空氣巨刃。」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那道巨大的風刃已然斬上了街道兩旁殘餘的廢墟，然而，預料之中的爆炸與衝擊並未出現...
那風刃就如同熱刀切入牛油，極其順滑地切了過去。
所過之處，無論是半塌的木屋，散落的樑柱，還是堅硬的石塊，都在接觸的瞬間被一分為二，斷口處光滑如鏡，平整得不可思議，仿佛它們天生就是兩半，只是此刻才被分開而已。
「此術的恐怖之處在於其念動即發，無拘無形。」
安補充道：「不需要念咒，隨時隨地都可以化氣為刃揮出斬擊，而斬擊範圍和大小也可隨心調控。可謂是一種粗獷卻迅猛的攻擊之道。」
「不過它的弱點也很明顯嘛，就是...因為斬擊手段太粗糙，所以威力可能沒有那麼大...」
安話鋒一轉，再次指向近衛。
此刻，那足以削平山頭的巨大風刃，已然襲至近衛身前！
其鋒銳之氣，似乎連他身上的玄色袍服都要先行撕裂...
「這也能叫威力不大？」
蘇銀實在不理解，這玩意光是逸散出來的風壓，估計都足夠把尋常的儺公和她切成肉泥了。
但她很快就理解了...
因為那位近衛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依舊平靜地看著黎玖的方向，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那隻戴著白色皮製手套的右手，對著那毀天滅地的風刃，五指微攏，輕輕一捏——
咔嚓。
一聲輕響，如同捏碎了一塊薄冰。
那足以切金斷玉的龐大風刃，竟在接觸到那手掌的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紊亂的氣流四散逸開，連讓近衛的衣角多拂動一下都未能做到！
「殿下，此類蠻橫粗野的外道術法，對臣，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
近衛伸手輕輕拍了下肩章上的灰，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還沒完！」
黎玖銀牙緊咬，臉色因力量過度催谷而泛起潮紅，不過她也早就知道「切割」不會有什麼效果，所以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致命的透明剪刀上！
她雙手同時抬起，十指如同牽引著無形的絲線，全力操控著那把懸浮在近衛頸側的透明剪刀，在那剪刀鋒刃即將接觸到近衛身體皮膚的剎那，猛地將雙手向外一分，厲聲喝道——
「萬象解離！」
嗡！
隨著她一聲敕令，那一柄原本小巧的透明剪刀，驟然分裂！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眨眼之間，竟化作成千上萬把同樣透明、同樣鋒銳的細小剪刀，它們密密麻麻，如同蜂群，瞬間將皇帝近衛周身上下和前後左右的所有空間全部填滿！
隨後，它們便開始了「裁剪」的動作。
嗤嗤嗤~
細微卻令人牙酸的聲音赫然出現，近衛周圍的空間，開始浮現無數細密如蛛網的黑色裂痕，這些裂痕不斷蔓延，試圖將近衛連同其所在的空間一起千刀萬剮！
雖然每一把剪刀的裁剪速度都不快，但這無窮無盡的數量和全方位的包圍，卻讓人無從遁逃。
這時候，安也適時地再次解釋起來，語速依舊很快。
「這便是第二種術法，也是萬象·解真正的力量，被稱作【解】。」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種極致強悍的分解力量，一種精細的操作，而不是粗暴的切割。理論上，它能夠解構萬物——金石土木、流光、乃至空間和天地，甚至於...生靈的魂魄，皆在其分解範疇之內。」
「之前那個方老頭被硬生生分成善惡兩人，便是此術的傑作。雖施術緩慢，沒有『切割』那麼迅速，但它的威力，卻無可挑剔。」
「只是...」
安的聲音微微一頓。
「此術雖強，卻有一致命弱點，那便是——」
她努了努嘴，示意蘇銀看看此刻的黎玖。
蘇銀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黎玖那嬌小的身體上，不知何時，竟也憑空浮現出了無數把細小透明的剪刀虛影，這些剪刀與她操控著攻擊近衛的剪刀同源同質，它們就那樣緊貼著她的皮膚，甚至穿透她的衣物浮現出來，鋒利的刃口對準了她自己！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一連串細微的裁剪出現，那些緊貼著黎玖身體的透明剪刀，竟在同一時間，無情地剪了下去！
頃刻之間，黎玖那具鮮活的身體，就像是被無數無形的絲線分割過，被切成了成百上千個整齊的肉塊！甚至連她的腦袋，也從頭頸處被平整地剪了下來，向一旁滾落！
「...！」
蘇銀看得頭皮發麻！
然而，黎玖似乎早已料到，或者說，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況。
她幾乎在身體被分解的同時，被切的只剩下皮肉粘的雙手便猛地抬起，一把按住了即將滾落的頭顱，將其強行按回頸部！
而與此同時，所有被切開的肉塊斷面處，都迅速滲出了一團團七彩斑斕...如同肥皂泡般夢幻的光泡。
這些光泡似乎擁有極強的粘合性與生命力，迅速將那些被分割的肉塊拉扯在一起，傷口也肉眼可見地開始癒合！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恐怕幾個呼吸後，她就能恢復如初！
而且，即便承受著如此恐怖的劇痛，她依舊咬緊牙關，雙手維持著術印，全力操控著那包圍近衛的萬千剪刀，未曾中斷！
蘇銀一下子就明白了。
黎玖的【解】，在使用時，她自己大概率會承受同等的分解效果的反噬，這便是術的缺陷。
不過，黎玖顯然也是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大儺公，只要腦袋不被徹底摧毀，她應該就能憑藉再生能力快速恢復，繼續維持術法。
思考間，黎玖那破碎的身體在七彩光泡的粘合下，已經癒合了大半，頭顱也重新接了回去，只剩下一些細微的裂痕還在彌合...
但就在這時——
那一直被無數空間裂痕和透明剪刀包裹的皇帝近衛，動了。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但就這簡單的一步，卻讓在場之人的心臟都為之一滯。
他竟是直接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向了前方那密密麻麻...足以分解空間的透明剪刀！
鏘！鏘！鏘！鏘——！
一連串清脆如金鐵交擊的爆鳴聲炸響...那些能夠輕易剪開空間的透明剪刀，在觸碰到近衛身體的剎那，竟如同撞上了堅不可摧的金屬，連讓他停頓一瞬都做不到，便紛紛發出哀鳴，寸寸斷裂。
他身上仿佛覆蓋著一層無形的盔甲，堅不可摧，而剪刀，連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資格都沒有。
周身的空間裂痕試圖將他分解，卻被他身上那層無形無質的力量強行撫平。
他就那樣靜靜地走著，步伐沉穩，速度看起來並不快，仿佛只是在散步。
然而，下一刻...
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仿佛突破了空間的限制，整個人如同瞬移一般，前一秒還在十步之外，下一瞬間，便已經攜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赫然出現在了黎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