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聯繫
「沒聽說過肯定是你的問題，這是個光明正大開放的部門，雖然做事挺拉胯的。」艾琳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但他…我們的確負責了許多，許多特殊的案件。」
「特殊的案件？」保羅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還記得在碼頭的時候，你們想直接把人帶走，我說的那些話麼？」
他是真的見過很多，明明已經被抓到的犯人，被一句他和其他案件有關就提走，然後再也沒回來接受懲罰或者調查。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特殊案件，需要把一個已經認罪的殺人犯從普通司法程序里撈出去？」
「保羅警長……」
艾琳其實是一個有些傲慢的人，她的溫和大多數隻對燕北展現。所以面對這有些尖利的質問，那些許的誠懇已經開始有些散去。
「既然你也在大街上見到過那些被帶走的人，並且你還無法再逮捕他們，甚至還要被警告不要繼續調查。那恕我直言，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保羅的圓臉僵了一下，但艾琳的話語並沒有因為他的不自在而停下。
「無論是出於保護的目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有些事情它的確就不是你能夠過問的。或者需要我說的更直白一點麼？」
比如不夠格什麼的。
沉默。
大廳里的煤氣燈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櫃檯後面的老警員低著頭假裝在寫東西，但筆尖一直沒有落在紙上。
保羅警長盯著艾琳看了好一會兒，那張胖臉上先是閃過憤怒，然後是無奈，最後變成了一種疲憊的無力。
「……行吧。」最終他發出有些沙啞的聲音，「我不多問了。」
但他終究還是沒那麼容易妥協。
「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們來之前跟你那個同事是說好了的，人不可能直接交給你。如果明天之前我沒有收到任何正式的文件，我一定會按照正常程序處理這個案件。哪怕你的證件比這個治安所所有人加起來金貴，我也是這個說法！」
「當然，我很樂意配合一位正直的警官。」
「得了吧，你……算了。」擺了擺手，他指著大廳左邊的長椅，「我們這兒條件簡陋，如果不想坐這裡的話，只能去樓上的空房間休息。但上面也沒什麼東西，除了能躺著以外，招待不了你。」
「不需要招待。」艾琳掃了一眼那些有些破舊的長椅，搖了搖頭，「我也不想你等急了，所以給我一個能聯繫迷霧之都的渠道，你們這裡應該已經通了電話吧？」
保羅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櫃檯後的老警員。
這位裝了半天鴕鳥的老油條，在櫃檯下摸了一會兒，才掏出來一部電話。
檢查了一下線，再推出來。
「的確是裝了，不過咱們這兒基本上各自片區都是負責自己的，也沒有非要用到這東西傳信的時候。」擦了擦上面的灰塵，老警員有些撓頭，「所以沒試過能不能打那麼遠，甚至還能不能用都不好說。」
「不用擔心，給各地治安所的電話，都是特製的。」艾琳拿起電話，搖了幾下手柄。「哪兒都可能打不通，但只要沒壞掉，就一定能聯繫到我的部門。」
接線員的聲音很快從聽筒里傳來：「請問要接哪裡？」
「迷霧之都，
城市公共事務管理處。」
「……請稍等。」
緊接著，是咔嗒咔嗒的轉接聲，然後是不算漫長的等待。
趁著這會兒，艾琳握著聽筒，目光掃過整個大廳——值班的老警員換了個地方，繼續假裝寫東西，而保羅警長已經走到走廊那邊去了，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換了一個人：「管理處，請講。」
「是我，」艾琳說：「我已經到了厄里斯港口。」
「殿下？我以為您只是出去遊玩的，真稀奇竟然是您來打這個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放鬆了一些，「新人沒和您在一起麼？」
「他有自己的任務，現在是我需要你的配合。」
「請講。」
「聯繫厄里斯港口的治安所，跟他們確認我的身份……和外交無關的那個身份，並且說明多諾萬的案件需要移交到我們這邊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多諾萬？」
「不用在意這個名字，你只需要知道他可能……」艾琳頓了頓，「可能是一個漏掉的就行。」
「有危險性麼？」
「目前來看是沒有，他的天賦不錯，但是面對仇人也無法發揮殺傷性。」
「那的確是能夠培養。」能聽到一聲很輕的嘆息，「可惜了，既然沒法發揮殺傷性，那大概已經犯法了吧？」
「所以我才要讓你們派人過來，用正式文件提走他。」
「明白了，我這邊馬上處理。您還需要別的幫助麼？」
「暫時沒有，我和燕北足夠應付大多數麻煩了。」
「其實您可以去掉那個新人的名字，我們不會少算他的功勞。但有您在，也不能指望局裡將他看的有多重。」
「他可不是什么小白臉，雖然各方面都很符合。」搖了搖頭，放棄講解自己男人到底有多麼出人意料這件事，「不過你們那邊還是可以做點準備，厄里斯港口的水可不淺，說不定會有大浪。」
「會跟高璐有關麼？」
「暫時沒跡象。」
「明白了，有需要請再聯繫我。以及請殿下保護好自己，切記您的身份。」
「那我就要用身份提醒你了……」艾琳微眯著眼，仿佛對方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閉嘴！」
短暫的沉默之後，電話掛斷。
艾琳轉過身，保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她。
「聯繫好了？」他問。
「我想很快你們這邊就能得到證實。」
「那您需要去樓上休息等待麼？」
再度掃了一眼大廳的座椅，艾琳這次沒有拒絕：「有勞了。」
「應有之義。」保羅朝櫃檯後面的老警員揚了揚下巴，「帶奧勒留斯警官去二樓那個空房間。」
這個姓氏令老警員愣了愣。
又看了看艾琳火焰般的紅髮，有些恍然。微微欠身行禮，動作有些遲緩地在櫃檯中翻了一會兒，才從一串鑰匙中拿出一把看著就有些特殊的。
然後他摘下眼鏡，從櫃檯後面站起來，走到艾琳的面前再度行禮。
「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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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案件？」保羅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還記得在碼頭的時候，你們想直接把人帶走，我說的那些話麼？」
他是真的見過很多，明明已經被抓到的犯人，被一句他和其他案件有關就提走，然後再也沒回來接受懲罰或者調查。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特殊案件，需要把一個已經認罪的殺人犯從普通司法程序里撈出去？」
「保羅警長……」
艾琳其實是一個有些傲慢的人，她的溫和大多數隻對燕北展現。所以面對這有些尖利的質問，那些許的誠懇已經開始有些散去。
「既然你也在大街上見到過那些被帶走的人，並且你還無法再逮捕他們，甚至還要被警告不要繼續調查。那恕我直言，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保羅的圓臉僵了一下，但艾琳的話語並沒有因為他的不自在而停下。
「無論是出於保護的目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有些事情它的確就不是你能夠過問的。或者需要我說的更直白一點麼？」
比如不夠格什麼的。
沉默。
大廳里的煤氣燈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櫃檯後面的老警員低著頭假裝在寫東西，但筆尖一直沒有落在紙上。
保羅警長盯著艾琳看了好一會兒，那張胖臉上先是閃過憤怒，然後是無奈，最後變成了一種疲憊的無力。
「……行吧。」最終他發出有些沙啞的聲音，「我不多問了。」
但他終究還是沒那麼容易妥協。
「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們來之前跟你那個同事是說好了的，人不可能直接交給你。如果明天之前我沒有收到任何正式的文件，我一定會按照正常程序處理這個案件。哪怕你的證件比這個治安所所有人加起來金貴，我也是這個說法！」
「當然，我很樂意配合一位正直的警官。」
「得了吧，你……算了。」擺了擺手，他指著大廳左邊的長椅，「我們這兒條件簡陋，如果不想坐這裡的話，只能去樓上的空房間休息。但上面也沒什麼東西，除了能躺著以外，招待不了你。」
「不需要招待。」艾琳掃了一眼那些有些破舊的長椅，搖了搖頭，「我也不想你等急了，所以給我一個能聯繫迷霧之都的渠道，你們這裡應該已經通了電話吧？」
保羅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櫃檯後的老警員。
這位裝了半天鴕鳥的老油條，在櫃檯下摸了一會兒，才掏出來一部電話。
檢查了一下線，再推出來。
「的確是裝了，不過咱們這兒基本上各自片區都是負責自己的，也沒有非要用到這東西傳信的時候。」擦了擦上面的灰塵，老警員有些撓頭，「所以沒試過能不能打那麼遠，甚至還能不能用都不好說。」
「不用擔心，給各地治安所的電話，都是特製的。」艾琳拿起電話，搖了幾下手柄。「哪兒都可能打不通，但只要沒壞掉，就一定能聯繫到我的部門。」
接線員的聲音很快從聽筒里傳來：「請問要接哪裡？」
「迷霧之都，
城市公共事務管理處。」
「……請稍等。」
緊接著，是咔嗒咔嗒的轉接聲，然後是不算漫長的等待。
趁著這會兒，艾琳握著聽筒，目光掃過整個大廳——值班的老警員換了個地方，繼續假裝寫東西，而保羅警長已經走到走廊那邊去了，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換了一個人：「管理處，請講。」
「是我，」艾琳說：「我已經到了厄里斯港口。」
「殿下？我以為您只是出去遊玩的，真稀奇竟然是您來打這個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放鬆了一些，「新人沒和您在一起麼？」
「他有自己的任務，現在是我需要你的配合。」
「請講。」
「聯繫厄里斯港口的治安所，跟他們確認我的身份……和外交無關的那個身份，並且說明多諾萬的案件需要移交到我們這邊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多諾萬？」
「不用在意這個名字，你只需要知道他可能……」艾琳頓了頓，「可能是一個漏掉的就行。」
「有危險性麼？」
「目前來看是沒有，他的天賦不錯，但是面對仇人也無法發揮殺傷性。」
「那的確是能夠培養。」能聽到一聲很輕的嘆息，「可惜了，既然沒法發揮殺傷性，那大概已經犯法了吧？」
「所以我才要讓你們派人過來，用正式文件提走他。」
「明白了，我這邊馬上處理。您還需要別的幫助麼？」
「暫時沒有，我和燕北足夠應付大多數麻煩了。」
「其實您可以去掉那個新人的名字，我們不會少算他的功勞。但有您在，也不能指望局裡將他看的有多重。」
「他可不是什么小白臉，雖然各方面都很符合。」搖了搖頭，放棄講解自己男人到底有多麼出人意料這件事，「不過你們那邊還是可以做點準備，厄里斯港口的水可不淺，說不定會有大浪。」
「會跟高璐有關麼？」
「暫時沒跡象。」
「明白了，有需要請再聯繫我。以及請殿下保護好自己，切記您的身份。」
「那我就要用身份提醒你了……」艾琳微眯著眼，仿佛對方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閉嘴！」
短暫的沉默之後，電話掛斷。
艾琳轉過身，保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她。
「聯繫好了？」他問。
「我想很快你們這邊就能得到證實。」
「那您需要去樓上休息等待麼？」
再度掃了一眼大廳的座椅，艾琳這次沒有拒絕：「有勞了。」
「應有之義。」保羅朝櫃檯後面的老警員揚了揚下巴，「帶奧勒留斯警官去二樓那個空房間。」
這個姓氏令老警員愣了愣。
又看了看艾琳火焰般的紅髮，有些恍然。微微欠身行禮，動作有些遲緩地在櫃檯中翻了一會兒，才從一串鑰匙中拿出一把看著就有些特殊的。
然後他摘下眼鏡，從櫃檯後面站起來，走到艾琳的面前再度行禮。
「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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