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前往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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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或許能忽略這些異樣，但獵魔人必須懷疑。
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和惡魔有關……也別懷疑了，擺明了就是有聯繫。
一個沒有覺醒魔力的人，能作為積年的癮君子把一群警察溜著跑，肯定不會是因為他天賦異稟。
「這人是你們在哪裡抓到的？」
「具體的位置……」保羅看了一眼威廉。
後者翻了一下記事本：「三號碼頭東側，靠近倉庫區的那一片的廢棄工廠。不對，不能說廢棄，暫時停業而已。」
「我知道了。」
這麼說，艾琳立刻就曉得，指的是哪裡了。
「我現在要去一趟那裡。」
保羅警長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但……」他抬手指了指門外，「您那個很重要的犯人，不管了？」
「這不是在你們這兒麼？」
「多新鮮，剛死過人呢。」
「所以你們肯定會更加注意不是麼？」
「……」一時語塞，但想想的確是這個道理。「但您這一走，之後的交接怎麼辦？」
「等人來了你們查證件就是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反正連我你們都能硬頂著不鬆口，其他人還能按你們的頭不成？」
「沒有沒有，沒有硬頂沒有硬頂。」
看著好似十分和煦的兩人，艾琳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基層肯做事的人，非得有這份滑不溜手的本事才行——太要臉，就辦不成事。
她其實也不想走，但和這裡只有普通人視角，不曉得惡魔存在的其他人不同。比起被打，或者藥磕多了傷到自己這兩種可能，艾琳還能說出第三種——清醒狀態下，為了滿足儀式需求在自己身上製造傷痕。
死者身上的痕跡這麼新鮮，以他剛被抓不久便要在羈押室里強行進行儀式的行為來看。說不定他被抓的時候，就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目的可能有很多，比如背後的惡魔需要他進行，或者維持他那能遛一堆人的奔跑需要他進行。
而威廉他們的抓捕，說不定正好打斷了儀式，才導致他必須在羈押室利用手邊的材料再度進行。
但就結果而言，不是很美好。
想想也是，源自惡魔的一切，怎麼可能存在善意，一旦開始就別想輕易結束。
它們才不管你是不是遇到了意外，做不到那就去死嘍~
於是這條沒有名字的毒狗就這麼死了。
正如他活的那樣，他死的也很無趣。
但既然痕跡十分新鮮，甚至還能夠支撐他在這裡繼續被打斷的儀式，那說不定……『我直接去那裡，還有機會抓住什麼馬腳。』
念頭一起，便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走歸走，但暫時不要對多諾萬做任何事。不要審訊，不要轉移，不要讓他跟其他人接觸。等皇家警署的人來核實之後，會有人來帶走他。」
保羅表情又變得緊繃起來：「奧勒留斯警官，對於此我還是得說——」
「我是在請求你。」艾琳的語氣平靜而堅定，「我向你保證，我和燕北都不是那種踐踏法律的人。多諾萬確實殺了人，但他涉及的案件不止這一個。如果你現在按照正常程序處理他，會讓很多事情變得……複雜。」
沉默。
這會兒只聽得見煤氣燈的嘶嘶聲。
「行了，別犟了。」
他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語氣誠懇：「這位女士願意同你這樣講話，就說明她說的是真的。不然的話……」
多諾萬壓根不會出現在治安所里。
保羅神色黯了黯——類似的經歷他有過太多，否則也不至於這般強硬。
可我也只能在好人面前，擺出這副姿態了。
無聲地輕嘆一下，保羅選擇了妥協。
就像他以往那樣。
「行，到明天中午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但必須要有正式的文件，才能把人帶走。或許有些厚顏無恥，但我現在還是要說這是底線。」
「當然，」碧綠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保羅警長，艾琳終於笑了笑，「我很高興能見到你們這樣的人。」
她當然知道保羅只是在嘴硬。
但值得尊重。
「除此之外，如果在我離開的時候，我的同伴來了這裡，請幫我轉告他我已經先去原定的碼頭了，他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可以直接過去找我。」
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處理的時候注意點，最好直接火化。」
「火化？」
兩位警長的臉色變了一下。
沒有做更多的解釋，徑直走了出去。
正好與趕來的法醫擦肩而過——之前是看看有沒有救，現在就是處理屍體了。
很多流程不是她一句話就能取消的，說得多了就違反保密條例了。
再說這些人也是有經驗的，也不需要她越俎代庖。
於是她也只是點了點頭，便繼續離開。
這會兒治安所外面的雨還在下，比先前在二樓的時候看到的要大一些。
街面變得更加空蕩蕩的，不見幾個行人，只有雨水打在路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遠處的煙囪還在冒煙，灰黃色的煙霧被雨壓得很低，令人看著就有些心煩。
拿出那片金屬，又看了兩眼。
遠離原主人也沒有出現什麼變化，大概只是普通的裝飾。
指尖魔力攢動，足以毀滅的力量懸而不發。
想了想，還是沒有摧毀這東西……『說不定還有別的用處。』
找了個空餘的袋子放著，邁步走進了雨里。
無形的熱浪以她為中心鋪開，每一滴本該落在她身上的雨珠，都在真正觸及她之前的瞬間被蒸發殆盡。化作一縷縷極淡的，轉瞬即逝的霧氣。
霧氣裊裊升騰，模糊了她的輪廓。
唯有那一頭紅髮躍動如焰。
現在，這團燃燒不熄的火焰，頂著雨水徑直向前而去。
比起她和燕北落地的碼頭，大概是意外事故過於頻繁的緣故，隨著逐漸往目的地靠近，人也變得越發稀疏。
這裡的人大多都是開一天工吃一天飯的，停業的工廠的確是很難聚起人來。
『保障不夠啊……』
王女思考著這些事情，腳步停留在工廠的門口。
普通人或許能忽略這些異樣，但獵魔人必須懷疑。
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和惡魔有關……也別懷疑了，擺明了就是有聯繫。
一個沒有覺醒魔力的人，能作為積年的癮君子把一群警察溜著跑，肯定不會是因為他天賦異稟。
「這人是你們在哪裡抓到的？」
「具體的位置……」保羅看了一眼威廉。
後者翻了一下記事本：「三號碼頭東側，靠近倉庫區的那一片的廢棄工廠。不對，不能說廢棄，暫時停業而已。」
「我知道了。」
這麼說，艾琳立刻就曉得，指的是哪裡了。
「我現在要去一趟那裡。」
保羅警長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但……」他抬手指了指門外，「您那個很重要的犯人，不管了？」
「這不是在你們這兒麼？」
「多新鮮，剛死過人呢。」
「所以你們肯定會更加注意不是麼？」
「……」一時語塞，但想想的確是這個道理。「但您這一走，之後的交接怎麼辦？」
「等人來了你們查證件就是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反正連我你們都能硬頂著不鬆口，其他人還能按你們的頭不成？」
「沒有沒有，沒有硬頂沒有硬頂。」
看著好似十分和煦的兩人，艾琳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基層肯做事的人，非得有這份滑不溜手的本事才行——太要臉，就辦不成事。
她其實也不想走，但和這裡只有普通人視角，不曉得惡魔存在的其他人不同。比起被打，或者藥磕多了傷到自己這兩種可能，艾琳還能說出第三種——清醒狀態下，為了滿足儀式需求在自己身上製造傷痕。
死者身上的痕跡這麼新鮮，以他剛被抓不久便要在羈押室里強行進行儀式的行為來看。說不定他被抓的時候，就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目的可能有很多，比如背後的惡魔需要他進行，或者維持他那能遛一堆人的奔跑需要他進行。
而威廉他們的抓捕，說不定正好打斷了儀式，才導致他必須在羈押室利用手邊的材料再度進行。
但就結果而言，不是很美好。
想想也是，源自惡魔的一切，怎麼可能存在善意，一旦開始就別想輕易結束。
它們才不管你是不是遇到了意外，做不到那就去死嘍~
於是這條沒有名字的毒狗就這麼死了。
正如他活的那樣，他死的也很無趣。
但既然痕跡十分新鮮，甚至還能夠支撐他在這裡繼續被打斷的儀式，那說不定……『我直接去那裡，還有機會抓住什麼馬腳。』
念頭一起，便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走歸走，但暫時不要對多諾萬做任何事。不要審訊，不要轉移，不要讓他跟其他人接觸。等皇家警署的人來核實之後，會有人來帶走他。」
保羅表情又變得緊繃起來：「奧勒留斯警官，對於此我還是得說——」
「我是在請求你。」艾琳的語氣平靜而堅定，「我向你保證，我和燕北都不是那種踐踏法律的人。多諾萬確實殺了人，但他涉及的案件不止這一個。如果你現在按照正常程序處理他，會讓很多事情變得……複雜。」
沉默。
這會兒只聽得見煤氣燈的嘶嘶聲。
「行了，別犟了。」
他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語氣誠懇：「這位女士願意同你這樣講話，就說明她說的是真的。不然的話……」
多諾萬壓根不會出現在治安所里。
保羅神色黯了黯——類似的經歷他有過太多，否則也不至於這般強硬。
可我也只能在好人面前，擺出這副姿態了。
無聲地輕嘆一下，保羅選擇了妥協。
就像他以往那樣。
「行，到明天中午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但必須要有正式的文件，才能把人帶走。或許有些厚顏無恥，但我現在還是要說這是底線。」
「當然，」碧綠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保羅警長，艾琳終於笑了笑，「我很高興能見到你們這樣的人。」
她當然知道保羅只是在嘴硬。
但值得尊重。
「除此之外，如果在我離開的時候，我的同伴來了這裡，請幫我轉告他我已經先去原定的碼頭了，他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可以直接過去找我。」
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處理的時候注意點，最好直接火化。」
「火化？」
兩位警長的臉色變了一下。
沒有做更多的解釋，徑直走了出去。
正好與趕來的法醫擦肩而過——之前是看看有沒有救，現在就是處理屍體了。
很多流程不是她一句話就能取消的，說得多了就違反保密條例了。
再說這些人也是有經驗的，也不需要她越俎代庖。
於是她也只是點了點頭，便繼續離開。
這會兒治安所外面的雨還在下，比先前在二樓的時候看到的要大一些。
街面變得更加空蕩蕩的，不見幾個行人，只有雨水打在路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遠處的煙囪還在冒煙，灰黃色的煙霧被雨壓得很低，令人看著就有些心煩。
拿出那片金屬，又看了兩眼。
遠離原主人也沒有出現什麼變化，大概只是普通的裝飾。
指尖魔力攢動，足以毀滅的力量懸而不發。
想了想，還是沒有摧毀這東西……『說不定還有別的用處。』
找了個空餘的袋子放著，邁步走進了雨里。
無形的熱浪以她為中心鋪開，每一滴本該落在她身上的雨珠，都在真正觸及她之前的瞬間被蒸發殆盡。化作一縷縷極淡的，轉瞬即逝的霧氣。
霧氣裊裊升騰，模糊了她的輪廓。
唯有那一頭紅髮躍動如焰。
現在，這團燃燒不熄的火焰，頂著雨水徑直向前而去。
比起她和燕北落地的碼頭，大概是意外事故過於頻繁的緣故，隨著逐漸往目的地靠近，人也變得越發稀疏。
這裡的人大多都是開一天工吃一天飯的，停業的工廠的確是很難聚起人來。
『保障不夠啊……』
王女思考著這些事情，腳步停留在工廠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