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夜色如墨濃得深沉，把整個獨棟府邸包裹得緊實，像是黑絲絨一樣密不透風。
客廳里只留下了幾盞營造氛圍的落地燈，光線昏黃而曖昧。
燈光在昂貴的家具之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因為折射而顯得有些扭曲，像是蟄伏著的精怪。
金智允已經藉口疲憊，識趣地躲進了客房裡。
開玩笑，她只是腦袋暈暈的，不是喝糊塗了。
她清楚這個夜晚並不屬於自己，她只是一個無意間闖入別人劇院裡的觀眾，最好的選擇，就是悄無聲息地退場。
當然這是比較文藝的說法了，已經親眼目睹過一次林允兒跟男人的大戲，難道還真老神在在一本正經地欣賞嘛~
但她沒有立刻睡去。
房門被金智允刻意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這道小縫恰好可以容納下她的一隻眼睛。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出於對一個不那麼讓人省心的老闆，以及對涉世未深的後輩，自然而然產生的雙重擔憂。
畢竟兩人今晚的情緒都不太對勁，尤其是平井桃，那小眼神都快拉絲了。
這也是為了崔代表的安全考慮，她在心裡如是為自己找補。
這份不受控制的好奇心在心底鋪排得很快，又或者是前次在工作室里目睹的畫面衝擊力太強，金智允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麼了。
客廳的寂靜卻是要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心慌，她裝模做樣地躺在門邊的沙發椅上。
她聽不到交談聲，聽不到音樂聲。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這崔星煥，人挺帥但破事挺多，就非得找點小曲子來烘托氛圍嘛！
終於，透過茫茫的音域，她聽到了一聲布料摩擦的窸窣，極輕，但很顯耳。
緊接著，是剛剛和自己動過手的那人，那帶著點搖擺和起伏的顫音，幾乎不成調調。
金智允的臉「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她想立刻關上門，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眼睛不受控制地透過狹窄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客廳里那兩具交纏在昏暗光線之中的身影。
並不能夠看得有多麼真切，只能看到崔星煥依舊慵懶地靠在寬大的Ligne Roset沙發上，而平井桃......她正以一種極其順從甚至帶著虔誠姿態，跪坐在另一邊。
小狗俯下身，用臉貼靠，輕輕蹭著男人的手掌。
她看到了略顯寬大的T恤下擺被撩起，露出一截緊緻的腰線和和會說話的半圓。
甚至可以看到，崔星煥的手正極其自然地放在......
金智允猛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但那些模糊而充滿了衝擊力的畫面，卻像是烙印般刻在了腦海里。
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一時之間心亂如麻。為了助眠安神而特意定製的枕頭，今夜說不得又能夠起到別的作用。
一牆之隔，平井桃已經將崔星煥緊緊地按住，幾乎是嵌合般的抵胸。
Momo清晰地感受到他襯衫布料下肌肉的輪廓，以及逐漸加粗、加重的呼吸。
「歐巴，你身材真好......」
可能這就是天分上固有的差距，雖然說天賦不會給你刀刻般的肌肉，但從無到有，後續的保養，想要承認這種東西沒有說法也很困難。
她是極少見到崔星煥鍛鍊的，至少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除非雙人成行也算數的話。
但這身肌肉堅硬的質感，和第一次觸碰時幾乎可以說一般無二。
關鍵是也沒見他控制過飲食啊，這真真是最氣人的。
崔星煥沒有抗拒，只是任由女孩主導著這場無聲的角力。
他能感受到Momo的心跳，這是她想要給自己聽到的。那份不加掩飾的心跳，炙熱並且只為他一人而瘋狂搏動。
發間那股帶著甜味的洗髮水香氣鑽入鼻尖，混雜著女孩淡淡的體香，這更是深化了霓虹人在崔星煥心裡固有的印象。
客廳的沙發承載了最初的糾纏，不同材質布料之間的摩擦在空間中被無限放大。
從最開始唇齒之間的試探，到呼吸逐漸交融的急促，一切都發生得順理成章。
和過去的每一次都十分相像，但卻又略有不同。
當崔星煥抱著她從客廳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臥室時，沿途散落的不止是兩人匆忙褪下的衣物，還有那份早已無需多言的默契。
床墊因為承受了新的重量而深深陷落，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的縫隙，在地板、書桌和枕頭上投下不規則的銀輝，將兩具交織的身影勾勒成一副充滿原始美感的剪影。
當然，今晚睡不著的也不止金智允一個人。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窗戶，將整個房間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而金智允卻是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個漫長而煎熬的夜晚的，腦中反覆播放著昨晚看到的畫面，面紅耳赤的同時讓她也根本無法入睡。
當崔星煥神清氣爽地從臥室走出來，看到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早。」
「早......」
金智允的聲音有氣無力，她懶得去看崔星煥的眼睛了，又或者是......不敢。
送走了那個同樣容光煥發，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哼著小曲的平井桃後，崔星煥終於坐進了副駕駛座。
金智允默默地拉開車門，坐在了駕駛位上。
「現在去哪裡？」
崔星煥一邊看著女人發動汽車，一邊問道。
這也算是考察的一部分了，往後的行程總不能都由他自己規劃，那秘書的職能不是又被自己奪去了嘛。
他的目光落在金智允那張寫著疲憊和糾結的臉上，
「昨晚......工作得怎麼樣了？」
金智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不確定這是給自己的下馬威，又或者以老闆的生活習慣來說向來如此。
同時她也聽出了這句「工作」的言外之意，支支吾吾地答道，
「還......還好。報告的內容很多，我還在學習。」
她低著頭，假裝在尋找后座上的挎包，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
「所以......我們現在是去A cube找崔鎮浩代表談合作嗎？」
金智允努力將話題引回正軌。
「當然不是，」
崔星煥輕笑一聲，她顯然沒有能夠理解昨晚工作安排的目的，他讓自己變得更有耐心一些。
「感覺你真是有點笨笨的，A cube再有實際意義，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家之言。」
「什麼嘛......你又不告訴我，又讓我來做決定。」
金智允摸了摸綁在腦後的馬尾，她有些不滿地撇撇嘴。
感覺玩遊戲還能有個新手福利期呢，怎麼到她這兒剛進新手村拐角就遇到BOSS了。
「這不正要教你嘛，還有以後跟我說話得客氣點，還有......」
金智允突然理解了自己身處此位的意義，別看崔星煥在熟人和媒體上一副雷厲風行的做派，但現實當中卻是囉嗦得很......
而且還喜歡說別人事多，其實他自己才是最考慮最多、說得最多同樣也是做得最多的那個。
這就不難理解了，為什麼那些女藝人，甚或就連自家妹妹都那麼容易就能被他勾走。
用時髦的話講那就是中央空調無疑了，偏偏這還是個不節制的主，用來者不拒形容最為妥帖。
以金智允的閱歷，類似性格的人也不是沒有見過，但這麼誇張、功效如此強勁的卻是頭一遭。
金錢、年輕、容貌、抱負以及已經落地的事業，任何一項打出去都至少是同花起步，在德撲里大部分情況下這已經算是穩操勝券了。
但這種人格也有一定的缺陷，金智允「陰惻惻」地想到。
考慮的越多那麼心思也就越重，心思重就難免會有得失心。
如果患得患失的那一面占據心裡更高的權重，他在做決定的時候恐怕會相當糾結。
有個人能幫助他做決定也是好事，雖然專業的事情和自己無關，但通用業務上，金智允覺得自己應該要試一試。
畢竟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某個地點、某份工作上，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只能說道阻且長了，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好妹妹......唉，先管好眼下吧。
金智允笑著聽完了崔星煥的絮絮叨叨，儘管事後他並不承認這一點，並且表示自己只是要更全面的看待問題。
她抬頭看了看指路牌，一個猛打方向直接拐進了另一條路。
~~~~~~
「就在這裡吧，你慢慢說，我慢慢聽。」
新沙洞林蔭道的風像柔滑的綢緞，輕輕擦過身側的玻璃。
A Twosome Place·新沙林蔭道店的音響里在放一首抒情曲，
「내맘을알아줘
나도모르게너에게가득스며든내마음
조심스럽지만진심이야」
「請了解我的心意
在我不知不覺中慢慢滲透進你身上的我的心
雖然小心翼翼但這是我的真心」
這是IU為電視劇《製作人》演唱的OST，《Heart》。
等待咖啡的間隙，金智允打量了一下崔星煥也有些悠閒的神情，自顧自地解釋道。
「噢。」
吧檯拉奶泡的聲音像密集的雨點聲，女人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會以秘書的身份帶著自己的老闆光顧這裡。
過去同時出現的一般都是同事或者姐妹之類的，起初她還擔心崔星煥會不會不太習慣，但到目前為止看上去至少一切如常。
「你不用把我當成跟社會脫節的人一樣看待，智允 xi，我是一個現代人，而且我比你能接觸到的人事物要多得多。」
崔星煥有點無語，能自己做決定固然是好事，但這把他整得像原始人一樣可就讓人不爽了。
自小接受的教育除了書本知識以外，大多數的實用性都很強，是真正能夠和社會接軌的那種。
「哪有......」
她當然不會承認，但真實想法卻沒有多少變化。
崔星煥看得分明，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不太能理解這清奇的想法，對於金智允突然轉變的心態也只感到抽象。但也罷，只要不影響工作那就雖她去了。
他將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金智允把紙杯壓在掌心裡，指尖微熱，正準備開口呢，那邊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關係，是很難存在固定搭配的，它是一直處在動態的變化之中。」
崔星煥不是很有喝咖啡的欲望，但委實盛情難卻了，他的手指在桌上畫著圈圈，
「在同一張棋盤上，也沒有絕對的敵我。」
金智允抬眼露出了一個很牽強的笑，怎麼一下子又變得高深了起來？？
「崔代表，你昨晚跟崔鎮浩到底聊了什麼？」
「他說的是......院子裡的大門，」
崔星煥盯著窗外那條樹影，不得不說這件咖啡館的環境還是很不錯的，尤其體現在寬敞的空間感上，類似綠植之類的裝飾物發揮了很大作用。
「Naver把進入直播的大門建在自家院子裡，也就是V Live，這些你應該都很清楚了。經紀公司想要進去，就必須先通過他的那扇門。」
「這扇門不止是針對那些經紀公司，同樣也是對其他想要涉足之人的阻攔。」
金智允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她有些不明所以，
「嗯？所以......我們？」
「士兵，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他沒有再多繞彎子，金智允是缺少急智的那種人，有時候腦子轉不過來也很正常。
將李恩熙擬好的行程表發到了她的手機上，別的倒沒看真切，只看到屏幕里清晰顯示著的目的地：
京畿道城南市盆唐區三坪洞，板橋科技谷。
「Kakao？」
金智允看著那個熟悉的公司Logo，卻還是想不出其中的緣由。於是滿臉困惑地問道，
「我們為什麼要去找他們？之前不是說過StarVerse和他們之間沒有太多聯繫嗎？」
崔星煥笑著擺了擺手，
「過去確實是這樣，但未來充滿了變數。」
「為什麼？」
「因為，」
崔星煥的目光投向窗外的空地，聲音變得深邃了許多，
「你應該聽過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Naver正在打搜索、門戶和直播的一體戰，他們試圖把流量、藝人、海外粉絲全都收進自家生態。
你猜，這個檔口誰是最著急的？」
客廳里只留下了幾盞營造氛圍的落地燈，光線昏黃而曖昧。
燈光在昂貴的家具之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因為折射而顯得有些扭曲，像是蟄伏著的精怪。
金智允已經藉口疲憊，識趣地躲進了客房裡。
開玩笑，她只是腦袋暈暈的，不是喝糊塗了。
她清楚這個夜晚並不屬於自己，她只是一個無意間闖入別人劇院裡的觀眾，最好的選擇，就是悄無聲息地退場。
當然這是比較文藝的說法了，已經親眼目睹過一次林允兒跟男人的大戲，難道還真老神在在一本正經地欣賞嘛~
但她沒有立刻睡去。
房門被金智允刻意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這道小縫恰好可以容納下她的一隻眼睛。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出於對一個不那麼讓人省心的老闆，以及對涉世未深的後輩，自然而然產生的雙重擔憂。
畢竟兩人今晚的情緒都不太對勁，尤其是平井桃，那小眼神都快拉絲了。
這也是為了崔代表的安全考慮，她在心裡如是為自己找補。
這份不受控制的好奇心在心底鋪排得很快，又或者是前次在工作室里目睹的畫面衝擊力太強，金智允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麼了。
客廳的寂靜卻是要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心慌，她裝模做樣地躺在門邊的沙發椅上。
她聽不到交談聲，聽不到音樂聲。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這崔星煥，人挺帥但破事挺多，就非得找點小曲子來烘托氛圍嘛！
終於，透過茫茫的音域，她聽到了一聲布料摩擦的窸窣，極輕，但很顯耳。
緊接著，是剛剛和自己動過手的那人，那帶著點搖擺和起伏的顫音，幾乎不成調調。
金智允的臉「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她想立刻關上門，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眼睛不受控制地透過狹窄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客廳里那兩具交纏在昏暗光線之中的身影。
並不能夠看得有多麼真切，只能看到崔星煥依舊慵懶地靠在寬大的Ligne Roset沙發上，而平井桃......她正以一種極其順從甚至帶著虔誠姿態，跪坐在另一邊。
小狗俯下身，用臉貼靠，輕輕蹭著男人的手掌。
她看到了略顯寬大的T恤下擺被撩起，露出一截緊緻的腰線和和會說話的半圓。
甚至可以看到，崔星煥的手正極其自然地放在......
金智允猛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但那些模糊而充滿了衝擊力的畫面，卻像是烙印般刻在了腦海里。
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一時之間心亂如麻。為了助眠安神而特意定製的枕頭，今夜說不得又能夠起到別的作用。
一牆之隔，平井桃已經將崔星煥緊緊地按住，幾乎是嵌合般的抵胸。
Momo清晰地感受到他襯衫布料下肌肉的輪廓，以及逐漸加粗、加重的呼吸。
「歐巴，你身材真好......」
可能這就是天分上固有的差距，雖然說天賦不會給你刀刻般的肌肉，但從無到有，後續的保養，想要承認這種東西沒有說法也很困難。
她是極少見到崔星煥鍛鍊的，至少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除非雙人成行也算數的話。
但這身肌肉堅硬的質感，和第一次觸碰時幾乎可以說一般無二。
關鍵是也沒見他控制過飲食啊，這真真是最氣人的。
崔星煥沒有抗拒，只是任由女孩主導著這場無聲的角力。
他能感受到Momo的心跳，這是她想要給自己聽到的。那份不加掩飾的心跳，炙熱並且只為他一人而瘋狂搏動。
發間那股帶著甜味的洗髮水香氣鑽入鼻尖，混雜著女孩淡淡的體香，這更是深化了霓虹人在崔星煥心裡固有的印象。
客廳的沙發承載了最初的糾纏，不同材質布料之間的摩擦在空間中被無限放大。
從最開始唇齒之間的試探，到呼吸逐漸交融的急促，一切都發生得順理成章。
和過去的每一次都十分相像，但卻又略有不同。
當崔星煥抱著她從客廳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臥室時，沿途散落的不止是兩人匆忙褪下的衣物，還有那份早已無需多言的默契。
床墊因為承受了新的重量而深深陷落，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的縫隙，在地板、書桌和枕頭上投下不規則的銀輝，將兩具交織的身影勾勒成一副充滿原始美感的剪影。
當然，今晚睡不著的也不止金智允一個人。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窗戶，將整個房間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而金智允卻是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個漫長而煎熬的夜晚的，腦中反覆播放著昨晚看到的畫面，面紅耳赤的同時讓她也根本無法入睡。
當崔星煥神清氣爽地從臥室走出來，看到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早。」
「早......」
金智允的聲音有氣無力，她懶得去看崔星煥的眼睛了，又或者是......不敢。
送走了那個同樣容光煥發，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哼著小曲的平井桃後，崔星煥終於坐進了副駕駛座。
金智允默默地拉開車門，坐在了駕駛位上。
「現在去哪裡？」
崔星煥一邊看著女人發動汽車，一邊問道。
這也算是考察的一部分了，往後的行程總不能都由他自己規劃，那秘書的職能不是又被自己奪去了嘛。
他的目光落在金智允那張寫著疲憊和糾結的臉上，
「昨晚......工作得怎麼樣了？」
金智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不確定這是給自己的下馬威，又或者以老闆的生活習慣來說向來如此。
同時她也聽出了這句「工作」的言外之意，支支吾吾地答道，
「還......還好。報告的內容很多，我還在學習。」
她低著頭，假裝在尋找后座上的挎包，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
「所以......我們現在是去A cube找崔鎮浩代表談合作嗎？」
金智允努力將話題引回正軌。
「當然不是，」
崔星煥輕笑一聲，她顯然沒有能夠理解昨晚工作安排的目的，他讓自己變得更有耐心一些。
「感覺你真是有點笨笨的，A cube再有實際意義，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家之言。」
「什麼嘛......你又不告訴我，又讓我來做決定。」
金智允摸了摸綁在腦後的馬尾，她有些不滿地撇撇嘴。
感覺玩遊戲還能有個新手福利期呢，怎麼到她這兒剛進新手村拐角就遇到BOSS了。
「這不正要教你嘛，還有以後跟我說話得客氣點，還有......」
金智允突然理解了自己身處此位的意義，別看崔星煥在熟人和媒體上一副雷厲風行的做派，但現實當中卻是囉嗦得很......
而且還喜歡說別人事多，其實他自己才是最考慮最多、說得最多同樣也是做得最多的那個。
這就不難理解了，為什麼那些女藝人，甚或就連自家妹妹都那麼容易就能被他勾走。
用時髦的話講那就是中央空調無疑了，偏偏這還是個不節制的主，用來者不拒形容最為妥帖。
以金智允的閱歷，類似性格的人也不是沒有見過，但這麼誇張、功效如此強勁的卻是頭一遭。
金錢、年輕、容貌、抱負以及已經落地的事業，任何一項打出去都至少是同花起步，在德撲里大部分情況下這已經算是穩操勝券了。
但這種人格也有一定的缺陷，金智允「陰惻惻」地想到。
考慮的越多那麼心思也就越重，心思重就難免會有得失心。
如果患得患失的那一面占據心裡更高的權重，他在做決定的時候恐怕會相當糾結。
有個人能幫助他做決定也是好事，雖然專業的事情和自己無關，但通用業務上，金智允覺得自己應該要試一試。
畢竟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某個地點、某份工作上，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只能說道阻且長了，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好妹妹......唉，先管好眼下吧。
金智允笑著聽完了崔星煥的絮絮叨叨，儘管事後他並不承認這一點，並且表示自己只是要更全面的看待問題。
她抬頭看了看指路牌，一個猛打方向直接拐進了另一條路。
~~~~~~
「就在這裡吧，你慢慢說，我慢慢聽。」
新沙洞林蔭道的風像柔滑的綢緞，輕輕擦過身側的玻璃。
A Twosome Place·新沙林蔭道店的音響里在放一首抒情曲，
「내맘을알아줘
나도모르게너에게가득스며든내마음
조심스럽지만진심이야」
「請了解我的心意
在我不知不覺中慢慢滲透進你身上的我的心
雖然小心翼翼但這是我的真心」
這是IU為電視劇《製作人》演唱的OST，《Heart》。
等待咖啡的間隙，金智允打量了一下崔星煥也有些悠閒的神情，自顧自地解釋道。
「噢。」
吧檯拉奶泡的聲音像密集的雨點聲，女人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會以秘書的身份帶著自己的老闆光顧這裡。
過去同時出現的一般都是同事或者姐妹之類的，起初她還擔心崔星煥會不會不太習慣，但到目前為止看上去至少一切如常。
「你不用把我當成跟社會脫節的人一樣看待，智允 xi，我是一個現代人，而且我比你能接觸到的人事物要多得多。」
崔星煥有點無語，能自己做決定固然是好事，但這把他整得像原始人一樣可就讓人不爽了。
自小接受的教育除了書本知識以外，大多數的實用性都很強，是真正能夠和社會接軌的那種。
「哪有......」
她當然不會承認，但真實想法卻沒有多少變化。
崔星煥看得分明，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不太能理解這清奇的想法，對於金智允突然轉變的心態也只感到抽象。但也罷，只要不影響工作那就雖她去了。
他將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金智允把紙杯壓在掌心裡，指尖微熱，正準備開口呢，那邊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關係，是很難存在固定搭配的，它是一直處在動態的變化之中。」
崔星煥不是很有喝咖啡的欲望，但委實盛情難卻了，他的手指在桌上畫著圈圈，
「在同一張棋盤上，也沒有絕對的敵我。」
金智允抬眼露出了一個很牽強的笑，怎麼一下子又變得高深了起來？？
「崔代表，你昨晚跟崔鎮浩到底聊了什麼？」
「他說的是......院子裡的大門，」
崔星煥盯著窗外那條樹影，不得不說這件咖啡館的環境還是很不錯的，尤其體現在寬敞的空間感上，類似綠植之類的裝飾物發揮了很大作用。
「Naver把進入直播的大門建在自家院子裡，也就是V Live，這些你應該都很清楚了。經紀公司想要進去，就必須先通過他的那扇門。」
「這扇門不止是針對那些經紀公司，同樣也是對其他想要涉足之人的阻攔。」
金智允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她有些不明所以，
「嗯？所以......我們？」
「士兵，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他沒有再多繞彎子，金智允是缺少急智的那種人，有時候腦子轉不過來也很正常。
將李恩熙擬好的行程表發到了她的手機上，別的倒沒看真切，只看到屏幕里清晰顯示著的目的地：
京畿道城南市盆唐區三坪洞，板橋科技谷。
「Kakao？」
金智允看著那個熟悉的公司Logo，卻還是想不出其中的緣由。於是滿臉困惑地問道，
「我們為什麼要去找他們？之前不是說過StarVerse和他們之間沒有太多聯繫嗎？」
崔星煥笑著擺了擺手，
「過去確實是這樣，但未來充滿了變數。」
「為什麼？」
「因為，」
崔星煥的目光投向窗外的空地，聲音變得深邃了許多，
「你應該聽過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Naver正在打搜索、門戶和直播的一體戰，他們試圖把流量、藝人、海外粉絲全都收進自家生態。
你猜，這個檔口誰是最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