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半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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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轉動，試圖在這間狹窄的拘留室中，找到符合的東西。
目光落在牆上。
牆壁是粗糙的石磚，灰泥抹縫。
而在靠近床頭的區域，有一塊大約巴掌大的區域，顏色比周圍的牆面深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濕過。
她湊近看了看，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非常淡，如果不是獵魔人特異的感官，這股氣味幾乎會被酸臭味蓋過去。
手中縈繞著淡淡的微光，艾琳伸出手指，在那塊深色的區域上輕輕蹭了一下。
指尖上沾到了一些細碎的顆粒，呈深褐色，質地比灰泥細膩得多。
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把手指放到鼻尖下聞了聞——苦杏仁味更濃了一些，但還夾雜著另一種氣味，像是燒焦的皮革，又像是某種動物油脂腐敗後的臭味。
和死者指尖的殘留差不多。
艾琳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她已然確定，這不是普通的藥物殘留。
而是某種……儀式用的材料。
但材料不是很完整，更像是一種無奈之下的應急選擇。也就是，更偏向用隨手能找到的材料，來做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那就怪了，在這種地方，強行進行儀式？』
這麼著急？
是因為愚蠢到迫不及待，想要強行在被抓捕的情況下找到轉機。
還是因為……『儀式無法中斷，必須保持節奏一直完成？』
都有可能，但艾琳希望是後者。
如果是需要經常進行的儀式，那很容易就能抓到泄露的蛛絲馬跡，能讓她的工作輕鬆許多。
「你們抓住人之後，就一直讓他在這裡？」
「對，因為剛抓住沒多久，我們連飯都沒送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威廉警長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激起一陣波濤，「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雖然沒傷人記錄，但好歹是真犯罪了，所以我想著用餓他幾天，來發泄一些把我遛成那樣的怨氣。」
說到這，似乎想起什麼，瘋狂擺手。
「但他肯定不是餓死的，也沒被我打過！身上就算有傷也是抓捕時候造成的，我就是想明天再讓他吃飯而已。不對，抓捕的時候其實也沒啥傷勢，我們圍上去之後就把人按住了。您別看他身上的痕跡都很新鮮，但跟我們真沒多大關係。」
「放心，我相信你的操守，而且我關注的不是這些。」艾琳擦了擦手，繼續看向死者。
心中暗忖：『不過，這麼新鮮的痕跡，和抓捕無關麼……』
保羅警長沒有在這種時候說兩句風涼話，而是稍微轉移了話題：「這人鐵是嗑藥死的，我是見多了。您要是不信，醫生也差不多快來了。」
撓了撓肚皮，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救肯定是沒救了，但確認死法還是沒問題的。」
沒有在意保羅說了什麼——她並不懷疑這兩位警長，因為如果是他們，根本不會鬧出這樣的動靜。
只能是別的原因。
順著死者手指上的痕跡，艾琳的目光一路滑動，落在脖子上。
在襯衫的領子下面，有一根細細的皮繩。
繼續將魔力纏繞在手上，輕輕一挑，將皮繩拽出來。一塊金屬片正墜在皮繩末端，大約拇指指甲蓋大小。
略一打量能看出，金屬片的形狀不是很規整，只有一個大致的圓形——或者說多邊形。
就是邊多了點。
表面刻著一些複雜的紋路。
不像是普通的裝飾圖案，更像是某種符號。
『不認識的符號……』
那大概率是某種惡魔知識了。
自覺收穫足夠，艾琳沒有繼續碰屍體，收起金屬片便站了起來。
兩位警長都看到了她的動作，但對視一眼倒也沒多說什麼。
完全沒必要，這就是個正常的死人，而且還是個罪犯，根本不需要擔心這種算是破壞現場的行為。
「我去看看多諾萬。」艾琳說。
保羅警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反對的意見——既然真的有死人出現，而面前的女士也展現出了覺得有問題的姿態，那讓她放心也是應該的。
這可是能決定撥款的大人物！
他朝外面的走廊揚了揚下巴：「出去之後最裡面那間，您能通過門上的窗戶看到裡面的人。」
「當然，如果您想更近一點說話……」摸出一把鑰匙，「那間房裡也只單獨關著他一個人，我相信您沒有被挾持的風險，所以想進去的話也請隨意。」
接過鑰匙，艾琳走出這間屋子，留下兩位警長開始因她的表現而疑神疑鬼。
開門的動靜挺大，但多諾萬沒有什麼反應。
這會兒他正坐在鐵架床邊上，背靠著牆，閉著眼睛。
手銬倒是已經解開了，大概是帶他進來的兩位年輕警員，已經有些相信燕北和艾琳不是討厭的上級，加上覺得多諾萬的樣子不會有什麼威脅性，把人送進來之後解開的。
而在這種地方冷靜下來，又緩了這麼一段時間，這個年輕人的臉色看上去也要比在船上的時候好了一些，至少不再那麼蒼白。
就是眉宇間依然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疲憊。
直到艾琳的腳步聲靠近，他才睜開眼睛。
抬眼，發現是燕北的同伴之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感覺如何？」
「還行，」多諾萬的聲音有些沙啞，「好歹有個床，硬歸硬但怎麼也比船上的座位強。」
「你有注意到什麼動靜麼？」
「動靜？從我進來之後，就沒聽到過什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還不等艾琳解釋，多諾萬的目光突然落在她手上。
準確的說，是她手上那塊金屬片上面。
「你見過這個東西？」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接過來看看。但手伸到一半，立刻反應過來不妥。
只是點了點頭：「有點眼熟。」
作為正經的獵魔人，艾琳自然不會把東西給出去，只是將金屬片托在手上，給多諾萬展示了一下。
看著上面的符號，多諾萬點了點頭。
又搖頭：「很像，但不是。」
「依據是什麼？」
「我在蘭伯特的資料里見過類似的。」
「類似的？」
視線轉動，試圖在這間狹窄的拘留室中，找到符合的東西。
目光落在牆上。
牆壁是粗糙的石磚，灰泥抹縫。
而在靠近床頭的區域，有一塊大約巴掌大的區域，顏色比周圍的牆面深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濕過。
她湊近看了看，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非常淡，如果不是獵魔人特異的感官，這股氣味幾乎會被酸臭味蓋過去。
手中縈繞著淡淡的微光，艾琳伸出手指，在那塊深色的區域上輕輕蹭了一下。
指尖上沾到了一些細碎的顆粒，呈深褐色，質地比灰泥細膩得多。
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把手指放到鼻尖下聞了聞——苦杏仁味更濃了一些，但還夾雜著另一種氣味，像是燒焦的皮革，又像是某種動物油脂腐敗後的臭味。
和死者指尖的殘留差不多。
艾琳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她已然確定，這不是普通的藥物殘留。
而是某種……儀式用的材料。
但材料不是很完整，更像是一種無奈之下的應急選擇。也就是，更偏向用隨手能找到的材料，來做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那就怪了，在這種地方，強行進行儀式？』
這麼著急？
是因為愚蠢到迫不及待，想要強行在被抓捕的情況下找到轉機。
還是因為……『儀式無法中斷，必須保持節奏一直完成？』
都有可能，但艾琳希望是後者。
如果是需要經常進行的儀式，那很容易就能抓到泄露的蛛絲馬跡，能讓她的工作輕鬆許多。
「你們抓住人之後，就一直讓他在這裡？」
「對，因為剛抓住沒多久，我們連飯都沒送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威廉警長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激起一陣波濤，「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雖然沒傷人記錄，但好歹是真犯罪了，所以我想著用餓他幾天，來發泄一些把我遛成那樣的怨氣。」
說到這，似乎想起什麼，瘋狂擺手。
「但他肯定不是餓死的，也沒被我打過！身上就算有傷也是抓捕時候造成的，我就是想明天再讓他吃飯而已。不對，抓捕的時候其實也沒啥傷勢，我們圍上去之後就把人按住了。您別看他身上的痕跡都很新鮮，但跟我們真沒多大關係。」
「放心，我相信你的操守，而且我關注的不是這些。」艾琳擦了擦手，繼續看向死者。
心中暗忖：『不過，這麼新鮮的痕跡，和抓捕無關麼……』
保羅警長沒有在這種時候說兩句風涼話，而是稍微轉移了話題：「這人鐵是嗑藥死的，我是見多了。您要是不信，醫生也差不多快來了。」
撓了撓肚皮，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救肯定是沒救了，但確認死法還是沒問題的。」
沒有在意保羅說了什麼——她並不懷疑這兩位警長，因為如果是他們，根本不會鬧出這樣的動靜。
只能是別的原因。
順著死者手指上的痕跡，艾琳的目光一路滑動，落在脖子上。
在襯衫的領子下面，有一根細細的皮繩。
繼續將魔力纏繞在手上，輕輕一挑，將皮繩拽出來。一塊金屬片正墜在皮繩末端，大約拇指指甲蓋大小。
略一打量能看出，金屬片的形狀不是很規整，只有一個大致的圓形——或者說多邊形。
就是邊多了點。
表面刻著一些複雜的紋路。
不像是普通的裝飾圖案，更像是某種符號。
『不認識的符號……』
那大概率是某種惡魔知識了。
自覺收穫足夠，艾琳沒有繼續碰屍體，收起金屬片便站了起來。
兩位警長都看到了她的動作，但對視一眼倒也沒多說什麼。
完全沒必要，這就是個正常的死人，而且還是個罪犯，根本不需要擔心這種算是破壞現場的行為。
「我去看看多諾萬。」艾琳說。
保羅警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反對的意見——既然真的有死人出現，而面前的女士也展現出了覺得有問題的姿態，那讓她放心也是應該的。
這可是能決定撥款的大人物！
他朝外面的走廊揚了揚下巴：「出去之後最裡面那間，您能通過門上的窗戶看到裡面的人。」
「當然，如果您想更近一點說話……」摸出一把鑰匙，「那間房裡也只單獨關著他一個人，我相信您沒有被挾持的風險，所以想進去的話也請隨意。」
接過鑰匙，艾琳走出這間屋子，留下兩位警長開始因她的表現而疑神疑鬼。
開門的動靜挺大，但多諾萬沒有什麼反應。
這會兒他正坐在鐵架床邊上，背靠著牆，閉著眼睛。
手銬倒是已經解開了，大概是帶他進來的兩位年輕警員，已經有些相信燕北和艾琳不是討厭的上級，加上覺得多諾萬的樣子不會有什麼威脅性，把人送進來之後解開的。
而在這種地方冷靜下來，又緩了這麼一段時間，這個年輕人的臉色看上去也要比在船上的時候好了一些，至少不再那麼蒼白。
就是眉宇間依然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疲憊。
直到艾琳的腳步聲靠近，他才睜開眼睛。
抬眼，發現是燕北的同伴之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感覺如何？」
「還行，」多諾萬的聲音有些沙啞，「好歹有個床，硬歸硬但怎麼也比船上的座位強。」
「你有注意到什麼動靜麼？」
「動靜？從我進來之後，就沒聽到過什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還不等艾琳解釋，多諾萬的目光突然落在她手上。
準確的說，是她手上那塊金屬片上面。
「你見過這個東西？」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接過來看看。但手伸到一半，立刻反應過來不妥。
只是點了點頭：「有點眼熟。」
作為正經的獵魔人，艾琳自然不會把東西給出去，只是將金屬片托在手上，給多諾萬展示了一下。
看著上面的符號，多諾萬點了點頭。
又搖頭：「很像，但不是。」
「依據是什麼？」
「我在蘭伯特的資料里見過類似的。」
「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