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殺意溫存
北荒的風裹著鐵鏽味，像鈍刀在皮膚上磨。
沈淵踏過祭壇邊緣的屍骨，足底並蒂陽凝成金紅蓮影，將枯骨映出琥珀色的微光。蠱心跟在身後，墨綠的肌膚被罡風颳得泛紅，像一條離水的蛇，在沙礫中悄然游移。
「聖王，」她的聲音像蛇信吞吐，豎直的瞳在血色祭壇上緩緩掃過，「戰魂血……主殺伐，主嗜血……主征服。」
冷霜在左側抱劍而立，玄色中衣被罡風剝得只剩腰間一縷，露出大片腰窩。她體內的冰影蓮種與北荒殺氣生出共鳴，丹田裡那株蓮緩緩旋轉，將周遭血氣凝成薄霜，覆在睫毛與唇上。
「屬下……」她聲音比平時啞了三分，「感應到她了。」
祭壇中央，一道血色的身影正在廝殺。
不是與人，是與無形的魂靈。她赤足踩在堆積如山的屍骨上，每一步都濺起黑血。並蒂蓮的根系自她足心鑽出，扎入屍骨，將戰死的魂靈化作養分。她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胸口一道傷疤橫貫，傷疤下方，蓮紋在血光中明滅。
「又來一個？」她側首，瞳孔是純粹的猩紅，像兩顆浸透了血的珠子。
沈淵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祭壇映如熔爐：「我來取你的影。」
「取？」她笑了，聲音像金鐵交鳴，「戰魂血的影，要用血來換。」
她身影如驚鴻掠影，瞬間沖至沈淵身前。掌心凝出一柄血色長刀，刀鋒直指他咽喉。
「接得住我一刀，便給你。」
沈淵不避不閃，以胸口並蒂陽烙印硬接。
「鏘——！」
金紅與血色在祭壇中央炸開，氣浪將周遭屍骨掀飛。沈淵雙腳深陷祭壇石面，嘴角溢出血線，卻半步未退。戰魂血的刀鋒被他胸口蓮紋死死咬住，進退不得。
「並蒂陽？」她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你體內……有故人的氣息。」
「誰的？」
「二十年前，」戰魂血撤刀，血色身影向後飄退三丈，「有個女人來過北荒，在我心口種下這枚血影。她說……」
她指尖凝出一縷血色氣勁，在空中化作並蒂蓮的輪廓。
「她說，二十年後，會有個胸口燃火的男人來取。但在此之前……」她仰起頭，胸口那道傷疤在血光中蜿蜒，「得先讓她盡興。」
祭壇深處，血池翻湧。
戰魂血盤坐池心，周身被血色鎖鏈束縛——是她自己以殺意凝成，防止失控。沈淵在池邊運轉並蒂陽，金紅光芒將血池映出琥珀色。
「要穩固血影，需引並蒂陽入血。」她的猩紅瞳孔在冷霜與蠱心身上掃過，「從湧泉灌入，沿殺脈上行，匯入心口血影。」
沈淵踏入血池，金紅光芒將血水蒸成薄霧。戰魂血靜坐池中，赤足沒於血面之下，足心那枚血影蓮紋緩緩旋轉。
「來。」她說。
沈淵在她對面盤膝坐下，掌心貼上她足底。觸手滾燙，像一塊剛從爐中取出的鐵。並蒂陽順湧泉穴灌入，戰魂血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血色鎖鏈在池中嘩啦作響。
「比我的血還燙。」她低聲說。
沈淵催動並蒂陽一路向上。戰魂血的經脈與常人有異——殺脈如無數細小的鋒刃，將灌入的純陽之氣絞成更細的絲縷，再往深處鑽。
「承受得住？」他停住。
「承受得住。」她猩紅的瞳孔里映著金紅的光，「繼續。」
沈淵凝神，將並蒂陽凝成一縷極細的光絲，沿殺脈一路探入。殺脈在此處最為繁茂，如無數細小的鋒刃，在他掌下輕輕震顫。
「此處殺脈最盛。」她聲音發緊。
沈淵將並蒂陽推進殺脈最深處。
戰魂血仰頭長嘯，血色鎖鏈在池中劇烈抽打，濺起漫天血雨。她胸口那道傷疤在並蒂陽沖刷下緩緩裂開，露出內里嫩紅的肌理，以及下方緩緩旋轉的血影蓮種。
「傷疤……裂了。」她說，聲音發顫。
「要癒合，」沈淵說，「得讓血影徹底綻放。」
他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血池映成熔爐。純陽之氣沿殺脈摧枯拉朽，最終在血影蓮種處轟然貫通——
戰魂血仰頭長嘯，胸口傷疤徹底崩裂。血影蓮種在純陽澆灌下緩緩綻放，像一朵被血浸潤的花。
「可以了。」她伸手去推，手掌卻使不上力。
「還不夠。」沈淵掌心按在她心口血影處，「血影未穩，需以殺意溫養，方能生生不息。」
戰魂血閉上眼，不再說話。
池邊，冷霜與蠱心靜靜站著。
冷霜的冰影蓮種與血影生出共鳴，她能感受到沈淵的並蒂陽在戰魂血體內遊走，感受到殺脈被純陽沖刷時的震顫，感受到血影蓮種綻放的那一瞬間。
蠱心的巫蠱心影也在微微震顫，豎直蛇瞳里泛起漣漪：「聖王對每一道影……都這般不計代價？」
冷霜沒答。
她忽然胸口劇烈起伏——沈淵的並蒂陽在戰魂血體內激盪，那股力量順著命契反哺回來，灌入她冰影蓮種深處。
「聖王，」她仰起頭，下頜微微顫抖，「屬下也想下場一試。」
沈淵側首，右掌自戰魂血心口緩緩收回，指腹在血影蓮種上輕輕一按。
「明日，一起溫養。」
戰魂血周身血光又是一陣劇顫。
「每月朔望？」她聲音像金鐵交鳴，卻帶著某種奇異的柔和。
「每月朔望。」
「來收我的殺意？」
「來收你的血。」
戰魂血閉上眼，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像猛獸標記領地。
血池外，北荒的罡風忽然停了。
沈淵識海中，九轉照影的光幕緩緩展開，最後一道——中州皇朝鳳，正在金鑾殿的珠簾後緩緩抬眼。
那雙眼，與顧枕欲有三四分相似。
卻帶著顧枕欲從未有過的、被皇權淬鍊過的凌厲與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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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踏過祭壇邊緣的屍骨，足底並蒂陽凝成金紅蓮影，將枯骨映出琥珀色的微光。蠱心跟在身後，墨綠的肌膚被罡風颳得泛紅，像一條離水的蛇，在沙礫中悄然游移。
「聖王，」她的聲音像蛇信吞吐，豎直的瞳在血色祭壇上緩緩掃過，「戰魂血……主殺伐，主嗜血……主征服。」
冷霜在左側抱劍而立，玄色中衣被罡風剝得只剩腰間一縷，露出大片腰窩。她體內的冰影蓮種與北荒殺氣生出共鳴，丹田裡那株蓮緩緩旋轉，將周遭血氣凝成薄霜，覆在睫毛與唇上。
「屬下……」她聲音比平時啞了三分，「感應到她了。」
祭壇中央，一道血色的身影正在廝殺。
不是與人，是與無形的魂靈。她赤足踩在堆積如山的屍骨上，每一步都濺起黑血。並蒂蓮的根系自她足心鑽出，扎入屍骨，將戰死的魂靈化作養分。她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胸口一道傷疤橫貫，傷疤下方，蓮紋在血光中明滅。
「又來一個？」她側首，瞳孔是純粹的猩紅，像兩顆浸透了血的珠子。
沈淵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祭壇映如熔爐：「我來取你的影。」
「取？」她笑了，聲音像金鐵交鳴，「戰魂血的影，要用血來換。」
她身影如驚鴻掠影，瞬間沖至沈淵身前。掌心凝出一柄血色長刀，刀鋒直指他咽喉。
「接得住我一刀，便給你。」
沈淵不避不閃，以胸口並蒂陽烙印硬接。
「鏘——！」
金紅與血色在祭壇中央炸開，氣浪將周遭屍骨掀飛。沈淵雙腳深陷祭壇石面，嘴角溢出血線，卻半步未退。戰魂血的刀鋒被他胸口蓮紋死死咬住，進退不得。
「並蒂陽？」她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你體內……有故人的氣息。」
「誰的？」
「二十年前，」戰魂血撤刀，血色身影向後飄退三丈，「有個女人來過北荒，在我心口種下這枚血影。她說……」
她指尖凝出一縷血色氣勁，在空中化作並蒂蓮的輪廓。
「她說，二十年後，會有個胸口燃火的男人來取。但在此之前……」她仰起頭，胸口那道傷疤在血光中蜿蜒，「得先讓她盡興。」
祭壇深處，血池翻湧。
戰魂血盤坐池心，周身被血色鎖鏈束縛——是她自己以殺意凝成，防止失控。沈淵在池邊運轉並蒂陽，金紅光芒將血池映出琥珀色。
「要穩固血影，需引並蒂陽入血。」她的猩紅瞳孔在冷霜與蠱心身上掃過，「從湧泉灌入，沿殺脈上行，匯入心口血影。」
沈淵踏入血池，金紅光芒將血水蒸成薄霧。戰魂血靜坐池中，赤足沒於血面之下，足心那枚血影蓮紋緩緩旋轉。
「來。」她說。
沈淵在她對面盤膝坐下，掌心貼上她足底。觸手滾燙，像一塊剛從爐中取出的鐵。並蒂陽順湧泉穴灌入，戰魂血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血色鎖鏈在池中嘩啦作響。
「比我的血還燙。」她低聲說。
沈淵催動並蒂陽一路向上。戰魂血的經脈與常人有異——殺脈如無數細小的鋒刃，將灌入的純陽之氣絞成更細的絲縷，再往深處鑽。
「承受得住？」他停住。
「承受得住。」她猩紅的瞳孔里映著金紅的光，「繼續。」
沈淵凝神，將並蒂陽凝成一縷極細的光絲，沿殺脈一路探入。殺脈在此處最為繁茂，如無數細小的鋒刃，在他掌下輕輕震顫。
「此處殺脈最盛。」她聲音發緊。
沈淵將並蒂陽推進殺脈最深處。
戰魂血仰頭長嘯，血色鎖鏈在池中劇烈抽打，濺起漫天血雨。她胸口那道傷疤在並蒂陽沖刷下緩緩裂開，露出內里嫩紅的肌理，以及下方緩緩旋轉的血影蓮種。
「傷疤……裂了。」她說，聲音發顫。
「要癒合，」沈淵說，「得讓血影徹底綻放。」
他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血池映成熔爐。純陽之氣沿殺脈摧枯拉朽，最終在血影蓮種處轟然貫通——
戰魂血仰頭長嘯，胸口傷疤徹底崩裂。血影蓮種在純陽澆灌下緩緩綻放，像一朵被血浸潤的花。
「可以了。」她伸手去推，手掌卻使不上力。
「還不夠。」沈淵掌心按在她心口血影處，「血影未穩，需以殺意溫養，方能生生不息。」
戰魂血閉上眼，不再說話。
池邊，冷霜與蠱心靜靜站著。
冷霜的冰影蓮種與血影生出共鳴，她能感受到沈淵的並蒂陽在戰魂血體內遊走，感受到殺脈被純陽沖刷時的震顫，感受到血影蓮種綻放的那一瞬間。
蠱心的巫蠱心影也在微微震顫，豎直蛇瞳里泛起漣漪：「聖王對每一道影……都這般不計代價？」
冷霜沒答。
她忽然胸口劇烈起伏——沈淵的並蒂陽在戰魂血體內激盪，那股力量順著命契反哺回來，灌入她冰影蓮種深處。
「聖王，」她仰起頭，下頜微微顫抖，「屬下也想下場一試。」
沈淵側首，右掌自戰魂血心口緩緩收回，指腹在血影蓮種上輕輕一按。
「明日，一起溫養。」
戰魂血周身血光又是一陣劇顫。
「每月朔望？」她聲音像金鐵交鳴，卻帶著某種奇異的柔和。
「每月朔望。」
「來收我的殺意？」
「來收你的血。」
戰魂血閉上眼，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像猛獸標記領地。
血池外，北荒的罡風忽然停了。
沈淵識海中，九轉照影的光幕緩緩展開，最後一道——中州皇朝鳳，正在金鑾殿的珠簾後緩緩抬眼。
那雙眼，與顧枕欲有三四分相似。
卻帶著顧枕欲從未有過的、被皇權淬鍊過的凌厲與孤寂。
《仙子，快來助我修行》正在可樂小說引發閱讀狂潮，你還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