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聽濤，詭異怪物
再回到監天司時，已經是三天後的傍晚。
齊峰走到交接任務的櫃檯前。
當值的仍是那位文吏，見到齊峰，他臉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些輕慢。
「齊御史回來了？護送任務可還順利？」文吏一邊整理著卷宗，一邊隨意地問道。
「順利。」齊峰將任務憑證放到櫃檯上，「交割吧。」
文吏查驗無誤，記錄了賞金，又抬眼看了看齊峰，「那礦洞探查任務......」
「繼續。」齊峰說道。
文吏沒再說什麼，低頭不再理會齊峰，忙起了自己的事。
齊峰接過自己的身份牌，轉身便走。
回到壬字七十三號房間，姜辭遠忍不住開口道：「峰哥，他們......」
「不必理會。」齊峰脫下沾滿塵土的外套，語氣平淡。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啥說啥去。到時任務完成了，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你回去好好睡一覺，這幾天連夜奔波，一直也沒時間休息。」
「明日上午，你來找我，咱們再上山，徹底完成任務。」
姜辭遠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是！」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齊峰與姜辭遠已經收拾妥當，再次朝著荊山第十八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抵達山腳後，兩人棄馬，徒步上山。
與之前礦洞的方向不同，此次他們的目標是山頂。
「峰哥，你說的那古松長啥樣？好找嗎？」姜辭遠跟在齊峰身後問道。
「應該......挺好找的吧？」齊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說道。
他也不知道那樹長啥樣，山神也沒跟他說，只知道它叫聽濤，受彘山之靈滋養數千年，想來應該是與眾不同。
越往上攀，山勢越陡，樹林也越發稀疏。
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灰色的霧氣。
這霧氣吸入肺中，能讓人隱隱感到煩悶。
「又來了...」姜辭遠臉色微變，立即運轉氣血，護住心神。
齊峰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這灰霧應該與礦洞中的污染同源，但濃度低了不少。
兩人在灰霧中穿行。
四周的景物變得模糊，風吹落葉的沙沙聲也逐漸消失了，只剩一片寂靜。
越靠近山巔，灰霧越濃，那股令人心煩意亂的感覺也更重，甚至隱隱出現了低語，只是這裡的低語，更像是周圍隱藏在霧中的人在哀嚎，呻吟，比礦洞中聽到的恐怖不少。
直到他們登上了頂峰。
峰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平台，這裡的霧氣稀薄不少，能見度大幅增長。
平台中央，孤零零地長著一顆古松。
這棵古松不算高大，但樹幹卻異常粗壯，而且它的所有枝幹都朝著山下礦洞所在方向彎曲，像是在凝望，又像是在承受著什麼。
「應該就是它了。」齊峰走上前，伸手撫摸樹幹。
觸手冰涼，有些堅硬感，同時，還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明的靈性波動，從樹幹深處傳來。
「彘山神......」齊峰低聲呢喃。
隨後拔出長劍，灌輸血氣。
就在他選定位置，準備劈砍時，四周原本稀薄的灰霧突然劇烈涌動起來，開始朝著平台匯聚！
與此同時，平台邊緣的岩石縫隙中、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隻只長相詭異的東西從裡面爬了出來。
它們有的是被剝了皮的山鼠，渾身血肉模糊，眼睛位置是兩個不斷在滲出灰霧的窟窿；有的像是植物與動物殘骸胡亂糾纏成的團塊，緩緩蠕動著。
這些東西身上，全部都散發著灰霧。
「這都什麼怪物？」姜辭遠倒吸一口涼氣，長刀瞬間出鞘，擋在齊峰身側。
「小心點，它們的攻擊可能會帶有低語！」齊峰低喝一聲，手上的動作加快，長劍沿著選定的位置劈砍！
嗤！
劍刃入木半寸，難以再進一步！且有一股抗拒的意志沿著劍身傳來，試圖干擾齊峰的動作。
這不是古樹本身的意志，而是枝幹中，屬於彘癲狂的那部分污染意志！
齊峰咬牙，將五行血靈氣全力灌注劍身，與那股意志對抗，同時繼續切割。
另一邊，姜辭遠已經與幾隻最先撲上來的怪物戰在一起。
這些怪物攻擊方式詭異，不是物理方面的撲殺，撕咬，而是噴塗灰霧，或是直接爆開，濺射出帶有腐蝕性和精神污染的粘液。
姜辭遠將氣血運轉到極致，在體表形成一層護體罡氣，手中長刀揮舞，將怪物盡數斬碎。
但每殺一隻，都會有更多的灰霧和負面情緒衝擊著他的心神，致使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
「守住本心！把它們當成練刀的木頭人！」齊峰高聲提醒道。
姜辭遠精神一振，低吼一聲，刀法更加迅猛，將一隻試圖繞到背後偷襲齊峰的怪物砍成兩截。
齊峰這邊，長劍已切入枝幹近半。
他能明顯感覺到，越是靠近核心，那股清明的靈性就越強，而外層的污染和抗拒意志也越發瘋狂。
他咬著牙，雙手握住劍柄，狠狠切入。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枝幹終於被齊峰完整地切下！
而就在枝幹脫離樹體的瞬間，整株古松都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
樹身上未被破壞的部分冒出更濃郁的灰霧，好像被齊峰的舉動徹底激怒了。
「走！」
齊峰將枝幹收入皮袋中，長劍反手斬出一道劍氣，擊碎大片怪物，拉著姜辭遠就開始朝山下狂奔。
兩人背靠背，邊戰邊退。
直到衝出灰霧最濃郁的區域，那些詭異的怪物才停止追擊。
兩人一路狂奔至山腰，確認安全後，才靠著一塊岩石停下，大口喘著粗氣。
姜辭遠拄著刀，臉色慘白，顯然剛才消耗極大。
齊峰的情況則要稍好一些，他將那截枝幹取出，看了看枝幹的核心。
枝幹的斷面處的木髓，呈現出一種深綠色，正散發著純淨的微光，且光芒穩定，並沒有因為離開主幹而消散。
檢查完，他將枝幹重新收回皮袋中。
接下來，就是再進礦洞，直面那已經瘋了的彘山神了。
休息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見姜辭遠的狀態有所好轉，他開口道：
「怎麼樣？還能進礦洞嗎？」
姜辭遠將長刀插入刀鞘，「沒問題！」
齊峰走到交接任務的櫃檯前。
當值的仍是那位文吏，見到齊峰，他臉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些輕慢。
「齊御史回來了？護送任務可還順利？」文吏一邊整理著卷宗，一邊隨意地問道。
「順利。」齊峰將任務憑證放到櫃檯上，「交割吧。」
文吏查驗無誤，記錄了賞金，又抬眼看了看齊峰，「那礦洞探查任務......」
「繼續。」齊峰說道。
文吏沒再說什麼，低頭不再理會齊峰，忙起了自己的事。
齊峰接過自己的身份牌，轉身便走。
回到壬字七十三號房間，姜辭遠忍不住開口道：「峰哥，他們......」
「不必理會。」齊峰脫下沾滿塵土的外套，語氣平淡。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啥說啥去。到時任務完成了，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你回去好好睡一覺，這幾天連夜奔波，一直也沒時間休息。」
「明日上午，你來找我，咱們再上山，徹底完成任務。」
姜辭遠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是！」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齊峰與姜辭遠已經收拾妥當，再次朝著荊山第十八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抵達山腳後，兩人棄馬，徒步上山。
與之前礦洞的方向不同，此次他們的目標是山頂。
「峰哥，你說的那古松長啥樣？好找嗎？」姜辭遠跟在齊峰身後問道。
「應該......挺好找的吧？」齊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說道。
他也不知道那樹長啥樣，山神也沒跟他說，只知道它叫聽濤，受彘山之靈滋養數千年，想來應該是與眾不同。
越往上攀，山勢越陡，樹林也越發稀疏。
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灰色的霧氣。
這霧氣吸入肺中，能讓人隱隱感到煩悶。
「又來了...」姜辭遠臉色微變，立即運轉氣血，護住心神。
齊峰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這灰霧應該與礦洞中的污染同源，但濃度低了不少。
兩人在灰霧中穿行。
四周的景物變得模糊，風吹落葉的沙沙聲也逐漸消失了，只剩一片寂靜。
越靠近山巔，灰霧越濃，那股令人心煩意亂的感覺也更重，甚至隱隱出現了低語，只是這裡的低語，更像是周圍隱藏在霧中的人在哀嚎，呻吟，比礦洞中聽到的恐怖不少。
直到他們登上了頂峰。
峰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平台，這裡的霧氣稀薄不少，能見度大幅增長。
平台中央，孤零零地長著一顆古松。
這棵古松不算高大，但樹幹卻異常粗壯，而且它的所有枝幹都朝著山下礦洞所在方向彎曲，像是在凝望，又像是在承受著什麼。
「應該就是它了。」齊峰走上前，伸手撫摸樹幹。
觸手冰涼，有些堅硬感，同時，還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明的靈性波動，從樹幹深處傳來。
「彘山神......」齊峰低聲呢喃。
隨後拔出長劍，灌輸血氣。
就在他選定位置，準備劈砍時，四周原本稀薄的灰霧突然劇烈涌動起來，開始朝著平台匯聚！
與此同時，平台邊緣的岩石縫隙中、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隻只長相詭異的東西從裡面爬了出來。
它們有的是被剝了皮的山鼠，渾身血肉模糊，眼睛位置是兩個不斷在滲出灰霧的窟窿；有的像是植物與動物殘骸胡亂糾纏成的團塊，緩緩蠕動著。
這些東西身上，全部都散發著灰霧。
「這都什麼怪物？」姜辭遠倒吸一口涼氣，長刀瞬間出鞘，擋在齊峰身側。
「小心點，它們的攻擊可能會帶有低語！」齊峰低喝一聲，手上的動作加快，長劍沿著選定的位置劈砍！
嗤！
劍刃入木半寸，難以再進一步！且有一股抗拒的意志沿著劍身傳來，試圖干擾齊峰的動作。
這不是古樹本身的意志，而是枝幹中，屬於彘癲狂的那部分污染意志！
齊峰咬牙，將五行血靈氣全力灌注劍身，與那股意志對抗，同時繼續切割。
另一邊，姜辭遠已經與幾隻最先撲上來的怪物戰在一起。
這些怪物攻擊方式詭異，不是物理方面的撲殺，撕咬，而是噴塗灰霧，或是直接爆開，濺射出帶有腐蝕性和精神污染的粘液。
姜辭遠將氣血運轉到極致，在體表形成一層護體罡氣，手中長刀揮舞，將怪物盡數斬碎。
但每殺一隻，都會有更多的灰霧和負面情緒衝擊著他的心神，致使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
「守住本心！把它們當成練刀的木頭人！」齊峰高聲提醒道。
姜辭遠精神一振，低吼一聲，刀法更加迅猛，將一隻試圖繞到背後偷襲齊峰的怪物砍成兩截。
齊峰這邊，長劍已切入枝幹近半。
他能明顯感覺到，越是靠近核心，那股清明的靈性就越強，而外層的污染和抗拒意志也越發瘋狂。
他咬著牙，雙手握住劍柄，狠狠切入。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枝幹終於被齊峰完整地切下！
而就在枝幹脫離樹體的瞬間，整株古松都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
樹身上未被破壞的部分冒出更濃郁的灰霧，好像被齊峰的舉動徹底激怒了。
「走！」
齊峰將枝幹收入皮袋中，長劍反手斬出一道劍氣，擊碎大片怪物，拉著姜辭遠就開始朝山下狂奔。
兩人背靠背，邊戰邊退。
直到衝出灰霧最濃郁的區域，那些詭異的怪物才停止追擊。
兩人一路狂奔至山腰，確認安全後，才靠著一塊岩石停下，大口喘著粗氣。
姜辭遠拄著刀，臉色慘白，顯然剛才消耗極大。
齊峰的情況則要稍好一些，他將那截枝幹取出，看了看枝幹的核心。
枝幹的斷面處的木髓，呈現出一種深綠色，正散發著純淨的微光，且光芒穩定，並沒有因為離開主幹而消散。
檢查完，他將枝幹重新收回皮袋中。
接下來，就是再進礦洞，直面那已經瘋了的彘山神了。
休息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見姜辭遠的狀態有所好轉，他開口道：
「怎麼樣？還能進礦洞嗎？」
姜辭遠將長刀插入刀鞘，「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