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皇帝之手
「方庭。」
他開口，平靜地問道：「可有遺言？」
老乞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恐懼與不甘混合成的痙攣，臉上的肌肉扭曲，眼中先是絕望，但隨即被瘋狂所取代！
「遺言？！我遺你祖宗！」
他咆哮著，雙拳一揮，乾瘦的身體突然爆發出與其外貌截然不符的恐怖氣勢！
「陰煞聚我形，厲火焚我靈！」
他大手一揮，一張雕刻著猙獰惡鬼圖案的木製儺面憑空出現，「咔嚓」一聲嚴絲合縫地覆蓋在他臉上。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面具下傳出，老乞丐佝僂的身軀仿佛膨脹了一圈，周身衣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我已經到達了『熬肉境』！是貨真價實的大儺公！想讓我乖乖等死？做夢...！」
他嘶吼著，雙手急速結出複雜詭異的手印，全身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敕！敕！敕！」
隨著他竭盡全力的怒吼，以他為中心，無數幽藍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瞬間鋪滿了大半個結界內的空間，這火焰冰冷刺骨，非但沒有帶來光亮，反而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如同墜入冰窟...
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翻騰洶湧的幽藍色火海之中，無數扭曲猙獰的妖魔鬼怪虛影，爭先恐後地浮現出來！
有青面獠牙的厲詭，有利爪破空的怪物，有吞吐毒霧的蛇妖，有遮天蔽日的骨鳥...形態各異，凶煞之氣沖天而起。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妖魔的狂潮！
而在這恐怖的妖魔洪流最前方，兩道尤為醒目、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身影赫然在列——
一隊身著猩紅嫁衣、抬著巨大鬼轎的紅煞！
一隊披麻戴孝、撒著紙錢、抬著漆黑棺材的白煞！
正是之前出現過的，令蘇銀陷入麻煩「紅白撞煞」！
此刻，它們與身後那成百上千、鋪天蓋地的妖魔融為一體，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與尖嘯。
整個赤色結界之內，仿佛化作了九幽地獄的入口，被無窮無盡的妖魔鬼怪所充斥，那龐大的數量和滔天的凶威，足以讓任何心智堅定者瞬間崩潰。
「殺！！！」
老乞丐面具下的雙眼赤紅，用盡最後的力量向前一指！
下一刻，那如同毀滅潮水般的妖魔大軍，帶著碾碎一切的瘋狂氣勢，朝著皇帝近衛洶湧撲去！視野所及，儘是張牙舞爪的鬼影，耳中所聞，全是刺破耳膜的魔音！
蘇銀感覺，這些妖魔簡直就像數十輛並行且全速運行的高鐵！擋在它們前面的人，只有被碾碎這一種結局...
可是面對這足以令山河都變色的恐怖攻勢...
那皇帝近衛，卻依舊面無表情。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只是靜靜地，將手放在了軍刀的刀柄上。
然後，在那妖魔狂潮即將把他吞沒的最後一剎那——
鋥~！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驟然響起，竟奇異地壓過了萬鬼的咆哮！
近衛拔出了腰間的軍刀。
動作樸實無華，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花哨炫目的光芒，就像是尋常練家子練習時最基礎的出刀。
隨後，他握著那柄閃爍著寒光的軍刀，對著前方那無邊無際、凶威赫赫的妖魔狂潮，簡簡單單，橫向一揮。
「...！」
老乞丐全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下意識地想要逃，但...為時已晚。
唰——！
只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細微刀光，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向前蔓延。
然而...
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刀，在觸及那妖魔狂潮的瞬間...
奇蹟，或者說，是絕對力量碾壓下的必然，發生了。
那氣勢洶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妖魔洪流，無論是沖在最前面的「紅白撞煞」，還是後面那成千上萬的各類妖魔鬼怪，在接觸到那細微刀光的剎那，都如同被投入烈陽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
無聲無息地，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純的幽藍色光點，緩緩消散。
一刀之下，
萬魔...俱寂！
那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那老乞丐耗盡心力召喚出的妖魔大軍，就在這樸實無華的一刀之中，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結界之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老乞丐僵立在原地，臉上的儺面「咔嚓」一聲出現裂痕，他瞪大的雙眼中，充滿了無盡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他仿佛還沉浸在萬鬼大軍被一刀抹去的震撼之中，無法理解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刀，為何會蘊含著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在他那布滿皺紋的額頭上，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沿著他鼻樑中軸線向左右延伸...皮膚、肌肉、骨骼...在那細微的紅線經過之處，一切都被平滑地一分為二。
那血線一直蔓延到他臉龐的邊緣，甚至將他臉上那出現裂痕的儺面，也整齊地切成了對稱的兩半。
而這恐怖的切割，並不僅限於他的身體。
如果此刻有人能從那位皇帝近衛揮刀的方向，順著他剛才那樸實無華一刀的軌跡向後望去...
便會看到一幅讓人難以理解的景象：
在老乞丐身後，遙遠的天際線下，兩座屹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巍峨山峰，它們的山體中部，赫然也出現了一道巨大而平滑的斷痕。
就仿佛有一柄無形的、橫貫天地的巨刃，以超越想像的速度和鋒利，悄無聲息地從中斬過。
轟隆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那兩座山峰的上半截，沿著那平滑如鏡的切口，開始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向下滑落，無數巨石、樹木和泥土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激起漫天煙塵，大地都在隨之劇烈震顫，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毀滅性的力量！
那可是山啊！
居然被這近衛，隔著如此之遠的距離，隨手一刀，便隔空斬斷...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鏘~
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那皇帝近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緩緩將手中那柄軍刀歸入鞘中，那斬滅了萬鬼...劈開了山峰的刀刃之上，竟沒有沾染上一絲一毫的血污或穢物，
依舊寒光凜冽，澄澈如秋水。
「這就是大明皇帝近衛的力量，真不愧為『皇帝之手』的稱號。」
安在一旁頗為感慨地搖了搖頭...
「正是因為有著你們的存在，朱家的皇帝才能坐穩他的龍椅呢。」
他開口，平靜地問道：「可有遺言？」
老乞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恐懼與不甘混合成的痙攣，臉上的肌肉扭曲，眼中先是絕望，但隨即被瘋狂所取代！
「遺言？！我遺你祖宗！」
他咆哮著，雙拳一揮，乾瘦的身體突然爆發出與其外貌截然不符的恐怖氣勢！
「陰煞聚我形，厲火焚我靈！」
他大手一揮，一張雕刻著猙獰惡鬼圖案的木製儺面憑空出現，「咔嚓」一聲嚴絲合縫地覆蓋在他臉上。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面具下傳出，老乞丐佝僂的身軀仿佛膨脹了一圈，周身衣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我已經到達了『熬肉境』！是貨真價實的大儺公！想讓我乖乖等死？做夢...！」
他嘶吼著，雙手急速結出複雜詭異的手印，全身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敕！敕！敕！」
隨著他竭盡全力的怒吼，以他為中心，無數幽藍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瞬間鋪滿了大半個結界內的空間，這火焰冰冷刺骨，非但沒有帶來光亮，反而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如同墜入冰窟...
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翻騰洶湧的幽藍色火海之中，無數扭曲猙獰的妖魔鬼怪虛影，爭先恐後地浮現出來！
有青面獠牙的厲詭，有利爪破空的怪物，有吞吐毒霧的蛇妖，有遮天蔽日的骨鳥...形態各異，凶煞之氣沖天而起。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妖魔的狂潮！
而在這恐怖的妖魔洪流最前方，兩道尤為醒目、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身影赫然在列——
一隊身著猩紅嫁衣、抬著巨大鬼轎的紅煞！
一隊披麻戴孝、撒著紙錢、抬著漆黑棺材的白煞！
正是之前出現過的，令蘇銀陷入麻煩「紅白撞煞」！
此刻，它們與身後那成百上千、鋪天蓋地的妖魔融為一體，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與尖嘯。
整個赤色結界之內，仿佛化作了九幽地獄的入口，被無窮無盡的妖魔鬼怪所充斥，那龐大的數量和滔天的凶威，足以讓任何心智堅定者瞬間崩潰。
「殺！！！」
老乞丐面具下的雙眼赤紅，用盡最後的力量向前一指！
下一刻，那如同毀滅潮水般的妖魔大軍，帶著碾碎一切的瘋狂氣勢，朝著皇帝近衛洶湧撲去！視野所及，儘是張牙舞爪的鬼影，耳中所聞，全是刺破耳膜的魔音！
蘇銀感覺，這些妖魔簡直就像數十輛並行且全速運行的高鐵！擋在它們前面的人，只有被碾碎這一種結局...
可是面對這足以令山河都變色的恐怖攻勢...
那皇帝近衛，卻依舊面無表情。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只是靜靜地，將手放在了軍刀的刀柄上。
然後，在那妖魔狂潮即將把他吞沒的最後一剎那——
鋥~！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驟然響起，竟奇異地壓過了萬鬼的咆哮！
近衛拔出了腰間的軍刀。
動作樸實無華，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花哨炫目的光芒，就像是尋常練家子練習時最基礎的出刀。
隨後，他握著那柄閃爍著寒光的軍刀，對著前方那無邊無際、凶威赫赫的妖魔狂潮，簡簡單單，橫向一揮。
「...！」
老乞丐全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下意識地想要逃，但...為時已晚。
唰——！
只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細微刀光，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向前蔓延。
然而...
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刀，在觸及那妖魔狂潮的瞬間...
奇蹟，或者說，是絕對力量碾壓下的必然，發生了。
那氣勢洶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妖魔洪流，無論是沖在最前面的「紅白撞煞」，還是後面那成千上萬的各類妖魔鬼怪，在接觸到那細微刀光的剎那，都如同被投入烈陽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
無聲無息地，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純的幽藍色光點，緩緩消散。
一刀之下，
萬魔...俱寂！
那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那老乞丐耗盡心力召喚出的妖魔大軍，就在這樸實無華的一刀之中，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結界之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老乞丐僵立在原地，臉上的儺面「咔嚓」一聲出現裂痕，他瞪大的雙眼中，充滿了無盡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他仿佛還沉浸在萬鬼大軍被一刀抹去的震撼之中，無法理解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刀，為何會蘊含著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在他那布滿皺紋的額頭上，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沿著他鼻樑中軸線向左右延伸...皮膚、肌肉、骨骼...在那細微的紅線經過之處，一切都被平滑地一分為二。
那血線一直蔓延到他臉龐的邊緣，甚至將他臉上那出現裂痕的儺面，也整齊地切成了對稱的兩半。
而這恐怖的切割，並不僅限於他的身體。
如果此刻有人能從那位皇帝近衛揮刀的方向，順著他剛才那樸實無華一刀的軌跡向後望去...
便會看到一幅讓人難以理解的景象：
在老乞丐身後，遙遠的天際線下，兩座屹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巍峨山峰，它們的山體中部，赫然也出現了一道巨大而平滑的斷痕。
就仿佛有一柄無形的、橫貫天地的巨刃，以超越想像的速度和鋒利，悄無聲息地從中斬過。
轟隆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那兩座山峰的上半截，沿著那平滑如鏡的切口，開始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向下滑落，無數巨石、樹木和泥土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激起漫天煙塵，大地都在隨之劇烈震顫，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毀滅性的力量！
那可是山啊！
居然被這近衛，隔著如此之遠的距離，隨手一刀，便隔空斬斷...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鏘~
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那皇帝近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緩緩將手中那柄軍刀歸入鞘中，那斬滅了萬鬼...劈開了山峰的刀刃之上，竟沒有沾染上一絲一毫的血污或穢物，
依舊寒光凜冽，澄澈如秋水。
「這就是大明皇帝近衛的力量，真不愧為『皇帝之手』的稱號。」
安在一旁頗為感慨地搖了搖頭...
「正是因為有著你們的存在，朱家的皇帝才能坐穩他的龍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