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川菜
喧鬧的比賽大廳外，夜風微涼。
陳有雲閉上眼睛，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盤。
上面寫著「魯、川、粵、蘇、閩、浙、湘、徽」這中華八大菜系的名字。
輪盤在意識中飛速旋轉起來。
光影交錯間，速度越來越慢。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格紅得像火一樣的區域上。
川菜。
得知這個結果，陳有雲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極其踏實的笑容。
說句實在話，就算真讓他自己選，他大概率也會把手按在川菜上。
開心大排檔的根基在彭浦夜市，來吃宵夜的都是些什麼人？
是下了夜班滿身疲憊的計程車司機，是剛從寫字樓里加完班出來的年輕白領，是那些熱血方剛的大學生。
這群人累了一整天，味蕾早就麻木了，他們來到排檔不是為了什麼清湯寡水的味道。
他們需要的是一口能瞬間讓人汗流浹背、大呼過癮的重口味。
川菜的麻、辣、鮮、香，簡直就是為夜市和大排檔量身定做的靈魂。
緊接著，龐大的川菜菜譜內容瘋狂地灌入陳有雲的腦海。
從最基礎的刀工火候，到郫縣豆瓣那上百種不同年份、不同溫濕度下的發酵工藝。
從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回鍋肉、魚香肉絲、水煮牛肉，到大雅之堂上失傳已久的「開水白菜」、「干燒岩鯉」。
「百菜百味，一菜一格」。
無數老一輩川菜宗師對於香料的極致理解，那些藏在花椒、辣椒和老薑背後的調味秘密，在這一瞬間深深地刻進了陳有雲的記憶里。
陳有雲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伴隨著川菜傳承的融合，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特別任務】：紙上得來終覺淺。請宿主前往四川尋找一位真正的川菜宗師。
【任務獎勵：再次隨機解鎖八大菜系隨傳承之一。】
雖然他被灌頂了無數古譜，但這就像是給了他一本絕世武功秘籍，他還需要去實地感受那片水土。
只有把這些灌頂的理論在真正的川蜀大地上過了火，沾了那方水土的煙火氣，這些菜譜才能真正變成他陳有雲自己的東西。
【主線任務】：參加BJ的全國廚師烹飪大賽。
【任務獎勵：解鎖模擬做菜虛擬空間。】
「四川，BJ……」陳有雲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喃喃自語。
烹飪比賽畢竟是認定廚師水平的入門賽事。
獲得金獎只是個起點，他知道，自己走出上海的日子，快要到了。
三天後。
黃浦江畔，海鮮谷餐飲集團總部大樓。
曾經門庭若市的董事長辦公室，此刻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一堆沒來得及碎掉的財務報表和催款單。
林雄癱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老樹皮。
短短三天時間，他原本染得烏黑的頭髮白了一大半，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拉碴的鬍子。
那天比賽結束後，他引以為傲的行政主廚陳偉雄連夜送來了辭呈，連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都沒要。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新聞全都在報導「開心大排檔滿分奪冠，市井煙火氣碾壓大酒樓」的消息。
海鮮谷那所謂「高端、奢華」的人設被踩進了泥里。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鼎暉資本和周龍果斷地抽走了全部注資，直接引發了雪崩。
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銀行行長一個個全翻了臉，凍結了帳戶，催款的律師函像雪片一樣飛過來。
樓下的保安甚至都快攔不住那些拉橫幅討要貨款的海鮮供應商了。
海鮮谷的資金鍊，徹底斷了。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
周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休閒西裝，連門都沒敲，雙手插著口袋走了進來。
看著滿地的狼藉，他嫌棄地皺了皺眉，抬手揮散了面前刺鼻的煙霧。
「老林，你這辦公室的排風系統該修修了，一股子發霉的味兒。」周龍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極其隨意地坐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林雄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周龍，聲音嘶啞：「看我這落水狗的慘樣，你心裡舒坦了？周少，你下手是真夠黑的。為了一個陳有雲，你不惜賠上違約金也要抽資，直接把我往死路上逼。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和氣生財嘛，老林，你這話說的就難聽了。」周龍冷笑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支雪茄，在桌面上頓了頓，「我投錢，就是為了賺錢。你那套把戲，早就過時了。我只是個生意人，及時止損是我的本分。」
周龍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了林雄面前。
「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抱怨的。」周龍敲了敲桌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知道你現在急需一筆現金來填補銀行的虧空，免得被立案進去吃牢飯。海鮮谷在彭浦夜市中心的那棟三層商鋪，也就是吳美美租給你的那套，租金應該還有三年吧。你就連著裝修設備，按市價的七折，轉手給我。這筆錢明天一早就打到你的私人帳戶，足夠你把外面的窟窿堵上，全身而退。」
林雄的手猛地一顫，夾在指間的半截煙掉在了大腿上。
「七折？周龍，你這是趁火打劫！」林雄猛地一拍桌子，咬著牙怒吼，「那棟樓的位置加上全新的硬裝和三年的租金，少說也值兩千萬！你拿一千四百萬就想打發我？」
「你可以不簽。」周龍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天法院的人一來接手，你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要強制拍賣。到時候走司法程序，別說七折，你連五折的現金都拿不到，甚至還得進去蹲幾年。你自己算算這筆帳。」
林雄死死地盯著那份轉讓協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周龍說的是大實話。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商業社會裡，輸了，就得認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陳有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乾淨黑色外套，平靜地走了進來。
看到陳有雲的那一瞬間，林雄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桌沿。
「你來幹什麼？！」
「來看我的笑話嗎？你滿意了？！一個在弄堂里蹬三輪的窮光蛋，居然能把我逼到今天這步田地！」
陳有雲停下腳步，看了看幾近歇斯底里的林雄。
「林老闆，你想多了。」陳有雲語氣平和，甚至透著幾分無奈，「我後廚鍋里還燉著一鍋牛骨高湯，等會兒還得回去備菜。我真沒那個美國時間，特意跑這大老遠來看你的笑話。」
陳有雲走到辦公桌前，指了指那份轉讓協議：「是周少叫我過來簽字的。那棟樓，我打算接下來。」
林雄愣住了。
「原來是給你準備的……」林雄頹然地鬆開了手，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重重地砸回了老闆椅里。
他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手抖得厲害。
但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他還是艱難地在轉讓協議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海鮮谷的公章。
「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吧。」林雄把文件推了過去，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眼角滑下了一滴渾濁的眼淚。
陳有雲拿過文件，大致掃了一眼，確認簽字和公章都沒問題後，遞給了旁邊的周龍。
他看著閉目等死的林雄，沉默了片刻，留下一句話。
「林老闆，做餐飲，歸根結底是做給人吃的，沒有什麼高端低端。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陳有雲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玻璃窗灑在陳有雲的身上。
驅散了剛才房間裡的陰霾，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周龍拿著合同跟了出來，心情大好。他揚了揚手裡的文件，笑道：「房東吳美美那邊我已經讓人去打過招呼了，合同平移，手續一路綠燈。那棟三層的小樓，現在徹徹底底是咱們的了。你打算怎麼弄？」
兩人走到電梯口，陳有雲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腦海里浮現出系統剛剛灌頂的川菜菜譜，以及新頒布的去四川尋訪宗師的任務。
「不急。」陳有雲打斷了周龍的話，「我得先去一趟四川。」
「去四川？去四川幹嘛？」周龍一愣，有些不解，「現在可是咱們趁著奪冠的熱度，趁熱打鐵擴張的最好時機啊，你跑四川去旅遊？」
「手藝才是根本。」陳有雲拍了拍周龍的肩膀，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他率先走了進去，「周少。這攤子你先和我胖哥盯著，等我從四川實地取完經回來，咱們一起去BJ。那個全國大賽的獎盃，我也想端回來看看成色！」
陳有雲閉上眼睛，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盤。
上面寫著「魯、川、粵、蘇、閩、浙、湘、徽」這中華八大菜系的名字。
輪盤在意識中飛速旋轉起來。
光影交錯間，速度越來越慢。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格紅得像火一樣的區域上。
川菜。
得知這個結果，陳有雲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極其踏實的笑容。
說句實在話，就算真讓他自己選，他大概率也會把手按在川菜上。
開心大排檔的根基在彭浦夜市，來吃宵夜的都是些什麼人？
是下了夜班滿身疲憊的計程車司機，是剛從寫字樓里加完班出來的年輕白領，是那些熱血方剛的大學生。
這群人累了一整天，味蕾早就麻木了，他們來到排檔不是為了什麼清湯寡水的味道。
他們需要的是一口能瞬間讓人汗流浹背、大呼過癮的重口味。
川菜的麻、辣、鮮、香，簡直就是為夜市和大排檔量身定做的靈魂。
緊接著，龐大的川菜菜譜內容瘋狂地灌入陳有雲的腦海。
從最基礎的刀工火候，到郫縣豆瓣那上百種不同年份、不同溫濕度下的發酵工藝。
從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回鍋肉、魚香肉絲、水煮牛肉，到大雅之堂上失傳已久的「開水白菜」、「干燒岩鯉」。
「百菜百味，一菜一格」。
無數老一輩川菜宗師對於香料的極致理解，那些藏在花椒、辣椒和老薑背後的調味秘密，在這一瞬間深深地刻進了陳有雲的記憶里。
陳有雲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伴隨著川菜傳承的融合，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特別任務】：紙上得來終覺淺。請宿主前往四川尋找一位真正的川菜宗師。
【任務獎勵：再次隨機解鎖八大菜系隨傳承之一。】
雖然他被灌頂了無數古譜，但這就像是給了他一本絕世武功秘籍，他還需要去實地感受那片水土。
只有把這些灌頂的理論在真正的川蜀大地上過了火，沾了那方水土的煙火氣，這些菜譜才能真正變成他陳有雲自己的東西。
【主線任務】：參加BJ的全國廚師烹飪大賽。
【任務獎勵：解鎖模擬做菜虛擬空間。】
「四川，BJ……」陳有雲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喃喃自語。
烹飪比賽畢竟是認定廚師水平的入門賽事。
獲得金獎只是個起點，他知道，自己走出上海的日子，快要到了。
三天後。
黃浦江畔，海鮮谷餐飲集團總部大樓。
曾經門庭若市的董事長辦公室，此刻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一堆沒來得及碎掉的財務報表和催款單。
林雄癱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老樹皮。
短短三天時間，他原本染得烏黑的頭髮白了一大半，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拉碴的鬍子。
那天比賽結束後，他引以為傲的行政主廚陳偉雄連夜送來了辭呈，連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都沒要。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新聞全都在報導「開心大排檔滿分奪冠，市井煙火氣碾壓大酒樓」的消息。
海鮮谷那所謂「高端、奢華」的人設被踩進了泥里。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鼎暉資本和周龍果斷地抽走了全部注資，直接引發了雪崩。
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銀行行長一個個全翻了臉，凍結了帳戶，催款的律師函像雪片一樣飛過來。
樓下的保安甚至都快攔不住那些拉橫幅討要貨款的海鮮供應商了。
海鮮谷的資金鍊，徹底斷了。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
周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休閒西裝，連門都沒敲，雙手插著口袋走了進來。
看著滿地的狼藉，他嫌棄地皺了皺眉，抬手揮散了面前刺鼻的煙霧。
「老林，你這辦公室的排風系統該修修了，一股子發霉的味兒。」周龍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極其隨意地坐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林雄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周龍，聲音嘶啞：「看我這落水狗的慘樣，你心裡舒坦了？周少，你下手是真夠黑的。為了一個陳有雲，你不惜賠上違約金也要抽資，直接把我往死路上逼。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和氣生財嘛，老林，你這話說的就難聽了。」周龍冷笑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支雪茄，在桌面上頓了頓，「我投錢，就是為了賺錢。你那套把戲，早就過時了。我只是個生意人，及時止損是我的本分。」
周龍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了林雄面前。
「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抱怨的。」周龍敲了敲桌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知道你現在急需一筆現金來填補銀行的虧空，免得被立案進去吃牢飯。海鮮谷在彭浦夜市中心的那棟三層商鋪，也就是吳美美租給你的那套，租金應該還有三年吧。你就連著裝修設備，按市價的七折，轉手給我。這筆錢明天一早就打到你的私人帳戶，足夠你把外面的窟窿堵上，全身而退。」
林雄的手猛地一顫，夾在指間的半截煙掉在了大腿上。
「七折？周龍，你這是趁火打劫！」林雄猛地一拍桌子，咬著牙怒吼，「那棟樓的位置加上全新的硬裝和三年的租金，少說也值兩千萬！你拿一千四百萬就想打發我？」
「你可以不簽。」周龍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天法院的人一來接手，你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要強制拍賣。到時候走司法程序，別說七折，你連五折的現金都拿不到，甚至還得進去蹲幾年。你自己算算這筆帳。」
林雄死死地盯著那份轉讓協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周龍說的是大實話。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商業社會裡，輸了，就得認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陳有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乾淨黑色外套，平靜地走了進來。
看到陳有雲的那一瞬間，林雄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桌沿。
「你來幹什麼？！」
「來看我的笑話嗎？你滿意了？！一個在弄堂里蹬三輪的窮光蛋，居然能把我逼到今天這步田地！」
陳有雲停下腳步，看了看幾近歇斯底里的林雄。
「林老闆，你想多了。」陳有雲語氣平和，甚至透著幾分無奈，「我後廚鍋里還燉著一鍋牛骨高湯，等會兒還得回去備菜。我真沒那個美國時間，特意跑這大老遠來看你的笑話。」
陳有雲走到辦公桌前，指了指那份轉讓協議：「是周少叫我過來簽字的。那棟樓，我打算接下來。」
林雄愣住了。
「原來是給你準備的……」林雄頹然地鬆開了手，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重重地砸回了老闆椅里。
他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手抖得厲害。
但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他還是艱難地在轉讓協議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海鮮谷的公章。
「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吧。」林雄把文件推了過去，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眼角滑下了一滴渾濁的眼淚。
陳有雲拿過文件，大致掃了一眼，確認簽字和公章都沒問題後，遞給了旁邊的周龍。
他看著閉目等死的林雄，沉默了片刻，留下一句話。
「林老闆，做餐飲，歸根結底是做給人吃的，沒有什麼高端低端。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陳有雲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玻璃窗灑在陳有雲的身上。
驅散了剛才房間裡的陰霾，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周龍拿著合同跟了出來，心情大好。他揚了揚手裡的文件，笑道：「房東吳美美那邊我已經讓人去打過招呼了，合同平移，手續一路綠燈。那棟三層的小樓，現在徹徹底底是咱們的了。你打算怎麼弄？」
兩人走到電梯口，陳有雲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腦海里浮現出系統剛剛灌頂的川菜菜譜，以及新頒布的去四川尋訪宗師的任務。
「不急。」陳有雲打斷了周龍的話，「我得先去一趟四川。」
「去四川？去四川幹嘛？」周龍一愣，有些不解，「現在可是咱們趁著奪冠的熱度，趁熱打鐵擴張的最好時機啊，你跑四川去旅遊？」
「手藝才是根本。」陳有雲拍了拍周龍的肩膀，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他率先走了進去，「周少。這攤子你先和我胖哥盯著，等我從四川實地取完經回來，咱們一起去BJ。那個全國大賽的獎盃，我也想端回來看看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