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救治
「但沒關係，只要我得到你……」
巴恩斯的反應很有趣。
「書里應該記載過你這樣的人！只要一場小小的儀式……」
他的聲音突然恢復了平靜，但隱藏在湖水之下，是病態的興奮。
他的身體開始發顫，那雙發亮的眼睛幾乎要燃燒起來，乾瘦的手指在空氣中痙攣般地抓握著。
但那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激動的顫抖。
「你來得正好。太好了。」巴恩斯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我本來以為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攢夠祭品，但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只要你一個，說不定就足夠我回歸正常的姿態。」
接下來的話語，埋沒入那翕張的嘴唇中——似是無意識的呢喃，只是巴恩斯太激動了而已。又或者是他在吟唱自認為的咒語。
「只要抓到你……」
燕北嘆了口氣。
就像還留在倉庫里那樣，這樣的嘆息他今天已經吐出過好幾次了——無奈的、惋惜的、帶著一絲疲憊的憐憫。
「抓到我的確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你怎麼抓呢？」
新一批的打手可還沒到呢。
巴恩斯突然愣住。
咒語的吟唱也停了下來……大概是意識到沒用吧，總之他的臉現在有些扭曲。
「我跟被你解決掉的那些人可不一樣！」
他猛地從長袍下抽出一把儀式用的短劍，劍身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不穩定的紅光。
「我可是最初的使用者，也是最好的使用者！」
握著短劍，朝燕北衝過去。
步伐踉蹌，姿態醜陋，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癩蛤蟆。
燕北甚至沒有重新拔出匕首的想法。
只是簡單的側身，然後抬手。
啪——
一個乾淨利落的巴掌劈在老頭的臉上。
摜著他整個人，連帶著短劍一齊向旁邊飛去。
空中划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伴隨著慘叫聲，衰老的身軀撞在壁爐下，被火焰繚得逐漸冒煙。
「啊…啊……」叫聲沒有停止，巴恩斯捂著扭曲的手腕，艱難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反覆嘗試了幾次。
最終也只能縮在地上，不住地發抖。
燕北來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和其他人有什麼區別麼？」
不說話，只是哆嗦。
也不抬頭，只是把頭埋在地毯里。
「其實，還是有一點區別的。」
不在意是否有回應，燕北自顧自地說著：「那就是理論上，你肯定會比他們死的更早。但不是因為你病了，而是別的一些原因……」
獻祭的副作用！
或者說，得到那些知識之後，他的虛弱就成了必然。
是的，巴恩斯並不是突然得了什麼疾病，僅僅只是因為在身邊保留了不該保留的東西，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正如燕北之前說的那樣——他不是在虛弱之後才得到知識，而是在虛弱之前就得到了，只是一直沒有使用。等到身體出現變化之後，才開始病急亂投醫。
關於惡魔的東西，就是如此的危險。
不然獵魔人又何必那麼警惕呢？
那些所謂獻祭，只是他以為罷了，並沒有多大的效果。
巴恩斯認為自己在獻祭，但惡魔從未收到任何東西，也從未回饋過任何東西。
咳嗽好了，關節不疼了，甚至覺得自己重返青春獲得活力——也不過是惡魔之力逐漸活躍產生的副作用。
那些淺薄的知識，讓巴恩斯獲得了從殺戮中汲取力量的手段。
而用他人的生命換來的，那些惡質而具有迷惑性的力量，也令巴恩斯誤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在好轉。
但其實一切都只是暫時被壓抑住了。
等到身體惡化到，即便是活躍的惡魔之力，也無法壓榨出一絲行動力的時候，就是他徹底崩潰的時候。
關於這些想法，燕北並沒有告訴巴恩斯，只是抬腳踩住因為他最開始的話語，變得有些激動的老頭。
「我有些事情需要用到你，所以你走運了……」
工頭的眼神變得有些驚愕，『什麼鬼？你不殺麼！怎麼會留這麼一個人的命，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繁雜的思緒，交織在他的眼中，令人看不出意味。
也懶得去看。
工頭的情緒不重要，差不多他也到了退場的時候。
接下來的事情有些危險了，不是他還能夠參與的領域。而看他的表現，也不像是跟巴赫那樣，會主動選擇前往里世界的機會。
那還說甚，該散就得散。
至於這人身上可能會有各種案件……
燕北可管不了。
反正工頭就算再是個該死的人，但終究也還是個人。
只要是關於人的問題，獵魔人就不該隨意插手。
那句話說得好，審判這種人是法律的事情。至於法官能不能審理好這樣那樣的案件，得遇到再說。
所以，還是給這人一個體面，讓他可以不再摻和之後的事情。
收回放在工頭那裡的注意力，看著愕然抬頭仰視著自己的巴恩斯，燕北身上的魔力涌動起來，並向著對方的體內灌入。
至純之力——你的魔力絕對純淨，不受任何外力所浸擾。
這個詞條的描述很大氣，也很有用處。
舒爽至極的嗚咽聲中，巴恩斯的身上發出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佝僂的身軀變得重新挺拔；乾枯的肌肉似充氣一般鼓起；隨著面上的黑氣湧出，整張臉上的褶子也開始舒展；連頭髮都黑了回去。
「這才有點地頭蛇的樣子……」
打量著面前正驚訝於自己變化的巴恩斯，燕北滿意的點點頭。
這人現在這年輕了許多，頂天了是個中年人的樣子，才符合他刻板印象中，一個能在碼頭開安全區的人，該有的威嚴。
只靠老奸巨猾這種屬性，可沒法鎮住一群流氓。
拋開他大概是遭了報應這種說法，巴恩斯也是個倒霉鬼——這人不過是出於不空手的想法，接受了一份惡魔的知識。
甚至都沒來得及用，便因為知識中沾染的某些東西，開始變得虛弱起來。
被逼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利用那些知識來維繫自己的生命。
然後就遇到了燕北。
燕北讓他重返青春的手段也很簡單——巴恩斯本來就沒老，只是被惡魔的力量拖累與限制了。
那當至純之力湧入他的身軀，驅散那些惡魔力量之後，他自然會變回自己該有的姿態。
而表現上，便是真正的重返青春。
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巴恩斯的反應很有趣。
「書里應該記載過你這樣的人！只要一場小小的儀式……」
他的聲音突然恢復了平靜，但隱藏在湖水之下，是病態的興奮。
他的身體開始發顫，那雙發亮的眼睛幾乎要燃燒起來，乾瘦的手指在空氣中痙攣般地抓握著。
但那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激動的顫抖。
「你來得正好。太好了。」巴恩斯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我本來以為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攢夠祭品，但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只要你一個，說不定就足夠我回歸正常的姿態。」
接下來的話語，埋沒入那翕張的嘴唇中——似是無意識的呢喃，只是巴恩斯太激動了而已。又或者是他在吟唱自認為的咒語。
「只要抓到你……」
燕北嘆了口氣。
就像還留在倉庫里那樣，這樣的嘆息他今天已經吐出過好幾次了——無奈的、惋惜的、帶著一絲疲憊的憐憫。
「抓到我的確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你怎麼抓呢？」
新一批的打手可還沒到呢。
巴恩斯突然愣住。
咒語的吟唱也停了下來……大概是意識到沒用吧，總之他的臉現在有些扭曲。
「我跟被你解決掉的那些人可不一樣！」
他猛地從長袍下抽出一把儀式用的短劍，劍身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不穩定的紅光。
「我可是最初的使用者，也是最好的使用者！」
握著短劍，朝燕北衝過去。
步伐踉蹌，姿態醜陋，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癩蛤蟆。
燕北甚至沒有重新拔出匕首的想法。
只是簡單的側身，然後抬手。
啪——
一個乾淨利落的巴掌劈在老頭的臉上。
摜著他整個人，連帶著短劍一齊向旁邊飛去。
空中划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伴隨著慘叫聲，衰老的身軀撞在壁爐下，被火焰繚得逐漸冒煙。
「啊…啊……」叫聲沒有停止，巴恩斯捂著扭曲的手腕，艱難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反覆嘗試了幾次。
最終也只能縮在地上，不住地發抖。
燕北來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和其他人有什麼區別麼？」
不說話，只是哆嗦。
也不抬頭，只是把頭埋在地毯里。
「其實，還是有一點區別的。」
不在意是否有回應，燕北自顧自地說著：「那就是理論上，你肯定會比他們死的更早。但不是因為你病了，而是別的一些原因……」
獻祭的副作用！
或者說，得到那些知識之後，他的虛弱就成了必然。
是的，巴恩斯並不是突然得了什麼疾病，僅僅只是因為在身邊保留了不該保留的東西，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正如燕北之前說的那樣——他不是在虛弱之後才得到知識，而是在虛弱之前就得到了，只是一直沒有使用。等到身體出現變化之後，才開始病急亂投醫。
關於惡魔的東西，就是如此的危險。
不然獵魔人又何必那麼警惕呢？
那些所謂獻祭，只是他以為罷了，並沒有多大的效果。
巴恩斯認為自己在獻祭，但惡魔從未收到任何東西，也從未回饋過任何東西。
咳嗽好了，關節不疼了，甚至覺得自己重返青春獲得活力——也不過是惡魔之力逐漸活躍產生的副作用。
那些淺薄的知識，讓巴恩斯獲得了從殺戮中汲取力量的手段。
而用他人的生命換來的，那些惡質而具有迷惑性的力量，也令巴恩斯誤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在好轉。
但其實一切都只是暫時被壓抑住了。
等到身體惡化到，即便是活躍的惡魔之力，也無法壓榨出一絲行動力的時候，就是他徹底崩潰的時候。
關於這些想法，燕北並沒有告訴巴恩斯，只是抬腳踩住因為他最開始的話語，變得有些激動的老頭。
「我有些事情需要用到你，所以你走運了……」
工頭的眼神變得有些驚愕，『什麼鬼？你不殺麼！怎麼會留這麼一個人的命，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繁雜的思緒，交織在他的眼中，令人看不出意味。
也懶得去看。
工頭的情緒不重要，差不多他也到了退場的時候。
接下來的事情有些危險了，不是他還能夠參與的領域。而看他的表現，也不像是跟巴赫那樣，會主動選擇前往里世界的機會。
那還說甚，該散就得散。
至於這人身上可能會有各種案件……
燕北可管不了。
反正工頭就算再是個該死的人，但終究也還是個人。
只要是關於人的問題，獵魔人就不該隨意插手。
那句話說得好，審判這種人是法律的事情。至於法官能不能審理好這樣那樣的案件，得遇到再說。
所以，還是給這人一個體面，讓他可以不再摻和之後的事情。
收回放在工頭那裡的注意力，看著愕然抬頭仰視著自己的巴恩斯，燕北身上的魔力涌動起來，並向著對方的體內灌入。
至純之力——你的魔力絕對純淨，不受任何外力所浸擾。
這個詞條的描述很大氣，也很有用處。
舒爽至極的嗚咽聲中，巴恩斯的身上發出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佝僂的身軀變得重新挺拔；乾枯的肌肉似充氣一般鼓起；隨著面上的黑氣湧出，整張臉上的褶子也開始舒展；連頭髮都黑了回去。
「這才有點地頭蛇的樣子……」
打量著面前正驚訝於自己變化的巴恩斯，燕北滿意的點點頭。
這人現在這年輕了許多，頂天了是個中年人的樣子，才符合他刻板印象中，一個能在碼頭開安全區的人，該有的威嚴。
只靠老奸巨猾這種屬性，可沒法鎮住一群流氓。
拋開他大概是遭了報應這種說法，巴恩斯也是個倒霉鬼——這人不過是出於不空手的想法，接受了一份惡魔的知識。
甚至都沒來得及用，便因為知識中沾染的某些東西，開始變得虛弱起來。
被逼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利用那些知識來維繫自己的生命。
然後就遇到了燕北。
燕北讓他重返青春的手段也很簡單——巴恩斯本來就沒老，只是被惡魔的力量拖累與限制了。
那當至純之力湧入他的身軀，驅散那些惡魔力量之後，他自然會變回自己該有的姿態。
而表現上，便是真正的重返青春。
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