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彘之死
兩人再次踏入廢棄礦洞之中。
與上次探查時不同，這次他們的目標明確，徑直朝礦洞深處走去。
通道依舊黑暗，石壁上的油膩物質覆蓋的範圍更大了些。
姜辭遠的臉色很快變得蒼白，額頭滲出不少冷汗，咬牙苦苦堅持。
齊峰的狀況稍好，五行血靈氣在經脈中流轉，五臟共鳴，形成一層內斂的屏障，將大部分污染隔絕在外。
「你就在這裡等我吧。這裡污染不是很嚴重。」齊峰低聲道。
姜辭遠知道自己的不足，便點頭應下，只留齊峰獨自舉著火把前行。
再次來到洞窟。
這次，無需齊峰深入，那些石壁上的的眼睛便已經亮起了綠光，將整個空間照亮。
深坑中間，堆積如山的油膩物質正劇烈膨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啵！
唳——！！！
油膩物質炸開，彘出現在其中，張開翅膀，憤怒地尖嘯著。
齊峰從皮袋中取出那截枝幹，將斷面處對準彘。
「醒來！！！」
他大喝一聲，聲音在洞窟中迴蕩。
唳——！
尖嘯聲驟然拔高！
轟隆隆！
整個洞窟都開始劇烈震動！
岩壁崩裂，碎石落下！
岩壁上附著的油膩物質開始發生變化，猶如沸騰的開水般，翻滾，鼓泡，炸裂！
坑洞底部的彘，扇動著翅膀起飛，落在齊峰面前，眼睛死死盯著齊峰手中的那截枝幹的核心。
祂的頭顱不斷在鷹隼和人之間來回變幻，好像並不能維持一個形態。
祂臉上的神態，時而清明，時而瘋狂，使祂不斷發出低吼。
在被枝幹核心的光芒照射了十幾息之後，彘的身軀猛地一震！
祂眼中那劇烈的掙扎停止，癲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與清明。
頭顱的形態也維持在了人形的面容，只是還有些虛幻。
「......」祂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喉嚨里只能發出一連串破碎的聲音，無法分辨具體的內容。
祂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周圍岩壁上那些散發著綠光的眼睛，掃過岩壁上的那些不明物質，最後又看向自己布滿了污濁和傷口的身軀。
慢慢地，淚水從祂的眼中流出，混合著污穢，滴落在地面上。
祂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明白了這片祂守護了數千年的山脈，正在經歷著什麼。
一股悲涼與絕望的氣息從祂身上散發出來，瀰漫在整個洞窟。
齊峰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恭敬道：
「彘山神。晚輩齊峰，受荊山山脈第二峰，荊山神所託，前來相助。」
聽到『荊』這個字，彘的身軀再次一震。
祂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齊峰身上，帶著詢問。
齊峰繼續說道：「晚輩與荊山神有些淵源。承蒙祂多次相助。得知您陷入困境，荊山神指引晚輩去取聽濤古松之心，能喚醒您片刻清明。」
「荊......」彘終於發出了一個清晰的音節。
祂的目光再次掃過洞窟，落在那些污穢與曾經瘋狂過的痕跡上，悲涼更甚。
「沒......時間了......濁靈已深入吾魂......此身......已成囚籠......」
祂看向齊峰，「聽濤之芯......僅能維持片刻......汝既受荊之所託......吾有一事相求，亦有一物......相贈。」
彘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軀，讓開齊峰的視野，露出身後，坑洞底部的一個隧道，隧道的洞口處還冒著些許微光。
「那裡......有靈脈最後的一些......未受污染之核......」
「吾觀汝修五行......鑄五臟......不是吾曾見過的道路，但......那些蘊含精純五行靈氣的核心......應對你有所幫助。」
「汝......現在就進去吸收，否則......很快......它們很快便會被污染......消散......」
「彘山神，您......」齊峰沒有在意那些靈石，只是想知道彘怎麼辦。
靈石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去別處搶點，但是彘......
彘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緩緩閉目搖頭，「此身雖污......殘靈猶存。吾將以此為基......重封濁氣出口......」
「坐化於......封印之上，為荊，為爾等......爭取些許時間。」
說完，祂便開始強行調動地脈之力。
洞窟開始更加劇烈的震動！
岩壁上那些散發著綠光的眼睛瘋狂閃爍，像是在抗拒，在憤怒！
就連那些污濁物質都開始了蠕動，試圖將彘重新拖入深淵之中！
「快去！！！」彘怒吼一聲，聲音清晰。
齊峰深深看了一眼身體逐漸崩解的彘，躬身一禮。
隨後，他縱身跳入坑洞中，進入隧道之內。
隧道不長，大概就三四米的距離，但四周的岩壁上，滿是晶瑩剔透的靈石，只是靠近隧道邊緣的幾顆靈石上，已經出現了被黑色脈絡侵蝕的痕跡。
靈石中的光芒很強，比從玄一真人手裡搶來的那些強了不止一丁半點！
恐怕這就是極品靈石了，而玄一真人的那幾顆，估計是下品靈石。
齊峰來不及多想，迅速坐下修煉。
五行血靈氣噴薄而出，瘋狂尋找著和自己屬性一樣的靈氣，然後吸收，掠奪！
銳利的金，溫暖的木，溫潤的水，暴躁的火，厚重的土。
五臟的淬鍊進度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推進著，甚至隱隱形成了五行循環的雛形！
虛幻的五色光輪在齊峰身後忽隱忽現。
而此刻，彘山神也已經開始了祂最後的儀式。
祂仰頭長嘯，發出一聲悲愴的嘶鳴！
龐大的身軀綻放出最後一點純淨的靈光，與山頂的聽濤枝幹內的能量呼應，化作一道道符文鎖鏈，狠狠扎入地下，刺入地底深處的污染源頭！
同時，祂腳下的大地發出巨響，被強行調動的地脈之力匯聚而來，與符文鎖鏈結合，形成一個巨神虛影，緩緩朝彘的所在壓去！
「吼！！！」
污染源頭髮出一聲怒吼，像是無數道來自上古的靈魂在咆哮！
同時，那些污染物質凝聚成一條條觸手的形狀，瘋狂地抽打、纏繞彘的身軀，侵蝕著祂身上的靈光。
但彘巍然不動，只是將自身的靈性，毫無保留地注入封印之中。
祂的身軀開始逐漸失去活性，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空氣中。
整個過程緩慢且痛苦。
彘承受著靈性消散與污染反噬的雙重痛苦，卻始終保持著昂首的姿態，那雙清明的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齊峰的方向，又仿佛越過重重山峰，望向了荊山的所在，望向了祂守護了無數歲月的山林......
最終，所有的靈光斂去，所有的嘶鳴平息，所有的震動逐漸停止。
彘的身軀徹底消散。
岩壁上那些眼睛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但仍未熄滅。
那些油膩物質也平靜了許多，不再試圖向外擴張。
污染，被暫時遏制了。
以一位山神的徹底寂滅為代價。
一個時辰後，身形略顯臃腫的齊峰睜開雙眼，隧道內的靈石盡數化為粉末。
他只是將靈氣粗暴地吸入體內，並保存了起來，還沒有完全轉化為血靈氣，所以顯得很臃腫。
他站起身，走出隧道，看著彘山神曾經所在的位置，深深三揖。
隨後向洞穴外走去，將因衝擊過大而暈倒的姜辭遠背在背上，沿著來時路，默默離去。
與上次探查時不同，這次他們的目標明確，徑直朝礦洞深處走去。
通道依舊黑暗，石壁上的油膩物質覆蓋的範圍更大了些。
姜辭遠的臉色很快變得蒼白，額頭滲出不少冷汗，咬牙苦苦堅持。
齊峰的狀況稍好，五行血靈氣在經脈中流轉，五臟共鳴，形成一層內斂的屏障，將大部分污染隔絕在外。
「你就在這裡等我吧。這裡污染不是很嚴重。」齊峰低聲道。
姜辭遠知道自己的不足，便點頭應下，只留齊峰獨自舉著火把前行。
再次來到洞窟。
這次，無需齊峰深入，那些石壁上的的眼睛便已經亮起了綠光，將整個空間照亮。
深坑中間，堆積如山的油膩物質正劇烈膨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啵！
唳——！！！
油膩物質炸開，彘出現在其中，張開翅膀，憤怒地尖嘯著。
齊峰從皮袋中取出那截枝幹，將斷面處對準彘。
「醒來！！！」
他大喝一聲，聲音在洞窟中迴蕩。
唳——！
尖嘯聲驟然拔高！
轟隆隆！
整個洞窟都開始劇烈震動！
岩壁崩裂，碎石落下！
岩壁上附著的油膩物質開始發生變化，猶如沸騰的開水般，翻滾，鼓泡，炸裂！
坑洞底部的彘，扇動著翅膀起飛，落在齊峰面前，眼睛死死盯著齊峰手中的那截枝幹的核心。
祂的頭顱不斷在鷹隼和人之間來回變幻，好像並不能維持一個形態。
祂臉上的神態，時而清明，時而瘋狂，使祂不斷發出低吼。
在被枝幹核心的光芒照射了十幾息之後，彘的身軀猛地一震！
祂眼中那劇烈的掙扎停止，癲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與清明。
頭顱的形態也維持在了人形的面容，只是還有些虛幻。
「......」祂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喉嚨里只能發出一連串破碎的聲音，無法分辨具體的內容。
祂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周圍岩壁上那些散發著綠光的眼睛，掃過岩壁上的那些不明物質，最後又看向自己布滿了污濁和傷口的身軀。
慢慢地，淚水從祂的眼中流出，混合著污穢，滴落在地面上。
祂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明白了這片祂守護了數千年的山脈，正在經歷著什麼。
一股悲涼與絕望的氣息從祂身上散發出來，瀰漫在整個洞窟。
齊峰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恭敬道：
「彘山神。晚輩齊峰，受荊山山脈第二峰，荊山神所託，前來相助。」
聽到『荊』這個字，彘的身軀再次一震。
祂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齊峰身上，帶著詢問。
齊峰繼續說道：「晚輩與荊山神有些淵源。承蒙祂多次相助。得知您陷入困境，荊山神指引晚輩去取聽濤古松之心，能喚醒您片刻清明。」
「荊......」彘終於發出了一個清晰的音節。
祂的目光再次掃過洞窟，落在那些污穢與曾經瘋狂過的痕跡上，悲涼更甚。
「沒......時間了......濁靈已深入吾魂......此身......已成囚籠......」
祂看向齊峰，「聽濤之芯......僅能維持片刻......汝既受荊之所託......吾有一事相求，亦有一物......相贈。」
彘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軀，讓開齊峰的視野，露出身後，坑洞底部的一個隧道，隧道的洞口處還冒著些許微光。
「那裡......有靈脈最後的一些......未受污染之核......」
「吾觀汝修五行......鑄五臟......不是吾曾見過的道路，但......那些蘊含精純五行靈氣的核心......應對你有所幫助。」
「汝......現在就進去吸收，否則......很快......它們很快便會被污染......消散......」
「彘山神，您......」齊峰沒有在意那些靈石，只是想知道彘怎麼辦。
靈石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去別處搶點，但是彘......
彘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緩緩閉目搖頭，「此身雖污......殘靈猶存。吾將以此為基......重封濁氣出口......」
「坐化於......封印之上，為荊，為爾等......爭取些許時間。」
說完，祂便開始強行調動地脈之力。
洞窟開始更加劇烈的震動！
岩壁上那些散發著綠光的眼睛瘋狂閃爍，像是在抗拒，在憤怒！
就連那些污濁物質都開始了蠕動，試圖將彘重新拖入深淵之中！
「快去！！！」彘怒吼一聲，聲音清晰。
齊峰深深看了一眼身體逐漸崩解的彘，躬身一禮。
隨後，他縱身跳入坑洞中，進入隧道之內。
隧道不長，大概就三四米的距離，但四周的岩壁上，滿是晶瑩剔透的靈石，只是靠近隧道邊緣的幾顆靈石上，已經出現了被黑色脈絡侵蝕的痕跡。
靈石中的光芒很強，比從玄一真人手裡搶來的那些強了不止一丁半點！
恐怕這就是極品靈石了，而玄一真人的那幾顆，估計是下品靈石。
齊峰來不及多想，迅速坐下修煉。
五行血靈氣噴薄而出，瘋狂尋找著和自己屬性一樣的靈氣，然後吸收，掠奪！
銳利的金，溫暖的木，溫潤的水，暴躁的火，厚重的土。
五臟的淬鍊進度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推進著，甚至隱隱形成了五行循環的雛形！
虛幻的五色光輪在齊峰身後忽隱忽現。
而此刻，彘山神也已經開始了祂最後的儀式。
祂仰頭長嘯，發出一聲悲愴的嘶鳴！
龐大的身軀綻放出最後一點純淨的靈光，與山頂的聽濤枝幹內的能量呼應，化作一道道符文鎖鏈，狠狠扎入地下，刺入地底深處的污染源頭！
同時，祂腳下的大地發出巨響，被強行調動的地脈之力匯聚而來，與符文鎖鏈結合，形成一個巨神虛影，緩緩朝彘的所在壓去！
「吼！！！」
污染源頭髮出一聲怒吼，像是無數道來自上古的靈魂在咆哮！
同時，那些污染物質凝聚成一條條觸手的形狀，瘋狂地抽打、纏繞彘的身軀，侵蝕著祂身上的靈光。
但彘巍然不動，只是將自身的靈性，毫無保留地注入封印之中。
祂的身軀開始逐漸失去活性，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空氣中。
整個過程緩慢且痛苦。
彘承受著靈性消散與污染反噬的雙重痛苦，卻始終保持著昂首的姿態，那雙清明的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齊峰的方向，又仿佛越過重重山峰，望向了荊山的所在，望向了祂守護了無數歲月的山林......
最終，所有的靈光斂去，所有的嘶鳴平息，所有的震動逐漸停止。
彘的身軀徹底消散。
岩壁上那些眼睛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但仍未熄滅。
那些油膩物質也平靜了許多，不再試圖向外擴張。
污染，被暫時遏制了。
以一位山神的徹底寂滅為代價。
一個時辰後，身形略顯臃腫的齊峰睜開雙眼，隧道內的靈石盡數化為粉末。
他只是將靈氣粗暴地吸入體內，並保存了起來，還沒有完全轉化為血靈氣，所以顯得很臃腫。
他站起身，走出隧道，看著彘山神曾經所在的位置，深深三揖。
隨後向洞穴外走去，將因衝擊過大而暈倒的姜辭遠背在背上，沿著來時路，默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