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身份互換
「這個港口從來不缺少死人！那條河裡流動的可不止有水，水下的淤泥里，埋著數之不盡的屍體。」
那些出賣力氣，出賣尊嚴，出賣生命的工人，好似無人在意他們的存在與否。
「都是賣命，都是將自己的未來投擲到河裡，那我來用用又如何呢？」
圍上來的打手們發出亂鬨鬨的笑聲。
壁爐的火光在他們的武器上不斷跳動，讓影子投射在周遭的一切上。
十分怪異。
工頭真被嚇住了——打手們掄起棍子來，可不會管你是什麼身份，一律當做牲口處理。
但燕北依然沒動，倒是巴恩斯顫顫巍巍地走近。
這老頭的姿態很怪，像是不習慣用雙腿支撐身體，每一步都搖搖晃晃，但那雙發亮的眼睛始終死死地盯著燕北。
他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什麼：「每殺一個人，我就年輕一點。每多一個祭品，死神就離我遠一步。那些工人算什麼？這座城市裡最不缺的就是他們，沒人在乎他們從哪裡來，也沒人在乎他們去了哪裡。」
在燕北面前站定，保持著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距離，巴恩斯歪著頭打量著自己面前的好東西。
像一個屠夫在審視案板上的肉。
「今晚的主菜其實不是你，而是倉庫那個。」笑容加深了，露出發黑的牙齦，「但你更強壯，更有活力，也更適合！」
既然有更好的送上門，那又何必再等呢？
可惜他並不知曉，燕北就是倉庫里那個。以及，今天晚上拿筷子的到底是誰。
「把他按住。我要親自動手。」
打手們一擁而上。
燕北終於動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跨得不大，但恰好讓第一個衝上來的打手撲了個空。那人手裡的匕首還沒收住，燕北的左手便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猛地向外一擰，骨裂的聲音在壁爐的噼啪聲中並不突出，但那個打手的慘叫聲足夠刺耳，足夠讓後面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慢了半拍。
順手奪過匕首，拿刀柄在面前的打手腦袋上敲了一下。
打手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接連帶倒了身後好幾個人。
剩下的人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動作頓時緩了下來。不再貿然前沖，而是散開成一個半圓，緩緩逼近。
但是，謹慎又有什麼意義呢？
「抓豬的陷阱，」燕北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壁爐的燃燒聲和打手們的喘息聲，「可困不住猛虎。」
巴恩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望著那雙似湖水一般平靜的眼眸——像是結了冰一般，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老實說，能在二號碼頭開一間類似安全區的酒館，巴恩斯算得上閱人無數。他見過恐懼的眼神，見過絕望的眼神，見過憤怒和求饒的眼神……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眼神。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此刻徹底有了決斷。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也終於意識到，面前的來者不是一個普通的警察。
是為了惡魔的力量才來的麼？
還是單純為了殺自己而來！
燕北都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依舊在緩慢縮小包圍圈的打手們，然後掂了掂手裡的匕首。不緊不慢地主動迎了上去，準備先讓閒雜人等倒下再說。
壁爐的火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好似要吞沒其他的一切。
而燕北這份放鬆的姿態，也令打手們產生了誤判——看著，好像，沒那麼能打？
於是有人沒忍住，直接沖了上來。
「哼嗯……」燕北倒是忍住了。
忍住沒有笑出來。
他微微側身，讓過打手揮過來的短棍。再將匕首探出，在那持棍的手上輕輕一划。打手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到疼痛，整條胳膊就失去了力氣。
短棍脫手飛出去，砸在壁爐中，濺起一片火星。
「啊——」慘叫聲，只有半截。
在其擴散之前，燕北便捏住了這個打手的臉。
咔咔咔咔！
清脆的骨裂聲後，失去生機的打手身軀，像是沙袋一般砸向後面的打手。
只留下拿槍的那個。
這人正將槍口對準燕北，手指已經有了扣動的樣子。
但還是慢了。
燕北已經欺身而進，匕首柄撞在他的虎口上，獵槍脫手，緊接著一記肘擊砸在他的面門上，鼻樑斷裂的聲音和鮮血噴濺的聲音同時響起。
要不是不想沾染在身上，導致揮拳的時候收了幾分力，燕北這幾招應該能直接打爆幾團血霧出來。
沒打出來也無所謂——這些打手和死了區別不大。
再度襲來的恐懼，令他們忍不住後退。
不過燕北並沒有給他們後退的機會。
乾淨利落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也只是幾個呼吸罷了，這邊的打手便全部倒在了地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然後，便徹底沒了聲息。
立在滿地的屍體中，燕北渾身上下依舊乾淨的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看著他這幅姿態，工頭是徹底軟了，跌坐在地上完全沒有爬起來的意思，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早說你這麼猛啊，我又何必……」
不管他的心理建設有多複雜與麻煩，現在都不是他的回合。
燕北把匕首插在桌上，看看著巴恩斯衰老的身軀，用魔力之視反覆觀察確認自己先前的猜測。
沒有看錯，這老東西之所以衰老的這麼厲害，跟他現在做的事情也有一定關係。
不過他可沒必要解釋什麼。
恰恰相反，他還有很多想問的：「還有話想說麼？」
巴恩斯的反應很有趣。
他先是恐懼，然後是憤怒，最後——竟然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渴望。
「你可以，我也可以！」自視甚高的老頭這麼說著，「只要我按照記載上面說的……」
「別太信你的記載，尤其是那東西應該不是你拿到的，只是有什麼東西借了你酒館的地盤，捎帶著讓你得了些好處。」
燕北直接打斷了他的想法，並說出冰冷的現實。
「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可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
真正能達成巴恩斯目的的力量，也不是靠殺戮普通人就能得到的。
哪怕是惡魔，也不是靠吃飯變強的。
雖然他們的確在吃飯的時候會進化就是了。
那些出賣力氣，出賣尊嚴，出賣生命的工人，好似無人在意他們的存在與否。
「都是賣命，都是將自己的未來投擲到河裡，那我來用用又如何呢？」
圍上來的打手們發出亂鬨鬨的笑聲。
壁爐的火光在他們的武器上不斷跳動，讓影子投射在周遭的一切上。
十分怪異。
工頭真被嚇住了——打手們掄起棍子來，可不會管你是什麼身份，一律當做牲口處理。
但燕北依然沒動，倒是巴恩斯顫顫巍巍地走近。
這老頭的姿態很怪，像是不習慣用雙腿支撐身體，每一步都搖搖晃晃，但那雙發亮的眼睛始終死死地盯著燕北。
他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什麼：「每殺一個人，我就年輕一點。每多一個祭品，死神就離我遠一步。那些工人算什麼？這座城市裡最不缺的就是他們，沒人在乎他們從哪裡來，也沒人在乎他們去了哪裡。」
在燕北面前站定，保持著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距離，巴恩斯歪著頭打量著自己面前的好東西。
像一個屠夫在審視案板上的肉。
「今晚的主菜其實不是你，而是倉庫那個。」笑容加深了，露出發黑的牙齦，「但你更強壯，更有活力，也更適合！」
既然有更好的送上門，那又何必再等呢？
可惜他並不知曉，燕北就是倉庫里那個。以及，今天晚上拿筷子的到底是誰。
「把他按住。我要親自動手。」
打手們一擁而上。
燕北終於動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跨得不大，但恰好讓第一個衝上來的打手撲了個空。那人手裡的匕首還沒收住，燕北的左手便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猛地向外一擰，骨裂的聲音在壁爐的噼啪聲中並不突出，但那個打手的慘叫聲足夠刺耳，足夠讓後面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慢了半拍。
順手奪過匕首，拿刀柄在面前的打手腦袋上敲了一下。
打手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接連帶倒了身後好幾個人。
剩下的人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動作頓時緩了下來。不再貿然前沖，而是散開成一個半圓，緩緩逼近。
但是，謹慎又有什麼意義呢？
「抓豬的陷阱，」燕北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壁爐的燃燒聲和打手們的喘息聲，「可困不住猛虎。」
巴恩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望著那雙似湖水一般平靜的眼眸——像是結了冰一般，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老實說，能在二號碼頭開一間類似安全區的酒館，巴恩斯算得上閱人無數。他見過恐懼的眼神，見過絕望的眼神，見過憤怒和求饒的眼神……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眼神。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此刻徹底有了決斷。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也終於意識到，面前的來者不是一個普通的警察。
是為了惡魔的力量才來的麼？
還是單純為了殺自己而來！
燕北都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依舊在緩慢縮小包圍圈的打手們，然後掂了掂手裡的匕首。不緊不慢地主動迎了上去，準備先讓閒雜人等倒下再說。
壁爐的火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好似要吞沒其他的一切。
而燕北這份放鬆的姿態，也令打手們產生了誤判——看著，好像，沒那麼能打？
於是有人沒忍住，直接沖了上來。
「哼嗯……」燕北倒是忍住了。
忍住沒有笑出來。
他微微側身，讓過打手揮過來的短棍。再將匕首探出，在那持棍的手上輕輕一划。打手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到疼痛，整條胳膊就失去了力氣。
短棍脫手飛出去，砸在壁爐中，濺起一片火星。
「啊——」慘叫聲，只有半截。
在其擴散之前，燕北便捏住了這個打手的臉。
咔咔咔咔！
清脆的骨裂聲後，失去生機的打手身軀，像是沙袋一般砸向後面的打手。
只留下拿槍的那個。
這人正將槍口對準燕北，手指已經有了扣動的樣子。
但還是慢了。
燕北已經欺身而進，匕首柄撞在他的虎口上，獵槍脫手，緊接著一記肘擊砸在他的面門上，鼻樑斷裂的聲音和鮮血噴濺的聲音同時響起。
要不是不想沾染在身上，導致揮拳的時候收了幾分力，燕北這幾招應該能直接打爆幾團血霧出來。
沒打出來也無所謂——這些打手和死了區別不大。
再度襲來的恐懼，令他們忍不住後退。
不過燕北並沒有給他們後退的機會。
乾淨利落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也只是幾個呼吸罷了，這邊的打手便全部倒在了地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然後，便徹底沒了聲息。
立在滿地的屍體中，燕北渾身上下依舊乾淨的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看著他這幅姿態，工頭是徹底軟了，跌坐在地上完全沒有爬起來的意思，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早說你這麼猛啊，我又何必……」
不管他的心理建設有多複雜與麻煩，現在都不是他的回合。
燕北把匕首插在桌上，看看著巴恩斯衰老的身軀，用魔力之視反覆觀察確認自己先前的猜測。
沒有看錯，這老東西之所以衰老的這麼厲害，跟他現在做的事情也有一定關係。
不過他可沒必要解釋什麼。
恰恰相反，他還有很多想問的：「還有話想說麼？」
巴恩斯的反應很有趣。
他先是恐懼，然後是憤怒，最後——竟然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渴望。
「你可以，我也可以！」自視甚高的老頭這麼說著，「只要我按照記載上面說的……」
「別太信你的記載，尤其是那東西應該不是你拿到的，只是有什麼東西借了你酒館的地盤，捎帶著讓你得了些好處。」
燕北直接打斷了他的想法，並說出冰冷的現實。
「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可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
真正能達成巴恩斯目的的力量，也不是靠殺戮普通人就能得到的。
哪怕是惡魔，也不是靠吃飯變強的。
雖然他們的確在吃飯的時候會進化就是了。