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朝堂風波
德王府，書房。
趙元鷹站在戴德蒙面前，面色凝重。
「殿下，皇后在御書房外跪了數個時辰，陛下終於鬆口了。」
「鬆口了？」
戴德蒙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
「是。」趙元鷹說，「王總管剛剛派人傳話，說明天會有說法。」
戴德蒙不由得沉默了許久。
「看來，明天早朝，朱家的人會狠狠地彈劾我。」
「殿下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
戴德蒙合上書，淡然一笑，仿佛發生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趙元鷹緊緊皺眉，心想這六歲封王的孩子，還是不懂成年世界的可怕。
「殿下就不怕陛下震怒？」
「該來的總會到來！」
戴德蒙明白眼前之人心底的擔心，他搖了搖手指，試圖給予他一定的信心。
「父皇之所以猶豫，恐怕是在權衡利弊。本王把戴維斯打暈那一刻起，就已經輸了。」
「下手還是重了些，主要本王也沒想到，這個大哥也太不經打了！」
趙元鷹愣住了，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德王還有心思開玩笑？
「殿下……」
「明天早朝，殿下不妨主動請罪。」趙元鷹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勸道，「不管陛下怎麼罰，殿下都認。這樣至少顯得謙遜，不會讓陛下覺得殿下桀驁不馴。」
「請罪就等於認錯。我沒錯，為什麼要認？」
「但殿下剛才說……」
「我說的是我輸了，不是說我錯了。」戴德蒙搖著手指糾正道，「輸了和錯了，是兩回事。」
趙元鷹不太明白，卻也沒有再勸。
眼前的殿下雖然只有六歲，但做的每一個決定，事後看來都是對的。
「好了，回去休息吧。」戴德蒙說，「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讓親衛隊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衝動。」
「屬下明白。」
門關上，書房又安靜下來。
戴德蒙坐回桌前，翻出許子元收集來的那沓證據，看了很久，然後收進抽屜。
…………
次日清晨，皇宮大殿，氣氛比平時凝重許多。
戴御安坐在最高位置，面色陰沉。
皇后朱婉鈺破例列席，戴維斯站在左側首位，耳朵包著紗布，面色蒼白虛浮。
依次排開的四位皇子，戴德蒙是面色最為平靜的那位。
滿朝文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大皇子傷得不輕啊……」
「聽說耳膜都破了，至少要養三個月。」
「四皇子下手也太重了。」
「切磋而已，至於嗎？」
「你懂什麼，那銅鑼音波邪門得很……」
王睿站在丹陛上，高喊：「各位大人，可有事啟奏——」
話音未落，星辰公爵孫正清已經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不等回應，他便怒視著戴德蒙，高聲厲喝。
「臣彈劾四皇子戴德蒙，大不敬、以邪術傷嫡長皇子、有失皇家體統三罪！」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孫正清身上。
戴御安面無表情：「念。」
孫正清展開手中彈劾信，一字一頓地讀了起來。
「其一，大不敬。四皇子戴德蒙與兄長切磋，不知分寸，恃強凌弱，以大不敬之罪傷及儲君，是為不忠不孝！」
「其二，以邪術傷人。四皇子所用武魂銅鑼，音波邪門，傷人無形，非正道武魂，有辱皇家威儀！」
「其三，有失皇家體統。四皇子傷人之後，不道歉，不請罪，毫無悔意，是為跋扈！」
念完，孫正清單膝跪地，抬頭凝視著寶座上御安大帝，滿眼都是「忠誠」之色。
「臣請陛下嚴懲四皇子，削其王爵，收回封地，禁足思過！」
戴御安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正清，沒有直接回應，反倒是歪了歪腦袋，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的四兒子。
戴德蒙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好像被彈劾的人壓根不是他。
「眾卿……以為如何？」
戴御安拖長聲音，慵懶地問道。
第一軍團副團長周文斌立刻出列。
「臣附議！」
「四皇子性情暴戾，對親兄長都能下此毒手，將來如何領兵？如何服眾？臣以為，公爵孫正清大人所言極是，當嚴懲不貸！」
緊接著，又有幾個朱家一系的官員出列，紛紛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四皇子確實該罰！」
聲音越來越大，聲勢越來越浩蕩。
朱婉鈺坐在一旁，嘴角微微翹起。
昨日得到大帝的承諾之後，她便連夜安排了今日的一切，只為了徹底將戴德蒙的罪名坐實。
中立派的官員們面面相覷，有人想說話，但看到皇后的眼神，又縮了回去。
只有少數幾個老臣保持沉默，一副不願捲入皇子之爭的模樣。
戴御安的目光掃過那些附議的官員，又看向戴德蒙。
「德蒙，你有何話說？」
聽見召喚，戴德蒙抖擻了幾下身子，昂首走到殿中央。
雖只有六歲，卻因魂力等級提升，看起來已有幾分少年英姿。
他不卑不亢，將左手撫於胸前，以標準的皇家姿勢傾身行禮。
「回父皇，切磋之事，可傳在場諸人作證。大哥邀兒臣切磋，兒臣應戰，勝負乃兵家常事，兒臣並無惡意。」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楚。
孫正清立刻反駁：「並無惡意？大皇子耳膜破裂，魂力紊亂到需要靜養三個月！這叫並無惡意？」
戴德蒙眼角帶著笑意，一絲輕蔑一閃而過：「孫大人說的邪術，是指我的武魂嗎？那我倒要問問，武魂殿給武魂評級的時候，銅鑼算哪門子邪術？」
孫正清被噎住了。
銅鑼確實不是什麼邪術，只是普通的器具武魂。
「至於恃強凌弱，大哥三十級，三個魂環的大魂師。我區區十六級，只有一個魂環的魂士。誰強誰弱，我想在場的大人們心裡應該都有一桿秤吧？」
這話說得在理。
一個三環的大魂師，被一個一環的魂士打暈了，說是恃強凌弱，確實說不過去。
被人連續反駁的孫正清急得臉色漲紅：「你……你那是用邪術偷襲！」
「切磋場上，正面交鋒，何來偷襲？」戴德蒙立刻反問，「孫大人若不信，可以問問當時在場的人。」
他的目光特意掃過被朱婉鈺安排在大殿角落，準備隨時落井下石的朱竹雲和那些貴族少年。
強大的氣場籠罩之下，這群少年沒有一人敢說話。
孫正清還想反駁，戴維斯突然開口了。
「父皇。」
他的聲音虛弱，但很清晰。
「四弟只是一時衝動，兒臣不怪他……」
說完，他還朝戴德蒙笑了笑。
那笑容，大度，寬容，善解人意。
話音剛落，戴德蒙的眼神突然眯了起來。
「大哥啊大哥，你還真是一副好算計！」
趙元鷹站在戴德蒙面前，面色凝重。
「殿下，皇后在御書房外跪了數個時辰，陛下終於鬆口了。」
「鬆口了？」
戴德蒙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
「是。」趙元鷹說，「王總管剛剛派人傳話，說明天會有說法。」
戴德蒙不由得沉默了許久。
「看來，明天早朝，朱家的人會狠狠地彈劾我。」
「殿下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
戴德蒙合上書，淡然一笑，仿佛發生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趙元鷹緊緊皺眉，心想這六歲封王的孩子，還是不懂成年世界的可怕。
「殿下就不怕陛下震怒？」
「該來的總會到來！」
戴德蒙明白眼前之人心底的擔心，他搖了搖手指，試圖給予他一定的信心。
「父皇之所以猶豫，恐怕是在權衡利弊。本王把戴維斯打暈那一刻起，就已經輸了。」
「下手還是重了些，主要本王也沒想到，這個大哥也太不經打了！」
趙元鷹愣住了，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德王還有心思開玩笑？
「殿下……」
「明天早朝，殿下不妨主動請罪。」趙元鷹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勸道，「不管陛下怎麼罰，殿下都認。這樣至少顯得謙遜，不會讓陛下覺得殿下桀驁不馴。」
「請罪就等於認錯。我沒錯，為什麼要認？」
「但殿下剛才說……」
「我說的是我輸了，不是說我錯了。」戴德蒙搖著手指糾正道，「輸了和錯了，是兩回事。」
趙元鷹不太明白，卻也沒有再勸。
眼前的殿下雖然只有六歲，但做的每一個決定，事後看來都是對的。
「好了，回去休息吧。」戴德蒙說，「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讓親衛隊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衝動。」
「屬下明白。」
門關上，書房又安靜下來。
戴德蒙坐回桌前，翻出許子元收集來的那沓證據，看了很久，然後收進抽屜。
…………
次日清晨，皇宮大殿，氣氛比平時凝重許多。
戴御安坐在最高位置，面色陰沉。
皇后朱婉鈺破例列席，戴維斯站在左側首位，耳朵包著紗布，面色蒼白虛浮。
依次排開的四位皇子，戴德蒙是面色最為平靜的那位。
滿朝文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大皇子傷得不輕啊……」
「聽說耳膜都破了，至少要養三個月。」
「四皇子下手也太重了。」
「切磋而已，至於嗎？」
「你懂什麼，那銅鑼音波邪門得很……」
王睿站在丹陛上，高喊：「各位大人，可有事啟奏——」
話音未落，星辰公爵孫正清已經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不等回應，他便怒視著戴德蒙，高聲厲喝。
「臣彈劾四皇子戴德蒙，大不敬、以邪術傷嫡長皇子、有失皇家體統三罪！」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孫正清身上。
戴御安面無表情：「念。」
孫正清展開手中彈劾信，一字一頓地讀了起來。
「其一，大不敬。四皇子戴德蒙與兄長切磋，不知分寸，恃強凌弱，以大不敬之罪傷及儲君，是為不忠不孝！」
「其二，以邪術傷人。四皇子所用武魂銅鑼，音波邪門，傷人無形，非正道武魂，有辱皇家威儀！」
「其三，有失皇家體統。四皇子傷人之後，不道歉，不請罪，毫無悔意，是為跋扈！」
念完，孫正清單膝跪地，抬頭凝視著寶座上御安大帝，滿眼都是「忠誠」之色。
「臣請陛下嚴懲四皇子，削其王爵，收回封地，禁足思過！」
戴御安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正清，沒有直接回應，反倒是歪了歪腦袋，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的四兒子。
戴德蒙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好像被彈劾的人壓根不是他。
「眾卿……以為如何？」
戴御安拖長聲音，慵懶地問道。
第一軍團副團長周文斌立刻出列。
「臣附議！」
「四皇子性情暴戾，對親兄長都能下此毒手，將來如何領兵？如何服眾？臣以為，公爵孫正清大人所言極是，當嚴懲不貸！」
緊接著，又有幾個朱家一系的官員出列，紛紛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四皇子確實該罰！」
聲音越來越大，聲勢越來越浩蕩。
朱婉鈺坐在一旁，嘴角微微翹起。
昨日得到大帝的承諾之後，她便連夜安排了今日的一切，只為了徹底將戴德蒙的罪名坐實。
中立派的官員們面面相覷，有人想說話，但看到皇后的眼神，又縮了回去。
只有少數幾個老臣保持沉默，一副不願捲入皇子之爭的模樣。
戴御安的目光掃過那些附議的官員，又看向戴德蒙。
「德蒙，你有何話說？」
聽見召喚，戴德蒙抖擻了幾下身子，昂首走到殿中央。
雖只有六歲，卻因魂力等級提升，看起來已有幾分少年英姿。
他不卑不亢，將左手撫於胸前，以標準的皇家姿勢傾身行禮。
「回父皇，切磋之事，可傳在場諸人作證。大哥邀兒臣切磋，兒臣應戰，勝負乃兵家常事，兒臣並無惡意。」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楚。
孫正清立刻反駁：「並無惡意？大皇子耳膜破裂，魂力紊亂到需要靜養三個月！這叫並無惡意？」
戴德蒙眼角帶著笑意，一絲輕蔑一閃而過：「孫大人說的邪術，是指我的武魂嗎？那我倒要問問，武魂殿給武魂評級的時候，銅鑼算哪門子邪術？」
孫正清被噎住了。
銅鑼確實不是什麼邪術，只是普通的器具武魂。
「至於恃強凌弱，大哥三十級，三個魂環的大魂師。我區區十六級，只有一個魂環的魂士。誰強誰弱，我想在場的大人們心裡應該都有一桿秤吧？」
這話說得在理。
一個三環的大魂師，被一個一環的魂士打暈了，說是恃強凌弱，確實說不過去。
被人連續反駁的孫正清急得臉色漲紅：「你……你那是用邪術偷襲！」
「切磋場上，正面交鋒，何來偷襲？」戴德蒙立刻反問，「孫大人若不信，可以問問當時在場的人。」
他的目光特意掃過被朱婉鈺安排在大殿角落，準備隨時落井下石的朱竹雲和那些貴族少年。
強大的氣場籠罩之下，這群少年沒有一人敢說話。
孫正清還想反駁，戴維斯突然開口了。
「父皇。」
他的聲音虛弱，但很清晰。
「四弟只是一時衝動，兒臣不怪他……」
說完，他還朝戴德蒙笑了笑。
那笑容，大度，寬容，善解人意。
話音剛落，戴德蒙的眼神突然眯了起來。
「大哥啊大哥，你還真是一副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