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另一個犯人
既然連消防問題都會扯一堆皮，那也不能指望這裡的裝修有多好了。
木質的樓梯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人懷疑會不會下一刻就踩空。
「我想我應該是沒法往下走的對麼？」
站在樓梯上，艾琳這麼看著在前面回望他的老警員。
「如若您強求的話，在不牽涉到案件的前提下，我們也沒法拒絕一位奧勒留斯。」言下之意，便是最好不要在文件到來之前，再去接觸多諾萬。
看樣子保羅警長並不是這裡唯一的清流——這個治安所的任何一個人，都像是有著某種堅持。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你們這裡很難撥款維護了。」
面對老警員的疑惑，艾琳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打量著樓梯旁的牆上，掛著那幾張泛黃照片。
大概是這個治安所歷屆人員的合影，照片裡的人穿著不同時期的警服，表情都一樣嚴肅。
但也充斥著正直。
作為這個國家真正意義上的擁有者之一，老實說艾琳很滿意。
「回去之後，我會試著讓他們撥款……」努力讓自己的邁步不要發出聲音，「至少，修一下這個樓梯。」
「那真是太好了！」老警員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許多，雖然嘎吱嘎吱的聲音沒有減少，「早該這樣了，那種關門打狗的設計落時很久了，我們這裡可不會有什麼被抓之後還有越獄心思的大犯人。」
他們連抓這種等級的犯人都不配。
「別說配合那種任務，咱們連滿編都做不到。」因為艾琳的許諾，老警員的話變得多了起來，慢吞吞地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您現在要去空房間以前就是副警長的辦公室。」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已經很久沒有副警長了。」搖了搖頭，「上面連修一下這裡都不肯，又怎麼會給編制呢。所以這房間空出來很久，咱們就直接改成了休息室供前來視察的大人物歇腳。」
「經常會有人來麼？」
「沒有，但副警長的編制也同樣沒來，房間就這麼放著了。但您放心，窗戶雖然有點漏風，但床鋪是乾淨的，每周都有人換。」
「我沒那麼嬌氣。」
「我想也是…」老警員頓了頓，「畢竟，您可是皇家警署的人。」
「算是吧。」
「那可比我們這兒體面多了。」他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羨慕，「迷霧之都啊，我聽去過那敘職的朋友說，警署大樓得有六層高，還有電梯？」
「還要更高些，電梯也不止一棟……這東西可不稀奇。」
「但咱們這兒大概是沒機會裝的。」
老警員倒也不是沒見過高樓，也不是沒坐過電梯。好歹厄里斯也是個港口，亂是亂了點但絕對窮不到哪兒去。
可這個治安所，是拿不到那些體面了。
「嘖嘖……」艷羨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快步邁過最後幾個台階，來到二樓。
這裡可比下面的大廳要安靜的多。
走廊兩側是幾扇緊閉的門，門上都掛著牌子。檔案室，審訊室什麼的。
走到最裡面的一扇門前，老警員在身上摸了一下，掏出一串鑰匙把門打開。
不算大，十幾步見方。一張木床靠牆放著，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張書桌靠在窗戶下面，桌上什麼都沒有，積了一層薄薄的灰。窗戶的玻璃上蒙著一層水汽，透過玻璃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低矮的屋頂。
「就是這樣了，您湊合一下。」
「已經很好了，我也只是歇歇腳而已，想來我要的證明很快就會到了。」艾琳走進去，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窗戶上。
這扇窗對著街道，如果有人從外面經過，這邊很難漏過去。
的確是很適合作為副警長的辦公室。
「對了，」她轉過身，看向還站在門口的老警員，「我在下面的時候，聽說你們還抓了個強盜？」
「對，那傢伙老難抓了！」他的臉上帶著十足的驚嘆，一看就是在對聽來的他人經歷添油加醋，「那人犯了不止一次事情，但直到今天才被抓住。也就是威廉警長發了狠，多帶了人並且提前堵住了路，不然還得被那小子硬跑出去！」
「硬跑？」
「對，就是硬跑。您是不知道，那人就靠一雙腿腳，也不管是什麼東西，在路上直接抓順手的。很多人都來不及反應，就只能看見他一溜煙兒跑了！」
「這樣其實挺沒效率的。」
「誰說不是呢，但那人看樣子也沒指望掙什麼大錢，就這麼跟混日子一樣。每天搶一點，然後就去酒館廝混。」
「酒館？哪個酒館，叫什麼名字？」
「這個，很重要麼？」老警員皺了皺眉。
「不算重要，隨便問問。」
老警員看了艾琳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這個隨便問問是不是真的隨便。
最終他還是好好思考了一下，才繼續回答：「不是固定的酒館，他去哪兒取決於他在哪條路搶的東西。」
「這麼一說，倒是真的難抓。」
無固定目標隨機犯罪，且沒有傷人……最難搞的犯人就是這種了。
「是難抓，要不是最近這段日子，因為三號碼頭的鍋爐問題，一堆人開不了工只能無所事事。手上又有些閒錢，讓那小子跟猴子進了桃園一樣，探手就是收穫。導致他一直都在那一片吃酒和犯案，威廉警長也沒那麼容易把他堵住。」
「三號碼頭？鍋爐？」總算是聽到一個熟悉的詞語，艾琳若有所思。
「是那一片沒錯，至於鍋爐的問題，您是外來的可能有些不了解，那東西……」
「這件事我還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還有這種影響。」
搖了搖頭，心想以這個犯人奇葩的行為以及算得上特異的跑步能力，他在三號碼頭閒逛，還真不好說是不是巧合。
但這個猜想還是有些過於牽強了，所以艾琳什麼都沒說。
「您要是真想知道具體的……」頓了頓，「我把記錄本拿來給您看看？」
「不用，」艾琳搖了搖頭，「我只是隨便問問。」
反正之後她就要去三號碼頭親自調查，到時候再一起看整理出來的資料就行，沒必要現在就閱讀這麼一件小案子，說不定還會因為治安所的視角，擾亂思路。
「那我就先離開了。」老警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最後再行了個禮，轉身便離開了。
木質的樓梯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人懷疑會不會下一刻就踩空。
「我想我應該是沒法往下走的對麼？」
站在樓梯上，艾琳這麼看著在前面回望他的老警員。
「如若您強求的話，在不牽涉到案件的前提下，我們也沒法拒絕一位奧勒留斯。」言下之意，便是最好不要在文件到來之前，再去接觸多諾萬。
看樣子保羅警長並不是這裡唯一的清流——這個治安所的任何一個人，都像是有著某種堅持。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你們這裡很難撥款維護了。」
面對老警員的疑惑，艾琳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打量著樓梯旁的牆上，掛著那幾張泛黃照片。
大概是這個治安所歷屆人員的合影，照片裡的人穿著不同時期的警服，表情都一樣嚴肅。
但也充斥著正直。
作為這個國家真正意義上的擁有者之一，老實說艾琳很滿意。
「回去之後，我會試著讓他們撥款……」努力讓自己的邁步不要發出聲音，「至少，修一下這個樓梯。」
「那真是太好了！」老警員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許多，雖然嘎吱嘎吱的聲音沒有減少，「早該這樣了，那種關門打狗的設計落時很久了，我們這裡可不會有什麼被抓之後還有越獄心思的大犯人。」
他們連抓這種等級的犯人都不配。
「別說配合那種任務，咱們連滿編都做不到。」因為艾琳的許諾，老警員的話變得多了起來，慢吞吞地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您現在要去空房間以前就是副警長的辦公室。」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已經很久沒有副警長了。」搖了搖頭，「上面連修一下這裡都不肯，又怎麼會給編制呢。所以這房間空出來很久，咱們就直接改成了休息室供前來視察的大人物歇腳。」
「經常會有人來麼？」
「沒有，但副警長的編制也同樣沒來，房間就這麼放著了。但您放心，窗戶雖然有點漏風，但床鋪是乾淨的，每周都有人換。」
「我沒那麼嬌氣。」
「我想也是…」老警員頓了頓，「畢竟，您可是皇家警署的人。」
「算是吧。」
「那可比我們這兒體面多了。」他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羨慕，「迷霧之都啊，我聽去過那敘職的朋友說，警署大樓得有六層高，還有電梯？」
「還要更高些，電梯也不止一棟……這東西可不稀奇。」
「但咱們這兒大概是沒機會裝的。」
老警員倒也不是沒見過高樓，也不是沒坐過電梯。好歹厄里斯也是個港口，亂是亂了點但絕對窮不到哪兒去。
可這個治安所，是拿不到那些體面了。
「嘖嘖……」艷羨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快步邁過最後幾個台階，來到二樓。
這裡可比下面的大廳要安靜的多。
走廊兩側是幾扇緊閉的門，門上都掛著牌子。檔案室，審訊室什麼的。
走到最裡面的一扇門前，老警員在身上摸了一下，掏出一串鑰匙把門打開。
不算大，十幾步見方。一張木床靠牆放著，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張書桌靠在窗戶下面，桌上什麼都沒有，積了一層薄薄的灰。窗戶的玻璃上蒙著一層水汽，透過玻璃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低矮的屋頂。
「就是這樣了，您湊合一下。」
「已經很好了，我也只是歇歇腳而已，想來我要的證明很快就會到了。」艾琳走進去，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窗戶上。
這扇窗對著街道，如果有人從外面經過，這邊很難漏過去。
的確是很適合作為副警長的辦公室。
「對了，」她轉過身，看向還站在門口的老警員，「我在下面的時候，聽說你們還抓了個強盜？」
「對，那傢伙老難抓了！」他的臉上帶著十足的驚嘆，一看就是在對聽來的他人經歷添油加醋，「那人犯了不止一次事情，但直到今天才被抓住。也就是威廉警長發了狠，多帶了人並且提前堵住了路，不然還得被那小子硬跑出去！」
「硬跑？」
「對，就是硬跑。您是不知道，那人就靠一雙腿腳，也不管是什麼東西，在路上直接抓順手的。很多人都來不及反應，就只能看見他一溜煙兒跑了！」
「這樣其實挺沒效率的。」
「誰說不是呢，但那人看樣子也沒指望掙什麼大錢，就這麼跟混日子一樣。每天搶一點，然後就去酒館廝混。」
「酒館？哪個酒館，叫什麼名字？」
「這個，很重要麼？」老警員皺了皺眉。
「不算重要，隨便問問。」
老警員看了艾琳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這個隨便問問是不是真的隨便。
最終他還是好好思考了一下，才繼續回答：「不是固定的酒館，他去哪兒取決於他在哪條路搶的東西。」
「這麼一說，倒是真的難抓。」
無固定目標隨機犯罪，且沒有傷人……最難搞的犯人就是這種了。
「是難抓，要不是最近這段日子，因為三號碼頭的鍋爐問題，一堆人開不了工只能無所事事。手上又有些閒錢，讓那小子跟猴子進了桃園一樣，探手就是收穫。導致他一直都在那一片吃酒和犯案，威廉警長也沒那麼容易把他堵住。」
「三號碼頭？鍋爐？」總算是聽到一個熟悉的詞語，艾琳若有所思。
「是那一片沒錯，至於鍋爐的問題，您是外來的可能有些不了解，那東西……」
「這件事我還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還有這種影響。」
搖了搖頭，心想以這個犯人奇葩的行為以及算得上特異的跑步能力，他在三號碼頭閒逛，還真不好說是不是巧合。
但這個猜想還是有些過於牽強了，所以艾琳什麼都沒說。
「您要是真想知道具體的……」頓了頓，「我把記錄本拿來給您看看？」
「不用，」艾琳搖了搖頭，「我只是隨便問問。」
反正之後她就要去三號碼頭親自調查，到時候再一起看整理出來的資料就行，沒必要現在就閱讀這麼一件小案子，說不定還會因為治安所的視角，擾亂思路。
「那我就先離開了。」老警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最後再行了個禮，轉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