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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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保羅掃了一眼威廉的肚子，沒有說話。
他提了提自己有些歪的腰帶，一屁股將同事拱開。
「奧勒留斯警官，您先請。」努力讓開半個身位，讓艾琳能通暢地走下去。
「我有沒有說過你很會奉承人？」
「這倒是沒有。」
「那在這種時候，就別做這種事了。」
威廉的嘴唇動了動，先是嘲笑了一下保羅，然後才轉頭看著艾琳。
「哪怕是名為奧勒留斯的警官，也不能在這種時候亂走。您的姓氏或許能嚇住這個胖子，但想說服我，還得花些功夫。」
「我抓的一個人現在也在下面，而他還關係到另一個案件，這個理由夠充分麼？」
「不算很充分，但是足夠了。」同樣微微側身，徹底將路讓出來。「但我得說，拘留室其實沒那麼危——」
啪！
保羅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在威廉的怒視下，保羅搓著手，道：「年久失修，出現啥問題都不奇怪，您千萬可得往心裡去。」
「啊？對！」恍然大悟，「那人肯定是死了，雖然肯定跟咱們這地方無關，但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問題，說不定哪天就真出個有關的。」
看著這兩位先前還在針鋒相對的警長，現在開始一唱一和說雙簧，艾琳失笑搖頭。
「行了，我會提一句的。」
「有您這句話可太讓人高興了。」
「別急著高興，死在拘留室的人可是個麻煩。」
「不怕，那人是個癮君子，家裡也沒人……」威廉在保羅不善的眼神中，不爽地撇了撇嘴，又補了一句：「只要真是意外，很好處理。」
「如果不是意外呢？」
「這個治安所雖然到處都爛的不行，但有個最大的好處——」
「就是沒人能在這裡搞了事之後，當著我們的面離開！」
掃了一眼向下的唯一通道，艾琳認可地點了點頭，越過兩位警官，邁步向下。
樓梯很陡，台階是石頭的，因為潮濕的緣故有著不少苔蘚的痕跡，又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滑發亮。
牆上的煤氣燈只亮了兩盞，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混雜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酸臭。
「您小心腳下！」
「瞧瞧這路，聞聞這味兒！」
「得修啊。」「得撥款呀！」
念叨聲中，艾琳走出樓梯。
面前是一條不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盞煤氣燈，發出昏黃的光，照得整個空間像是在水底。
兩側各排列著幾間拘留室，儘是鐵門。
鐵門都很厚，充斥著與外面石堡一般的厚重堅實風格。門上有一個帶鐵柵欄的小窗，可以通過小窗看到裡面的情況。
大概這就是死者被發現的緣故——威爾遜正拿著一個本子，面色有些慌張地站在一道門前，透過小窗看著裡面。
見到艾琳一眾人下來，才如釋重負一般走過來。
「警長，這邊……」
「情況我們都知道，你有進去過麼？」
「我怕是裝死騙我們進去搶鑰匙，所以沒有進去，只是讓同事去通知你們。」
「你做得對，現在去把門打開，我們進去看看。」
回到倒數第二間門前，威爾遜有些慌張地從腰帶上解下一串鑰匙，抖著手打開了鐵門。
保羅警長推門進去，艾琳跟在他身後。
「你就留在外面。」交代了一句，威廉警長也走了進去。
的確是已經死透了——雖然這人的身軀還在微微抽搐，嘴裡也不斷地湧出白色的泡沫。
但只是一眼，獵魔人的感官已經告訴艾琳，面前那個臉色青紫，眼睛半睜著的東西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很強壯的樣子……』
至少一個靠硬跑犯案，並且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被抓到的人，不該這麼瘦弱才對。
皺著眉，蹲在屍體前面，細細打量。
『那些沒腦子的行為，難道是因為這些？』
目光落在死者的手臂上——髒兮兮的灰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布滿了針眼和疤痕。
毒狗這種東西，做出什麼都不稀奇。
「關於這個人是誰，你們搞清楚沒有？」
「我看看，名字不重要……」威廉警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記事本，翻了幾頁，「四十二歲，無固定住所，以往就是碼頭苦力混日子，前段時間不知道為啥開始特別能跑，然後犯下一堆案件。」
「突然能跑？」
「不排除他一直能都跑，之前以前一直在掩蓋這個特長……」撓了撓頭，威廉也覺得有點怪怪的。
保羅接話：「要我說，這人說不定就是磕多了暴走，不然真有這種天賦幹啥不行？」
「這種都是沒腦子的，別用邏輯來推測。」
「所以叫你少吃點兒，別那麼胖就不會抓不住犯人。」
「你——」
沒有在意身後的鬥嘴，艾琳努力尋找不對的地方。
表面上看起來，這確實像是一個癮君子的猝死。
這也是兩位警長並沒有多麼在意的原因，畢竟他倆見多了這種人以及這種情況，再加上並不認為這個搶劫犯能牽涉到什麼複雜的情況，所以下意識地沒用心。
理論上來說，也的確不需要過於關心。
但獵魔人做事，從來不在常理之中。
目光一一掃過那些針眼，還有青紫色的皮膚，嘴角的白沫，
一切都指向藥物過量。
但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人哪兒來的藥？
死者不是剛被抓住的，而是來這個拘留室有一段時間了。
兩位警長因為見多了這種死人，所以暫時沒想到，但艾琳可沒這種知見障。
『這種環境，正常來說應該是因為癮頭來了，得不到滿足而發癲致死才對。怎麼會是過量而死呢？』
什麼藥能他媽現在才起效？！
擺明了是有大問題！
思索間，艾琳注意到死者脖子側面，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暗紅色痕跡。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或者擦過，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但如果不是湊近了看，很容易被忽略。
右手手指上有幾道很淺的勒痕，像是被細繩子之類的東西勒過，但勒痕並不完整，只有幾道斷斷續續的印記。
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污垢，不像是普通的泥灰，更像是某種……『油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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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保羅掃了一眼威廉的肚子，沒有說話。
他提了提自己有些歪的腰帶，一屁股將同事拱開。
「奧勒留斯警官，您先請。」努力讓開半個身位，讓艾琳能通暢地走下去。
「我有沒有說過你很會奉承人？」
「這倒是沒有。」
「那在這種時候，就別做這種事了。」
威廉的嘴唇動了動，先是嘲笑了一下保羅，然後才轉頭看著艾琳。
「哪怕是名為奧勒留斯的警官，也不能在這種時候亂走。您的姓氏或許能嚇住這個胖子，但想說服我，還得花些功夫。」
「我抓的一個人現在也在下面，而他還關係到另一個案件，這個理由夠充分麼？」
「不算很充分，但是足夠了。」同樣微微側身，徹底將路讓出來。「但我得說，拘留室其實沒那麼危——」
啪！
保羅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在威廉的怒視下，保羅搓著手，道：「年久失修，出現啥問題都不奇怪，您千萬可得往心裡去。」
「啊？對！」恍然大悟，「那人肯定是死了，雖然肯定跟咱們這地方無關，但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問題，說不定哪天就真出個有關的。」
看著這兩位先前還在針鋒相對的警長，現在開始一唱一和說雙簧，艾琳失笑搖頭。
「行了，我會提一句的。」
「有您這句話可太讓人高興了。」
「別急著高興，死在拘留室的人可是個麻煩。」
「不怕，那人是個癮君子，家裡也沒人……」威廉在保羅不善的眼神中，不爽地撇了撇嘴，又補了一句：「只要真是意外，很好處理。」
「如果不是意外呢？」
「這個治安所雖然到處都爛的不行，但有個最大的好處——」
「就是沒人能在這裡搞了事之後，當著我們的面離開！」
掃了一眼向下的唯一通道，艾琳認可地點了點頭，越過兩位警官，邁步向下。
樓梯很陡，台階是石頭的，因為潮濕的緣故有著不少苔蘚的痕跡，又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滑發亮。
牆上的煤氣燈只亮了兩盞，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混雜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酸臭。
「您小心腳下！」
「瞧瞧這路，聞聞這味兒！」
「得修啊。」「得撥款呀！」
念叨聲中，艾琳走出樓梯。
面前是一條不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盞煤氣燈，發出昏黃的光，照得整個空間像是在水底。
兩側各排列著幾間拘留室，儘是鐵門。
鐵門都很厚，充斥著與外面石堡一般的厚重堅實風格。門上有一個帶鐵柵欄的小窗，可以通過小窗看到裡面的情況。
大概這就是死者被發現的緣故——威爾遜正拿著一個本子，面色有些慌張地站在一道門前，透過小窗看著裡面。
見到艾琳一眾人下來，才如釋重負一般走過來。
「警長，這邊……」
「情況我們都知道，你有進去過麼？」
「我怕是裝死騙我們進去搶鑰匙，所以沒有進去，只是讓同事去通知你們。」
「你做得對，現在去把門打開，我們進去看看。」
回到倒數第二間門前，威爾遜有些慌張地從腰帶上解下一串鑰匙，抖著手打開了鐵門。
保羅警長推門進去，艾琳跟在他身後。
「你就留在外面。」交代了一句，威廉警長也走了進去。
的確是已經死透了——雖然這人的身軀還在微微抽搐，嘴裡也不斷地湧出白色的泡沫。
但只是一眼，獵魔人的感官已經告訴艾琳，面前那個臉色青紫，眼睛半睜著的東西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很強壯的樣子……』
至少一個靠硬跑犯案，並且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被抓到的人，不該這麼瘦弱才對。
皺著眉，蹲在屍體前面，細細打量。
『那些沒腦子的行為，難道是因為這些？』
目光落在死者的手臂上——髒兮兮的灰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布滿了針眼和疤痕。
毒狗這種東西，做出什麼都不稀奇。
「關於這個人是誰，你們搞清楚沒有？」
「我看看，名字不重要……」威廉警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記事本，翻了幾頁，「四十二歲，無固定住所，以往就是碼頭苦力混日子，前段時間不知道為啥開始特別能跑，然後犯下一堆案件。」
「突然能跑？」
「不排除他一直能都跑，之前以前一直在掩蓋這個特長……」撓了撓頭，威廉也覺得有點怪怪的。
保羅接話：「要我說，這人說不定就是磕多了暴走，不然真有這種天賦幹啥不行？」
「這種都是沒腦子的，別用邏輯來推測。」
「所以叫你少吃點兒，別那麼胖就不會抓不住犯人。」
「你——」
沒有在意身後的鬥嘴，艾琳努力尋找不對的地方。
表面上看起來，這確實像是一個癮君子的猝死。
這也是兩位警長並沒有多麼在意的原因，畢竟他倆見多了這種人以及這種情況，再加上並不認為這個搶劫犯能牽涉到什麼複雜的情況，所以下意識地沒用心。
理論上來說，也的確不需要過於關心。
但獵魔人做事，從來不在常理之中。
目光一一掃過那些針眼，還有青紫色的皮膚，嘴角的白沫，
一切都指向藥物過量。
但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人哪兒來的藥？
死者不是剛被抓住的，而是來這個拘留室有一段時間了。
兩位警長因為見多了這種死人，所以暫時沒想到，但艾琳可沒這種知見障。
『這種環境，正常來說應該是因為癮頭來了，得不到滿足而發癲致死才對。怎麼會是過量而死呢？』
什麼藥能他媽現在才起效？！
擺明了是有大問題！
思索間，艾琳注意到死者脖子側面，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暗紅色痕跡。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或者擦過，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但如果不是湊近了看，很容易被忽略。
右手手指上有幾道很淺的勒痕，像是被細繩子之類的東西勒過，但勒痕並不完整，只有幾道斷斷續續的印記。
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污垢，不像是普通的泥灰，更像是某種……『油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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