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回治安所
「人一旦想要追求什麼東西，就很容易忽略其他的事情。」
「您放心。他們來的時候，我會讓他們看到他們想看到的東西。一個剛上位的幫派頭目，一個傲慢但強大的貴族靠山，一段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不多不少，剛剛好。」
燕北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巴赫的肩膀。
「別死了。」
巴赫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笑了一聲。
「我儘量。」
也只能儘量了……
當燕北走出那棟磚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路上依舊瀰漫著，似乎永遠都不會散去的霧氣，把遠處的燈光暈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街上行人稀疏，偶爾有一兩個低著頭匆匆走過的身影，在霧氣中一閃就消失了。
沒有在意這些景色，他的腦子裡還在過著剛才和巴赫敲定的那些細節——身份、說辭、應對的方式。
這套東西不算複雜，但足夠用了。一個不受寵的貴族次子，帶著本錢來厄里斯碰運氣，誤打誤撞拿下了黑蛇幫，對里世界一知半解卻又狂妄自負。
這樣的人設，正好卡在那些信徒的心理防線上。
太強了他們會躲，太弱了他們不會想著交流，會直接動手。剛剛好，才能讓他們捨不得放棄，又不至於太過警惕。
所以巴赫這邊應該是不需要再擔心什麼的，這光頭是個聰明人，在情報優勢下應付得來那些信徒。有了自己的交代之後，不需要主動做什麼，只要等著信徒上門的話，想來不會有什麼危險。
『現在，該去看看艾琳那邊的情況了。』
抖了抖風衣，往治安所的方向走去。
貨輪進港的汽笛聲，像是為他而奏響的號角，應和著他不緊不慢的腳步。
從碼頭下船，到現在他和艾琳分開了接近三天。
這三天裡，他處理了黑蛇幫的老巢，清理了巴恩斯那邊的爛攤子，還摸到了那些信徒在酒館底下藏的節點。
信息攢了不少，但都是碎片，需要找個人幫他拼一拼。
想必艾琳那邊也會有情報——王女殿下可是比他還要資深的獵魔人，這麼長的時間，肯定也做了不少事。
按照兩人的默契，以及艾琳的能力，說不定見面之後燕北都不需要再調查鍋爐了。
想著這種好事的燕北，找了個路人確認負責這一片的治安所位置，便趁著夜色，徑直往那個方向走去。
夜色中的治安所看上去要更加體面了，但依舊有些呆板。
靜謐的夜色中，有著一股明顯的沉悶感。
門口有兩個值班的警員，不過看上去十分匹配。其中一個正靠在門框上打瞌睡，另一個倒是警醒，遠遠看見有人走過來便挺直了腰板。
等到看清來人是燕北，他的手從腰間放了下來。
「是你啊。」威爾遜的表情有些微妙，「怎麼挑這個時候過來，你抓的那個人已經被你的同事帶走了。」
燕北也認識這個當初跟在保羅身後的年輕警員，微微點頭致意。
不過沒有在意他說的話。
「因為我的同伴如果提前離開的話，肯定會給我留消息，所以保羅警官在麼？」
「在，在的。精彩不容錯過：第95章 再回治安所全本放送，點擊。」威爾遜推了一把還在打瞌睡的同伴，後者猛地彈起來，一臉茫然。
沒理同伴的窘態，他對著燕北繼續說，「稍等，我帶你進去。」
鐵門被推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廳里的煤氣燈照著那排破舊的木製長椅和值班櫃檯，似乎因為是晚上的緣故，空氣里那股潮濕霉味十分明顯，混著墨水和舊紙張的氣息，讓人鼻子發癢。
櫃檯後面值夜班的老警員正在打瞌睡，聽見推門的動靜，他猛地抬起頭，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燕北。
又越過他，看向旁邊的威爾遜。
「這位是？」
「來找警長的，您歇著就是，我來招呼。」
「警長在樓上辦公室，你帶人上去吧。」
老警員點了點頭，又趴在了櫃檯上。
應了一聲，引著燕北往樓梯走。
比起白天的時候，木樓梯的咯吱作響要更加明顯，每踩一步都像是在提醒整棟樓有人來了。牆上那些照片嚴肅而正直的表情，在這樣的聲響中透著些許喜感。
「你們這兒的確是該維護一下了，一群大半夜加班的人，是該有個好環境。」
「可不是，我們都怕哪天兩位警官把這踩塌了。」
「警長，燕北先生來了。」
門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保羅警長的聲音傳出來：「讓他進來。」
威爾遜側身讓開，燕北推門進去。
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書桌靠窗放著，桌上堆滿了文件，幾本厚厚的卷宗用牛皮紙包著，邊角都磨得發毛。牆邊立著一個檔案櫃，櫃門沒關嚴，裡面塞得滿滿當當。
保羅警長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份寫到一半的報告。
他的樣子比燕北初見時要疲憊一些，眼眶下面有兩團明顯的青黑。
腰帶應該還是歪的，不過被桌子擋著看不見，只能通過那被勒得起了好幾道褶子的襯衫來推斷——當然，也可能單純就是因為胖的。
現在，那張胖臉正凝視著燕北，面上混雜著好幾種情緒。
有公事公辦的嚴肅，有一絲說不清的不自在，還有一點被壓下去的怨氣。
「請坐。」保羅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禮貌一點。
燕北坐下，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窗戶的玻璃上蒙著水汽，透過水汽能看到對面屋頂的煙囪，
還好，比起現在還加加班的治安所，煙囪里並沒有冒煙。
看著對方渾不在意的姿態，保羅吐了一口氣。放下筆，把那份沒寫完的報告推到一邊。
他靠在椅背上，有些困難的將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為此他還得往後挪一下椅子。
這讓沉默的時間變得有些長。
「……」你的同伴沒在這裡。
「我知道，」燕北說，「她跟我一樣閒不住。」
「咳——嗯。」保羅的表情微微一僵，但還是很誠實地誇了一句：「艾琳女士是個認真做事的人，哪怕只相處了一小會兒，但一個對於接觸屍體沒有任何異樣的王女，值得我們用上尊敬的態度。」
「所以你現在認可，我們將人提走這件事？」
「您放心。他們來的時候，我會讓他們看到他們想看到的東西。一個剛上位的幫派頭目，一個傲慢但強大的貴族靠山，一段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不多不少，剛剛好。」
燕北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巴赫的肩膀。
「別死了。」
巴赫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笑了一聲。
「我儘量。」
也只能儘量了……
當燕北走出那棟磚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路上依舊瀰漫著，似乎永遠都不會散去的霧氣，把遠處的燈光暈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街上行人稀疏，偶爾有一兩個低著頭匆匆走過的身影，在霧氣中一閃就消失了。
沒有在意這些景色，他的腦子裡還在過著剛才和巴赫敲定的那些細節——身份、說辭、應對的方式。
這套東西不算複雜，但足夠用了。一個不受寵的貴族次子，帶著本錢來厄里斯碰運氣，誤打誤撞拿下了黑蛇幫，對里世界一知半解卻又狂妄自負。
這樣的人設，正好卡在那些信徒的心理防線上。
太強了他們會躲，太弱了他們不會想著交流，會直接動手。剛剛好，才能讓他們捨不得放棄，又不至於太過警惕。
所以巴赫這邊應該是不需要再擔心什麼的，這光頭是個聰明人，在情報優勢下應付得來那些信徒。有了自己的交代之後，不需要主動做什麼，只要等著信徒上門的話，想來不會有什麼危險。
『現在，該去看看艾琳那邊的情況了。』
抖了抖風衣，往治安所的方向走去。
貨輪進港的汽笛聲，像是為他而奏響的號角，應和著他不緊不慢的腳步。
從碼頭下船，到現在他和艾琳分開了接近三天。
這三天裡，他處理了黑蛇幫的老巢，清理了巴恩斯那邊的爛攤子，還摸到了那些信徒在酒館底下藏的節點。
信息攢了不少，但都是碎片，需要找個人幫他拼一拼。
想必艾琳那邊也會有情報——王女殿下可是比他還要資深的獵魔人，這麼長的時間，肯定也做了不少事。
按照兩人的默契，以及艾琳的能力，說不定見面之後燕北都不需要再調查鍋爐了。
想著這種好事的燕北，找了個路人確認負責這一片的治安所位置，便趁著夜色，徑直往那個方向走去。
夜色中的治安所看上去要更加體面了，但依舊有些呆板。
靜謐的夜色中，有著一股明顯的沉悶感。
門口有兩個值班的警員，不過看上去十分匹配。其中一個正靠在門框上打瞌睡，另一個倒是警醒，遠遠看見有人走過來便挺直了腰板。
等到看清來人是燕北，他的手從腰間放了下來。
「是你啊。」威爾遜的表情有些微妙，「怎麼挑這個時候過來，你抓的那個人已經被你的同事帶走了。」
燕北也認識這個當初跟在保羅身後的年輕警員，微微點頭致意。
不過沒有在意他說的話。
「因為我的同伴如果提前離開的話，肯定會給我留消息，所以保羅警官在麼？」
「在，在的。精彩不容錯過：第95章 再回治安所全本放送，點擊。」威爾遜推了一把還在打瞌睡的同伴，後者猛地彈起來，一臉茫然。
沒理同伴的窘態，他對著燕北繼續說，「稍等，我帶你進去。」
鐵門被推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廳里的煤氣燈照著那排破舊的木製長椅和值班櫃檯，似乎因為是晚上的緣故，空氣里那股潮濕霉味十分明顯，混著墨水和舊紙張的氣息，讓人鼻子發癢。
櫃檯後面值夜班的老警員正在打瞌睡，聽見推門的動靜，他猛地抬起頭，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燕北。
又越過他，看向旁邊的威爾遜。
「這位是？」
「來找警長的，您歇著就是，我來招呼。」
「警長在樓上辦公室，你帶人上去吧。」
老警員點了點頭，又趴在了櫃檯上。
應了一聲，引著燕北往樓梯走。
比起白天的時候，木樓梯的咯吱作響要更加明顯，每踩一步都像是在提醒整棟樓有人來了。牆上那些照片嚴肅而正直的表情，在這樣的聲響中透著些許喜感。
「你們這兒的確是該維護一下了，一群大半夜加班的人，是該有個好環境。」
「可不是，我們都怕哪天兩位警官把這踩塌了。」
「警長，燕北先生來了。」
門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保羅警長的聲音傳出來：「讓他進來。」
威爾遜側身讓開，燕北推門進去。
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書桌靠窗放著，桌上堆滿了文件，幾本厚厚的卷宗用牛皮紙包著，邊角都磨得發毛。牆邊立著一個檔案櫃，櫃門沒關嚴，裡面塞得滿滿當當。
保羅警長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份寫到一半的報告。
他的樣子比燕北初見時要疲憊一些，眼眶下面有兩團明顯的青黑。
腰帶應該還是歪的，不過被桌子擋著看不見，只能通過那被勒得起了好幾道褶子的襯衫來推斷——當然，也可能單純就是因為胖的。
現在，那張胖臉正凝視著燕北，面上混雜著好幾種情緒。
有公事公辦的嚴肅，有一絲說不清的不自在，還有一點被壓下去的怨氣。
「請坐。」保羅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禮貌一點。
燕北坐下，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窗戶的玻璃上蒙著水汽，透過水汽能看到對面屋頂的煙囪，
還好，比起現在還加加班的治安所，煙囪里並沒有冒煙。
看著對方渾不在意的姿態，保羅吐了一口氣。放下筆，把那份沒寫完的報告推到一邊。
他靠在椅背上，有些困難的將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為此他還得往後挪一下椅子。
這讓沉默的時間變得有些長。
「……」你的同伴沒在這裡。
「我知道，」燕北說，「她跟我一樣閒不住。」
「咳——嗯。」保羅的表情微微一僵，但還是很誠實地誇了一句：「艾琳女士是個認真做事的人，哪怕只相處了一小會兒，但一個對於接觸屍體沒有任何異樣的王女，值得我們用上尊敬的態度。」
「所以你現在認可，我們將人提走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